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校園階層頂端的自大型帥哥來找碴
《原本陰沉的我要向青春復仇 和那個天使般的女孩一起Re life》 · 慶野由志 · 7001 字
校慶結束後過了一個星期的今天,走在放學後校舍裏的我腳步相當輕快。
爲了解決章魚燒咖啡廳的麻煩而筋疲力盡的身體,到了隔天肌肉痠痛的程度固然相當嚴重……但靠着年輕肉體的恢復力不到兩天疼痛就消失了。
(結束後回顧就覺得是非常開心的校慶,但實在太累人了……風見原那個傢伙推給我什麼校慶實行委員顧問的職位根本是空有其名,實際上幾乎是總指揮了。)
校慶的慶功宴之所以會不小心睡着,也是因爲累積的疲勞所致。
(雖然對當時爲什麼只有紫條院同學留在教室感到不可思議,不過她竟然爲了讓我多睡一點而陪在我身邊……真的是很溫柔的女孩子呢。)
從我行我素的眼鏡少女風見原那裏聽見事情經過時,不用說紫條院同學的貼心當然又讓我重新愛上她了。
(不過現在看着紫條院同學的臉也總算能保持平靜了。校慶當天晚上送她回家時雖然靠着亢奮感撐了過去,但隔天早上上學途中遇見時就真的很危險……)
有所自覺的愛意或許是因爲累積了多年的歲月而變得更爲強烈吧,光是看見紫條院同學的臉、聽見她的聲音就會不由得感覺到自己的內心產生強烈的喜悅。
就因爲這樣,從校慶隔天開始就有好一陣子都處於心跳加速狀態,不過現在終於變得可以裝出平靜的模樣了。
(上次的校慶後班上不少同學也開始認同我了,真是太和平了。嗯,不過期末考馬上就要到了,還是不能太過放鬆。)
關於期末考,其實跟自己比起來,我還比較擔心紫條院同學。
期中考成績相當不理想的紫條院同學,被父親下達了「下次考試成績低於全校總平均就一陣子不準看輕小說」的命令,於是校慶前喜歡輕小說的少女就噙着淚水拜託我指導她功課。
就這樣,我跟紫條院同學好幾次在放學後留下來開讀書會,紫條院同學對於期末考的準備工作在加上她本人高度的學習意願後,進行得相當順利。
(校慶準備期間讀書會的頻率減少了,接下來就增加一些次數吧。呵呵,話說回來……雖然明白要以用功爲最優先,不過能夠兩個人獨處還是很讓人高興……)
回想起至今爲止經歷過好幾次的只有兩人的讀書會,我的心跳就略爲加快,同時沉浸在溫暖的幸福感當中。
藉由穿越時空所獲得的第二次青春雖然纔剛開始……光是能像這樣每天以健康的心情過日子就已經能說是成功了吧。
當我沉浸在這樣平穩的氣氛裏時──
「你這傢伙,少不自量力了。」
「啥?」
在沒有其他人氣息的放學後走廊上,一名魯莽朝我走過來的男學生唐突地說出莫名其妙的發言。
這傢伙的思考邏輯到底有什麼問題?根本像個瘋子嘛。
即使在社畜生活裏也很少看到像這麼糟糕的傢伙──
(御劍?御劍是那個……?)
整體散發出高壓的氛圍,同時眼睛也相當自然地射出瞧不起人的視線。
這……這傢伙!是想完成什麼對我的「教育」同時排除情敵嗎?
