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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なつめ · 1.1萬 字

1
事情發生在我在冒險者公會的一角喫着略晚的早餐的時候。
「——白虎?」
迅速用餐完畢的我一邊喝着餐後的咖啡,一邊這麼確認。
「不是白虎,是白毛虎。」
「不,所以那不就是白虎嗎?」
這個世界對怪物的稱呼真的很隨便。
冬之精靈被不知道哪來的日本人取名爲冬將軍,甚至還有可憐的怪物被取了跳高鷹鳶這種無聊的名字。
名叫白毛狼的怪物在部分冒險者族羣也被稱爲白狼。
至於我爲什麼會提到這些……
「白虎這個稱呼總覺得聽起來很像大頭目所以請不要用。白毛虎聽起來就有小嘍囉感,好像還比較好打不是嗎?」
「用哪個稱呼都無所謂,而且我根本就不想和那種怪物戰鬥。」
是因爲惠惠拿着寫了某些內容的懸賞告示找我講話。
通緝告示上寫的是大型懸賞怪物,「白虎」。
討伐獎金有兩億艾莉絲,完全不讓人覺得是普通老虎該有的懸賞金額。
「反正一定是這樣吧,除了這傢伙以外還有超大隻的烏龜啦、藍色的龍之類的,然後他們是守護四個方位的超大型懸賞怪物還是怎樣的吧。」
「和真也知道得相當清楚嘛。你說的超大隻烏龜是指寶島對吧?據說,有隻甲殼上附着了寶石和稀有礦石的大烏龜睡在這附近的地底深處,每隔幾十年就會爲了做日光浴而出現在地表上。」
我只是隨便說說奇幻類型遊戲的常見設定而已,結果還真的有喔。
「然後這隻白毛虎也是,平常似乎都在這個城鎮西邊的廣大山地的深處低調過活,但最近在這附近接連傳出目擊情報。」
那種東西我們是能怎麼處理啊?
「我是無所謂……不過,目前沒有人呈報過白虎危害人類的案例。不如實際去見它一面,再決定要不要討伐它也行吧?白虎是因爲它的毛皮之美而懸有重賞。但由於它的動作之迅速、不同凡響,據說至今仍沒人能抓到它。」
「不、不知道是怎麼了。是不是害怕我們啊?畢竟我們可是打倒了魔王軍幹部的小隊,或許是那個孩子的野生直覺告訴它不能和我們戰鬥也說不定。」
我繼續盯着眼前的初學者殺手,一點一點後退……!
「如果是這樣當然很好,但那個眼神看起來不像是在害怕喔。總覺得它好像在監視我們似的……」
「你仔細想清楚好嗎?我們可是一支連蟾蜍都沒辦法好好對付的小隊喔?這種小隊怎麼可能贏過白虎那種頭目級的敵人啊。」
「阿克婭對達克妮絲施展支援魔法!至於惠惠,你姑且先開始準備詠唱魔法!既然有初學者殺手在,附近有其他怪物也不足爲奇!」
在她們把責任全都推到我身上的同時——
轉眼間陷入慌亂的我們手忙腳亂地舉起武器,做好戰鬥準備。
我們不禁因此嚴陣以待的同時,山上也到處傳來類似的嚎叫聲。
「聽好了,這種肉食性野獸都有一種習性,背對着它們逃跑,它們就會追上來。但是,即使就這樣一點一點拉開距離也會被追上。這種時候應該調整時機,大家一起逃跑。太慢或太快都沒有意義。一起逃跑的話,它應該會不知道該追誰纔對。」
「放心,我在這隻白虎身上感覺不到敵意。它也不打算攻擊我們對吧?而且,它的眼神看起來很有智慧。初學者殺手也還是乖乖待在原地,我想一定是這隻白虎對初學者殺手們下達了某種指示,叫它們辦事情吧。」
