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追擊】小姨子跑來過夜,發展成不得了的事態
《【好消息】我的不起眼未婚妻在家有夠可愛。》 · 冰高悠 · 4917 字
鬧了一陣。
我們四個人在餐桌旁坐下,佐方家與綿苗家的會面,重開。
我身旁坐着一臉狐疑的那由。
對面坐着臉頰鼓得像河豚的結花。
而在結花身旁坐着她那個怎麼看都只像個型男的「妹妹」……綿苗勇海。
「……呃,小……勇?」
我先思索該怎麼稱呼她。
雖然比我矮,她的身高即使和男生站在一起也算是比較高的那一邊。
像模特兒一樣苗條的身材,讓一身黑色執事風的服裝穿在她身上顯得非常搭調。
稍長的黑髮在脖子處綁成一束,戴着藍色隱形眼鏡……所以感覺就像是會在女性向動畫裏出現的美少年角色。
「小勇……被家母以外的人這樣叫,感覺挺新鮮的呢。嚴格說來,我覺得還是叫阿勇比較貼切。」
「啊,這樣啊……」
「是啊,除此之外,還有『勇海大人』、『小勇勇』、『達令』之類。」
「色色的那類?這女的真的不妙……」
那由,不要把我未婚妻的妹妹叫成「這女的」。
雖然覺得有種不妙的感覺這點……我也一樣。
「這纔不會色色呢。只是,除了男裝Cosplayer的活動,我還在當地的『執事咖啡館』當頭牌執事……所以有很多狂熱的女性粉絲。」
「國中生做這種打工,可以嗎?」
「這不是打工喔。是老闆熱烈地挖角我,就讓我在店裏出席作爲Cosplayer活動的一環。」
「真是的……這些不重要啦,小遊。你要是問太多,這孩子就會只顧着講自己有多受女生歡迎。」
「唔唔……小遊……喜翻……」
結花大聲打斷勇海說話。
實在希望妳就算說謊也能說一句不會亂翻。
「唉~~~~……勇海妳真的很麻煩耶。」
看到勇海始終一副型男態度,結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卻聽見勇海睡的房間裏傳來像是呻吟的聲音。

「啊哈哈,抱歉。平常的習慣忍不住就冒出來──因爲女生被我這樣一講,差不多都能手到擒來。」
「那結花跟阿勇一起睡幾天──」
勇海也不管結花在一旁糾結,從腰包拿出名片盒。
「結花~~~~……嗚嗚~~~~……」
「那麼,那由和阿勇一起睡?」
「……等等!這是怎樣!」
「啥?太離譜,太胡鬧了。和小結以外的女生一起睡,根本是出軌。哥,你是想當那種開後宮泡妞遊戲主角的笨蛋嗎?」
「……啥啊?」
「咦~~……這有點不方便。因爲只要我不在,這孩子就會亂翻別人的房間。」
就這樣,勇海要在我們家住幾天,但──問題是房間。
「好好好,知道了啦,結花。我道歉……對不起,讓妳不開心了。」
這……是勇海的聲音,沒錯吧?
「妳很囉唆耶!就叫妳不要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這是事實,有什麼辦法呢?結花要不要也進我的女生後宮?」
「要借用小那的房間,連我也覺得實在有點過意不去……」
「先去喝個水,冷靜冷靜吧……」
她口齒不清地說着夢話。
「妳的Cosplayer名──叫『和泉勇海』!妳爲什麼擅自撞名『和泉』啦!」
「結花妳倒是變了呢。」
這搭訕似的臺詞是怎樣?
「我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
我就不說了,妳可是比勇海還小耶!
要是弄得太吵讓她聽見也很不好意思,所以趕快回房間吧。
放在被窩旁的鬧鐘指出現在是凌晨零點多。
「啊啊,對了對了。我正式開始投入Cosplayer活動,是在結花搬出去住以後吧?所以這個都沒交給妳。」
「那妳就週五再來,然後直接去住朋友家不就好了嘛,爲何要特地在週一就跑來我們家?」
「二樓不是有三個房間嗎?有我的房間、結花的房間,還有那由的房間。結花睡覺的時候都會來我房間,所以妳的房間借阿勇就好了吧?」
接着遞出一張名片。
「我纔不要。唉……這麼久沒見,勇海妳還是沒變啊。」
「好噁。」
這個嘛……直到我深夜來喝水之前,都沒想到會有這個情形。
想到結花在老家大概就是這個樣子……讓我覺得有點溫馨。
「不是那個角色……是結奈。妳也差不多該用名字叫她了。」
「我跟東京的朋友約好,從週五就過去住……但在這之前我沒地方去。如果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這丫頭若無其事就直呼人家名字!
