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1 在那之後……
《【好消息】我的不起眼未婚妻在家有夠可愛。》 · 冰高悠 · 4418 字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蘭夢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旁的阿雅唐突地吶喊,讓我都耳鳴了。
就算是在演唱會,也該有個限度吧……晚點我會告你的。
「欸欸,佐方!蘭夢會不會可愛得太不妙了!」
似乎被這樣的阿雅觸發,這次換我另一邊的二原同學抱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隔着針織毛衣傳來了一般柔軟的魔性觸感。
二原同學……高中那時候就很厲害了,但那之後也未免持續成長太多了吧?
…………等等,不對不對!
「不可以靠在一起啦,二原同學。就說畢竟婚禮的日子也近了,我要避免做出會招來結花誤解的行動啦。」
我推開二原同學,和她說了悄悄話。
站在東京巨蛋舞臺上的紫之宮蘭夢──
身穿紫色的豪華打歌服,高聲宣言:
「大家!我還會繼續朝更高的境界邁進。以後大家……也要做好覺悟跟上喔!」
「……啊,小遊!小,遊~!」
演唱會結束後,我和二原同學與阿雅一起,來到約好見面的包廂型居酒屋一看。
在包廂裏等着我們的結花就刻不容緩地──撲上來抱住了我。
結花愛用的絨毛耳機,毛茸茸地碰上我的臉頰。
「和小遊分開,我好寂寞喔……可是,我們又這樣重逢了!我和小遊果然有紅線牽着呢!」
「妳在說什麼啦!不就是演唱會期間,被一般座位和相關人士座位分開而已!而且我們也是正常地從家裏一起過來的吧!」
「……嘻嘻☆」
這聲線──無疑是結奈的聲音。
紫之宮蘭夢作爲不折不扣的天才聲優,得到了名聲後,今天終於來到東京巨蛋辦個人演唱會。
在五週年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裏,《Love Idol Dream! Alice Stage☆》結束了營運。
「我倒覺得掘田姐的才藝,是被結花妳們磨練出來的……」
結花的枕邊,是那顆有粉紅色海豚的雪花球。
「結花妳搞錯吐槽的點了吧!不要自己在那邊偷笑!」
高二修學旅行那時候,我買的這個禮物,結花到現在都還寶貝地擺設出來。
正因爲這樣,我才能由衷笑着說:
「咿!」
坦白說,那個時期無論我還是阿雅,都幾乎以爲自己要死於失落感了。
大約三年前左右,就經常在電視版動畫中,爲主角級的角色配音。
「咿!」
個人演唱會的慶功宴結束,我和結花回到了公寓。
掘田小姐……不管過了幾年都還是一張娃娃臉,所以一喝酒就怎麼看都像是在違法。雖然說了多半就會被罵,所以我絕對不會說。
「啊,說到這個,掘田姐說下次會參加綜藝節目。是那個有名的『請客!狗魚御殿!』。掘田姐好多才多藝喔。」
◆
──但開心的回憶,永遠不會消失。
──關於掘田出流。
在動畫與遊戲看見這個名字的機會也增加了,但她在網路廣播上的活躍更是突出。
「才~不~是~這~樣~我們不是情侶……是夫妻!而且都已經登記了!婚禮也快要到了!……嘻嘻。我們是夫妻啊,夫妻。呵嘻。」
但仍然以和泉結奈的身分繼續當聲優。
結花的確是非常重視紀念日的類型啊。
我知道結奈永遠都會活在我的心中。
「我回來了~!」
還嘻嘻咧。結花,妳做的事情從高中那時候起就沒什麼兩樣吧。
「只是話說回來,今天的蘭夢師姐,真的好厲害喔!在東京巨蛋辦個人演唱會,卻表演得那樣落落大方耶!真不愧是歌姬紫之宮蘭夢!」
「真是的……我就叫妳不要一直咬脖子。」
「小心我報復妳喔?」
《愛站》說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也不爲過,現在竟然再也無法登入,光想像都覺得好痛苦。