「這樣你知道自己有多不知好歹了吧?快點從春華面前消失吧。」
很好,看來被我說中了。雖然稍微因爲人生首次的失戀危機而膽怯,但看到你那種咬破熊膽般的苦澀表情就恢復精神啦,自大的傢伙。
等一下等一下,我纔想說「別開玩笑了」。
「這個嘍囉……!你以爲自己在跟誰說話?聽說你這傢伙在校慶時都跟春華在一起,所以纔想來警告一下可別太自以爲是……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愚蠢!」
「別靠近那個女孩。你沒資格待在那種等級的女孩身邊。」
(光是長得英俊受女生歡迎就擁有強大的發言力了,還加上功課與運動萬能的話,光憑一介學生的力量確實沒人能夠反抗。難怪他會養成如此傲慢自大的性格。)
因爲「跟紫條院同學一起參加校慶」這個事件而豎起旗標,讓前世沒有接觸過的這個傢伙在我面前登場。
御劍以看着害蟲般的視線看着我,繼續如此表示。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既然我決定要一決勝負就不容許你逃走!你跟我要在期末考一決勝負,輸的人遵守規則再也不準靠近春華!這已經是決定事項了!」
他們深信自己是上等的存在──說簡單一點就是貴族,而周圍的人都是低等的愚民。因此什麼常識與禮貌對他們來說都像是不存在,總是像活在封建時代般做出自以爲了不起的言行舉止。
話雖如此,能夠如此毫不掩飾地展現桀傲不遜態度的傢伙也很少見。
「當然是春華的事情啊。」
驚愕、不安、困惑、衝擊──這些感情全混在一起,甚至讓我覺得有點想吐。
「……什麼?你這傢伙難道不認識我嗎?真是的……所以嘍囉才如此令人退避三舍。實在太過駑鈍了。」
就我來看是極度唐突的要求,不過對這個人來說,這應該是讓反抗自己的傢伙失去戰意的常套手段。
你說……什麼?
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如果一個人的氣量狹小,只要能力或者權力稍微高於周圍的人,馬上就會錯認自己是偉大的存在而開始輕視其他人。
比方說──
(上輩子的高中時代也曾聽過學校裏有這種身分不適合就讀公立學校的有錢人家公子……不過完全沒有接觸過。沒想到個性竟然如此令人火大。)
「然後……賭注就是春華。」
前幾天纔剛發覺自己愛意的心被利刃刺入。
「所以就不能接近紫條院同學?你這傢伙到底憑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權利單方面要我接受這樣的要求。」
原本還以爲他會激憤地發動攻擊,沒想到竟然是找我比賽。
「你……你這傢伙……!」
但是我可不會因爲這樣就動搖。
以遊戲來說,就像是第二輪纔會發生的新情節吧。
「輸的人再也不準靠近那個女孩……這就是規則。」
(啊……不對,我想起來了。還真的有……)
「……啥?」
這時我只能因爲對方莫名其妙的理論而瞪大眼睛,但他似乎對自己所說的一字一句都相當認真。
(這傢伙是誰啊?雖然長得很帥……)
(怎麼可能……)
因爲他再怎麼脅迫我都沒有感到膽怯,所以纔打算在某個項目裏徹底打敗我,藉由給予失敗感來讓我屈服。
「是沒錯……但你是誰啊?」
「我拒絕!誰要接受這種比試啊!」
「然後呢?不自量力什麼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咦……?」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門當戶對的我們,從幼年時期就很熟了。春華註定將來要站在我的身邊。」
……嗯,大概就像這樣吧。
對那個傢伙的第一印象是「從少女漫畫走出來的王子系自大帥哥」。
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見御劍帶着滿滿自信說出的話,我的內心產生強烈的動搖。
原本還在想爲什麼會突然來找我,原來起因是因爲校慶時我跟紫條院同學待在一起嗎?
我記得內容是他不只家裏有錢,連功課與運動也是萬能,而且還頗受女孩子歡迎,可以說是完美超人之類的。
光是看見他一眼,腦袋裏就浮現出「傍若無人」這個形容詞。
這附近相當知名的有力人士家族,其營運的御劍集團這個總公司,傘下有許多子公司以及相關企業。雖不算全國等級,但權勢也擴展到鄰近的縣市,家族應該可以算是富豪吧。
誰會知道不是朋友的其他班男生叫什麼名字啊,笨蛋!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實際用上愚劣這兩個字……
「當然是拒絕啊。夢話等睡着再去說吧。」
你這混帳憑什麼直接叫她的名字……!