「惠惠快點!那個眼神是野獸的眼神,快點消滅那隻魔獸!」
「好吧,實際打了發現打不過的話我們就立刻逃跑吧。白毛虎平常只會在深山裏出現,不過幸好目擊情報是在這一帶,所以我們不需要太深入山地,在這裏守株待兔就行了。」
「的確,如果是這裏,想逃回阿克塞爾的時候還有辦法逃回去。阿克婭,別太擔心了。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聽她這麼說,我再次觀察那隻白虎。
「惠惠和阿克婭退到後面去!不要離開我背後!」
「……」
「喂,等一下,初學者殺手會呼朋引伴嗎!憑我們的戰力要對付一隻都有問題了,要是來了一大堆的話肯定贏不了!」
聽她這麼說,達克妮絲扶着下巴思索。
2
就在我說到這裏的時候。
「好,那我開始數了。一……二……」
「吶,和真爲什麼一邊下達指示一邊躲到最後面去啊!你也到前面去應戰啊,只有達克妮絲的話攻擊又打不到敵人!」
「好美……」
「要是肚子餓的話才真的會攻擊我們吧。還有剛纔的嚎叫,它到底是怎樣啊?我從來沒聽說過初學者殺手會採取這種行動……」
「你原本明明就說白虎是聖獸!那是你的僕人對吧,快說服它!」
「我居然打算獵殺如此美麗的生物,真讓我以自己爲恥……來,用不着害怕我噗!」
「我們逃吧,今天就這樣放過他們吧!」
聽見她的話語,我們轉過頭去,發現初學者殺手真的留在原地沒有動。
「「「三!」」」
眼前的林木發出沙沙聲大幅晃動後……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啊……
達克妮絲手忙腳亂地從最後面追上來,這時跑在我身後不遠的兩人紛紛開口。
「嚐嚐、嚐嚐嚐嚐吾之爆、爆裂魔法吧……!」
「我可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撞見初學者殺手!它是狡猾的怪物,會第一個盯上防禦力像紙一樣的後衛職業!這麼近也沒辦法使用爆裂魔法!」
——然而,明明有這麼明顯的進攻機會,初學者殺手卻有些不太對勁。
即使我們拒絕出任務,惠惠仍不斷地把懸賞告示塞到我們面前。
面對那出乎意料的巨大以及壓倒性的最終頭目感,我們瞬間就陷入一陣慌亂。
「真是的,你們這些想法太天真的人就是這樣。我可不去喔。居然打算打倒聖獸,你們到底在想什麼啊?惠惠和達克妮絲都夠了吧,明知道這個人貪財又意志力薄弱,你們就不要再蠱惑他了!」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是叫你們不要嗎!」
叫達克妮絲抵擋白虎的攻擊,然後設法用惠惠的魔法擊中它的話,或許會成功嗎?
達克妮絲對我們如此呼喊……
大概是聽她們倆這麼說才總算接受了吧,縱使對周遭環境十分提防,阿克婭還是自己乖乖跟了上來。
「呼呼呼呼、惠惠!快點,你想打倒的傢伙出現了!」
「嗯——可是……兩億……有兩億啊……」
就在我好傻好天真地這麼想的時候。
「我反對。雖說錢有多少都不嫌多,但我也有冒險者的尊嚴。照達克妮絲的說法,它不會危害人類對吧?那也不需要特地去確認了。雖然是怪物,但殺害無害的生物有違我的信念。所以我要回豪宅睡午覺。」
「……這不是初學者殺手嗎?」
達克妮絲收起大劍,展開雙手,溫柔地對白虎訴說……
