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有幸與妳邂逅，讓我的人生有了改變

我不是對真伽惠。

也不是對新戶京子。

是對我和那由的母親──佐方京子。

開始說話。

──說起從認識綿苗結花的那一天起。

直到今天，都只有滿滿開心的每一天。

「最開始，是老爸開的頭。」

我握着待在右邊的結花的手。

看了看緊鄰在左邊的那由，然後……朝媽媽笑了笑：

「老爸那傢伙啊，有一天，突然就說他決定好了我和結花的婚事耶。他擅自決定，也沒跟我好好解釋……讓人很難相信吧。」

「……決定了婚事？擅自決定？這話怎麼說？」

就是會有這種反應吧。我懂我懂。

畢竟我起初也覺得「這傢伙在說什麼鬼話」。

即使是明白了一切原委之後，我還是覺得這老爸也太胡鬧了。

「我和結花在什麼都搞不清楚的時候，就先打了個照面。我真的嚇了一跳。因爲老爸擅自幫我決定的未婚妻……竟然是同班的女生。」

──高二那年的開學典禮那天。

第一眼見到綿苗結花後的印象，舉例來說，就像是空氣。

她戴着眼鏡，把頭髮綁成馬尾。

她缺乏表情，也不太跟人有交流，靜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待在班上角落的不起眼女生──這就是我對結花的第一印象。

但我用力忍了下來──繼續述說我和結花的回憶。

「……你們想說的話我知道了。可是……總之，今天就先到此爲止吧。」

然後結花就一直很開心地笑着。

「小女子不才，『和泉結奈』也就是綿苗結花，從今天起會努力當個好新娘。所以，還請多多關照！」

「妳好努力喔，小那……妳好好說出了自己的心情吧。妳好棒。」

結花她啊，實在太高估「談戀愛的死神」了啦。

這句話格外尖銳地刺進胸口。

感覺就像連我也被她緊緊擁住那樣──有種不可思議的感受。

迎來這種衝擊的轉折，結花的反應是──

媽媽用這麼幾句話結束對話。

那由像是被我觸發，大聲喊了出來。

就要將目光從我們身上移開。

「哪……哪裏哪裏，怎麼會！請抬起頭來！根本沒有什麼事情要讓真伽小姐對我道歉──」

體貼又平靜。

所以我決定……不再假裝不寂寞了。

這次的「鐮神」動亂。

她的模樣讓我好愛惜──我用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迎來新年後，我首次去見了岳父和岳母。於是，我盡我所能……表達了我作爲她未來「丈夫」的覺悟。

「小～那！」

那由說到最後，由於摻雜着啜泣聲，已經聽不清楚。

「……啊，而且老爸那傢伙啊，從一開始就知道結花就是我推角的聲優耶。他明明知道卻還隱瞞，真的是個很離譜的詐欺師啊。」

結花用力回握我的手，微微低着頭，喃喃地說着。

老爸和媽媽離婚後，我一直下意識壓抑自己的感情。

沉進內心深處，冰封住的心意。

結花的笑容就像天使。

這個角色裏面的人──和泉結奈，其實就是結花。這個事實在初次見面的當天就知道了。

媽媽以極爲公事公辦的口吻，丟下這麼一句話。

媽媽以平靜的聲音這麼一說。

「就像這樣……日子過得還挺幸福的。可是啊，媽媽，我心中……似乎有個還是『寂寞的小孩』的我。」

不知不覺間，已經完全聊開。

那由「嗚喔喔喔……」一聲哀號，當場蹲下去。

就是在這個時候。

結花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了和泉結奈的老粉絲「談戀愛的死神」……其實就是我的事實。

