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一發不可收拾】聖誕夜回到家,結果事Q大條了
《【好消息】我的不起眼未婚妻在家有夠可愛。》 · 冰高悠 · 3860 字
──遊哥!事情不好了!
──小那她發高燒……
「──咦,小那她!小遊,那不是很嚴重嗎!」
「……是啊。」
我把勇海打電話講到的內容概要告訴結花,她的臉立刻血色全失。
相信我的表情也變得同樣僵硬。
我把手機握到幾乎要捏扁,雙腳使勁。
────可是……
「咦?小遊,你怎麼了?」
我跨不出腳步奔跑。
我當然擔心那由。
因爲儘管她態度那麼囂張,對我而言──確實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妹妹。
可是……一想到露出那麼天真無邪的表情聊起約會計劃的結花──
就覺得胸口一陣刺痛──
「──小遊,我要生氣嘍?」
結花用低得前所未有的聲音說了。
我還在躊躇,她便一把用力拉起我的手。
「小遊!不用顧慮跟我的約會了!我們趕快回去小那身邊吧?回去我們的──寶貝『妹妹』身邊!」
我們離開遊樂園,跳上了電車。
一抵達離家最近的車站就全力飛奔──一路回到家。
「更重要的是小那!倉井同學,你有沒有看到小那?」
回頭一看,發現氣喘吁吁的結花跑來。
「……你爲什麼回來了?」
焦躁與惶急等各式各樣的情緒在腦子裏轉個不停。
「……爲什麼?妳明明……那麼期待交換禮物……」
──卻聽到身後傳來結花細小的呼喚。
汗水從額頭滴下。
不過算了……眼前最優先的是找到那由。
「妳還問我爲什麼,當然是因爲我聽到妳發燒……」
「結花,妳還好嗎!不要逞強。」
「──倉井同學!現在這種事情不重要!」
雖然過意不去,我還是脫掉運動鞋,一個人先跑上樓梯。
「啊,好的……等等,妳爲什麼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連我也不懂自己的心情。
然後粗魯地穿上運動鞋,衝出家門。
由於沒戴眼鏡,髮型也不一樣,他似乎沒想到她就是綿苗結花。
那由有些呼吸困難地坐起身。
冬天夜晚的空氣一下子讓汗水漸乾的身體降溫,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對不起,小遊。小那她速度太快……我攔不住……」
「那由!妳還好嗎?」
「咦……這、這是誰?遊一,在聖誕節,和女生一起……?難……難道你,有了三次元的女友──」
「小……小遊……!」
「然後,你去找她前……只有這個,我想先交給你。」
「──呀!咦……小那?妳要去哪裏?等一下啦!」
我趕緊跑過去,抱住結花。
「小那……啊,剛剛那是小那嗎!她穿着睡衣,有夠拚命地往那邊跑──」
──說到聖誕節,就想到交換禮物!我們一定要來交換喔,小遊!
結花露出與平常沒兩樣的滿面笑容。
不用這樣一身男裝地垂頭喪氣啦。
「少囉唆,別管我!」
「不用擔心,結花,別放在心上。」
「因爲你要在這麼冷的天氣去找小那呀。這種時候不拿出來給你用,那不是浪費了我費心織的手套嗎?」
怎麼看都不像沒事吧……結花就是總愛逞強啊。
是親手織的手套。
而結花毫不遲疑地──撕開包裝紙。
我戴上結花送我的那副她親手織的手套。
那由穿着睡衣。
頭底下放着冰枕。
結花輕輕牽起我的手,將親手織的手套交給我……說道:
接着看到那由的房門沒關──就衝了進去。
「嘻嘻嘻,有沒有嚇一跳?要織手套又不能讓小遊發現,可是很辛苦的喔。」
「結花,我先過去了!」
冰枕軟軟地碰到我的腳,掉在地毯上。
「你看這一大堆漫畫!是我一直想買的長篇,我一口氣買下整套啦!反正我聖誕節也是一個人過……就打算一次看完全套──嗯?」
那由這麼呼喊着,朝我扔來冰枕。
她沒有任何後悔或失望──臉上的笑容就像夜空中閃亮的一顆星那樣美麗。
「……嗯?喔喔,這不是遊一嗎?這麼晚了,你在做什麼啊?」
「…………你在說什麼?」
結花十分沮喪,我先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那邊是吧!謝謝你,倉井同學!」
結花說着,從右手拿着的紙袋裏──拿出一個包裝似乎不太熟練的東西。
我們正在遲疑,就看見一名穿着休閒的男子發出耳熟的說話聲朝我們揮手。
由於跑得實在太竭盡全力,結花在玄關口手撐着膝蓋調整呼吸。
「阿雅,謝啦!我下次會跟你解釋清楚!」
用前所未見的力道──瞪着我。
「妳說這是什麼話,多虧妳了……謝啦,勇海。」
「──咦?結花,這個……該不會是,聖誕禮物……」
「小……小那!等一下,妳在發燒耶!」
「那個笨蛋……跑哪裏去了啦?明明這麼冷,她又還在發燒……」
腦海中縈繞着結花滿心期待交換禮物的模樣。
看着這樣的結花……我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漸漸冷靜下來。
──這不是阿雅嗎?他爲什麼會在這裏?