「我知道了,那就數到五之後一起逃跑吧。聽好了,數到『五』的時候再跑喔。」
對於我的提議,惠惠和阿克婭相繼認同,於是依然在最後面與初學者殺手對峙的達克妮絲點了點頭,開始數數。
純白的毛皮上浮現銀色的虎斑,有着讓人看了會着迷的美麗與神聖。
「不久前和真還在討伐雪精的時候殺紅了眼吧,事到如今你在說什麼啊!阿克婭也是,不準專挑這種時候擺出神職人員的架子!兩億耶兩億,可以一次還清我們的負債耶!」
它沒對我們發動攻擊,只是一直佇立在原地。
長着巨大獠牙的黑豹,新進冒險者的天敵——初學者殺手出現了。
「和真是大騙子!還有,我也絕對不是想要一個人先逃跑喔!我只是和惠惠一樣,用我清明澄澈的眼睛看穿了謊話而已喔!」
「等、等我一下,鎧甲好重……!應該說,那傢伙沒有從我們後面追上來耶!」
「很好,那阿克婭對達克妮絲施展恢復魔法……喂,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你還逃什麼逃啊!」
正如達克妮絲所說,從它翡翠色的眼睛感覺得出高度的智慧及理性。
看見從深山裏排開草木現身的那隻野獸,待在最前面的達克妮絲不禁脫口而出。
「我也反對。所謂的白虎並不是怪物,而是號稱聖獸的物種。廣義來說,它算是神明的僕人。我可不能傷害這樣的孩子。所以我也要回豪宅,窩在暖爐前面喝酒。」
拖着一直鬧脾氣鬧個沒完的阿克婭,我們來到阿克塞爾西邊的廣大山地入口。
我們這種菜鳥冒險者再怎麼不小心也不應該去對付那種敵人。
「嗯……即使體型再怎麼大,對方也是老虎,並沒有堅硬的外皮包覆。如果惠惠的魔法能夠確實命中,應該不會打不倒纔對。」
「關於這個我確實想過了。我聽說白毛虎比普通的老虎還要大上許多。聽說它的動作快到任何人的攻擊都無法命中,不過目標夠大的話事情就另當別論了。我的魔法屬於廣範圍型,不是隨便閃一下就躲得掉的招式。」
在算到三的同時,達克妮絲以外的人同時逃跑。
「四……啊啊!等、等一下……!」
3
「「「咦?」」」
雖然目擊情報變多了,但那好像是很少能見到的稀有怪物,在這裏停留一陣子還是沒看到的話,趕快回去就可以了吧。
「喂,達克妮絲,就只有你一臉開心是怎樣!」
的確,爆裂魔法的威力我是很清楚沒錯……
對着這樣的白虎,惠惠發出了必殺的魔法!
優雅地喝着紅茶的達克妮絲表現出略顯積極的態度。
「真要說的話我也不想去啊。可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我想趕快還清某人欠下的債務。」
惠惠在驚慌之餘仍開始了詠唱,這時放下了武器的達克妮絲對着白虎露出微笑。
四個人再次會合後,我們面對初學者殺手思索着。
在大家一邊交頭接耳一邊觀察狀況的時候,初學者殺手高聲嚎叫。
「我知道了,相信我吧。」
「……它不攻擊我們耶。」
原本還在喝茶的這個害我們欠債的元兇,露出前所未見的認真表情對我們這麼說。
正是白虎。
「隨隨、隨時都能出招!那只是很大隻的老虎、很大隻的老虎……!白毛虎,覺悟吧!」
然後被白虎用前腳輕輕拍飛。
白虎這種東西在電玩和漫畫裏面,都是快要到最後纔會出現的大咖。