「……『寂寞的小孩』？」

可是──這就是我現在最想告訴媽媽的話。

接着朝結花──恭恭敬敬地鞠躬。

然後，不管是什麼樣的時候……結花都笑着陪在我身旁。

──曾經。

我一瞬間有些退縮……

──意外地變得十分亢奮。

她的努力開花結果，組成「飄搖★革命」。店鋪演唱會沖繩公演和校外教學撞期，還記得當時好艱辛啊。

我和結花雖然彼此都很緊張，但還是試着聊了聊。

「嗚喵嗚嗚……笨……笨蛋……這樣太害羞了啦，小遊你喔……喜歡。我也好喜歡。我愛小遊……小遊，小遊……」

真的發生了太多事情。有着太滿的回憶。

──在我面前，哭也沒關係喔？撒嬌也沒關係喔？

用和在學校的時候不一樣，天真無邪的、無憂無慮的──只有滿滿可愛的笑容。

「就這樣，雖然經歷了一些迂迴曲折，但我和結花，開始兩個人一起生活。」

──然而。

「那由的玩笑話就先不管……高二的男女訂了婚，而且還同居，這實在不方便在學校公開吧？就和聲優活動一樣，我們覺得這樣會引來大肆抨擊的風險很高。所以我們就一直沒有說出我們的關係──」

────發生了很多事。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和泉小姐的『弟弟』先生，以及和泉小姐與『談戀愛的死神』先生，是這樣相識的啊。我總算理解了『鐮神』這件事的背景。」

她放開我的手，從正面緊緊抱住了那由。

在《Love Idol Dream！ Alice Stage☆》中活躍的，我永遠的推角──愛麗絲偶像結奈。

在校外參觀時看到的夜空。夏季廟會。兩個人一起看的線香菸火。

本應在後頭旁觀的來夢，對媽媽大喝一聲。

──因爲……不管是什麼樣的你，都很惹人憐愛啊。

「不。是有理由的。因爲我──曾經是佐方家的人。」

暑假。同人誌展。結花揮別了過去的那次最棒的校慶。

我默默用拳頭往那由腦袋一敲。

「坦白說……我本來打算忘了媽媽。可是聽結花說起，我才總算發現。發現我只是假裝若無其事……其實一直很寂寞。發現我很生氣，氣媽媽爲什麼離開！發現我其實在期盼……期盼媽媽回家來！」

「對。因爲爸爸工作上的需要，我和爸爸本來就在海外生活。然後，一對正多愁善感的男女，纔剛訂了婚，就擠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密室裏一起生活了。」

和泉結奈首次出演的活動。不巧和志工活動撞日。

──小遊你啊……不管什麼時候都好努力。

「經紀公司裏，不應該提到個資。畢竟纔剛發生過『鐮神』的事。萬一又發生不測的事態，下次和泉小姐就真的會面臨解僱的危機。風險管理應該要慎重再慎重。」

「雖然我真的對媽媽有夠火大！可是隻要爸爸跟哥哥跟我，一起對媽媽喊說妳真的不要鬧了，好好談一談！由媽媽全額請客，請我們喫一頓不會轉的壽司之類的！那麼這件事……就可以過去。所以，媽媽妳回來啦。回家，來啦……」

結花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

本來明明還互相說什麼，這只是彼此的爸媽擅自決定的婚事……沒想到她卻迅速變臉。

「和泉小姐，對不起。這次的緋聞……追根究柢，是佐方家給妳添了天大的麻煩吧。」

第二屆「八個愛麗絲」人氣投票。

妳一定聽不懂吧。我在聽結花說起之前，也是想都不曾想過。

我喜歡她。

結花叫了那由的名字。

冬天，還去了北海道。還有個忘不了的白色後聖誕節。

用力咬緊的嘴脣。

她讓我好疼惜好疼惜……疼惜得不得了。

看着這樣的結花。

同時，一行眼淚流過我的臉頰。

這凍結的心──有結花那太陽般的溫暖幫我融化。

「他絕對會不得好死啊。最好被處個遊街示衆五十次之類的極刑啦，真的。」

我發完牢騷，那由就接着火力掩護。

──當我知道這個不起眼的結花，其實是我的未婚妻後沒多久。

喜歡結花。

真是的，妳很愛得寸進尺耶……現在可是挺嚴肅的場面好嗎？

「我也是，一樣的心情！」

這才知道我們興趣相近，波長意外符合。

「────不要逃避，真伽惠！」

接着來夢以強硬的口吻說下去：

聽到我們這麼說……我覺得媽媽嘻嘻兩聲，輕輕地笑了。

嘴邊被淚雨沾溼。

然後，是情人節。

「不要用夢想或信念當藉口，來掩飾軟弱的自己！妳是真伽惠。妳把感動與幸福帶給了所有看着妳的人，是個了不起的人。可是！現在妳明明就有該去面對的事情吧！妳明明知道的。不是作爲真伽惠──而是佐方京子！」

