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無關勝負的必然結果
《原本陰沉的我要向青春復仇 和那個天使般的女孩一起Re life》 · 慶野由志 · 7572 字
在走廊上前進了一陣子,感覺擦身而過的學生視線都在偷瞄我。
而且不只是這樣,每當我經過耳朵就會聽見竊竊私語的聲音。
「看哪那就是第一名……」「是啊,聽說剛纔讓御劍喫鱉了……」
「好像都沒用功,只看教科書就考第一名了。」「好像從挑釁御劍到公開處刑都是打從一開始就全部計劃好了。」「咿……好恐怖的傢伙……」
已經出現各種加油添醋的傳聞了……!
我非常地努力,御劍會丟臉完全是因爲他咎由自取!
(不過……接受班上同學的祝福還有受到像這樣的視線,就開始湧現跟勝利組戰鬥並且獲勝的真實感了……)
現在的我跟前世的高中比起來並沒有變得比較聰明。身上只有瘋狂的後悔,以及希望能回應紫條院同學期待的想法。
但光是憑這樣的心態,似乎就能打倒原本深信無法擊敗的勢力。
(嗯?那是……)
雖然回到貼出成績表的地方,不過似乎大部分的學生都看完了,只剩下寥寥數人,也看不到御劍的身影。
然後該處──有一名緊盯着成績表看,用手蓋住嘴角因爲驚訝而僵在那裏的黑髮少女。
「紫條院同學!」
「啊……!新濱同學……!」
因爲我的聲音而回過頭的紫條院同學,聲音聽起來像是非常地興奮。
「剛剛看了成績表……覺得相當驚訝,也十分高興!學年第一名真是太厲害了!好厲害好厲害!啊啊真是的,不知道爲什麼心情相當雀躍!」
紫條院同學緊握雙手,激動地這麼訴說心情。
眼睛閃閃發亮的她就像自己的事情一樣極爲感動。
「等等,我是很開心不過妳先冷靜一下。妳變得像從喜歡的偶像演唱會會場出來的粉絲了。」
雖說人已經變少了,但最高等級美少女的紫條院同學興奮的樣子實在太引人注意。感覺視線聚集過來的我伴隨紫條院同學移動到人煙稀少的樓梯平臺附近。
「那個,因爲有點失禮所以之前都沒有跟你說……其實我連小時候在派對會場見過一面這件事都不記得了。由於進入這所高中後御劍同學就這麼表示,纔想起曾經有這麼回事……」
「所以隨着讀書會的次數增加,我就開始覺得輕小說禁止令不是那麼重要了。要是考出來的成績辜負了幫忙我到這種地步的新濱同學該怎麼辦……這是我唯一感到不安的事情。」
原本這也是紫條院同學主動希望我教她準備考試的理由。
完全輸給我的下等嘍囉王子少說大話──
「『上等』……?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本想聽你說些什麼,結果淨是些污言穢語……!從剛纔就用什麼嘍囉、愚劣、蒼蠅來罵新濱同學……!你不覺得很失禮嗎?」
「不用跟我客氣!我們從幼年時期就相當熟了吧!我到現在都能鮮明地回想起初次遇見妳時的興奮……妳應該也是一樣吧!」
就像清澈純潔的心直接變成花朵盛開一樣,讓深深爲至着迷的我好一陣子忘了要說些什麼。
這傢伙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什……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閉嘴,礙事的垃圾……!我當時最想要的纔是最優先的規則!然後我正在跟春華講話!打擾我們蜜月的蒼蠅快點給我滾開!」
「……什麼?」
「算……算了……反正接下來教妳功課的時候就能獨處了!從現在開始知道我是多麼優秀的男人就可以了!」
「咦……咦?御劍同學?那個……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道聲音冰冷到讓我一瞬間懷疑,這真的是紫條院同學的聲音嗎?
「那妳應該感到開心!今後將由我來教妳功課!」
「……紫條院同學,妳的表情很棒喔。」
咦……剛纔那道令人冷汗直流的兇狠聲音是……
「哈哈!我聽說嘍春華!」
紫條院同學理所當然地露出感到更加困惑的模樣。
但即使是這樣,御劍仍然無法理解她的意思。他眼裏的世界跟我們有太大的差異,讓他根本聽不懂紫條院同學的話。
「咦?我嗎?」
最喜歡的女孩子看見我的努力,並且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樣替我得到回報露出雀躍不已的開心模樣。
所以她表示要在讀書會中提供果汁與零食的提議時,我爲了讓紫條院同學心理上輕鬆一點而接受了她的好意。
出自紫條院同學口中嗎……?