「這樣白虎殺手的稱號就是我的了!接招吧,嚐嚐吾之最強魔法!『Explosion』!」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包覆在純白毛皮底下的巨大老虎。
對方是懸賞兩億的目標。這個金額還完我們欠下的債務後都還有剩。
仰望着草木茂盛的山峯,惠惠對阿克婭提出妥協方案。
或許是因爲感覺惠惠高漲的魔力吧,初學者殺手躲到林木之間,拍飛了達克妮絲的白虎則是悠然佇立在原處。
「我就知道會這樣,容易上當的達克妮絲也就算了,不要以爲你能夠瞞過我雪亮的紅眼!這當然不是因爲我想一個人先逃跑結果時機剛好對上喔!」
「——嗚……嗚……人家都說不要了……我明明就說不要了……」
話說回來,白虎是吧。
「明明就很想動手嘛!惠惠,魔法準備好了嗎!」
「那孩子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肚子餓了啊?我的口袋裏還有剛纔喫剩的魷魚,把這個給它喫的話它會不會走掉啊?」
隨着爆炸聲而產生的爆炸氣流及衝擊波,讓打算逃跑的阿克婭翻倒在地上,我則是連忙趴倒在地面上。
爆炸平息後,現場只有一個巨大的坑洞而不見白虎,躲到林木之間的初學者殺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我一邊扶着搖搖晃晃、即將倒地的惠惠,一邊尋找不見身影的白虎……
「……幹掉了嗎?」
一邊挺起身子,一邊和我一樣環顧四周尋找白虎的身影的達克妮絲,說出這句在這種場面最不應該說的話。
「什麼嘛,到頭來也只是普通的野獸嘛。光是這樣就有兩億也太好賺了吧。好了和真,我們回去吧!這樣在還完債款後還會剩很多錢,短時間內能悠閒度日了呢!」
對於又補了這種像在插旗的臺詞的阿克婭,我說:
「不,懸賞告示上有備註喔。『但書,討伐報酬須以白虎的毛皮交換』。像這樣炸到一點痕跡也不剩的話……」
說到這裏,我整個人定格。
感應敵人技能正在用力告訴我背後有東西。
我提心吊膽地轉過頭去……
「我不知道你聽不聽得懂人話不過好歹讓我說一句。我一開始就反對什麼討伐白虎任務,因爲我喜歡貓咪啊。等等不對,我不是要把老虎和貓咪混爲一談。」
便對着不知不覺間已經出現在那裏的白虎高舉雙手擺出同樣的姿勢,同時如此大力表示。
居然在那一瞬間就繞到我們背後去了,完全不是鬧着玩的。
「我也給過他們忠告說你是聖獸所以想討伐你會遭天譴!可是,這些利慾薰心的愚蠢人類一心只想要你的毛皮,所以我還打算阻止他們……!」
「…………」
阿克婭和我一樣開始說服白虎,惠惠則是因爲耗盡魔力倒下而順勢裝死,但白虎沒有多做反應,走向阿克婭。
「吶,爲什麼要來我這裏啊!我又沒做任何壞事,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彼此都是神聖的存在,我們好好相處嘛……哎呀?」
在阿克婭護着頭嚴加戒備的時候,白虎將它叼在嘴裏的小東西塞給了阿克婭。
阿克婭沒多想就順手接下,之後白虎便轉過頭去,就這麼走回山裏去了。
「喂,不準惡搞我的名字喔!」
達克妮絲前去廚房準備茶水時,惠惠從我的背上下來之後躺到沙發上去。
我忽視巴着我打算要回白虎的阿克婭,把它放到櫃檯上。
……這時,原本應該是去準備紅茶的達克妮絲卻捧着某種東西匆忙地回來了。
「偶肥來惹——」
