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對室友執行人誅!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なつめ · 1.6萬 字
1
當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爲何站在阿克塞爾的入口。
…………?
怪了,我想不起發生過什麼事。
怎麼搞的,總覺得我好像失去了某種重要的事物……?
感覺就像是失去了追尋已久之後才終於找到的重要家人似的……
這種喪失感是怎麼回事啊?
我記得,是被我的宿敵克萊兒……
克萊兒?
這是怎麼回事,我爲什麼會覺得克萊兒是我的宿敵啊?
那個傢伙和我同樣寵溺愛麗絲,應該是同志纔對啊。
可是不知怎地,我總覺得自己必須報復克萊兒纔行。
話說回來,我應該是在愛麗絲的央求之下在城裏多住一晚,然後在送達克妮絲她們離開之後,和愛麗絲在房間裏講很重要的事情纔對。
我記得愛麗絲對我說……
對我說過什麼來着?
……奇怪——?
怎麼搞的,總覺得還是不太能夠釋懷。
雖然不太能夠釋懷,不過唯獨克萊兒,我之後一定要想辦法報復她。
因爲心中近乎本能的部分一直叫我一定要動手。
也罷。
託小朋友們寫的信的福,現在的我前所未見地充滿幹勁。
原本以爲又是阿克婭,結果探出頭來的是惠惠和達克妮絲。
「在我看來,這個男人已經在說很白癡的話了啊……不過,消除記憶的魔藥是吧?……的確,他的態度從剛纔開始就很奇怪……該不會是在假裝失去記憶來唬弄我們吧?……可是,如果是真的失去記憶,制裁這種狀態的和真總覺得也只會受到良心的苛責耶……」
這就表示大家都出門了嗎?
也罷,待在這裏總會等到她們回來纔對。
我想,我一定是因爲天生的好運而不小心知道了什麼重大的國家機密吧。
……然而,這樣的想法瞬間消失。
惠惠一定是想這麼說吧。
不知爲何卯起來抓狂的惠惠在窗邊這麼說,同時還拿着手上的法杖用力揮舞。
錢包只要再買過就好了。
說着說着,我自己都覺得這樣推測八成沒錯了。
幸好剛從埃爾羅得回來,裏面的錢幾乎都花去買紀念品了,應該也沒剩多少纔對。
「呵呵呵,你未免也把我們看得太扁了吧……!那麼盡力耍帥,還叫我們先回來,結果之後就那樣一個人賴在王城裏……!營造出那種氣氛卻做出這樣的舉動,就連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怎麼搞的,她剛纔的發言好像快要讓我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來了。
「喂,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覺得自己大概是因爲天生的好運和容易被捲進麻煩之中的體質,無意中知道了什麼重大的國家機密。然後,他們爲了該怎麼處置我這個重要人物,花了好幾天召開緊急會議。這段時間內,爲了不讓你們因爲我沒有回來而擔心,才瞎扯了一封信寄回來吧……最後,開會的結果認爲殺掉我太可惜,所以纔像這樣消除了記憶之後放我回來。我是這樣猜想的啦,你們覺得如何?」
「喂,你竟敢裝傻。不然我們來實驗一下爆裂魔法可以讓人飛得多高好了!」
聽我這麼一說,惠惠變得更加激動。
……這時,我忽然察覺到一件事。
……嗯……
「唔、喂,不準說那種沒有禮貌的話。事情怎麼可能是那……樣…………奇怪——?」
「好吧,既然你都像這樣乖乖回來了,就這樣算了吧。不過相對的,這陣子你都沒有陪我去爆裂散步,所以從明天開始……」
…………
「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耶。我和惠惠還有達克妮絲商量之後的結果,這裏已經是美麗的女神阿克婭的豪宅了。達克妮絲在這個城鎮有老家可以回去,惠惠也有紅魔之裏的老家,所以她們都說這裏就給我了。事情就是這樣,這裏現在是我的豪宅了。你不是要住在城堡裏面嗎?離開這裏。快點離開我的庭院!」
我很想吐嘈你叫誰偷龍賊啊之類的,不過會堅稱爵爾帝是龍的人,在這間豪宅裏也只有一個了。
看見我這樣的反應,阿克婭勝而驕矜地說:
我仰望她們三個探出頭來的二樓窗戶,對着說得簡直像是親眼目睹似的阿克婭說:
達克妮絲一邊這麼說,一邊抱胸歪頭。
面對這樣的兩人,我說出唯一一件心裏有底的事情。
在她做出這種危險發言的時候,達克妮絲忽然歪着頭說:
雖然搞不太懂,但根據達克妮絲的推測,我的記憶似乎被消除了。
我一邊敲門一邊大喊,這時有人打開位於大門上方的二樓陽臺的窗戶。
或許是按捺不住雀躍不已的心情,去冒險者公會找委託任務了吧。
埃爾羅得之旅我們去了幾天來着?