「……紫之宮說得真是一點也不錯啊。」

彷彿在等來夢說完。

從她身後飄然現身的是──六條總經理。

「我已經讓鉢川和掘田通力合作去清場。我說入口大廳要用來進行剛剛那場直播的事後處理，請別人走小門──我是這麼告訴她們的。不過今天本來就是週日，經紀公司裏的人用一隻手就數得出來。」

六條總經理以理所當然的態度這麼說，盯着媽媽看。

「隱私的事不用擔心，你們放心說下去吧，京子。」

「麗香……妳在打什麼主意？」

「……我想想。如果一定要找個說法形容，就是贖罪吧。我把妳帶進我的夢想，傷害了妳和妳的家人……我要爲這樣的過去贖罪。」

六條總經理說話的時候，勇海從走廊的另一頭走出來。

接着是二原同學和阿雅。連鉢川小姐和掘田小姐也都現身了。

不知不覺間，「60P製作」的入口大廳裏，已經聚集了直到剛纔還待在會議室裏的所有人。

「……這可不像妳的作風呢，麗香。」

「是啊。真的不像我的作風。可是不管怎麼說……我能做的事情，也就只到這一步。再來就是你們一家人自己要去做個了結的問題了。」

「就是啊。所以呢，親家母？這場一家人齊聚一堂的談話……就來個第二回合吧？」

彷彿要揮開媽媽與六條總經理之間的沉重氣氛。

以高昂的情緒開口的人……是勇海。

接着勇海看向我們，裝模作樣地一笑。

然後慢慢地──將她的手機朝向我們。

「……咦？」

「──……當母親！纔不需要資格！」

舉起拳頭，用開朗的笑容全力爲我應援的二原同學和阿雅。

────謝啦，結花。

簡直像是來看熱鬧的啊。

『啊哈哈，是爲什麼呢？不是，勇海小姐突然聯絡我。還半強迫地一直要我接通ZUUM……不對，也還好啦，這是沒關係。更重要的是……真的好久不見啦，京子。』

◆

媽媽落寞地微笑。

接着輪到二原同學和阿雅有了行動。

可愛的小姨子勇海，則拿着手機朝向我們，露出滿面的笑容。

「……我明白了。的確，京子小姐……讓我最喜歡的遊一先生、讓我可愛的小姑那由，非常寂寞！他們真的好～寂寞！關於這件事，我也有那麼一點……生氣！」

她身旁的鉢川小姐則一臉又哭又笑的表情。掘田小姐則將手放在這樣的鉢川小姐肩上，露齒一笑。

對着一口氣說了一串花的結花，

「遊一……你在，說什麼……」

然後──

還請結花你也……一直牽着我的手。

那由頂着哭花的臉，小聲地道謝。

結花以也不怎麼嚇人的語氣，說了這些之後。

────是我老爸。

像是愛。像是勇氣。像是幸福。

我用力擦了擦熱起來的眼睛。

────而在我身旁。

我就能抬頭挺胸地說──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緊。

因爲只要有結花陪在身旁。

「這是報平常的仇啊，小那。我計劃找來親家公當驚喜，想嚇你們一跳。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嚇到？」

與在「鐮神」的事件中，貫徹堅毅態度的真伽惠，判若兩人……她流露出了感情痛哭。

我和那由。

有着無論什麼時候都讓大家臉上開出笑容花朵的。

因爲出現在勇海手機畫面上的人──

媽媽的眼神有了動搖。

────啵。

「開什麼玩笑，笨蛋勇海……謝啦。」

所以今天……我要和「寂寞的小孩」的自己道別。

「──不久的將來，我和結花會辦婚禮。我希望在這個大舞臺上，媽媽也能出席。作爲我唯一的母親出席。」

而在我們一家人周遭──真的洋溢着許多的笑容。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從結花身上，得到許多寶貴的事物。

