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超級壞消息】遊戲活動和學校活動撞期

「哼，哼哼～～♪」

我在客廳悠哉，看見結花開開心心地走出房間。

她雙手捧着的是一件我不曾看過的衣服。

她拿着衣服在我面前晃。

這樣完全是在等我吐槽啊。

「小遊，我要出題考你～～這是什麼呢～～？」

「最近買的衣服？」

「錯～～不是～～」

結花露出淘氣的笑容。

「正確答案呢，是下次的活動要穿的衣服～～！」

「妳說……什麼……？」

活動用的衣服？

這該不會是──

「結花……妳會參加《愛站》的活動？」

說來不好聽……結奈在人氣排行榜是後半段的常客。

雖然我很喜歡她，但她明明應該不是能參加活動的主流角色啊！

「其實本來照計劃是掘田師姐要出場，但後來她不能參加，纔會緊急改由我，還有另一位同經紀公司的愛麗絲偶像演出，屬於代打就是了。」

「那還是很厲害啊！太好了，結花！」

「嗯！謝謝你，小遊！」

雖說參加的過程有些曲折。

…………可是──

活動是在下下週的週日。

接着看到結花扮了個鬼臉。

說得保守點，是天使的羽衣。

「等……老師！」

「……我哼～～小遊是笨～～蛋。不給你看了。」

她實在太可愛，讓我說不出話來。

結花將以「和泉結奈」的身分出場表演，是她要登上大舞臺的日子。

「咦！抱歉，沾到血真的會被罵！」

鄉崎老師也不管大家瞪大了眼睛，繼續說：

當天能不能快點到來呢？

我就坐的同時，阿雅非常亢奮地呼喊。

門喀嚓一聲打開了。

「……我想看。」

「……竟然會因爲太High被鄉崎老師罵，倉井好好笑。」

因爲一旦看到結花穿着和結奈一樣的服裝，滿面笑容的模樣。

出現在門口的──是和結奈一模一樣的結花。

可是──她什麼也沒說。

然後，黑色長筒過膝襪與裙子之間──有着幾公分的絕對領域。

「我一定會去看，因爲『談戀愛的死神』早就決定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支持結奈。」

「小遊？」

結花面不改色，但多半有疑問，於是問起：

接着伸手一指──指向了結花。

我和結花一如往常地上學，在各自的座位坐下。

像貓一樣噘圓的嘴脣。

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跑到隔壁房間去了。

翌日。

志工？

我實在太期待……在那之前，可能會連日睡不着覺。

正當我在班會時間想着這樣的念頭。

「真是的！竟然讓結奈等這麼久，這樣太離譜了喔！」

「……請問，老師決定了什麼？」

然後朝我瞥了一眼。

下下週的週日。

我想像結花穿着和結奈一樣的服裝，滿面笑容的模樣。

「倉井！坐好！你也太High了吧！」

「遊一，怎麼啦？」

結奈也終於到了會被提拔去參加活動的地步啦……

「那麼，綿苗，就麻煩妳了～～」

阿雅被鄉崎老師的魄力震懾住，踩着沉重的腳步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感慨太深，忍不住眼眶含淚。