「我們家都已經有我的使魔了,就算變成兩隻,照顧起來的工夫也差不了那麼多。把這孩子也帶回家養又不會怎樣。」
剛纔還說什麼身爲冒險者不應該對怪物卸下心防,結果這傢伙好像是陷得最深的一個。
或許是接收了阿克婭的神氣之後稍微復原了吧,白虎在櫃檯上看着我叫了起來。
達克妮絲嘴上這麼說,視線卻無法從叫個不停白虎身上移開,更止不住笑意。
這時,被阿克婭抱在懷裏的白虎看着上方空無一物的地方。
「事情就是這樣,請你收購這個。對了,這樣可以換多少錢?」
「看得超用力的。那孩子再怎麼說也是聖獸。那裏是不是有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啊?」
——回阿克塞爾的路上。
「喵——!喵——!喵——!」
「喵——!」
「再說,要把這種像貓咪一樣大的小老虎養到能夠當成戰力,你知道得花幾年嗎!既然都說是聖獸了,反正大概可以活上幾百年之類的!要養到成年八成得花個十幾二十年吧!」
回到阿克塞爾來的我們來到了冒險者公會。
「不可以,惠惠的不可以!反正你一定是打算幫它取輝輝或是回回那種奇怪的名字吧!」
「那個……原則上公會是可以收購,可是……」
「惠惠,你仔細看好了。這就是被錢衝昏頭的人的臉孔。」
回豪宅的路上。
「喵——!喵——!」
4
「不可以,你還不可以喫飯……等一下,不要咬我的羽衣。那個叫做神器,是非常重要的……哇啊啊啊啊——!等一下,不可以把那個拿走,拜託你還給我!」
白虎的小孩十分虛弱。
「這孩子的名字是齊格瓦特。沃夫岡·齊格瓦特。大家叫它齊格吧。」
「真、真的要賣嗎?原則上,公會可以出一千萬艾莉絲來收購就是了……」
面對端坐在豪宅庭院中央的齊格,阿克婭雙手抱胸,站得直挺挺地說道。
櫃檯小姐看見白虎用力叫個不停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接着因爲毛皮的觸感深受感動。
沒理會對我這麼說的惠惠和依然在一旁繼續盯着我看的阿克婭,我在心裏說服自己。
「我之前就這麼覺得了,真的有那種幽靈的話就讓我跟她聊個天啊。她這樣一點幽靈樣都沒有吧。」
「吶、吶,它要叫什麼名字?來,我端了熱牛奶過來。那個孩子似乎是以神氣爲食糧,不過稍微喝一點也可以吧?」
雖然沒辦法一次還清債務,不過有這麼多錢的話還能挪一部分用來過冬,而且……!
虛弱到隨時都可能斷氣的程度。
經她這麼一說,昨天還病懨懨的白虎現在看起來好了許多。
「嗚……又蓬又軟……」
「可是!可是!」
似乎有點倒彈的櫃檯小姐看見周遭都吵成這樣還是在櫃檯上窩成一團的白虎,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也、也對,和真想還債的心情我能體會。還有,身爲冒險者不應該對怪物卸下心防,這個我也懂。的確,飼養怪物這種行爲不應該嘉許。這件事就交給和真判斷了。」
「不過,它比昨天有精神多了呢。」
對於達克妮絲這樣的疑問……
狠下心來啊,佐藤和真,我的確是貓派沒錯,但這傢伙是老虎。
「……這傢伙好像尿牀了吧?」
「惠惠做了多餘的事情這點是無庸置疑,不過這孩子會這麼虛弱是因爲神氣不足。像白虎這種聖獸,生產後餵給小孩的不是奶水而是神氣。可是那隻白虎身上並未湧現神力。一定是在生這孩子時耗盡神氣了吧。因此,它才爲了投靠擁有超強神氣的我而在這一帶徘徊。」