「……?」
然後我試圖打開大門……
這樣我就放心了。
有人打開豪宅二樓的窗戶,對着我如此大喊。
「……原來如此。詩芳尼亞家的宗主確實應該有使用消除記憶魔藥的權限纔對。而且,她是在國家的中樞管事的人。何況你和克萊兒大人的交情,確實已經變得很好了纔是……嗯,感覺好像有點可信度了。」
「你這個傢伙說誰是賊啊混帳。應該說你也該承認它是小雞了吧。既然在豪宅裏就乖乖把門打開啊。害我以爲裏面沒人在,還一直在這裏等人回來耶。」
所以才採取了折衷方案,決定消除我的記憶吧。
我自己也越來越相信是這麼回事了。
…………?
我漫步走在睽違已久的鎮上,朝豪宅前進。
不是聽說這個傢伙蘊藏着高強的魔力,所以成長會比較慢嗎?
「偷龍賊——!」
不對,你們等一下。
「你是不是長大了一點啊?」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啊?你們是笨蛋嗎?居然把那種從嘴巴先生出來的狗屎尼特說的話當真,你們有沒有毛病啊?這個蘿莉控尼特肯定光是聽見一句『我最喜歡哥哥了』就被衝昏頭說要留下來,是個這樣的男人喔。然後就那麼過着有執事和女僕伺候身邊大小事的生活,爽過了頭,就覺得我們一點也不重要了啦~~乾脆在王城悠閒度日算了~~肯定是這種感覺好嗎。」
「奇怪,錢包不見了?糟糕,是不是掉在哪裏了啊?我又不記得自己有到處亂跑,到底會掉去哪裏啊?」
「我的記憶當中,只有送你們出發之後沒多久的事情而已。我記得在那之後我就被叫到愛麗絲的房間去,然後……」
而且,這一連串事件的幕後黑手,大概也是我所知道的人物。
然後,王城內因爲該如何處置得知祕密的我而爭論不休。
正當我對達克妮絲的發言感到疑問的時候。
照理來說,如果是冒險者知道了國家機密,那種無名小卒應該會爲了封口而被收拾掉纔對。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
我把行李之類的東西全都交給達克妮絲了,手邊沒剩多少錢。
「喂,慢着。什麼叫你們先回來之後我又在王城裏待了一個星期啊?這到底是怎樣?我只住了昨天一個晚上吧。爲什麼現在會…………奇怪?」
祕密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不能置之不理。
聽我這麼說,阿克婭只是默默盯着我看。
但是,我是個建立許多功績的勇敢冒險者,爲了封口而除掉我的話有損國家利益。
就在這個時候。
「是、是這樣嗎?以這個男人的個性,我覺得他也很有可能只是因爲愛麗絲對他撒嬌而被氣氛衝昏了頭,然後就那麼決定要留下來了……不過,這種事情應該不構成記憶被消除的理由吧。嗯……」
……原來如此,消除記憶啊。
「你這個傢伙是怎樣?我平常就覺得你已經夠笨夠蠢了,不過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笨得特別嚴重耶。我看你還是施展魔法治療一下自己的腦袋試試看吧。如果這樣還治不好我就立刻帶你去醫院。」
沒辦法,只好在這裏慢慢等她們回來了。
「你們都知道那個叫克萊兒的傢伙對吧。我總覺得那個傢伙就是所有事件的元兇。我和她應該已經因爲愛麗絲而打成一片了纔對,但不知爲何,我卻一直覺得要報復那個傢伙。」
小屋裏面佈置着用好幾條軟綿綿的毛毯捲成的溫暖睡牀,在裏面睡得很熟的小雞和被關在豪宅外面的我正好相反,享有清水和飼料,根本就是VIP待遇。
……嗯?