「小遊，怎麼樣？」

「我纔要說你爲什麼可以這麼冷靜！你老婆要第一次參加現場活動好嗎！給我High起來啊，High起來──」

甚至整個人蹦蹦跳跳，讓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周遭一片譁然。

──────

我沒有預備動作，喀一聲站起來跑向結花身邊。

我想她是什麼都說不出口。

「鼻血都要出來了。」

「下下週的週日，麻煩妳去一趟託兒所！到時候會有人跟妳詳細說明！」

全班同學頭上都冒出問號。

「既然不想看，就算了啊。」

「這次的活動，最後大家要一起唱主題曲！到時候結奈就要穿着這個……唱歌跳舞！」

我怕她們兩人的身影會完全重合。

◆

「呃～～……想看我穿起來的樣子嗎？」

門票我都已經買了。

「所以呢……噔噔～～！這就是重現結奈舞臺裝的衣服～～！」

「結花穿着舞臺裝的樣子，我想……第一個看到。」

把雙馬尾綁在頭頂的咖啡色頭髮。

「咦……！下下週，週日……」

那些都只是藉口。

然後用力抓住結花的肩膀。

「啊，不……不是，那個……」

「……託兒所的志工，是嗎？」

不知不覺間，我整個人跳起來似的起身，開口說了。

這種問題，當然……想也知道是想看。

阿雅一個人大吵大鬧，被走進教室的班導大聲怒斥。

結花戳了戳我的肩膀。

「你先冷靜點……」

鄉崎老師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看着這樣的結花。

「沒錯。可以和小朋友們開心地互動，會是一段美妙的時間。老師希望妳一定要去！」

「……佐方？」

在事件抽卡中看過的粉紅色連身洋裝非常耀眼。

結花的眼神微微動搖。

我下定決心，朝着門後的結花說了。

「嗯！小遊……不對，是『談戀愛的死神』先生！謝謝你一直支持我！」

結花露出狐疑的表情，歪了歪頭。

這天──是《Love Idol Dream！Alice Stage☆》的活動當天。

「呃……」

「老師有個朋友在附近的託兒所工作！我去拜託這個朋友，問能不能讓我們學生去當志工！然後這志工的工作──綿苗結花！我想請妳去做！」

可是，同時我也會害怕。

但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

的確，竟然會被典型的熱血老師罵太High，阿雅最好自省一下。

我覺得胸口一陣刺痛。

斜前方的座位上，二原同學笑着對我說話。

「結花，不……不是啦！該怎麼說……」

想看還是不想看。

「喂，遊一，你聽說了嗎？下下週的《愛站》現場活動……蘭夢公主和結奈公主確定要緊急參戰了耶！Are you ready？Yeah────！」

結花被我的發言嚇了一跳，趕緊把衣服拉向自己。

我怕以後只喜歡二次元的決心──就會動搖。

裙子左側還有個黃色大蝴蝶結。

「我去。我一定去。」

當時沒料到結奈會出場，但我已經和阿雅約好要去。

因爲在學校的結花……是個不太擅長和人說話的女生。

鄉崎老師突然大聲說話。

「決定要請妳去當志工！」

「──好！決定了！」

粉紅色連身洋裝上到處都有蕾絲裝飾。

二原同學和阿雅都睜大了眼睛看着我。

全班的視線集中在我身上。

我被這氣氛震懾住……嘴脣發抖，話都說不太出來。

「佐方，你有什麼事情要跟老師說嗎～～？」

「…………沒有。」

到頭來，我就這麼坐下，班會時間宣告結束。

──我朝結花瞥了一眼。

結花緊咬嘴脣。

就只是低着頭，坐着不動。

◆

「老師！」

「嗯？是佐方啊，怎麼啦？」

下課時間。

我先確定四周沒有人，然後叫住鄉崎老師。

鄉崎老師目瞪口呆。

雖然我也不太擅長和這種類型的老師說話──

但現在不是顧慮那麼多的時候了。

「請問老師爲什麼決定要找綿苗同學？」

「噢，你是說志工那件事啊？」

鄉崎老師露齒一笑，朝我走過來。

然後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是這樣嗎？」

讓我更是大爲動搖。

「對不起喔，小遊……都是爲了我。」

結花睜大眼睛。

這番話一語中的，讓我心臟猛一跳。

────就是「丈夫」的職責了吧？

「的確，類型是不同，但同時也有相像的地方。」

把她塞進平凡的牢籠裏，奪走她寶貴的時間。

剛纔那泫然欲泣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師，我都聽見了。老師是想讓我……累積社會經驗吧？」

「綿苗和別人說話時太生硬了，我覺得照那樣下去，她的人生一定會喫很多苦。」

把笑容送給那麼多粉絲耶。

接着瞪着老師──

但同時──也覺得多管閒事。

所以我──無法認同鄉崎老師這種把所有學生一視同仁的意見。

學校款的結花慢慢朝我們走來。

結花可是身爲「和泉結奈」──

結花垂下視線。

「我來。我來當託兒所的志工。」

「小遊……」

結花朝我瞥了一眼。

國三經歷慘痛的失戀時，我決定只活在二次元。

她的眼眸有那麼點──溼了似的晃動。

就在這個時候。

不、不妙……我們的關係會穿幫……嗎？

「喂～～佐方，還有綿苗同學～～！你們在幹嘛～～？」

「你待人和善，但除了和倉井，跟其他人都沒有什麼深入的交流吧？綿苗溝通不良的情形很多，抓不好和別人之間的距離。老師認爲人要長大成人，最重要的就是和別人之間的溝通。所以，看着你們兩個──就是會擔心。」