「……妳在說什麼?說自己想說的有什麼不對。揣摩他人的心思是嘍囉之間纔會做的事。我御劍隼人……在任何方面都跟一般的嘍囉不同,我是最配得上妳的『上等』男人啊!」
紫條院同學像是回想起校慶前……開始兩個人的讀書會時的事情並繼續說道:
這是因爲我從紫條院同學所做出的拒絕發言裏,感受到從未由她身上發出的刀刃般鋒利度,以及甚至可以說是苛薄的冷漠。
這傢伙……!哪能讓你繼續大放厥詞!
即使精神受到紫條院同學的天然呆反擊而產生動搖,御劍依然像那是決定事項般說道。可惡,受到打擊後就可以滾了啊……!
「總是說着自己想說的話,完全不理會別人的心情……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一直避着你……!」
「啊……說得也是。嗯,這也不用擔心了。」
「那個……我也要恭喜妳。學年第五十八名已經比上一次進步許多了。」
如此忝不知恥的話,就不可能以規則或者約定來阻止這個傢伙了。
「……愚劣……?嘍囉……?」
「是啊!原本不安到不喝杯黑咖啡讓自己打起精神來就無法去看成績表……不過總算有了一定程度的成果!」
「咦?不是因爲處於不知能否迴避輕小說禁止令的緊要關頭纔會那麼緊張與不安嗎?」
完全沒想到我的名字會在這個時候被提出來,於是只能眨着眼睛。
紫條院同學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真……真是抱歉,忍不住就興奮起來……不過我真的很開心。」
黑髮美少女以出自內心的發言與滿面的笑容爲我祝福。
面對充滿自信地這麼說道的御劍,紫條院同學以難以理解他所說的話一般的面容茫然呢喃着。
但我當然無法老實地這麼說,所以紫條院同學似乎很在意「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就讓人花時間教自己功課」這件事。
「託新濱同學的福才能努力到這種地步──我想要挺起胸膛來說出這句話。」
然後在這種幸福的氣氛當中──
令人舒服的滿足感,讓我們同時發出笑聲。
「──請你適可而止。」
「你這傢伙……!說起來你怎麼還有臉來接近紫條院同學啊?」
跟我比賽考試分數明明輸了,卻光明正大地無視自己訂下的「敗者再也不準接近紫條院同學」的規則!
「……我拒絕。你沒什麼可以教我的。」
(什……什麼蜜月啊,這個臭傢伙……!還是一樣聽不懂人話……!)
紫條院同學說出的話裏帶着明確的非難之意。
接着一回過頭,出現在該處的就是那個狗屁臭帥哥的臉龐。
對御劍來說似乎是留下強烈印象的邂逅,但是對紫條院同學來說並非如此。
御劍所說的其實只是與跟蹤狂一樣的妄言,由於紫條院同學不清楚期末考競賽這件事,所以是真的感到莫名其妙吧。
「沒錯。雖然是我主動要求才會開始讀書會……但新濱同學真的相當盡心盡力。」
言語有時真的很不方便。我實在想不出要用什麼言詞來傳達這種類似被溫暖春風盈滿的喜悅。
「妳……妳說什麼……?本大爺都說要教妳了……妳竟然拒絕我嗎……!」
嚇了一跳的我不由得停住對御劍打開的嘴巴。
「謝謝……聽見紫條院同學這麼說,我非常……非常開心……」
或許是想起自己剛纔任由感情爆發的模樣吧,紫條院同學的臉頰紅了起來。
紫條院同學表現出平常絕對不會顯露的憤怒感情,聲音也變得不耐煩。
「嗯,我們都很努力啊。」
「因爲我知道最近新濱同學爲了期末考非常地努力……一想到你的努力以最棒的形式得到回報,我就覺得很高興……!真的……真的太恭喜你了!」
「春華,妳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比那個愚劣的嘍囉要有用多了!立刻就能讓妳的成績提升到學年前五名以內!」