「……和真,你在王城闖了什麼禍?他們是不是餵你喝了王家也很少使用的,被視爲禁忌的消除記憶魔藥啊?根據服用的量,可以完全消除記憶。我記得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那種藥的副作用可能會讓人變成白癡,不過看來不需要擔心這個。」
這種不舒坦的感覺是什麼啊?
如果這個女人沒有來破壞這股感覺好不容易快要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氛圍的話……
說着,惠惠開始苦思。
「太、太慢了吧……!她們三個傢伙到底在幹嘛啊……!要去冒險者公會看看嗎?不對,要是剛好錯過就麻煩了,不如說都已經等到現在了才跑去公會好像就輸了……」
在達克妮絲如此表示之後,惠惠也接着說:
「事到如今,真虧你還敢厚着臉皮出現在我們面前啊,和真。在王城裏住了一個星期,還覺得開心嗎?」
不是吧,只要有人在家,我們明明無論何時都不會鎖門啊。
我看着正在睡覺的爵爾帝,抱腿坐在雞窩前面動也不動。
在這麼想的同時,我已經回到自己的豪宅來了。
聽我這麼說,阿克婭便緊緊關上二樓的窗戶。
我繞到大門去,在門上用力亂敲。
…………
「嗯……大致上說來倒也還算是切中要點……吧?否則,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有什麼理由要特地強灌這個男人消除記憶的魔藥了……」
奇怪,好像有什麼事情不太對勁。
——從明天開始,你要陪我去爆裂散步喔。
這麼說來,雖然對方是妹妹,不過我既然去了女生的房間,怎麼可能不記得呢?
我在搭建於豪宅庭院裏的雞窩前面,對着爵爾帝抱怨。
……住了一個星期?
聽我這麼說,達克妮絲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
之後又在王城裏待了兩個星期左右,不過是這樣而已,我卻覺得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個城鎮來了,這是爲什麼呢?
「我回來了——!達克妮絲、惠惠,你們在的話就幫我開門啊——!阿克婭那個笨蛋把門鎖上了!」
也罷,畢竟我們旅行了一趟回來,或許是會發生這種事吧。
應該說,她們再不快點回來的話我就慘了。
——就在我這麼想,發呆一陣子之後,時間已經將近黃昏了。
但是知道了祕密的是本大爺。
卻發現大門動也不動。
惠惠似乎仍然有點不滿,但還是一邊嘆了口氣,一邊露出放棄的表情。
我想,那些傢伙現在的心情一定也和我一樣吧。
「你們看吧!我要暫時禁止你出入這間豪宅。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要我放你進來的話,就得跪着磕頭說阿克婭女神對不起,並且從此以後每天都要照三餐敬拜我,對我祈禱。做到這種地步的話我就可以放你進來。如果辦不到你就滾蛋!快點滾蛋啦!真是的,請你不要再來誆騙我們家的達克妮絲跟惠惠了好嗎?」
做出這種瞧不起人的發言的同時,阿克婭緊緊關上窗戶。
「喂,你開什麼玩笑啊,給我等一下!」
我連忙想挽留她,但阿克婭一副沒有話要繼續跟我說下去的態度,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那個臭女人——!
我決定乾脆打破一樓的窗戶強行突破,於是走向窗邊……
「喂,這是怎樣?」
然後看見窗戶便啞口無言。
乍看之下,一樓的窗戶從外面用木板釘了起來,以現狀來說很難從窗戶進出。
在我爲了拆掉木板而耗費時間的時候,阿克婭就會聽見我動手的聲音而跑來妨礙了吧。
呃……
我明明是被害人才對吧,這下子該怎麼辦呢?
