44話 好不容易到達的地方
《破戒眼的尤莉》 · 鏑木遼 · 4144 字
「哈斯塔爾大笨蛋啊啊啊啊啊!!」
「啊嘎吖——!」
「唉呀,抱歉了。」
來到這裏5年了,有這麼生氣地對他怒吼過嗎?
我的怒氣確實已經攢到了這種程度。生氣了。①
順便一提回到房間後,被扔出窗外的伊格也很生氣。
從那之後過去了三天,也就是說到了退房的日子。
現在我們整好了行李,在停着馬車的停車場集合。
要說這三天我去過的地方……只有牀上、食堂、浴場這三個地方而已……就只在這些地方循環。
「這能不生氣嗎!觀光也好購物也好探訪美食也好,什麼都沒做三天就過去了!」
「啊—嗯,稍微做過頭了我有在反省,不過我並沒有後悔。」
「請後悔一下。」
「是。」
所謂的精力,好像原來就是來源於生命力的。
哈斯塔爾的生命力,本來就已經接近常人的3倍了。在此基礎上被『龍之血』進一步翻了三倍,變到超乎想象的程度。
比如,普通人非常努力的話,一晚上能搞三次。原本他是三倍,也就是九次,尋常人難以望其項背的水平。
那之後再進一步強化的話……竟然有二十七次。而且因爲治癒術也可以回覆生命力,所以還能進一步倍率爆炸。②
正是『性慾過剩』的狀態。
「真的……真——的死掉了啊,我!?」
「嗯,變得都說不出人話的時候稍微有些驚訝,還想着是不是壞掉了喔。」
「我(俺)想喫的是尤莉。性的意義上。」
「嗯。」
怎麼辦,無法阻止他被H思想燒壞腦子了。
「……今天請放過我。」
「啊啊,尤莉桑也完全變成笨蛋情侶了呢。」
嘛,有伊格在護衛,應該沒關係的吧……主要是在擔心瑪露醬的貞操喲?
「我的更大——」
「再壞掉一次如何?」
那個時候的我,正在房間裏無休無止地漏出所謂『感覺不是人能發出的女喬喘』來着?
「閉嘴。」
「別那樣!?」
「已經壞掉了!只不過被“狀況適應”治好了而已!」
「誒、誒嘿嘿,是阿雷克桑給我買的喲~」
「沒用心學習過Mi〇kura語的你,怎麼能明白少女的心情呢。」③
「也就是說經濟在順利地運作着呢——。啊,這個炒麪麪包請給我兩個。還有那邊夾起來的麪包樣的東西也來一個。」
是察覺到不加掩飾的自己了嗎?
據他所說『意識到是三年前,確信自己的心意是在兩年前』,之後聽到他說『所以積壓了兩年份』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背部被凍住了。
「雖然不適合耕作,但與此同時因爲礦石的開採經濟很寬裕。利用商人的進出,運入食材的頻率很頻繁。」
誇我也是糊弄不過去的喲!之後請不要再說這麼鬼畜的話了。
「當然。」
阿雷克和瑪露醬?那兩個人創造出只屬於他們兩人自己的世界,所以就放置不管了,不久後會爆炸,的吧。
「阿雷克不能一直這麼放着工作不管,哈爾特④也會擔心的,所以不能住太久,但一晚上還是可以的。」
「積壓的……是那種東西喵?」
「我明白了,禁止令到今晚爲止。」
「不,你看……尤莉姐也讓師匠買一個不就好了,對吧?」
「你在說什麼呢?」
「請不要肯定啊。」
我氣沖沖地移開了視線。真的生氣了哦,我。
總覺得哈斯塔爾開始說令人不安的單詞了,因此我急忙提議妥協方案。不準別人碰他的說!