先朝着動搖的阿雅說話的……不是我,而是結花。
我先輕輕拍了勇海的肩膀──然後走向那由的牀。
「──!囉唆……你很囉唆耶,笨蛋!」
阿雅說得悠哉,忽然間……發現我身旁站着一個女生。
「……既然要去找小那,我也要去。我已經先拜託勇海準備,讓我們回來就可以開派對,所以──我們趕快找到小那,一起開聖誕派對吧?」
「遊……遊哥!對不起,我……平常老神在在,卻慌了手腳,忍不住就打電話給你。」
我只想着這件事就要邁開腳步奔跑。
就說這樣矇混不過去啦。
那由變得很情緒化,把放在牀邊的黑色小包包揹到肩上,猛力站起。
◆
「還有啊,比起約不約會或是浪不浪漫之類──想也知道是家人重要得多吧?」
事情都變成這樣了,她還說這種悠哉的話。
「……那由,妳看起來很不舒服耶,身體還──」
勇海想制止,那由便亂甩包包把她趕開。
「嗯……嗯……我沒事。」
我和勇海急忙下了樓梯──結果看見結花癱坐在走廊上。
「……我不是說過嗎?說不用管我,以你們兩個約會爲優先!爲我做什麼都順便就好!真的是開什麼玩笑……這樣我是爲了什麼才隱瞞自己不舒服──!」
路分成兩條……不知道那由往哪一條走了。
她就這麼穿着睡衣──跑下樓梯。
「你白癡啊!我明明叫你不要回來!」
雖然不懂,但是──非得趕快找到那由不可。
這應該是由結花自己包裝的禮物──
──我已經想好了在最有氣氛的時機來進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發燒,她的眼睛──看似滲着淚水。
無力地躺在牀上。

我們兩人並肩跑在平常的通學路上,來到了路口。
那由話說到一半,驚覺不對,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然後……肩膀顫抖,當場低頭不語。
一樓傳來結花的呼喊。
「……那由,妳該不會從早上就在發燒……?」
「咦,喂……喂,遊一!幹嘛啦,這樣我會好奇啊!你先解釋清楚再走啦~~!」
我在心中對阿雅道歉。
並且和結花同時──跑向阿雅告訴我們的方向。
「……我搞砸了啊。我太着急,結果很正常地跟他說話了。」
結花跑在我身旁,反省似的發着牢騷。
我朝這樣的結花瞥了一眼,笑道:
「我看是在學校練習的成果展現出來了吧?畢竟妳那麼努力想和朋友順暢地說話。」
「咦~~……剛剛那樣順暢嗎?一個不認識的女生突然對自己問問題,就只是恐怖片吧?」
結花不滿地說着……卻也噗哧一聲笑出來。
接着結花眯起眼睛。
「……小那她啊,一定是不想打擾我們吧。因爲她不管對小遊還是對我,都很重視……小那好善良喔。」
「……很難說吧。不管是不是,等回到家可要好好訓話。」
「我覺得能讓哭泣的小那展露笑容的──就只有小遊。」
結花跑得氣喘吁吁,仍一直對我說話。
「不管是在國小遇到痛苦的事,還是因爲家裏的事難過時──小那身邊總是有哥哥在。我想這肯定一直是小那內心的支柱,所以……小遊,小那就拜託你了。」
「──也就是說,今天輪到我努力了,是吧。」
聽了結花這麼說,我感覺到胸口湧上一股熱流。
那由讀國小時──在房間裏用棉被蒙着頭哭。
我能不能像那個時候一樣……讓她不再流淚呢?
……不對,不是這樣。
她低着頭,所以不容易看出來,但瀏海與兩側的頭髮都剪齊……也就是所謂的公主切髮型。
這時──我聽見了鞦韆搖動的聲響。
平凡的街景從我身旁流過。
不是能不能,是我要全力做到。
因爲有結花爲我親手織的手套保護。
「嗯!好~~小那~~……我一定會找到妳,妳等着!」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
「…………嗯?」
◆
「……這裏有岔路啊。」
「嗯。我走這邊,那邊就拜託妳了,結花。找到那由就聯絡我。」
然後,對這個「幽靈少女」──開了口。
白天想必有孩子們在這裏玩耍吧。
結花說着,隔着手套握住我的手。
手掌很溫暖。
我還是在公園前停下了腳步。
就像結花不管什麼時候都全力以赴──我也一樣。
在這不可思議的空間裏,我慢慢走向鞦韆。
一名少女低着頭──坐在那兒。
這裏的遊樂設施只有滑梯、沙地和鞦韆,着實是座很小的公園。
大樓與大樓之間的一處小小的公園映入了眼簾。
甚至令人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幽靈。
再加上冬天夜晚的昏暗。
「…………」
有比較大的大樓,也有比較舊且小的樓房。
就在這小小的公園裏,有年分的鞦韆上──
「……因爲『丈夫』努力的時候沒辦法一起努力──根本沒資格說自己是『妻子』嘛。」
然後一路往公園內前進。
「小遊,我們分頭去找她吧!」
無論髮型還是服裝都把可愛點滿的打扮……和夜晚的公園一點也不搭。
我選的這條路有着成排的公寓大樓,這個時段路過的人少得讓人嚇一跳。
身上穿着像是童話中會出現的那種蓬蓬的裙子,以及領子有荷葉邊的襯衫。
儘管覺得可能是錯覺。
就像盛開的花朵一般──笑咪咪地說:
「小遊要努力,我會全力……支持你。雖然我沒辦法代替小遊,但直到最後──我都絕對不會離開小遊身邊。」
這名少女有着一頭留到腰間的黑長髮。
我們沿着阿雅告訴我們的路跑過來,但目前都沒看到那由。
「小妹妹……待在這種地方,會感冒喔。」
於是我和結花開始兵分兩路去找那由。
來到這裏,遇到這岔路……她走了哪一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