話雖如此,我也不可能對那個傻子下跪磕頭。
我應該沒有做任何壞事或是虧心事纔對。
……正當我煩惱不已的時候,一個小小的東西掉到我的腳邊。
我不經意抬頭一看,只見偷偷打開窗戶丟東西下來的惠惠的背影。
我看向她從二樓丟下來的東西,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
啊啊,對喔。
那是惠惠平常在用的錢包。
看來,惠惠是擔心在埃爾羅得花了很多錢的我手頭可能沒什麼錢,所以纔會丟錢下來給我吧。
在這個任何人都已經入眠的深夜時分,我和巴尼爾來到豪宅前面。
用惠惠的錢去喫個飯,晚上再用她丟下來的弓箭,從二樓的窗戶爬回來……她是想這麼說吧。
同時還有我至今使用過好幾次,箭頭成鉤狀還綁着繩索的箭,光是這樣就讓我知道了達克妮絲的意圖。
「哎呀,好久不見了。用喜歡自己的女人給的錢填飽了肚子現在感到相當滿足,和小白臉沒什麼兩樣的男人啊。汝在這種深夜出來散步嗎?今晚是滿月,充滿了魔力,天氣非常適合散步!吾接下來要散步到阿克西斯教堂,順便爬到最高的地方,將設置在屋頂上的教徽換成性感的蘿蔔,汝要不要一起來啊?」
忽然間,我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
我連忙確認其他房間的窗戶,但剩下的房間也都被木板封死了。
總而言之,順序是這樣的。
既然惠惠和達克妮絲都丟了錢包和弓箭給我,我應該可以當作她們願意協助我纔對。
並不是所有窗戶都被封起來了。
不對,既然可以每天大大方方地玩到爽,不如說這樣或許還比較好吧。
正當我因爲計劃一開始就受挫而煩惱着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一件事。
2
如果她可以乖乖喝了酒早早去睡的話當然是最好,但我覺得那個不識相的傢伙只有在這種時候會保持清醒。
我一邊思考着潛入豪宅的路線,一邊在街上閒晃,準備打發時間到阿克婭她們熟睡的深夜,就在這個時候。
你們兩個願意幫我是很感激啦,不過與其做這種事情,我更希望你們去說服那個笨蛋之類的搞定她。
他的手上確實是拿了一根形狀很性感的蘿蔔。
我暫時觀察了一下狀況,不過沒有任何有人醒來的跡象。
就算要在深夜闖進豪宅好了,我之前能夠成功潛入達克妮絲的老家,有個很重要的因素是用阿克婭的支援魔法強化了我的體能。
聽起來好像有損道德的感覺……
往惠惠的房間……
我再次抬頭一看,只見有人丟了一個布包到我腳邊來。
接着,我就沿着從屋頂垂下來的繩索,往惠惠的房間……
首先,由我循一般方式嘗試潛入。
「……不要。你啊,小心到時候被發現了會被大卸八塊喔。」
「惠惠房間的窗戶是吧。好,我這就去!」
我轉頭看向巴尼爾,以眼神向他表示我要開始爬了。
會對這種事情這麼認真,時間又多到不行的傢伙,我只想得到一個。
達克妮絲是丟了弓和綁着繩索的箭下來給我,但在沒有支援魔法的狀態下,以我平常的體能真的有辦法像之前那樣靜悄悄地潛入嗎?