「不愧是旅遊勝地的攤販,種類很豐富呢。」
對於盯着搖曳着微弱光芒的寶石垂涎欲滴的伊格,我做出瞭如上命令。嘛,這孩子能看懂氣氛,不會真的喫掉的。
「沒辦法。今天就算去花街也──」
「原本就是,但現在更嚴重了啊。」
畢竟這些東西攤販中的經典面料理會用到,也能作爲麪包的材料使用。
我抱住哈斯塔爾的手臂,用盡全力拖着他急急忙忙地往前走。
「貿易都市呢。」
瑪露醬早已一副軟趴趴融化了的表情。小時候哥哥買給自己的『約定的戒指』嗎……真令人羨慕。
哈斯塔爾這麼說着摟住我的肩膀,各種意義上都太天真了。『計劃通(笑)』。
「壞掉了也很可愛喔。」
「不,真的有在反省了所以。」
「甜食可是很貴重的呢,請給我這個最大的。」
不過話說回來,在我昏倒在牀上的時候,她正在一步步地積累flag呢……?
「我們也會變成那樣嗎?」
「那邊的!不要說我沒有常識——話說,瑪露醬,那個戒指是?」
「似乎是在香蕉上澆上咖啡喝砂糖混合而成的液體做成的東西,是這裏的特產。」
作爲日本人,以食爲先,然後浴池是必須的,衣和住次之。只要擁有前兩者就能滿足的國民性。
雖然這麼也不錯,哈斯塔爾?爲什麼手往下移到了腰部附近……啊嗯。
過大的差距,令淚目的我將視線轉向哈斯塔爾。
我覺得阿雷克不會像哈斯塔爾那麼鬼畜就是了。
「……嚯~自己這幅樣子還說我是笨蛋情侶呢。」
她的手上,除了銀製的『精神抵抗戒指』外,還戴着一個鑲有樸素翠玉的銀戒指……在左手的無名指上。
「喂,喫太多了吧?」
「啊啊真是的,沒辦法。自費在這裏住一晚上,明白再離開這座城市吧。」
「剩下的話就交給哈斯塔爾來喫掉。」
「哦哦,巧克力香蕉一樣的東西!」
「沒關係,瑪露醬比尤莉姐有常識多了。」
「首先是午飯,中午就去廣場逛逛攤子吧。」
說是不是高級旅館就不去,於是我們在主幹道上找了個看起來要價很高昂的旅館住了下來。
「策劃好了的吧……?」
「伊格,那個戒指喫掉也可以。」
一臉陰險地笑着看向這邊的哈斯塔爾……糟糕,被誘導了嗎!?
總而言之,這樣子今天就能好好觀光了。
料理和麪被不斷消費,意味着作爲副食材的野菜和肉也是必要的。
2年……這麼考慮的話,現在這幅滿腦子H的狀態也不是不能理解呢?
「好、好的。」
「不行!」
另外,向哈斯塔爾發出了性的行爲禁止的命令。
「……姆,請溫柔一點?」
還是說不再隱藏自己的慾望了呢。毫不停步地直達本壘,還請放過我吧。我的身體可沒有那麼結實。
「這樣好嗎,師匠。」
「謝、謝謝……纔怪啊!」
「小麥和肉、蛋之類的生活必需品,作爲能確實地賺到錢的商品人氣很高喔。」
從那天起,他和我兩人獨處的時候就開始自稱俺了。
下達禁止令時的表情相當值得一看,無意間刺激到了我的嗜虐心,結果反倒從我這邊打破了禁令。
這個色~情白癡化的狀態應該只是暫時的。積壓的東西全部釋放掉的話,他肯定會變回原來那個沉着冷靜的人。現在姑且這麼想吧。
「你們倆,別放出比我這兒的商品還甜蜜的氛圍啊?」
「對、對不起!」
「失禮了,我們馬上離開,後面的行程很滿呢。」
「別因爲對方是小人族就手下留情喲!」
「受教了。」
小人族什麼鬼!雖然外表看起來很相似,但是我要小上一些……不對,纔怪啊!?