──和大家一起歡笑？

「不是佐方就是綿苗，我本來不知道該選哪個啊。」

結花在我面前，可隨時都是笑咪咪的呢。

──會以結奈的身分對大家說很多很多話！

我萬萬沒想到老師會提到我的名字，所以有些不解。

「就是這麼回事！跟託兒所的小朋友，應該會比跟同年齡層的朋友更容易建立關係！老師希望透過這次志工的工作，讓綿苗……變成一個能和大家一起歡笑的孩子。」

她是擔心我們，這我也明白了。

各有各的人生態度。

她得意洋洋地豎起食指繼續說：

「佐方和綿苗不是很像嗎？」

「……請問這話怎麼說？」

「請……請問是哪裏像？我和綿苗同學幾乎不曾說過話……而且我想，我跟她也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要是我在班上可以和大家打成一片，鄉崎老師就不會說那種話了……」

我緊咬嘴脣，擠出聲音似的說了。

她扮演結奈的時候，也隨時都有開心的聲調。

「……也沒有啊。佐方同學說希望志工換成他去，就只是這樣。」

鄉崎老師也以窺探似的目光看着我。

不知道老師懂不懂我的這種感受。

一邊甩動馬尾一邊將眼鏡往上用力一推。

「……爲什麼是我和綿苗同學？」

就像我這樣，相信結花一定──也有些不堪回首的過往。

「學校對學生來說，就非得是最開心的地方……是這樣嗎？」

「照老師的說法，我在溝通上也有課題需要解決，不是嗎？既然這樣，就請先讓我來做。還是說，有什麼理由不能讓我去？」

我們正說着，二原同學就冒了出來。

結花恢復一貫的面無表情，淡淡地說出這樣的話。

「可……可是綿苗同學她……！」

我想說，可是，我不能說。

二原同學說着湊過去看結花的臉。

「老師班上有兩個人最不擅長溝通，綿苗和……佐方，老師是希望你們兩個能多瞭解學校的樂趣。」

承擔遠比我們多的辛苦。

我本來以爲她只是個很帶勁、很熱血的老師。

────累積社會經驗？

「我知道了──那下下週的志工，就不請綿苗……而是由佐方，就請你去吧！」

「要是妳在班上和大家打成一片，我想──我和妳一定不會變成未婚夫妻。」

鄉崎老師離開後，結花過意不去地來跟我道歉。

「鄉崎老師、佐方同學。」

「我總是從結奈身上得到活力，卻什麼都沒能爲妳做。這就只是──報恩。」

人都各自懷抱着一些事物。

我有這種感覺。

不知道鄉崎老師是如何看待我的這種態度──只見她開心地笑了。

「你們兩個竟然單獨談話，好稀奇呢。你們在聊什麼？」

因爲這是我和結花之間的祕密……

我光明正大地撂話。

老師想說的話，我明白了。

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看學生看得這麼仔細……

◆

我走到結花身前，明白宣告：

如果老師要只拿學校的框架認定綿苗結花這個人。

我說完這句話，對結花說笑：

她一直和很多粉絲……一起歡笑耶。

「可是，怎麼樣？」

「沒有……沒事。」

「我明白了。我去。」

鄉崎老師說話變得像是禪修問答，讓我愈來愈覺得不耐煩。

老爸和媽媽離婚的時候，我不再對結婚懷抱夢想。

「嗯？佐方要做？志工？」

「結……綿苗同學。」

她的臉上和在家時不一樣，沒有表情，然而……總覺得她在對我說「謝謝」。

「二……二原同學？」

「老師。」

「佐方，這是怎麼回事？」

那麼拯救陷入這種困境的「太太」……

老師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是啊，他說想做。」

說完結花就轉身離開。

「欸，佐方──綿苗同學怎麼好像心情不好？」

「誰……誰知道呢？」

鄉崎老師只看着結花的一面，就說她不擅長溝通。

但實際上的結花有着這麼多不同的面貌。

她無論何時都很努力在和別人交流。

「你想做志工？以你來說，還真是稀奇。」

「會嗎……其實我對這種事情還挺拿手。」

所以我要暗中支持這樣的結花。

這是身爲未婚夫的職責。

──因爲這是在對我最喜歡的結奈表達我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