……不過這下麻煩了,這次要潛入豪宅,無論如何還是阿克婭最爲棘手。
「不需要。」
爲了儘可能不發出聲響,我瞄準了屋頂最頂端的位置。
「下次我去維茲的店大量收購沒必要的高價商品就是了。」
白天明明應該沒有那種東西纔對,現在我房間的窗戶卻從裏面釘上了木板。
我也說不上來是爲什麼,不過和她相處了這麼久的我就是這樣覺得。
不久之後,惠惠一臉事不關己,頭也不回地離開現場。
那個傢伙平常幾乎都把錢放在我這邊。
目標是完全進入豪宅內部,教訓阿克婭一頓或是怎樣的設法和解,不然就是鎮壓豪宅。
我詢問巴尼爾之後,他很乾脆地給了我這樣的答案。
不,集點卡、優惠券之類的讓人覺得她可以當個好主婦是還不錯,但是用了這筆錢讓我覺得有點心痛。
……沒想到,我居然淪落到必須潛入自己家的地步。
「巴尼爾,用你的千里眼能力看我一下好嗎?幫我看看要從惠惠的房間的窗戶,還是從達克妮絲的房間的窗戶闖進去比較好。」
在酒館喫完晚餐之後,我爲了結帳,打開惠惠丟下來給我的錢包……
雖然沒有支援魔法的助力,不過如果這樣就能成功的話,作戰就結束了。
「呼哈哈哈哈哈哈,今晚的吾情緒特別高亢!在滿月之夜襲擊女神!這樣教吾怎麼能不亢奮呢!」
巴尼爾揚起嘴角,露出很有惡魔風範的邪惡笑容。
這個時間正是惡魔和尼特最爲活躍的時段。
「哦?汝是確實瞭解對惡魔有事相求所代表的意義才這麼說的嗎?對吾等有事相求之際,必須準備相應的代價。身爲大惡魔的吾,代價可是很昂貴的喔。」
在這個距離之下,只要並用狙擊和千里眼技能絕對不可能失手。
退而求其次的目標,是將放在豪宅的我的房間裏的存摺搶回來。
——草木皆已沉睡的丑時三刻。
一旦成功進到室內,我就有自信不會輸給阿克婭,但要是在爬上去的過程中被她發現了,她肯定會對我動手。
坦白說只要有錢,就算被阿克婭關在外面,我也可以在風波平息之前先住旅店,過一陣子游手好閒的生活就可以了。
那個傢伙平常明明都在發呆,真的只有在無謂的時候直覺特別敏銳。

…………
只要巴尼爾接觸到那個結界或是怎樣,阿克婭應該會過去查看纔對。
惠惠和達克妮絲大概也反對自己房間的窗戶完全不能打開吧。
「…………」
就像阻止了夢魔進入的那個時候一樣,阿克婭一定張設了對抗惡魔用的結界。
「……怪了。」
「一共九百艾莉絲。」
拜託這個傢伙該不會是個錯誤的決定吧?
阿克婭肯定也覺得有達克妮絲和惠惠在房間裏,就算我闖進去也沒問題而感到安心。
然後從塞滿集點卡和優惠券的錢包裏面拿出一千艾莉絲付帳……
「呼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射出去的箭不偏不倚地勾在屋頂上,爲了保險起見,我一次又一次用力拉扯拖在箭後面的繩索。
從哪一邊闖進去的結果都一樣讓我有點在意,不過小獎勵又是什麼啊?
照理來說,這種時候我應該會稍微感到害怕纔對,但是他手上那根性感的蘿蔔更是讓我好奇到不行。
我打開達克妮絲丟下來的布包,裏面放的是我慣用的弓箭。
我給惠惠的錢她好像幾乎都寄回去老家了,要是我順利回到豪宅的話,就算她再怎麼推辭,我也要多還點錢給她。
窗邊隱約可見的,是在陽光當中閃爍的金髮。
惡魔不需要睡眠,所以大概每天晚上都很閒吧。
「吶,巴尼爾。你現在很閒吧?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我撞見了巴尼爾。
也就是,住在這間豪宅裏的人房間的窗戶。
「混、混帳,不要在這種時間大笑!你爲什麼偏偏就今天特別亢奮啊!」
我來到惠惠的房間正下方的位置,從這裏瞄準屋頂射出箭。
之後我再趁機設法潛入。
不知爲何,用惠惠的錢讓我非常有抗拒感。
「汝,偉大的常客先生啊,有什麼事都儘管包在吾身上吧!……要不要順便附贈這根蘿蔔呢?」
「嗯。透視汝的時候還是老樣子,籠罩着一陣令人厭煩的光芒讓吾看不清楚……有了有了,無論從哪一邊闖進去,結果都一樣,不過從搞笑種族女孩的房間潛入爲佳。屆時將有一些小獎勵。去吧。」
就在我撿起惠惠的錢包時,一道黑影籠罩住我。
3
爲了闖進女神守護的宅邸,借用惡魔的力量。
而且,她的夜視能力還比我強。
話說回來,這下該如何是好呢?
「找您一百艾莉絲。謝謝惠顧,歡迎您再次光臨——!」
總之作戰計劃就先這樣決定了,我在巴尼爾的看顧之下,對準設在自己於豪宅中的房間的屋頂舉起弓……!
