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還能有什麼組合比眼鏡和馬尾更搭巫N服?
《【好消息】我的不起眼未婚妻在家有夠可愛。》 · 冰高悠 · 4365 字
第三學期的開學典禮結束後,二原同學與阿雅來到我家。
一些小小的差池讓狀況一時間陷入混亂。
但最終來說……我的未婚妻是綿苗結花,也是和泉結奈這件事──
還有像是我和結花在一起的契機是出於彼此的家長擅自決定的婚事等等。
概略的情形都告知了阿雅。
「唉~~……原來啊。在學校很古板的綿苗同學,在家是個開朗的美少女,而且還是聲優和泉結奈。這樣的綿苗同學和遊一某天因爲彼此的家長決定的婚事,成了未婚夫妻,現在過着同居生活……是吧。」
我正想着阿雅是不是透過說出來的方式反芻我們的說明。
──緊接着阿雅就一把揪住我的衣領,開始用力搖晃。
「這種像泡妞遊戲設定的情形是怎樣?就算說現實比小說更離奇也該有個限度吧,限度!」
「……是會這樣想吧。換作我站在相反的立場,我應該也會這麼說。」
我被他前後搖晃身體,心情變得像是悟了道的人。
仔細想想,自己都覺得這情形既不現實也不合常識……但這就是現實,也沒辦法。
「好啦,倉井,你也該適可而止了。再怎麼搖佐方,狀況也不會變吧?」
「……哎,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阿雅被二原同學制止,放開了我的衣領。
接着深深嘆一口氣──發牢騷似的說了:
「遊一你也太見外啦。雖然我現在是知道來龍去脈很複雜了,可是既然二原都知道,你明明就可以早點告訴我的。」
「……關於這點,抱歉。正因爲你是《愛站》的鐵粉,我才更覺得我跟和泉結奈訂婚這件事──不方便說出口。」
「你真笨。」
阿雅忿忿地這麼一說──在我頭上輕輕打了一下。
二原同學才湧起了踏出這一步的勇氣──我有這樣的感覺。
「倒是巫女姐姐,請問爲什麼我不能穿巫女服呢?」
接着不經意──看向坐在另一邊的二原同學。
結花看着我們,開始鼓掌。
「對不起喔,我們神社辦的巫女體驗規定咖啡色頭髮是不行的。畢竟雖說是體驗,仍是在神明跟前……」
二原同學正襟危坐,手放在膝上,靜靜地閉眼不動。
順着這樣的趨勢,連二原同學都坦白了。
雖然被二原同學還有阿雅小小揶揄了一下。
「喂,遊一,講幾句機靈的話來聽聽啊。換作是遊戲,你選擇無言的那一瞬間,旗標就折了好嗎?」
雖然因爲禁止髮型太搶眼的人體驗,二原同學只能在旁邊看就是了。
不過不要連我都扯進BL時空好嗎?
相互肯定彼此的「喜歡」,由衷打成一片。
也因爲參拜的人少,真正的巫女立刻幫忙換衣服……於是巫女結花也就這麼完成了。
也因爲新的學期從今天開始,附近的神社沒什麼人來。
「喔~~真的假的!妳們兩個都好熱血啊!順便說一下──我是愛《Love Idol Dream! Alice Stage☆》愛到癡狂!然後,我會永遠愛蘭夢大人!」
────鈴鈴鈴。
我想有着這種信條的二原同學會坦白,多半是因爲相信阿雅,相信他不是那種會嘲笑別人喜好的傢伙。
「好好喔,男生之間的友情……有夠棒的!我在旁邊看着都燃起來了!」
「那麼,請拿着這個。」
對此,結花有些畏首畏尾,但仍回答:
可是……不只是這樣。正因爲結花踏出了一步──
我一邊應付在身旁開玩笑的阿雅,一邊小聲回答:「很好看。」
這間神社似乎平常就在辦巫女體驗。
看到這樣的阿雅,連我都覺得臉頰放鬆了。
「戴着眼鏡就讓人覺得是平常的綿苗同學啊。這樣的她,當聲優就會變成結奈,在家又變成那個笑咪咪的綿苗同學……好猛啊。」
哪怕是朋友,哪怕是開玩笑,都不能容許我愛的特攝節目被人嘲笑。
「真的假的?如果跟勇海借假髮,不知道是不是有機會……」
我們四個人互相吐露了各式各樣的祕密後,來到附近的神社。
「……這可不是流星。你啊,小心遭天譴。」
「有……有嗎……」
「結結,有夠漂亮……不妙,我都心動了。」
──她正經地祈禱,從她平常開朗活潑的模樣簡直無法想像。
然後走向跪坐着等待的我們三人──