我整個說不出話來,連連拍打結花的大腿。
──再來是和泉結奈。
也常會被找去配只出演短短几話的客串型角色。
坦白說……說不上有其他兩人那樣的大活躍。
「對。結奈永遠都在我心中。所以,以後我們也要……一起笑着活下去。」
「久留留,不要鬧彆扭了。結奈和『弟弟』先生這種笨蛋情侶樣,又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說從結奈身上得到了活力,所以今天也會面帶笑容努力……
被她這麼一說,我就什麼話也回不了。結花也太賊了吧。
「等等,久留實姐還有掘田姐,請不要說我們是笨蛋情侶啦!」
放着愛麗絲偶像結奈的掌上布偶。
無論動畫、網路廣播,還是其他工作,都經常會被找去出演。
「呵嘻嘻……果然還是自己家最讓人自在啊~」
接下來我和結花輪流泡完澡後,一起鑽進被窩。
後來忙這忙那的……已經過了將近四年。
當然曾經組成「飄搖★革命 with 油」的三人也不例外。
「我抱~And我咬。」
結花一邊磨蹭着我的臉,開開心心地說着。
由於慶功宴格外熱鬧,不知不覺間已經換日。
在這樣的情形下,由她演唱的動畫主題歌,在社羣網站上爆紅。之後紫之宮蘭夢就開始也以歌手的身分活動。
時間的流逝,實在是快得讓人嚇一跳啊,真的。
每當和泉結奈有所活動,粉絲們都會這麼說。
──關於紫之宮蘭夢。
等今年三月結束──我們就是大學三年級生。
「受不了,一直在那邊秀恩愛……啊,店員小姐,追加一杯生啤酒!」
至於我的枕邊──
「這,就晚點再說……結奈啊,以後也會一直和愛着結奈的我自己、小遊以及大家的心在同在。一直都會。」
差不多就是這樣……活躍的程度並不起眼。
「啊哈哈,果然結結和佐方不管過了多久多不會變啊。對吧,倉井?」
──即使《愛站》結束,各個聲優也還在繼續活動。
不知不覺間,我和結花都二十歲了。
而她談話的本事更上一層樓的結果……最近甚至還被找去上諧星的節目擔任來賓。
「怎麼看都是笨蛋情侶吧?可以對全球自豪的那一級。」
結花轉成側躺姿勢,整個人還窩在棉被裏,一直盯着我看。
「欸,小遊。就快到了呢,婚禮。」
「哎~~~~~~……大學生笨蛋情侶的打情罵俏……可真好啊……」
雖然不時會出演一些電視版動畫,但配的不是主角或女主角,而是停在女主角的朋友這類的定位。
從結花背後,說得彷彿充滿怨念的人──是鉢川小姐。喝了日本酒的版本。
所以現在已經不會沮喪了。
有形的事物,總有一天都將迎來結束。
結花有點喝醉,直接就往被窩飛撲,變得一臉軟萌樣。
不管過了多少年,結奈的可愛都不知褪色爲何物。
她有演戲的才能,又有着被譽爲歌姬的歌唱力。
可是……就如同結花所說。
「呵嘻嘻~對不起喔,我攻擊了小遊的弱點。可是……小遊嚇一跳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嘛。」
「四月六日。四年前,是我和小遊第一次見面,訂了婚的紀念日。再也沒有更棒的結婚紀念日了吧……嘻嘻!」
──高中畢業後,我和結花上了同一間大學。
不得不說,她未能獲得擔任重要角色的機會。
對我來說……結奈真的是永遠的偶像啊。
雖然有幾成是結花她們害的,這就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掘田出流漸漸成爲了一個多方位的藝人。
「……如果是淋浴後,可以喔?」
我和結花因爲老爸瘋狂的計劃而邂逅,是在高二那年春天。
雖然已經是很久以前,但還記得我們曾經慶祝訂婚三個月的紀念日啊。
和這樣的鉢川開心喝酒的掘田小姐這麼說。
◆
紫之宮蘭夢首場東京巨蛋個人演唱會的慶功宴──開到了很晚。
這陣子老爸調任海外的工作結束,老爸和那由都要回家來……所以我們兩人,決定搬到離老家大約兩站的公寓。
結花的表情開心得像是要融化。
附帶一提,我們登記結婚的紀念日,是二月十四日。