「我……我哪裏像勇海了?我纔不是她那種花花公子!」
而且結花,妳可不可以不要連說夢話都是這種令人難爲情的話?
爲了避免暴露我的七情六慾,我特意把兩牀被鋪得有點距離。
「氣~~死~~我~~了~~!」
◆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她扮男裝,但她畢竟是女生──是結花的妹妹。
「有什麼辦法呢?我從小就得連妳該懂事的份都扛起來……我就是這樣長大的。」
我正想着這樣的念頭,來到走廊上一看。
「嗯…………」
我腦袋昏昏沉沉,從被窩裏爬出來,坐起身。
「來,這就是我現在用的名義。順便說一下,上面印的是『羽毛球叔叔』的──」
「小遊!我們把這個胡鬧的妹妹趕出去吧!」
而在這樣的我們面前……結花無力地軟倒。
我正覺得結花的罵聲太稚拙反而顯得可愛,緊接着她就站起來牽起我的手。
那由以駭人的速度大肆發動毒舌攻勢。
「姐夫真不是蓋的,竟然讓結花這麼黏你。」
「說花花公子也太失禮了吧……我只是因爲單純存在,就會讓女生下意識地淪陷。這是大自然運行的道理。」
我腦袋都清醒了,走出房間,下了樓梯,儘快走向廚房。
「不要。我就是不要。」
「……姐夫。」
但在深夜這樣看着她的臉,就覺得即使有距離,還是忍不住怦然心動。
「因爲我想盡可能──和結花妳多共度一些時光。」
「就是這個啊,這個!我根~~本就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那我、結花和阿勇一起睡,這樣?」
「可是小結……像妳不是也會演那個角色,或是當聲優?對吧,妳的粉絲會叫妳小字輩,或是某某公主……不是一樣嗎?」
「喂,那由。」
「嗚嗚……嗚嗚嗚嗚……」
「……勇海,我可不是妳的顧客耶。妳胡鬧得太過分,我會生氣喔。」
那由用兩個字就把我正經的訓話一刀兩斷。
「妳變漂亮了……非常漂亮。」
「笨~~蛋!」
大概是對這落差感到震驚,我的腳踢到牆壁,發出了聲響。
「這……是因爲不管離得多遠,我的心都想和妳同在啊。」
「──!誰?」
「……好渴喔。」
「回房間!跟小遊一起!」
聲調和她白天那種裝模作樣的感覺相反──但聽聲質顯然就是勇海。
聽見這不能置若罔聞的發言,我拎起那由的頸子。
看着她們這樣──該怎麼說呢?
搞不清楚她在發什麼火,不過她的表情很正經,這提議應該是要廢棄了……
勇海手肘撐在桌上,下巴放到自己的手背上,輕輕一笑。
「一生氣就立刻躲回房間……這種地方都沒變,真令人莞爾呢,結花。」
「我、我……和泉結奈……和勇海是同類?的確也有粉絲來信稱我『結奈公主』或是『甜心』……可……可是,我並沒有什麼想讓男性粉絲組成後宮這樣的願望……」
那由交互看看她們兩人,想通了什麼似的微微點頭。
正說着晚餐偶爾喫披薩也好,勇海就惶恐地這麼說。
綿苗姐妹之後也這樣爭吵了好一會。
「姐夫,說來很過意不去,能不能讓我住幾天?」
鋪在稍遠處的另一牀被上,可以看到穿着居家用連身裙的結花睡得十分香甜。
結果──是請勇海用位於一樓的和室(以前媽媽的房間)。
我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慢慢起身。
因爲今天──勇海睡在一樓,以前媽媽的房間。
「結花,妳要去哪?」
「啊,沒有……抱歉,我是遊一。我口渴……」
「不要!我會因爲缺乏小遊成分死掉!」
「也是啦。畢竟勇海和小結有點像。」
伴隨着楚楚可憐的說話聲,勇海待的和室房門慢慢開了。
「對不起……可以請你過來這邊嗎?」
我因爲勇海的態度和白天相距甚遠而感到動搖。
但仍躊躇地走進房間。
「……嗯?」
一個女生在裏頭抱膝而坐。
解開的黑髮,長度和結花差不多。
眼睛當然不是藍色,甚至還戴着眼鏡。只是不至於像結花那樣連眼神都不一樣。
她穿着的睡衣胸前……該怎麼說呢,壓力好強烈。
白天我也想到,她扮男裝的時候是怎麼遮住這種尺寸的?