但是它好歹也是白虎的小孩,未來應該會變強纔對。
「那隻虎媽媽都棄養這個孩子了,既然如此這孩子的親權就是我的了。在我的理想當中最想養的是龍,不過現在我覺得聖獸也無所謂。我要把這孩子養成我忠實的僕人,用來當對付魔王軍的最後王牌!」
「身爲神職人員的阿克婭會散發所謂的神氣這個我懂了,但這孩子要怎麼辦?」
「這個男人在去討伐白虎之前還大談打倒無害的怪物有違自己的信念什麼的,結果知道可以換錢就完全推翻了自己的主張呢。」
「白虎的小孩……?」
「——貓砂買了嗎?還有,幫她準備一個空箱子當睡牀。還要毛毯喔。」
「給它當廁所的貓砂,可以分惠惠在養的那個孩子在用的過來。空箱子的話,去拜託附近的酒鋪要一個過來好了。」
看來就連達克妮絲也淪陷了,不過本大爺和這些傢伙不一樣。
沒有理會在我背後交頭接耳的兩人,我從阿克婭手上搶走白虎。
據阿克婭所說,需要神氣的只有剛出生的時候,只要撐過那段時間,任何人來養都養不死它。
一邊像是在哄小孩一樣抱着白虎塞給他的白色毛球,一邊持續施展恢復魔法的阿克婭這麼說。
沒理會一大早就吵個沒完的兩人,達克妮絲一邊勤奮地更換白虎的貓砂一邊說。
後面的人從剛纔開始就囉嗦個沒完。
打開玄關門後,阿克婭立刻佔據了暖爐前面。
「也就是說,它因爲神氣分泌出問題纔在找能當奶媽的人選嗎?在獲得豪宅之前,都在馬廄和馬搶稻草睡的你身上,真的有神氣那種東西嗎?」
說着,她看着阿克婭懷裏的白虎傻笑。
——後來又過了一週,小白虎齊格已經完全充滿活力的時候。
阿克婭抱着白虎不肯退讓,我則是持相反意見和她爭論。
「吶,我還這麼年輕,這樣塞一個小孩給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是啊。照這樣看來,再持續提供神氣給它一週後,它就可以自力生活了吧。」
「請、請等一下,這真的是我害的嗎!這孩子是因爲被我的爆裂魔法波及才變得這麼虛弱嗎!」
突然,阿克婭提出這種毫無根據的說法。
被我背在背上的惠惠着急地說。
「我也幫那個孩子想了名字耶。」
到頭來還是爲情所困的我,正在準備迎接白虎。
成仰臥姿勢的惠惠一邊這麼說,一邊順着白虎的視線看去。
「冒險者少說那種天真的傻話好嗎,這個傢伙是怪物!無論再怎麼可愛都是一隻小怪物!我也不想這麼做啊!但我也無可奈何,說白虎不會危害人類也只是傳聞對吧!要是輕信傳聞而放過這傢伙,結果它長大後開始危害人類的話要怎麼辦!
而且有一千萬啊一千萬,這種事還用得着選嗎?
「你說話太沒禮貌小心遭天譴喔。你看看這孩子的臉,吸了我散發出來的神氣之後有多安心。」
或許是誤以爲阿克婭在和它玩你追我跑遊戲還是怎樣吧,兩人就這樣一直跑遍整個庭院,直到齊格玩膩、想睡了爲止。
5
在我們一臉茫然地目送着白虎的同時,達克妮絲來到阿克婭身邊,看着他手上的東西輕聲說了。
一開始就強虎所難的阿克婭被齊格蹭了一下。
爲什麼要取那種帥到掉渣的名字啊?
這種話題會讓我晚上睡不着,拜託真的不要提好嗎?
配合它的行動,站到我身旁的阿克婭在最近的距離之下盯着我的側臉看。
無論你再怎麼樣叫個不停想要訴之以情也沒用——!
不愧是白虎,小隻的也有一千萬啊!