媽媽以顫抖的聲音回答：

「……這麼愚昧的我，沒有權利祝賀遊一的婚禮。我拋棄了『佐方』這個姓氏，離開了家人，讓你們流淚──這樣的我，事到如今，事到如今……哪裏還有資格說自己是你們的母親……」

他們以響徹整間大廳的音量，送出聲援。

我看着ZUUM畫面，朝向佇立不動的媽媽。

無論我、那由、還是媽媽，都同時發出驚呼。

結花打斷了媽媽悲痛的吶喊。

「結花她啊，是個不可思議的女生。嚴格說來是個很怕生，一跟人說話就會有夠緊張的類型。令人擔心的地方明明有一大堆……可是不知不覺間，她卻已經用自己的雙腳向前邁進。而每到這個時候──她總是已經讓周遭的人們臉上都有了笑容。她就是這麼一個……很棒的人。」

「……咦？」

「是……你？爲什麼？」

「就是啊遊一！不要停下腳步！要是你退縮，我可饒不了你啊！」

「真～～是的！妳根本沒聽懂嘛！」

「什麼資格、權利……纔沒有那種東西！哪有人聽過有什麼母親檢定、母親考試這種東西？不管誰說什麼，真伽小姐──京子小姐！都是生下了遊一同學的媽媽！他在這世上，就只有妳這麼一個媽媽！」