「只要能比賽,不論什麼項目都可以……哼,剛好期末考就要到了,就以它來分出高下。這樣比運動來得公平吧?」
「想知道嗎?那就告訴你吧。我跟春華是將要攜手共度未來的關係。」
然後從談話的內容來看,這傢伙似乎是該集團的小開。
「雖然一瞬間被你的話嚇了一跳……但冷靜一想就發現你從沒說過戀人或是女朋友這幾個字。也就是說,你尚未獲得如此明確的地位。」
不但身材高大,還留着無視校規的略長頭髮,態度則是極爲目中無人。
然後將來要白頭偕老,不會是具有傳統的兩個家族決定了婚事吧?
自己心儀的對象可能會被討厭的傢伙搶走──光是想到這裏,就有股從腳底墜落深淵般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這個叫什麼御劍的,簡直就像在教笨小孩常識般說道:
「嗚!」
上輩子的學生時代,一直認爲帥哥或者運動神經優良的人是神所選出來的明星而感到顫慄。但出社會後才知道這些事情沒那麼重要,也習慣該如何應付像你這種無禮的傢伙了。
什……!你這臭傢伙……!
「像你這種不懂世間規則的傢伙,需要受一場重大的挫折才能理解自己的斤兩。我是要親自教育你這個愚眛的嘍囉。」
「你這傢伙……跟我一決勝負吧。」
雖然早已理解他是自大型的人,但所說的話卻不只是用傲慢就能形容。
以區區社團前輩或者公司上司的權力來進行權力霸凌的人就是這種典型,只要周圍沒有比自己更強大或者優秀的存在,就無法停止這種霸凌的行爲。
(不過外表與個性都完全是自大型……而且還是校園階層的最上層嗎?)
「我畢業於美國的M大學。等級跟你們這些雜七雜八的傢伙完全不同,這樣懂嗎?就算是毫無學歷的腦袋,至少也得搞清楚這件事啊。」
「你太過愚劣了。是無法認清自己是嘍囉,還有像我這種『上等人』存在的垃圾。」
「你這傢伙……明明是嘍囉卻敢這麼對我說話……!」
在受到校園階層支配的學校裏,至今爲止只要像這樣恐嚇的話,一般學生就會像被貴族瞪視的平民般,只能乖乖聽話吧。
由於上輩子沒有失戀的經驗,我成人的心智只對與戀愛相關的痛楚沒有抵抗力。未曾體驗過的恐懼讓我的身體畏縮,被眼前校園階層頂端所說的話痛擊。
……啥?
從幼年時期就很熟了……難道是青梅竹馬的意思?
「不只是說大話,竟然還拒絕我的要求……!別開玩笑了!像你這樣的嘍囉真以爲自己有這種權利嗎?」
真的搞不懂極度自我膨脹的傢伙腦袋在想什麼。
我咬緊牙關,正面望着御劍如此表示。
「啥?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啊?」
「咦,哪有這樣的……爲什麼我非得跟你比賽?」
簡直就像奇幻小說裏歧視庶民主角的惡劣名門貴族。
原本就是身材高挑的美男子了,老家還是以本地爲根據地的企業集團總公司,而且還文武雙全。已經可以說是校內最高等級的存在了吧。
噢,原來如此。終於瞭解發展成這種情況的過程了。
「誰理你啊。你可能自認很了不起,但我完全不這麼認爲。所以不會聽你的。就這樣。」
啊,等等……原來如此。
程度已經超越貴族,似乎真的認爲自己是王子了。
「閉嘴。沒人詢問你的意見。」
「聽好了。像你這種長得不好看又不聰明也沒錢的傢伙就是『下等人』。像我跟春華這種擁有一切的則是『上等人』。最高級的寶石上要是停着一隻蒼蠅,是人都會把牠趕走吧?」
像只因爲是社長的兒子就當上主管的敗家子,還有一路走菁英路線的超高學歷傢伙就是這樣。
「我是二年級的御劍隼人。再怎麼樣應該也聽過御劍集團的名字吧。」
我以微慍的表情這麼說完,御劍就用瞧不起人的態度輕笑了一聲。
「你那是什麼反應?你這傢伙是新濱吧?」
「你說什麼……!」
要問這個傲慢臭傢伙的發言是否沒有造成傷害,答案當然是NO,但我已經習慣從心靈受傷的狀態下重新振作了。如果認爲這種程度的傷害我就會默默低頭那可就大錯特錯啦,你這個狗屁帥哥……!