……雖說如此,倒也不是因爲「鐮神」的事情而遭到業界封殺。
──去年十二月。
我正欣賞着掌上結奈,突然就被結花從背後緊緊抱住……脖子還被輕輕一咬。
就這樣,我們用和以前沒什麼兩樣的情緒。
結花仍靠在我背上,在我耳邊輕聲耳語。
是情人節,也是結花的生日,又是登記結婚的紀念日──這一天變成了有着非常多紀念意義的一天。有時候會覺得,這樣是不是也很有我們的風格。
「我會讓小遊看我穿婚紗的樣子看到出神喔?要是你敢去看其他女生……我會非~常不開心喔!」
「怎麼可能啊。要是在婚禮上去看新娘以外的人,那根本是被糟糕的魔鬼附身了吧?」
「像是巨乳的魔鬼?」
「又說這種話……總之我只對結花有興趣,妳放心啦。」
「嘻嘻。我也只對小遊……有興趣喔!笨~蛋。」
結花用撒嬌的聲音這麼一說,就嘿的一聲撲進我懷裏。
她在被窩裏緊緊抱住我,還伸腳纏住我的腳。
「好好好,那我們要睡了喔,結花。都快要一點了。」
「…………不要。」
結花這麼一說,維持貼在我懷裏的姿勢,慢慢抬起頭。
然後……以泛紅的臉,撒嬌地看着我。
────用央求似的輕聲細語:
「人家,還不想睡啦……笨蛋。」
◆
「啊,遊哥,午安。本日天氣晴朗,是辦婚禮的大好日子呢。」
「呃……勇海。爲什麼妳今天也扮男裝?」
當我和結花抵達婚禮會場,妹妹雙人組已經在大廳待命。她們兩個來得還真早啊。
然後。
本日將以新娘妹妹身分列席的綿苗勇海(大學一年級生),爲什麼會一身黑色西裝加上領結的男裝到場呢?
「對吧?這傢伙根本是笨蛋吧?太沒常識了。違反服裝規定。日本之恥。真的。」
我們也只能不吭聲了。
「看我的!」
結花的聲音低得前所未見,這似乎讓勇海怕了……只見她一再對那由低頭道歉。
「啥啊!誰跟誰是感情很好的姐妹了!嚴格說來應該是抱有殺意的陌生人吧!」
相反的,新郎的妹妹佐方那由(高中三年級生)則穿着無袖的連身裙。
竟然說是抱有殺意的陌生人。
「咦……對……對不起喔小遊?是我跟你討了太多次了嗎?」
「呵呵……這樣的小那非常可愛喔?簡直就像童話故事裏會出現的公主。怎麼樣?要不要和我一起──跳一支華爾滋?」
「這裏是婚禮會場耶!妳也已經是高中生了,發言要看場合──」
這麼做的結果,就是出現了勇海利用教師的立場來反擊那由的構圖。
不準用親人的血玷污我難得的婚禮。
作爲應考的對策,那由……因爲捨不得花錢,犯下了請勇海當家教的愚昧行爲。
────當場鴉雀無聲。
「……你邊偷笑邊看什麼啦?不要對親生妹妹穿禮服的樣子發情。」
聽到結花滿二十歲之後仍和以前沒有兩樣的少根筋炸彈發言。
住手住手。
順便說一下,她今年是高中三年級。大學考試的日子也快到了。
「好痛!妳彈額頭也彈得太用力了啦,結花……咦?妳該不會……還挺……生氣的?」
「我纔沒有啦笨蛋!我只是看那由和勇海變成感情很好的姐妹,覺得很令人欣慰好嗎?」
「好煩!而且我一點都不可愛!妳去和死靈跳盂蘭盆節舞啦!」
她就和平常一樣眼神兇惡,也維持着短髮……卻有種可愛的感覺,會讓人聯想起小時候的那由。
然後,終於。
「可惡……臭小子……!不好意思,今天不是結婚紀念日──會變成勇海的忌日!」
她從今年春天就上了大學,但現在還是偶爾會來我們家及那由家裏玩。
──勇海在升上高中的同時,搬來關東地區。
「倒是哥你怎麼了?一臉看透人世的表情,愛說什麼就說什麼。是乾枯了嗎?還是精氣被榨取太多了?哼!」
我和結花的婚禮要開始了。
「嗯。我非~常生氣!所~以~……給我好好反省。」
「小那,妳這樣說好嗎?妳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你的家教老師耶?妳大學考試的命運,可是掌握在我手裏耶!來,訂正妳的失言,稱我爲勇海老師吧!」
至於住在老家的那由……竟然就讀我和結花的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