看來,達克妮絲也偷偷丟了東西給我。
如果單憑我的力量無法攀爬上去,或是在潛入的途中被發現,就請巴尼爾突襲豪宅。
仔細想想,銀行的存摺也在家裏面,錢包也掉了,老實說這讓現在的我覺得非常感激。
「……呼……呼……!」
沒有支援魔法爬起來比我原本想像的還要喫力!
不知道是錯在繩索太滑,還是因爲幾乎完全只能靠臂力爬上去但我的肌力卻不夠。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盡辦法攀住繩索,總算爬到手可以掛在窗臺的高度。
我以左手緊緊握住繩索,右手攀住窗臺,維持這個狀態順了順呼吸。
然後,在呼吸沒那麼急促之後,我試着輕輕敲了敲窗戶。
敲了一陣子之後,惠惠總算拉開窗簾,一看見是我,她便輕輕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惠惠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有點開心。她開始手忙腳亂地試圖打開窗戶的鎖,就在這個時候。
「我來巡視了喔——!惠惠,你還醒着嗎?我覺得以那個男人的個性,一定會在這個時段嘗試從惠惠或達克妮絲的房間闖進來!我們可能得暫時過一下日夜顛倒的生活了,你忍耐一下喔!」
從惠惠的房間外面傳進來的是阿克婭的聲音。
那個女人是怎樣,平常腦袋明明就沒那麼靈光,爲什麼偏偏只有這種時候……!
現在那種能夠確實預測接下來會怎麼發展的腦袋,如果她平常也願意隨時發揮的話,我不知道可以少喫多少苦頭……!
聽見門外傳來那個聲音,惠惠連忙迅速拉上窗簾。
「我醒着啊,阿克婭。放心吧,我這邊沒問題。阿克婭要不要也稍微休息一下啊?而且,就算稍微被他闖進來一下也沒關係吧。和真好像是因爲被灌了藥而喪失記憶,我們也差不多可以原諒他了吧……」
惠惠這麼幫我說話之後,響起了有人猛然打開門的聲響。
「不可以喔惠惠,尼特不是拿來寵的!我看是這樣吧,惠惠是喜歡上沒用的渣男也會寵他,全心全力服侍男人而喫盡苦頭的那種女人對吧!然後無論你喜歡上的渣男出軌再多次,搞了半天還是會因爲喜歡他而原諒他,你就是那種類型的女人對吧!我清明澄澈的眼睛看到的就是這樣,絕對不會錯!」
「你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才、纔沒有這回事呢……!」
聽阿克婭指出這點,惠惠顯得十分慌張。
對於惠惠的反駁,阿克婭只是「嗯——?」地悶哼了一聲,一副知道內情的樣子……
不,那不重要。
『『…………』』
「唔、喂,惠惠,我不會再跑去任何地方了啦。我已經回來了,所以你可以放開我沒有關係。」
混帳東西——!
這時,惠惠緊緊抓着我說: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進到房間的我,就那麼和惠惠以牽着一隻手的狀態抱在一起動彈不得,上氣不接下氣。
惠惠則是維持着抱住我的姿勢,直接關上了房間的窗戶。
『試試看吧儘管試試看吧,有本事汝就試試看吧!接招,巴尼爾式——!』
『哎呀,請汝等不要默默追上來!吾已經享用了久未品嚐到的美味負面情感,目的也已經達成了,就此告辭!』
我聽着他們開心的對話。
「還說什麼『這是還沒回來的浪蕩尼特的份』,每天在準備大家的餐點的時候,都會一起準備和真的,最後還硬逼達克妮絲把多出來的那份喫掉。」
「等等……!和、和真,你的呼吸!你的呼吸這樣不行,抱着我還一邊叫我的名字,一邊喘氣,這個畫面看起來非常糟糕啊!」
下次我會去大量採購商品的。
一撞見我便突然這麼說的她光着腳,身上穿戴的也是奇怪的帽子和睡衣,一點也沒有美麗女神的樣子。
「……我馬上就去跟那個笨蛋迅速做個了斷。回來之後再繼續。」
4
既不是自稱女神的怪人,也不是我只有在死掉的時候才見得到的正牌女神。
『很好,達克妮絲,就這樣壓制住他!「Sacred Exorcism」!』
「——啊——!有奸細!達克妮絲,有人入侵美麗女神的豪宅!快抓住那個奸細!」
話說回來,千里眼惡魔大人啊,這就是你所說的小獎勵嗎?