「嗯,是沒錯……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他以陶醉的模樣,徵求少女同意他「兩人是從小就認識的特殊關係」這樣的說法,但──
「……進入這所高中就讀後御劍同學好幾次找我搭話,不過每次都是這樣。」
她的笑容實在太耀眼了。
應該說,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理由讓她如此緊張呢……
「嗯,紫條院同學的努力有所回報我也很高興……成績比平均分數高出許多,這樣就能迴避輕小說禁止令了吧。」
兩個人都替對方着想,同時累積着努力來贏得希望的結果。
「幼年時期……?那……那個,對不起……老實說我不太記得了……」
然後紫條院同學就一直凝視着我。
紫條院同學臉上雖然殘留着困惑的表情,還是畏畏縮縮地如此回話。而這樣的發言也意外地給一頭熱的御劍所說的話迎頭澆了一大盆冷水。
響起完全不想聽見的聲音,讓我沉浸在甜膩氣氛中的意識迴歸普通狀態。
「不,我當然也沒有忘記這件事。只不過……我緊張的理由是新濱同學。」
「『上等』就是『上等』啊!妳不論是家世還是美貌都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樣!所以妳不應該跟在那裏的『下等』蒼蠅男在一起,應該待在我這個同等級的男人身邊纔是正確的選擇!」
「紫條院同學……」
「嗯,是啊!我聽見妳跟這傢伙的談話了,妳爲了提升學力而需要有人擔任老師來指導妳功課對吧?」
「咦?咦?突……突然在說些什麼啊?完全聽不懂你說的話!」
對於能用結果回報我以老師身分竭盡所能指導一事感到開心,她驕傲的笑容如實地反應出這樣的心情。
剛纔跟我比賽考試分數落敗而丟了大臉,目前股價正暴跌當中的王子──御劍隼人就在那個地方。
而且不只是這樣,平時少女天真爛漫的眼睛裏也帶着未曾見過的寒意,這讓我打從心底感到喫驚。
「真是的……就算是我也知道那麼一點零食根本無法與新濱同學的負擔相比喔。」
她的眼睛裏帶着深深的感謝──以及開朗的心情。
這個事實似乎讓該名自大男受到打擊,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只能僵在現場。看來他完全無法想像自己這樣的存在被人遺忘的情形。
這個臭傢伙,給你幾分顏色就開起染房來了……!
就由我來狠狠地──
「幫我統整參考資料,使用那份完美的筆記重現上課內容,還幫忙出考題……這早就已經超乎一般同學之間互相幫忙的程度了。」
我也不認爲這個傢伙會因爲輸掉比賽而乖乖退出……但他的言行舉止都幼稚到遠遠超出我的想像,實在讓人氣到頭昏。
「沒有啦,不是說過好幾次了……那是因爲這樣我自己也能用功,所以妳不必在意。何況紫條院同學也請了我許多果汁與零食啊。」
御劍以難以置信的模樣發抖着。
等一下等一下。就我來說,確信這樣的提案馬上就能獲得同意的你纔是令人難以置信哩。
「至今爲止因爲是註定好的命運所以我也不怎麼急……不過爲了不讓一些雜七雜八的傢伙靠近,看來差不多該好好展示我們的關係了。爲了達成這個目的,擔任老師也是不錯的方法。今後我就賜予妳與我共度的時間吧。」
這麼說完後,紫條院同學就露出滿足的笑容。
這傢伙……到底來做什麼?
「什……」
「呵呵,謝謝。不過……新濱同學臉上的表情也很棒呢。」
完全不聽紫條院同學所說的話,御劍就跟面對我時一樣只是持續說着自己想說的話。
「好了春華,沒有必要再倚賴這個蠢貨了……妳將會因爲我作爲教師的優秀指導能力而感動不已!我招待妳到御劍家,親自指導妳功課吧!」
因爲讀書會是能跟紫條院同學一起度過的時間,所以對我來說是無可取代的幸福時光。
這個傢伙,竟然讓紫條院同學聽見這種污言穢語……!