就是在這個時候。

顯示在ZUUM畫面上的老爸，與表情動搖的媽媽。

我慢慢抬起頭。

勇海得意洋洋地對這樣的我們說：

「和泉小……結花，小姐。」

就在媽媽面前，猛然舉起右手。

看得出媽媽倒抽一口氣。

來夢仍雙手抱胸，就像月光似的靜靜微笑着。

「──媽媽，還有老爸也順便，可以聽我說幾句話嗎？」

……謝啦，你們兩個。

深深鞠躬說道：

對他們兩人來說，我們一家人的事，明明和他們無關。

我摯愛的未婚妻──綿苗結花。

「……哪有什麼答不答應。我沒有立場說這種──」

緊接着她大剌剌地快步走向母親。

我直視媽媽，這麼宣告。

「我希望妳不是作爲真伽惠，也不是作爲新戶京子──是作爲佐方京子。作爲新郎的母親，參加結婚典禮。所以我想把話說清楚。」

「我說啊～佐方～最終決戰，要不認輸地拚到最後關頭喔～！結結會在背後支持你……絕對沒問題的！」

溫柔照看着媽媽的六條總經理。

但我不在乎地繼續說：

「媽媽。我和結花的結婚……希望也能得到媽媽認可。」

像是溫暖。像是笑容。像是令人想哭的溫柔。

「我，和在這裏的結花。雖然不是馬上，但我們一定會結婚。我想和她結婚，廝守走完人生這條路。」

我，說出了由兒子對母親提起的最害臊話題排行榜上遙遙領先的第一名。

「我過於追求遙遠的『夢想』……讓最重要的你們難過了。兼浩先生、那由、遊一──都被我傷得好深……」

眼看結花打斷媽媽說話，大聲吼叫。

「媽媽！還請妳──答應我和結花的婚事！」

我打斷吞吞吐吐的媽媽。

──漫長得像是永恆的幾秒鐘過去。

「……謝謝妳，結花小姐。可是啊……我讓家人受了苦，這個事實永遠不會消失。對他們一家人來說，還不如沒有我……」

透過勇海的手機，媽媽和老爸，實現了暌違數年的相逢。

一看到勇海的手機畫面。

我發誓，以後我也會一直支持結花。

目光順勢在大廳掃過一圈。

「…………對不起喔，遊一。可是，我……沒有權利回答這件事…………」

不，這，也沒辦法吧？

結花發出「喵？」一聲小小的尖叫，一瞬間滿臉通紅。

結花的巴掌輕輕碰到媽媽的臉頰。

老爸這令人意想不到的登場，讓我和那由都說不出話來。

媽媽──已經淚流滿面。

看到這樣的結花，我不由得笑出來。

她發出了不解的聲音。

「好的！這樣就扯平了！」

結花朝着疑惑的媽媽──露出了一如往常的那種花朵盛開似的笑容。

「已經……可以了吧？京子小姐可以不用再一個人難受了吧。我認爲因爲妳讓他們這麼寂寞，所以以後多陪陪他們就好了。傷害過的分，只要以後和他們一起創造出好多好多開心的回憶就好了。可以重來的。畢竟，是一家人嘛。」

「……結花說得沒錯啊，媽媽。」

我接在體貼的結花後面。

說出了從結花那兒現學現賣來的話。

「在家人面前……要笑、要哭、要撒嬌、要說任性的話，都可以的。所以，我要說任性的話了……媽媽，回家來吧。」

「我也贊成。別說那麼多了，趕快回來了。如果不想讓我們難過，這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這樣就可以了吧，爸？」

『…………嗯，那當然。』

我和那由這麼一說。

老爸就在手機畫面上，靦腆地笑了。

『京子，我也希望妳──回家來。一起照看遊一和那由成長的伴侶……除了妳之外，沒有第二人選。這次，我們好好成爲能夠互相支持的──一家人吧。』

「遊一……那由……兼浩先生…………」

媽媽肩膀抖動，當場痛哭失聲。

接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啜泣着──

「……過去的日子裏，很對不起……還有…………你們願意說這樣的我是一家人……謝謝你們……」

我升上國二前不久。

媽媽從我們面前消失。之後我們就一直沒有見面。

可是，有個花一般的少女。

──巧的是，這句提親的話，和我對結花的父親宣告的內容幾乎一模一樣。

媽媽先對六條總經理的回答點了點頭。

想必媽媽也是一樣的心情吧。她張大了嘴合不攏。

接着媽媽朝着抬起頭來的結花。

用我曾經見過的，那時候的笑容。

然後這位連結起笑容的花樣少女──結花她。

回答她的六條總經理，也帶着幾分幸福地露出了微笑。

可是……媽媽的嘴角，漸漸上揚。

深深鞠躬說道：

「在多如那由他的時間裏，一起遊玩，一起樂在其中──這就是我在『60P製作』這個名稱中灌注的心願。我一直期盼，演員們能面帶笑容度過每一天，然後，將笑容的棒子交給粉絲們……希望這裏能成爲實現這種夢想的地方。」

「那當然。冠上10的60次方『那由他』而取了『60』，然後從含有『遊玩』、『樂在其中』、『演奏』這些含意的『Play』取了字首的『P』。這是妳就像爲心愛的小孩取名那樣，爲公司想出的……重要的名稱。」

事情發生得太唐突，讓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露出平靜的微笑說道：

「謝謝妳，結花小姐。我纔要說，遊一……要承蒙妳多關照了。」

媽媽以溫和的聲音問起。

────用我最喜歡的，溫柔的媽媽會有的笑容。

「呃──剛纔我沒頭沒腦就失禮地稱妳爲京子小姐，非常對不起！這件事我有在反省，還請見諒……！然後呢……我有話想和婆婆說。」

「妳讓我看見了我的──『真伽惠』的這種夢想實現的瞬間。謝謝妳，和泉小姐，謝謝妳帶來了這麼美妙的笑容魔法。而妳，還用妳的魔法──將幸福也帶給了『京子』。」

被結花施展了連結笑容的魔法。

「求求你，婆婆！請把遊一先生──許配給我。」

然後手放到結花肩膀上，要她抬起頭。

────將這樣的媽媽，還有我們一家人，再度連結在一起。

真伽惠、新戶京子、佐方京子──握起了結花的手。

最後則「啊哈哈！」地放聲大笑。

她先做出這番奇怪的辯解。

「…………是！」

「……欸，麗香。在妳的委託下，我取的這個『60P』製作的名稱由來，妳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