而我現在只靠腕力在支撐身體,所以手臂已經開始發抖了……!
之前她對我告白過了,但是後來就沒什麼進展。
…………
『總算露出本性來了啊,你這個古怪惡魔!我纔要在這裏送你上路呢!』
到頭來我和愛麗絲也沒怎樣,所以我這樣也可以算是一個相當真誠的男人吧。
正當我下定決心,準備反過來抱住惠惠的時候……
而是每天都在爲虧損而煩惱的魔道具店打工店員,在豪宅的正門口如此報上名號。
「惠惠你……!難不成,你是喜歡那個名叫達斯特的渣男……!」
儘管嘴上這麼說,看起來卻有點失望。
「惠惠、惠惠,難不成……」
『阿、阿克婭,這根我原本以爲是巴尼爾而抓住的性感蘿蔔,該、該怎麼辦……?』
這麼說來,我和惠惠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總覺得,就好像是在學校的時候,其他人全都在上課,我卻偷偷翹課,和女生兩個人躲在體育用具室之類的地方,就像那種狀況的感覺……
並對着離開房間,準備前往阿克婭身邊的我的背影這麼說。
『『成……成功了……!』』
呼吸恢復正常,心情也已經平靜下來的我,試圖從惠惠身上離開。
「呼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出來吧出來吧廁所女神啊!今晚是滿月,乃吾等惡魔族之魔力高漲至最高點的高貴夜晚!身爲地獄公爵的本大惡魔,來送汝上路了!」
我原本打算向惠惠道謝,但是呼吸穩不下來,連話都說不好。
「歡迎回來。在城堡裏生活是不差,不過還是這間有大家在,充滿各種蠢事又吵鬧的豪宅比較好,也纔不會寂寞。你可不要再跑去別的地方了喔。」
……咦?
因爲流汗而變得溼滑的手讓我無法繼續抓緊窗臺和繩索,終於因爲手滑而失去平衡,眼看就快要掉下去了。
「我不會繼續喔,沒什麼好繼續的喔。」
同時又很愛惜同伴的惠惠,帶着隱約顯露出開心的表情——
聽惠惠這麼說,我將原本打算抱住惠惠的手放到她肩上。
就在其他人都像平常一樣手忙腳亂地鬧個沒完的時候,像這樣和惠惠兩個人抱在一起,讓我覺得好像在做什麼非常不應該的事情。
「呼……呼……!惠惠、惠、惠惠,呼……呼……!」
再繼續這樣抱下去,可能會變成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呼呼……呼呼……!」
不,前一陣子去了埃爾羅得忙得人仰馬翻,所以這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不過也差不多是該更進一步的時候了吧。
……我的內心深處,微微冒出一股暖意。
的確,這個畫面好像怎麼看都只能解釋成夜襲的一幕。
「快點,趁現在,和真!阿克婭臉色大變,已經往大門衝過去了,快點,抓住我!」
和前往豪宅大門的我撞了個正着的阿克婭如此吶喊。
難得有這種獎勵,氣氛又非常不錯,但是——
5
聽見了我這樣的心願的人。
『達克妮絲,你繞過去那邊!我要解決掉他!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解決掉這個以作弄他人爲生存意義的傢伙!』
「你要快點跟阿克婭和好喔。和真不在時,她動不動就把『浪蕩尼特還沒回來嗎——?還沒回來嗎——?』掛在嘴邊,每天都不知道該做什麼,感覺又有點寂寞。」
「如果你選擇力氣比我大的達克妮絲的房間,讓她拉你上來的話,明明就可以潛入得更輕鬆纔對,卻特地自找苦喫,選擇從我的房間進來。所以讓我黏着你一下也可以吧。」
不,我當然沒有那種經驗就是了。
我一隻手抓住惠惠伸出來的手,另外一隻手抓着窗臺,撐起上半身。
「那麼,路上小心!」
『嗚啊啊啊啊啊!怎麼可能,吾、吾竟然……在充滿魔力的滿月之夜,魔力高漲的吾,竟然就要這樣毀滅了嗎……!』
「並不是。」