紫條院同學輕聲一笑後才繼續說:
突然出現的御劍明顯讓她感到困惑。
「新濱同學要顧及自己的功課就已經辛苦了,還爲了我準備資料與題目,甚至比真正的老師還要盡心盡力地幫我!你竟然如此地批評他……到底以爲自己是誰啊!」
那個溫和、天真的紫條院同學竟然──
因爲我而生氣了。
「什……妳……妳是怎麼了,春華……?那樣的嘍囉根本不重要吧?像妳這樣的女人應該跟我在一起──」
「就我來看!完全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現在唯一知道的是,你是一個非常失禮且討厭的人!」
平常只帶着和藹表情的美麗臉龐染上憤怒的神色,紫條院同學說出了直接表達內心憤怒的發言。
「我最討厭你了!請你再也不要跟我說話!」
「什……」
成爲最後一擊的發言,讓御劍維持瞪大眼睛的姿勢固定在現場。
完全拒絕與嫌棄的發言,似乎把成爲這個傢伙精神基盤的自尊變成玻璃工藝品的碎片,讓他整個人一動也不動。
「新濱同學,我現在無法冷靜地談話,我們等一下再見吧!總之我現在不想繼續待在這個人附近了!」
這麼說完後,紫條院同學就像是無法壓抑爆發的感情般跑離現場。
而在那之後──
「等……等等……春……」

憔悴到跟短短几秒鐘前像是另一個人般的御劍,無力地朝紫條院同學跑走的方向伸出手臂。
但他的聲音與手當然都無法讓紫條院同學停下腳步,於是只能搖搖晃晃地佇立在那裏。
被原本應該完全按照自己計劃進行的現實狠狠痛擊,似乎讓他的自我意識受到了強烈的傷害。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以恐怖的面容如此重複呢喃着,不過其實我知道答案。
因爲以符合常識的觀點來看,不考慮他人的人就是紫條院同學最討厭的類型。但在這個再理所當然也不過的道理之前,這傢伙還有一件應該理解的事情。
「嗯,沒想到他是如此失禮的人……嗯,反正不會再跟那個人扯上關係,所以也不重要了。」
「你在胡說些什麼……?你們這些嘍囉也就算了,春華可是紫條院家的女人喔!那傢伙是難得一見的『上等人』……所以只要能獲得那個傢伙,我就能爬到更高的地方!然後對那個傢伙來說,跟像我這樣的上流男人在一起纔是幸福吧?爲什麼無法理解這纔是真理……!」
聽人說平時個性溫厚的人一旦生氣會很恐怖,而像天真爛漫的天使一般的紫條院同學生起氣來也相當有壓迫感。現在她的用詞遣字當中仍然散發出相當強烈的怒氣。
我只留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相對的,異常看重的是『上等』與『下等』的規則。幾乎已經到了這個世界上只存在這種規則的地步。」
自己的行動就這樣被並非有什麼人訂下的規則限制住了。
於是我就指出存在於這傢伙內心的想法。
但這傢伙對於紫條院同學只說了些宛如形容寶石價值般的內容,而這些話裏面也感覺不到對於異性的執着。
「太好了!我接下來纔要跟爸媽商量……其實我想招待新濱同學到我們家!然後親手做午飯與點心給你嚐嚐!」
某方面來說,這傢伙就像是校園階層的化身。
看來……我被找碴最後不得不跟他比賽考試分數這件事,還是之後再提比較好。
「……嗚!」
「然後對你來說,紫條院同學沒有理由拒絕擁有最強能力的自己是理所當然的事……很遺憾的是紫條院同學沒有這樣的價值觀。這就是你被甩的理由。」
我在內心想着可以的話再也不想跟他扯上關係,同時快步離開現場。
「…………」
「呼,總之先忘記那個令人不愉快的人……我是想跟新濱同學說考試結束後要報答你的事情。首先想問的是,有沒有什麼不喜歡喫的東西?」
嗯……雖然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不過紫條院同學如果想對我的勞力付出等價報酬的話,可能就應該收下……
現在她看起來極度不想再聽見那個傢伙的名字。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竟然連最低限度的規則都不懂,到底有多垃圾啊?」
我邊走邊找尋紫條院同學的身影,結果立刻就在中庭發現正在調整呼吸的少女並順利跟她會合。
「我來告訴你吧?先不要問爲什麼,說起來前提根本不一樣。」