但是──
「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話說回來,這輩子似乎也曾稍微聽過銀次與其他男生談論過關於他的話題。
「你還不懂嗎?你光是跟春華待在一起就是一種罪惡。」
我大概瞭解他找我一決勝負的意義了。
咧嘴隨着深邃笑容所宣告的是宛如炸彈般的罰則。
「我可是社長的兒子喔!雖然是新進員工,憑你一個小小組長也別想指揮我!你們所有人還搞不懂自己是被我們家僱用的奴隸嗎?」
「你……你在說什麼蠢話!沒有經過雙方同意的比試與賭注哪能算數!」
「不需要你的同意!我的決定就勝過一切!」
御劍似乎真的這麼認爲,在沒有絲毫猶豫的情況下丟出這句話。
這已經是荒謬絕倫的等級了。
堅信自己百分之百正確,根本聽不進別人的發言。
「好了,你就儘量掙扎吧。因爲我不可能會輸。」
露出淺笑的御劍像要表示話題就此結束般大步離開走廊。
而我則因爲這太過罕見的發展而說不出半句話。
「……那傢伙到底有什麼毛病……」
其實前世的社畜時代,擺出「本大爺如此決定了!只要聽命即可!」態度的傢伙老實說也不少,不過實在沒見過有人會單方面決定需要雙方同意的約定與契約。
就像把社長的敗家子那種「偉大的本人所說的完全正確型」與惡質奧客那種「不聽對方發言只懂大叫自身要求型」綜合起來後誕生的最大等級怪物。
(不過,那樣的傢伙會出現在我眼前……說起來大概就像是校園階層的反作用吧。)
前世的高中生活之所以過着壓抑自我主張的日子,正是因爲不想被那樣的惡質階層上級者盯上。
正因爲儘量不引人注意也不去惹人不高興,只專心於不散發存在感,前世那個御劍纔沒有注意到我。
但在第二次的青春裏,我在許多人面前擊退勒索的傢伙、在校慶時成爲實質上的領袖並且相當引人注意,甚至還拉近了與可以說是校園偶像的紫條院同學之間的距離。
就是因爲這樣,像那種校園階層裏的大魔王般的傢伙纔會出手要趕走我。說得誇張一點,這可以算是時代潮流對脫離原本時間洪流的我降下的反作用了吧。
(那麼……這下該怎麼辦呢……?)
由於所有二年級學生當然都得參加期末考,因此我跟御劍不論如何都會有分數出現。
但我完全沒有點頭同意要跟那個傢伙比賽,所以就算輸給那個傢伙也不需要遵守「再也不能接近紫條院同學」這個規則。
因此就算完全無視這場比試也無所謂……
從小不論在功課還是運動上都沒有贏過別人。
驚人的是才突然想起那個惹人憐愛的少女,感覺跟御劍談話所累積下來的疲勞感就漸漸融化了。光是在腦袋裏描繪那張可愛的臉龐就能成爲能量飲料什麼的,那個女孩的天使之力真是太厲害了。
跟御劍那個傢伙談過後所知道的是,那個傢伙是自信的聚合體。
前世的高中時代是個陰沉角的我溝通能力已經夠慘了,那個王子算是跟我完全相反的慘。
「嗯,家裏是經營各種公司的有錢人,本人長得英俊而且運動萬能又成績優秀,簡直就像從少女漫畫裏走出來的自大型帥哥,所以女孩子們好像是這樣稱呼他。」
「然後既然要戰鬥就得獲勝。」
「雖然輸了也不會受到懲罰但會很煩人……那乾脆試着以獲勝爲目標吧?」
「當然就算考試的分數輸了,我也不打算遵守根本沒有說好的罰則。但御劍那個傢伙絕對會大肆宣傳自己贏了什麼的。」
(嗯……不過要是那傢伙的分數比較高的話,絕對會像立下首功般大肆宣傳吧。然後打着沒有說好的約定來把我從紫條院同學身邊趕走。)
(極度無禮的言行與瘋狂的傲慢……是我最討厭的,對於他人的痛楚毫無關心的類型。)
「但爲什麼那種傢伙會念普通高中啊……去唸私立的有錢人學校不就得了。」
因爲我出現了跟像是「態度傲慢且不管他人死活」的大魔王般傢伙戰鬥,並且打敗他的想法。