「我們來養吧。」
「好了。我養你可不是拿來寵拿來疼的。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就要對你實施斯巴達式的英才教育。我要把你養成對抗魔王軍的最後王牌!」
「喵——!喵——!」
「你連自己都快要照顧不好了,還想養寵物喔?」
「不過,真有你的啊,惠惠。只要這傢伙就這樣再也醒不來,你就可以如願以償,得到『白虎殺手』的稱號了呢。」
在阿克婭趾高氣昂地擺着架子時,身上的羽衣被齊格搶走,於是便追着它跑了起來。
隔天早上,抱着白虎的阿克婭一開口就這麼說。
阿克婭正準備把睡到弄溼羽衣的毛球丟出去時,達克妮絲壓制住這樣的她,看着白虎的臉對我們說道。
——冒險者公會的櫃檯小姐目不轉睛地看着阿克婭懷裏的毛球,戰戰兢兢地說。
心想能不能把這隻幸運撿到的小白虎換成現金,於是我剛纔問了公會能不能收購還沒成年的白虎的毛皮。
雖然不知道它的成長得花上多少時間,不過這時就該正向思考……
把原本準備丟出去的毛球重新抱好的同時,阿克婭這麼回答。
「魔鬼!和真是狠心的魔鬼!你想把這麼可愛的生物做成毛皮嗎!你這個人是不是在出生的時候把良心之類的重要事物忘在孃胎裏了啊!」
「喵什麼喵,回答的時候要說是。」
「這孩子在看住在豪宅裏的幽靈啊。我之前也提過吧?這個豪宅裏有個貴族女孩的幽靈。她從剛纔開始就飄在那裏做些類似水母舞的動作,所以讓這個孩子很好奇吧。」
「——齊格,不可以和那個孩子太好喔。因爲我總覺得那孩子身上散發着邪惡的氣息。而且它一點都不親近我。」
隔天。
阿克婭對着在暖爐前和惠惠養的黑貓玩在一起的齊格這麼說。
「居然能和吾之使魔打得平分秋色,齊格也相當厲害嘛。」
「啊~怎麼可以可愛成這樣……吶,惠惠、阿克婭,我可以摸摸它們倆嗎?」
在三人的看顧之下,它們兩個黏在一起玩耍,時而壓在彼此身上,時而輕咬對方。
「齊格,用我昨天教你的神光拳對付它。展現你們之間的實力差距,讓那顆邪惡的毛球知道誰纔是老大!」
阿克婭握着雙拳如此吶喊,但它們倆似乎是想睡了,在暖爐前窩成一團。
達克妮絲見狀,似乎是想摸又覺得不好意思,一副心癢難止的樣子,但阿克婭卻是毫不在意地雙手抱起齊格。
「爲什麼不聽我的話?今天我可不會再縱容你了喔。快點醒來!醒來和我一起進行特訓!事到如今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會放過你了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也太常被它撒尿了吧,該不會是被當成廁所還是什麼了吧?」
「爲什麼這個孩子不肯在貓砂上方便啊!嗚、嗚……吶,齊格,算我拜託你,至少學會在那裏上廁所好不好……」
被剛出生沒多久的白虎弄哭的阿克婭一邊前往浴室,一邊如此懇求。
——然後,當天晚上。
「吶,齊格。那件羽衣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喔。那不是你的毛毯。我給你別的毛毯來代替,你還我好不好?」
阿克婭說是神器的羽衣被搶走了,在睡牀裏被齊格當成毛毯。
「你也被它整得太慘了吧。我看你還是沒辦法養寵物。」
「只是我們還無法彼此溝通罷了!今晚開始我也要在這裏一起睡,讓你們知道我可以教這孩子學會我纔是媽媽。」
阿克婭一面這麼說,一面窩在暖爐前面,抱着齊格睡的箱子。
也罷,她想怎樣就隨她去好了。
「站住,喂,你想帶阿克婭去哪裏!」
在庭院裏抱着齊格曬太陽的阿克婭這麼說。
不過,我記得尿牀是……
「你們看。我說的沒錯吧?」
「不是,你不要勉強一隻老虎好嗎?不過,繼續這樣養下去總會慢慢習慣的吧。等到半夜不會尿牀,就表示它已經承認你是媽媽了。」
「等一下喔,照你這麼說,我神聖的神器還會繼續被玷污嘍?真是的,開什麼玩笑啊,真的是喔!吶,齊格。你到底把女神的神器當成什麼了?這下子我只能降下天譴給你了。沒錯,你在這間豪宅裏如此嬌生慣養卻還是那麼薄情,我要嚴加懲罰!」
但是……
終於——
「哇啊啊啊啊啊、和真先生——和真先生——!」
阿克婭就那麼抱着齊格的睡牀一直對它說話,而我聽着這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走向房間。
阿克婭見狀,按捺不住地緊緊抱住這樣的齊格。
我們帶着齊格,朝着之前遇見白虎的地點走去。
「喂,真的沒關係嗎?」
——阿克塞爾西邊的廣大山嶽地帶。
然後,白虎緩緩接近相擁的一人一虎。
齊格抬頭看着冷淡地這麼說的阿克婭,一動也不動。
「阿克婭——!你、你等一下,快點想辦法逃走!」
它是在這個世界號稱最快的生物,我們當然不可能追得上——!