「等等……結花!不可以!不可以因爲情緒亢奮起來就在人前擁抱──」
我看着二原同學的側臉……想起她曾說過數次的信條。
「……唔嘻嘻!小遊,我最喜歡你了!」
而阿雅對於兩人的坦白,一點也不退縮。
這件事看似簡單,其實困難──我想我們四個人終於能夠做到這件事了。
「……也對。真的對不起啊,阿雅。」
雖然隔着眼鏡讓她眼角有些上揚,但或許是因爲露出撒嬌的表情,印象不像平常那麼古板。
然後他直直伸出拳頭。
結花慢慢放下手上的搖鈴,歪過頭。
◆
「……各位覺得怎麼樣呢?」
「不可以這樣~~而且,我也是聲優耶~~跳過我,只討蘭夢師姐的簽名,那不是太失禮了嗎!」
「呃……我是第一次看到巫女瞪人耶。」
……那副眼鏡是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力量嗎?雖然未免問得晚了。
「──!對……對喔……綿苗同學是和蘭夢大人組『飄搖★革命』的搭檔……不妙啊。順……順便問一下,可以要到蘭夢大人的簽名嗎?」
二原同學遺憾地發着牢騷。
換作是平常的結花,慌張會表現在臉上……但現在她和學校款一樣,戴着眼鏡&綁馬尾。
真正的巫女遞出玉串,結花恭敬地接下。
我是知道結花連那方面都有涉獵啦。
所以,爲了珍惜特攝,也珍惜朋友──我要對自己的興趣保密。
結花聽到這句話,在眼鏡底下眯起眼睛說:「嘻嘻嘻嘻!被小遊稱讚了♪」還開心地搖着身子。
結花佩戴眼鏡這種「束縛」,藉此壓抑住表情,得以做出平淡的對應。
「這是在神明跟前,佐方同學,肅靜。」
就這樣,雖然最終我還是被阿雅使出了鎖頭招式。
讓人穿上和真正的巫女一樣的白衣紅絝,在真正的巫女指導下體驗巫女的工作。
「喂,遊一……我是說過要你相信朋友啦,但我可沒說你們可以在我眼前秀恩愛!你這個臭現充~~~~!」
「那還用說,笨蛋。」
不過以結花的情形來說,多半隻是緊張導致表情僵硬啦。
元旦我跟結花就一起去新年參拜過,但她說:「我也想和桃桃他們一起去新年初次參拜!」不肯讓步。雖然我總覺得第二次去就已經不是初次就是了。
但和國三那時候不一樣,我們大家──能夠一起笑着說這件事。
眼鏡&馬尾這樣的學校裝扮。
「對喔,倉井是推蘭夢師姐嘛。不管是表演還是平常的舉止,蘭夢師姐真的都好帥氣啊!」
「不要說笑啦,笨蛋。」
「嗯,簡直像真的巫女呢,結花。」
「但願能和蘭夢大人結婚,但願能和蘭夢大人結婚,但願能和──」
「我是有夠喜歡特攝節目!順便說一下,現在最火紅的,是即將迎來最終決戰的《花見軍團滿開戰隊》!」
說着我也伸出拳頭──抵在阿雅的胸口。
「你要多相信朋友。不管你和誰交往,製造出什麼樣的黑歷史,我都不管。我們的關係沒有那麼淺,不會這麼簡單就讓緣分走到盡頭吧。」
不只是頭髮問題,妳這種徹頭徹尾很辣妹的言行舉止,和巫女的契合度就是零吧……照常理推想的話。
「嗯……嗯。《除以五的未婚妻》我也喜歡,而且這季的動畫我也追了不少,BL也……看了一點點。總……總之,不管漫畫還是動畫,我──都好喜歡!」
而在另一邊,結花被交付了在神社纔有機會看到的搖鈴。
我覺得巫女在神明面前瞪人才更有問題吧。
「怎……怎麼樣呢,小遊……我穿成巫女的模樣。」
我糾正說着傻話的阿雅。
阿雅看着結花因爲不可告人的事情眼神發亮的樣子,喃喃說起。
……往我胸口用力一頂。
「……不是啊~~我是指火燒起來的那種燃喔~~」
「喔~~!結結,妳穿這樣有夠好看!這已經是真的巫女了吧!」
在閒散的神社土地範圍內,結花難爲情地往上看着我。
「以後我不會再有事瞞着你了。」
面無表情地低頭瞪向我們。
「結結彆氣彆氣。雖然倉井的推角不一樣,但一心一意支持結結的粉絲不就在那兒嗎?」
結花在我們頭上搖鈴。
「話說回來……好意外,原來綿苗同學也是挺貨真價實的御宅族啊。」
二原同學與阿雅各自說出自己的感想。
阿雅雖然說得粗魯,卻笑得很開心。
結花與二原同學發現了這種巫女體驗活動,兩個人說得很起勁。
「……妳剛剛是說萌起來了?該不會是指BL那種意思?」
再請神社的巫女幫結花穿上巫女服的──新•學校款結花。
說中了嗎?