「我有說錯嗎?紫條院家在家世與財力上都遠超過御劍家不是嗎?也就是說,紫條院同學比你還『上等』,不論自尊如何受到踐踏也只能默默接受對吧?你一直說的『上與下』理論就是這樣。」
然後很巧的是這種情況正好跟校園階層的不成文規定一模一樣。
「抱歉剛纔自己一個人離開那個地方……!」
因爲自己喜歡紫條院同學才能夠理解,十幾歲的男孩子──尤其是像御劍這種態度直接連結感情的人如果要談論對於特定女性的想法,應該會展現許多熱切的愛意。
看來御劍的心靈似乎受到相當大的打擊,這時他以失去平時那種威風的模樣看着我。
御劍沒有反駁我這一句話。只是茫然把視線對着我。
「說起來……你雖然說什麼命中註定的對象,但你不是喜歡上紫條院同學了對吧?」
看來我是讓女孩子去應付那個超乎常識的男人,實在是太丟臉了。
但像這樣動搖那傢伙的價值觀,如果能減少1%今後試圖復仇或者變成跟蹤狂的可能性就謝天謝地了。
即使面對那個笨蛋王子從頭到尾都讓人感到非常不舒服……但能看到喜歡的人像這樣展現出不爲人知的一面,其實是相當新鮮且感動的一件事。
自身的絕對價值觀遭到否定的御劍,像是要表示真的無法理解般大叫着。
結果給予御劍決定性的傷害,讓他沉默下來的是紫條院同學。
「跟你談過後就覺得很奇怪。你談到紫條院同學時,除了外表與家世等『價值』之外,完全沒有提到內在的條件。而且表現在臉上的與其說是戀愛感情,倒不如說像是物慾般的東西。」
「嗯,這個部分只能你自己去消化了。不過,你沒有發飆的權利喔。」
「什……麼……?」
跟錯認只要擁有名牌包或者首飾就能提升自己的價值,無視本質只執着於價錢的行爲也極爲相似。
御劍變得像是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陌生人,那個笨蛋王子毫無禮貌的態度似乎真的讓她很生氣。
我原本預測可能是這種情況,結果從紫條院同學口中說出的卻不是如此簡單的事情。
*
這傢伙看見的不是紫條院同學的內在,而是表面上的「最頂級」。
「那個……難得看到紫條院同學這麼地生氣。」
是要買比較貴的點心當成給我的謝禮嗎?
嘴裏經常說的不是自己怎麼想或者希望怎麼做,展現的是頑固地守着虛構規則的姿態,以及打破那種規則有多麼罪孽深重。
「再見了。一開始遇見你時覺得怎麼有如此任意妄爲的傢伙……現在倒是覺得你只執着於自己不喜歡的女孩的『階層』,真是個超級作繭自縛的傢伙。」
哦……哦哦……平常的紫條院同學絕對不會使用如此堅決的說法。
「因爲腦袋實在快燒焦了,連自己都快失去控制,所以纔想要獨自冷靜一下的時間。雖然還是一直無法冷靜下來……」
御劍一直都是這樣。
然後紫條院同學一看見我,開口就馬上向我道歉。
「你光是跟春華待在一起就是一種罪惡了。」
「咦?沒有,除了噁心的食物外,我其實不太挑食……」
紫條院同學以仍然氣呼呼的模樣這麼說道。
「什麼……?」
階層的一軍很了不起。一軍只能跟一軍往來。三軍必須跟三軍湊在一起,三軍不能夠違背一軍所說的話……
把居「上位」纔是正義這種極度狹隘的價值觀當成絕對的規則般遵守,也深信這就是全世界共通的常識。
雖然說了這些話,但我不認爲御劍會反省。
「你之所以如此執着於紫條院同學,只是因爲家世和美貌等最高級的能力,而你認爲獲得它們的話自己就能變得更加『上等』吧。」
御劍反射性想要叫些什麼,但或許是我提出的理論正是按照他所高舉的上下規則吧,他根本無法反駁只能一直保持沉默。
「新濱同學不需要道歉!我只是忍不住想要表明無法原諒對方的心情而已!明明跟新濱同學聊得很開心……啊啊真是的!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生氣!」
「你這樣的『下等人』,趴在地上懇求我這樣的『上等人』讓你生存下去已經是常識了吧。」
「沒有啦,我完全不在意,應該說我才應該道歉。原本應該是被罵的我要站出來讓他閉嘴纔對……!」
嘴裏說着自己什麼都辦得到,所以無論要做什麼都無所謂,實際上御劍纔是行動原理被「上等人」這種樣板限制住的傢伙。
這傢伙應該無法理解別人也有自己的價值觀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