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把聖誕禮物交給未婚妻,結果招致意想不到的事態……
《【好消息】我的不起眼未婚妻在家有夠可愛。》 · 冰高悠 · 3735 字
──白色聖誕後又過了一晚,十二月二十七日。
我坐到餐桌前,茫然看着躺在沙發上的結花。
我們家聖誕節發生了很多事,在一陣忙亂中度過。
我從結花手上收到了「親手織的手套」,但我沒機會交出自己的禮物。
所以相對地──我在翌日,下着雪的陽臺上。
把晚了一步的聖誕禮物交給她。
這讓結花的情緒一下子沸騰到最高點,開心地嬉鬧着說:「白色聖誕後快樂!」
歷經一番波折,今年的聖誕節也就在這溫馨的氣氛下落幕了。
……本來應該是這樣。
「嘿嘻嘻。好溫暖喔,小遊~~……」
結花今天也在大好評嘿嘻。
她戴着我送的「保暖耳罩」,心情大好地擺盪着雙腳。
明明待在家裏,結花卻從昨天就一直不拿下耳罩。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片刻不離身」這句話身體力行到這個地步。
無論喫飯的時候、上廁所的時候,還是睡覺的時候。
雖然洗澡時總會拿下……但一出來就又會立刻戴上。
已經到了說是和耳罩共生也不爲過的程度。
「欸,哥,小結要戴那玩意兒到幾時?」
那由露出狐疑的表情發着牢騷。
那由平常和老爸一起在海外生活,爲了聖誕派對回國,在我們家悠哉地住個幾天。
結果她就看到大嫂被耳罩支配啊。
「遊哥……那玩意兒,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我和結花還在爭論,勇海已經猛然撲向結花。
「唔~~!小那,妳騙我!我絕~~對不會再上當了!」
到時候我也會變成另一種解釋的「談戀愛的死神」吧……
「這樣啊……我明白了,小那。」
又不是跑出什麼系統訊息顯示:「詛咒導致無法從身上卸下耳罩!」
結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耳罩錯以爲是我的分身啊?
勇海也和那由一樣是爲了參加聖誕派對而來到東京,在我們家住幾天。
在這樣的場面迅速切入的──是男裝麗人綿苗勇海。
隨即發出砰的一聲,多半是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被兩個妹妹說得一文不值,讓我有點想哭。
結花被小姑的這番話打動,微微打開門,看了過來。
她當然會在意了。
我不由得大感頭痛,身旁的那由就忽然起身。
然後高高鼓起臉頰。
「不不不,那只是普通的保暖耳罩耶!誰會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啦!」
她露出這樣的表情,讓我實在不好啓口,可是……畢竟事關她的性命,以及耳罩的尊嚴。
結果就看見親姐姐的心被耳罩奪走。
我還沒說完,她就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那由聲調轉低,隔着房門對結花訴說:
「……算了。說三道四也不是辦法。」
「就因爲那玩意兒,我覺得結花的臉比平常紅……是中暑?還是什麼病?啊啊,要是結花真的出了什麼毛病,我該怎麼辦……」
「我啊,能和大家一起過聖誕節,真的好開心。回去爸那邊以前,我想和小結你們一起創造更多回憶。」
而且結花在房間裏也肯定戴着耳罩。
「結花!不可以戴着這種東西!」
「結花除了洗澡以外,都一直戴着那玩意兒。遊哥,你怎麼看?」
「真是的!小遊和勇海,連小那也是!都把我的寶貝耳罩說得好過分~~!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開它!」
結花在門後說得氣呼呼的。那由懊惱地咬着嘴脣。
要是就這麼置之不理,難保她不會就這麼一直戴着耳罩生活好一陣子。
呃……這是什麼bug事件?

我完全搞不懂事情爲什麼會鬧成這樣。
結花捧着耳罩,露出怡然的笑容。
──就在這樣的時間點。
「接下來輪到我了吧。我身爲結花的寶貝妹妹──一定會以至高無上的愛來說服她。」
──於是,我、那由、勇海,三個人一起來到結花房門前。
我說得挺認真的,但結花噘起嘴否認。
結花這麼說的同時,門也開始微微敞開,就像天巖戶那樣。
然後朝我瞥了一眼。
「…………啊啊,該不會是耳罩戴太久,腦子熱當機了?」
但結花手按耳罩,以敏捷的動作閃開。
「求求你,遊哥,請你從那玩意兒的魔掌中救出結花!」
「別這麼說嘛……大嫂。」
「結花……那不是小遊,就只是個怪物。」
「……呃,妳們的心情我是能體會啦。可是妳們兩個可以不要把我送的禮物說得像是什麼詛咒的裝備嗎?」
「倒是哥,你爲什麼選了會把事情鬧這麼大的禮物?不要那麼白目好嗎?」
她當然會擔心了。
「不要。」
那由也像在回應這句話,重重嘆了口氣。
「嗯!好開心!我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嗯,高興是高興啦,只是……一直戴着的話,總覺得對身體會有不好的影響。差不多該拿下──」