抱着齊格的阿克婭走過去,白虎便微微睜開眼睛。
「我覺得戰鬥訓練還有對抗魔王的最後王牌之類的都可以算了吧。對身爲貓派的我而言,光是能這樣,每天就非常幸福了。」
——過了不久,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好幾天之後的某個午後。
或許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已經產生感情了吧,達克妮絲和惠惠婉轉地阻止歸還齊格這件事。
——然後,身爲齊格的母親的白虎叼住阿克婭的後領,就這麼拎了起來。
「……不過,阿克婭,即使我們就這樣去到那個地方,白虎媽媽也不見得在那裏等它吧?到時候該怎麼辦?」
「就是說啊,我個人是覺得就這樣繼續養在家裏,給我的使魔當老公也不錯啊。」
聽阿克婭這麼說,兩人就此默不作聲。
見齊格不肯放開阿克婭的羽衣,白虎停止行動,沉思了一陣子。
「……怎樣啦,你很在意我剛纔說的話嗎?告訴你,我剛纔說養龍比養白虎好只是在開玩笑喔。若你有那麼一點覺得我有恩於你的話,長大以後就去打倒魔王軍吧。」
而我一邊在她身旁享受着齊格的毛皮的觸感,一邊說:
來到之前遇見白虎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就等在這裏的虎媽媽穩穩趴在地面上,閉着眼睛動也不動。
「啊!你又尿尿了對吧?我的羽衣是有淨化作用沒錯,但就算是這樣,這麼做還是該遭天譴喔。夠了,即使你在這種時候撒嬌我也不原諒你。快點乖乖說對不起。」
「你這個笨蛋,被帶走是怎樣啊!」
「好了,快點回去吧。」
「好了,該道別了,齊格……齊格,你該放開我的羽衣嘍。吶,這真的不是你的毛毯。只有這個我不能給你。喂,你這個當媽媽的也說它幾句吧!痛痛痛,齊格,不要伸爪啦,我會痛耶!」
儘管嘴上這麼說,走在最前面的阿克婭卻是緊緊抱着齊格不放。
「它一定在那裏等。這是女神的直覺。」
「我不是都說沒關係了嗎?連廁所在哪裏都學不會的笨孩子我纔不要呢。而且它完全不聽我的話,要養的話還是養龍最好了。吶,聽懂了嗎,齊格?今天就要和你分開了,我可是樂得清靜喔。」
尿牀是吧。
阿克婭說完用力別過頭去,這時齊格抓着她的羽衣玩了起來。
我不曉得爲什麼會這樣,不過這隻白虎大概是確信阿克婭會帶它的小孩回來吧。
「下次要養,我還是比較想養龍……」
「齊格,今天的天氣相當不錯呢。所以你想睡覺的心情我懂。可是你也差不多該聽我的話,接受戰鬥訓練了吧。」

白虎。
「好、好喔……」
「我就一點都不幸福!這孩子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在哪裏上廁所喔,而且一點都不親近我。我原本以爲它是聖獸應該會更聰明一點纔對。它每天都尿牀你知道嗎?」
「……這孩子真是的,我這麼照顧它,它還對我這麼冷淡,原來是因爲忘不了親生母親嗎?真是的,真是個薄情的孩子!」
阿克婭渾身沾滿白虎的白毛回來,一臉疲倦地說了。
在我們的守候之下,阿克婭彎下腰,輕輕把齊格放在地面上。
「這麼說來,我聽說過尿牀是小孩感到寂寞的徵兆。那傢伙該不會是因爲見不到媽媽而感到寂寞吧?」
聽我躺在草皮上悠閒地這麼說。
——三天後。
惠惠和達克妮絲低下頭去,似乎不忍心再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