何況扣掉身高和胸部尺寸──
姐妹真不是當假的──她跟結花很像。

「嗚嗚嗚嗚嗚……姐夫~~~~……」
「呃,妳怎麼哭成這樣?跟白天的形象差太遠了吧!」
「那是……你也知道,我是在Cosplay……服裝就是我的『拘束具』。」
之前我也聽妳姐姐說過類似的臺詞啊。
綿苗姐妹是受到了什麼在家裏和在外頭必須有落差的詛咒嗎?
「姐夫,我有個不情之請……請你收我爲徒!」
「妳做什麼?」
毫無預兆的下跪磕頭。
結花以這段同居生活中我不曾聽過的音量吼她。
這種情緒起伏的雲霄飛車感,讓我覺得她不愧是結花的妹妹。真的。
如果結花想說就另當別論,但由我來查問……總覺得不太對。
畢竟我怎麼看,結花生氣的點就是這個。
勇海以相當大的音量喊完,再度垂頭喪氣。
看到勇海這種笨拙卻仍爲姐姐着想的模樣──我覺得好像在她身上看見了結花的影子。
「──我想讓結花!變得像以前那樣喜歡我!」
「麻煩叫我『勇海』。因爲我已經是姐夫的弟子了。」
「……花……」
勇海露出大膽的微笑。
「……我也想和結花和睦相處。結花那麼可愛、體貼,我從小就真的好喜歡──這個好棒的姐姐。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最近她只要跟我說話就常常生氣……我覺得好寂寞。」
「夠了!妳根本一點都沒搞懂嘛~~!」
「啊啊……結花,妳生氣的臉也很可愛喔。」
把珍視的對象放在比自己還優先的位子,有時會白費力氣,弄得自己精疲力盡。
抱歉,我搞不太清楚前段和後段的關連在哪。
這瞬間──只聽見喀的一聲,房間的燈亮了。
「呃……那麼,勇海,妳平常是個扮型男的女生對吧?然後,身爲Cosplayer也有知名度,在『執事咖啡館』也是人氣第一名。」
「結……結花?妳……妳誤會了。我只是在聽勇海說她的煩惱……」
「真的嗎!謝……謝謝姐夫!你好體貼──我非常能體會結花真心喜歡上你的這種心情!」
這孩子的強勢也跟她姐姐一個樣啊。
我只聽她說到這裏。
「哪……哪裏,這沒什麼──」
以白天那種型男模式會有的調調。
她因淚水而溼潤的眼眸讓我強烈覺得有種在結花臉上看過的既視感……真的希望她別這樣。
「結花她抗拒上學的時候……我就決定我要變強。我決定要變牢靠──讓這個比誰都善良的姐姐再也不用受到傷害,於是我開始活成一個『型男』。」
要讓這對有着天大誤會的姐妹重修舊好──多半相當棘手。
這對姐妹的這種體貼真的是一模一樣啊。
「可以不要擅自決定嗎!」
接着,我的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你……你直呼她勇海?爲什麼你們兩個會在深夜突然拉近距離,手還握得那麼緊?勇海,妳解釋清楚!」
勇海對這樣的結花露出微笑,四兩撥千斤。
「……我辦不到。」
只要把結花當「姐姐」敬仰,事情就會當場解決。這煩惱就是這麼單純吧?
「我明白了,勇海。我一定會幫妳……讓妳和結花的感情能再次好起來。」
「我是在品鑑……能讓結花喜歡上的對象是個多麼迷人的公子。」
勇海卻以鄭重的表情看着我,伸手用力握住我的手。
「勇海……」
「什麼?」
結花被《愛站》破格提拔,當上聲優前不久。
「真心喜歡上……?勇……勇海,妳在對小遊……做什麼?」
「呃……阿勇?」
「結花國中那時候的情形……你聽說了嗎?」
「呃,既然這樣,我覺得妳只要把結花當成『姐姐』敬愛,這樣去對待她就沒問題了吧?」
「是的,就是這樣。如果隨便找幾個男生和我比,我還比較受女生歡迎。」
「…………開~~什~~麼~~玩~~笑~~!」
她也和我一樣,有過一段拒絕上學的時期──這點她曾稍微提及。
「我跟妳說清楚,小遊是我的小遊!絕~~對不準妳再沾惹他!知道了嗎?勇海!」
明明內心──正因爲被結花罵而十分沮喪。
然後她────
「大概是因爲這樣的人生觀深深滲進了骨髓……每次都是擔心結花的心情壓過一切,讓我不由自主地變成把她當小孩子看待的語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改。明明我一直覺得──哪怕離得再遠,我的心都和結花同在。」
就是因爲這麼想──我才用力回握勇海的手。
「……只聽過一點。」
……連我自己都在反省,剛纔答應得太輕率了。
「結花,妳冷靜點。」
「妳真是自信滿滿……所以?這麼受歡迎的勇海要在我身上尋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