「小結,有破綻!」
結花丟下這句話,衝出客廳,跑上二樓。
她的目標是結花戴着的耳罩。
◆
「…………小那。」
「勇海妳做什麼?就算是妹妹,也不許妳拆散我和小遊!」
那由忽然朝門縫伸出手。
結花,妳爲什麼把靈魂賣給了耳罩……
「真是的……結花從以前就很倔強。」
接着換勇海一臉嚴肅地訴說。
「小結,妳出來啦。」
「結花,我說啊──」
「是說,一直戴着那個很熱吧。」
「小結,連我都要說勇海說得沒錯。那是會讓妳產生邪惡之心的污穢的寶藏,真的。」
「我還是問一下……爲什麼?」
怪物咧。
「聖誕節……我給哥和小結都添了麻煩,所以現在就由我出力吧。我說真的,交給我。」
只是話說回來,結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是事實。
「這什麼三段論法……妳知道自己在主張多麼莫名其妙的事情嗎?」
由那由進行的結花說服作戰開始了。
「哥,有沒有辦法拿下那玩意兒?不然小結會死,真的。」
接着用力按住耳罩,跟我拉開距離。
不過話說回來,對象可是結花。
「小那……妳是想要一家人一起做開心的事情吧?」
「我覺得就是過火了。」
至於被兩人再三叮嚀的結花──
「呀啊啊啊啊!小遊!要拆散我和小遊嗎~~~~!」
「不要。」
平常傲成分過多的那由吐露出嬌的言靈。
勇海坐在沙發上自言自語似的說了。
被當成這種魔鬼的道具,送的人會沮喪啦。
「因爲我現在一~~直和小遊黏在一起耶。可是,小遊卻要拆散我和小遊──就算是小遊,我也不許!」
她更加固執──採取把自己關在房裏這種令我們意想不到的強硬手段。
「因爲這副耳罩……是小遊在白色聖誕後送給我的最棒的禮物耶。這不就像是小遊的分身嗎?然後,既然是小遊的分身──想也知道我就會想一~~直戴着嘛!」
「嘖。沒碰到。」
「嗯。我想和小結多說說話,所以,我希望妳出來。」
「纔不是!」
我實在看不下去,叫了結花。
污穢的寶藏咧。
「結花,妳收到我送的禮物這麼開心,我很高興喔。」
那由的手還沒碰到……門就再度關上了。
結花戴着我送的耳罩片刻不離身,被我們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到最後──
「嗯?什麼事呀,小遊!」
可是,或許是因爲對耳罩的執着,結花比平常更靈敏地有了反應。
──Take2。
由勇海進行的結花說服作戰開始了。
「呵呵,結花,感覺會想起從前呢。」
「哼~~我纔不會中勇海的圈套!」
「記得那是妳小六的時候吧?我們捉迷藏玩到一半──」
「哼~~勇海大笨蛋~~」
「……妳回想一下,有吧?那個時候我說的話,妳還記得嗎?」
「哼~~不理妳。」
「…………嗚哇啊~~遊哥~~…………」
啊,哭了。
根本不用比,勇海,慘敗。
──所以呢,Take3。
事情會鬧得這麼大……雖然有些冤枉,但開端確實是我選的禮物。
由我進行的結花說服作戰開始了。
「結花,妳差不多該出來了啦。」
「唔……哪……哪怕是小遊來說服我,我也不會交出耳罩!因爲這是小遊送給我的,我最寶貝的小遊的分身──」
「如果我說只要妳卸下耳罩──就由我來當妳的耳罩呢?」
「────!這……這話怎麼說?」
她顯然上鉤了。當我的未婚妻真不是當假的。
「就是隻要妳拿下耳罩走出來,我就從正面用手捧住妳的耳朵,溫暖妳的耳朵。沒錯……我說的由我來當耳罩,就是這麼回事。」
「……對不起,我剛剛在賭氣。我會小心,不會又在家裏戴耳罩戴太久。所以……我想要,小遊耳罩~~……」
「遊哥真有一套,很清楚怎麼對付結花呢。」
這種地方真的──就和我心愛的結奈一模一樣。
處在我與結花面對面,我用雙手按住她的兩隻耳朵這種奇特狀況下。
結花露出眼看隨時都會融化般的笑容。
「唔~~……唔唔~~~~……」
……年關將近的午後,我深刻感受到這一點。
天巖戶,完全開啓。
──於是,幾分鐘後。
結花露骨地發出聲音煩惱起來。
「那可不行!」
「感覺手愈來愈冰了啊~~好想幫別人暖暖耳朵啊~~」
作爲觀衆的勇海與那由在發表意見。
因爲被妳這樣說,我會難爲情得快要死掉啊。
接着結花拿下耳罩,忸忸怩怩地往上看着我。
她倔是倔,卻有夠單純。
在學校很古板,但努力想和大家慢慢培養感情。
──就這樣,綿苗結花在家總是少根筋又天真無邪。
但不知道結花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只是一直傻笑……手輕輕放到我的手背上。
「只要有小遊一起,不管什麼時候,我的心情都能很溫暖。嘻嘻嘻……謝謝你。我最喜歡你了,小遊!」
「呿!我看着都難爲情,你們去房間裏溫存啦。真的。」
結花似乎被我死板的念稿演技逼急了,打開門衝到走廊上。
這樣的結花,對我──佐方遊一來說,已經成了無可取代的人。
呃……可以請妳不要這樣光明正大撒嬌嗎?
「如果結花不要,那我去找別人──」
作爲聲優,組了雙人團體,比過去更持續努力。
「嘻嘻~~好暖和喔~~」
「嗚喵……嗚~~……唔~~……」
無論她露出什麼樣的面貌,總是不改臉上的笑容,全力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