午休時間的教室裏,我跟友人山平銀次正在喫便當。
(而且……老實說那個傢伙很讓人火大。)
「我纔想問呢。」
既然是以高中生程度的考試來決勝負,我就不可能會輸。
我這個每次都輸的失敗組,要挑戰一直都贏的勝利組。
「不過那種『一決勝負吧!你輸了今後就不準接近我喜歡的女孩!嗯就這麼決定了!我說決定就是決定了!』的說話方式根本是小學生嘛!那種自大的態度比傳聞中更誇張耶……」
*
不過以那種性格來看,引起許多衝突這個部分的消息應該相當可靠吧。我的眼裏浮現他那種目中無人的桀驁不遜態度。
「就聽你所描述的,確實很可能會這樣……真是太煩人了。」
「國中好像是在私立名校就讀……但聽說太過自我中心,不斷跟其他有錢人家的子弟起衝突,所以父母親強迫他到普通高中讀書。」
那是從沒思考過自己會輸的勝利組纔會出現的表情。
「……辦得到嗎?對方之前的期中考是第一名喔?嗯,不過你是第十名,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啦。」
堅信自己的優越性,認爲我只是路邊的一顆小石頭。
「對吧?而且可以預料到之後還會因爲得意忘形而加強對我的敵對行動。所以既然這樣,纔會想在他說着『好了你考幾分!』並且前來比較時獲勝,也好好挫挫他的銳氣。」
「嗯,根本無法溝通。」
「老實說,很想給那個狗屁傲慢的臭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爲什麼會出現那種漫畫般的發展?」
「不過……反正你也沒做出任何約定,所以沒必要有所行動吧?就算御劍嚷着什麼一決勝負啦懲罰啦的也不用理他。」
我做出的勝利宣言在無人的走廊上輕輕響起。
因此理所當然地養成挑戰=失敗的壞習慣。
(話說回來……紫條院同學爲什麼會來唸這所普通高中呢?雖然多少能想像得到理由,但不曾聽她提過……)
「咦?真的嗎?」
「嗯,那傢伙好像真的很聰明。不過……我不覺得自己會輸。」
回想起那個臭王子理所當然般直接叫紫條院同學的名字「春華」,我就恨恨地這麼呢喃着。
「嗯,我知道。是這樣沒錯啦……不過我想試着打敗他。」
所以才一直避諱與他人比賽。
「轉到全是庶民,即使發生衝突也不會有問題的高中嗎?如果是這樣,也太會給人添麻煩了吧……」
我一這麼宣告,銀次就嚇得瞪大眼睛。
不過現在──內心卻充滿讓各方面來說都是我「敵人」的那個傢伙露出哭喪表情的心情。
王子啊……外表確實像個王子,但我的感想是言行舉止根本就是缺德貴族的敗家子。
從這裏離開時,帶着淺笑的御劍臉上浮現出壓倒性的自信。
這對我來說具備相當大的革命意義。
就算贏了也不認爲那個笨蛋會就此乖乖認輸,但至少可以讓那傢伙失去大肆宣傳的理由。
「不過你真的被恐怖的傢伙盯上了呢……別人也就算了,竟然是『王子』御劍隼人。」
「咦?那個傢伙真的叫那種外號嗎?」
然後在聊天當中,我說出名爲御劍的男生單方面對我宣告「以期末考來一決勝負!這是決定事項!」一事後,銀次就露出傻眼的表情。
正因爲這樣──身爲「嘍囉」的我才能夠藉由贏過那個傢伙來讓他感受到莫大的挫敗感。
我的前世是失敗組。
「好……就這麼決定了。難得取得這種毫無風險的挑戰權。雖然不接受比賽,但我跟你槓上了。」
而支撐他這種想法的並非他的家世,而是自己全方位的優越能力吧。
那傢伙或許是完美超人,但並非無敵。
然後在衆多公立高中裏選擇本校就讀的理由……難道是因爲有紫條院同學在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