「……嘻嘻嘻……咳!謝謝你,佐方同學。」
總覺得剛剛有那麼一瞬間,神明跟前有一位表情鬆散的巫女。
我們正說着話,二原同學便緩緩睜開眼睛,笑着對結花說:
「結結,妳棒透了!這一定會有夠靈驗的啦!」
「哼哼~~♪打掃,打掃~~♪」
「那個……掃地時請不要哼歌。」
「啊……對……對不起!」
結花緊張的情緒鬆懈下來,在神明跟前天真地哼起歌,結果被叮嚀了。
戴着眼鏡一臉「搞砸了」的表情在反省的結花頗爲新鮮。
感覺得到她對我們幾個人就是能這麼不設防。
──由於國中時代苦澀的經歷,結花一直抗拒與他人交流。
然而,她在校慶、教育旅行、第二學期末的慶功宴等──各式各樣的場合努力過。
漸漸變得能夠展現本色了。我是這麼想的。
看着結花像這樣不斷前進……我忽然回想起結花的爸爸對我說過的話。
────遊一,結花從你身上得到了什麼呢?
……是啊。
我發誓自己也要克服過去,讓自己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爲了能以「丈夫」的身分和結花一起──往前邁進。
「怎麼啦,佐方?看你有點消沉,該不會是想進胸部時間了?要我用胸部埋住你的臉嗎?」
二原同學理所當然地開起不得了的玩笑。
「桃桃,妳還好嗎?感覺妳……表情看起來好像很難受?」
────二原同學聽了我的話,喫了一驚似的瞪大眼睛。
悲傷地垂下眉毛,微微一笑。
接着,彷彿剛纔的傻笑沒存在過似的……
「……佐方啊,剛剛說的那件事……你是想知道『爲什麼』這個答案,這樣解釋沒錯吧?」
「無關,不要血口噴人!算我求妳,結花,不要一臉懊惱地按住胸部!神明在看!」
身後還有似乎打掃完畢的巫女裝結花。
咦,這說法是怎樣?二原同學,要解釋就好好解釋好嗎?
「……遊一,你幹了什麼好事吧?」
接着,二原同學也點點頭──以破音的聲調說:
「幹了什麼啦!我什麼都沒做啊!」
她的表情……變得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
「……咦?二原同學?」
「……謝謝妳,結結。是我自己變成這樣,佐方什麼都沒做……真的,他什麼也沒做。」
「這樣啊……OK,我明白了。」
但我不像平常那樣開玩笑回應。
看到二原同學不像平常的她,讓我大惑不解,但仍緩緩點頭。
「喂,你們兩個在嚴肅什麼啊?」
我們的氣氛變得尷尬,阿雅一臉狐疑地朝我們靠過來。
──對我來說,最是必須克服的過去就是國三那一天的事情。
「對。因爲我覺得總不能一直逃避黑歷史。」
「就是啊,想也知道就佐方看來……是會這樣想,而且這幾年來也一直很痛苦啊。」
──二原同學在一旁一直看着我們這樣。
「也好,這樣繼續保守『祕密』……我也差不多要受不了了。」
因爲突如其來的冤罪,阿雅跟結花吵吵鬧鬧地一起數落我。
如果一直不去正視那件事,相信我不管過多久都回答不了結花父親提出的問題。
「……該不會,和胸部有關?有關吧?小遊你喔~~!」
正因爲這樣,我才毅然對二原同學說:
妳看,就因爲妳這樣含糊其辭,他們兩個都……
「二原同學,問妳喔,在妳看來,那個時候來夢……爲什麼會散播她甩了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