被擺攤的大叔趕走的我們,來到了城鎮邊緣的展望臺。
在這裏就可以安穩地餵食了。
我坐到長凳上,途中買的大量炒麪麪包、果汁、麪包和甜食攤在膝蓋上。
「嗯,果然味道有些重呢。」
「因爲是勞動者的城鎮,喜歡的口味偏重吧。」
「可是一直喫那麼重味道的東西,會口渴的。」
「所以果汁才賣得好啊。來,啊——」
「啊,謝謝。」
喫飯的時候他還是很老實的,我的肚子已經很飽了,所以一邊遞給他果汁一邊擦拭掉他嘴角的醬料這樣,勤勉地照顧他。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片刻之後,哈斯塔爾用奇妙的表情開口。
「吶,尤莉。我想我大概,沒有多少時間了。」
「那種事——」
「這個世界的平均壽命還不到七十歲。我也,只剩下十年不到了吧。」
但是,爲何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話語在喉嚨深處相互碰撞,卻怎麼都到不了嘴邊。
「嗯,確實是這樣的。結果他食用了新芽,獲得了不老不死。所以總有一天,我想我會去俺攀登那棵樹的吧。」
與山遙遙相對,高聳着的無比巨大的樹……世界樹。
「是的,記得是……樹幹有着多達上千的迷宮,在那之上的頂端新芽叢生。之後的龍王,英雄巴哈姆特④帶着一百名同伴,最後孤身一人旅行至此。」
看着我一片混亂、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他急切地說了一大通話。
「可、可是……那個完全是傳說啊?」
我一言不發……因爲說不出話來,所以我只是小小的點了點頭,抱住他,吻了回去。
「當、當然不願意的話拒絕也可以哦?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⑤巴哈姆特,バハムート,Bahamut,在很多幻想作品裏都以龍王身份出現,例如DND的善龍之王,最終幻想作品裏著名的龍王。最早的語源應該出自聖經《約伯記》中的Behemoth,貝希摩斯,由於在流傳過程中發生了誤傳寫作爲Bahamut,在伊斯蘭世界中被描述爲巨大的魚的姿態,詳情百度百科。
「……這就是,那個約定的證明。」
以鑽石裝飾,並非玩具的真品……
④哈爾特,ハルト,馬雷巴村村長,我覺得大概已經沒人記得這貨了。
他再用認真的表情凝視了我一會兒之後,指向了某個方向。
③Mi〇kura語,即みさくら語,源自著名本子家みさくらなんこつ老師的作品,指H的場合內女角色比較不正常的臺詞,最重要的特徵是吐字不清和超長語尾,有點像退化成幼兒說話的狀況。初學者幾乎無法理解。打個比方,正常的ダメ會經歷如下變化:だめ→らめぇ→らめぇぇえぇ→らめにゃのぉぉお。或許是近些年來最難以理解的語言也說不定,不過對腦洞大於脖頸的老司機們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誒?」
「哈斯塔爾……我……」
「那個世界樹的逸聞,還記得嗎?」
「這樣下去,等着我的只有逐漸的老邁終結,在此之前會越來越快的顯出老態的吧。雖說『龍之血』多少能緩和一些就是了。」
①ぷんすか,形容可愛的生氣的樣子,就是動畫裏臉頰通紅再在頭頂加上冒氣特效的那種生氣方法,例如這樣ヽ0;`Д′1;?。
所謂無言以對,真的存在這種情況啊……有很多想說的事情,有很多想告訴你的話。
就這樣,我的名字從單單的『尤莉』變成了『尤莉·阿爾拜恩』。
「確實那個可能性很高吧。但是,想要今後與你一同生存下去,不管用什麼手段都必須獲得永遠的生命。因爲不想讓你孤單一人,我也還,不想與你分離。」
②原文倍率ドン,出自日本1976年開始放送的傳說級TV番組クイズダービー,與普通智力競賽問答闖關相比有特別的規則,每個問題可以由回答者決定賭上多少分以及本次回答獲得分數的倍率,正確就可以獲得對應分數n+n*倍率的分數。完整的說法是「倍率ドン! さらに倍」。
這也就是說,暗示着傳說只是個謊言的可能性……?
「從今以後,能繼承阿爾拜恩的姓氏嗎?」
「啊……」
不老不死的傳說中,世界爲龍王的火炎燃燒殆盡。但是這個世界現在依然確實地存在着。
「所以說啊,尤莉。」
他握住我的手,從口袋中取出『那個』,戴在我的手指上。和瑪露醬一樣的,左手的無名指。
也就是說……結婚?我,被求婚了,是這樣嗎?
「哈斯塔爾,我……我也、想和你一起……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