聽着兩人這樣的喊叫聲。
在惠惠和阿克婭如此對話的過程中,我的手心開始冒汗,害得繩索越來越滑。
『喔喔,這不是因爲那個平常負責虐待汝的小鬼消失了一個星期,而在最近見不到面的寂寞與慾求不滿之下煩躁不已的女孩嗎,今晚……』
聽大門那邊傳來的聲音,達克妮絲和巴尼爾好像玩得很開心,但我現在顧不了他們了。
『阿克婭,這場騷動到底是怎麼回事……巴尼爾,你這個傢伙在這種時候到底在幹嘛啊!在這種大家都煩躁到不行的時候你到底在想什麼……!』
在惠惠的心中,擁抱似乎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看來我也是時候可以主動出擊了。
『呼哈哈哈哈哈哈!汝等以爲解決掉吾了嗎?可惜!汝等以爲是吾的,只是普通的性感蘿蔔!汝等就收下那根蘿蔔當作安慰獎滷來喫吧!』
總之,呼吸恢復平穩的我打算挺起身子離開惠惠身邊。
……但是,惠惠依然抓着我的背不肯放開。
——這時,遠方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遠方傳來的喧鬧。
碰上這種池魚之殃,達克妮絲也真可憐。
「怎樣啦!你、你是怎樣!」
然而,惠惠環到我背後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背,不肯放開。
疲憊不堪的我依然抓着惠惠的手,在房間裏面大口喘氣。
可惡,誰來救救我啊!
拉着這樣的我的手,肌力的數值比我還要高的惠惠抱住我,把我拖進房間裏面。
看着摟着我咯咯嬌笑的惠惠,事到如今我也不敢說出從這個房間進來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只是因爲巴尼爾那麼說罷了,我完全沒有想到請你們把我拉上來的部分。
就說了,現在那種戀愛喜劇般的對話已經不重要了!
惠惠輕輕摟着我,繞到後面的手在我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那種在一般狀況下我會有點想聽的事情現在一點都不重要!
被吩咐要抓住我的達克妮絲一臉困惑地來回看着我和阿克婭,同時表示:
「吶,阿克婭……你也差不多該跟和真和好了……好痛痛痛痛!別、別這樣啦阿克婭,不要拉我的頭髮!怎麼和真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會養成這種壞習慣啊?要不就是纏着我,要不就是玩弄我的頭髮……!」
被拉頭髮的達克妮絲如此哭喊,阿克婭便對她說:
「達克妮絲真是的,你就那麼想被那個叛徒尼特再次拋棄嗎?你在收到她說要和愛麗絲一起生活的那封信的時候,還說這就是NTR嗎什麼的興奮地喘氣,就是因爲你們那樣纔會把他寵壞,原本就已經很廢的和真,都已經真的快要無藥可救了喔!其實感覺已經有點病入膏肓了就是!」
這個臭女人。
「喂,你夠了喔,我已經不打算再和你做這種口舌之爭了,不過我坦白說,我並沒有背叛你們。你仔細想想看,我是那麼好騙的男人嗎?你覺得我會捨棄在一起這麼久的你們,而選擇愛麗絲嗎?我既不是蘿莉控,也不是那麼薄情的傢伙。我是相當重視愛麗絲沒錯,但那個孩子不過是妹妹罷了。你真的以爲那個年紀的小女孩有辦法攻陷我嗎?」
聽我這麼說,阿克婭瞬間退縮了一下。
「汝,生前只有猜拳和打電動可取的男人啊。再次想想汝是爲何而死的吧。如果是老人的話,應該會路過不管的汝,到底是保護了怎樣的人才會來到這個世界?回想起這個事實,捨棄那無謂的自信,如此自稱吧。吾乃佐藤和真。吾乃蘿莉控尼特。」
「救了一個高中女生哪能算是蘿莉控啊!不過佔據了這間豪宅居然就變得這麼囂張,我今天就要認真教訓你這個傢伙!」
面對如此挑釁的阿克婭,我終於忍不住吼了回去。
「達克妮絲,保護我!危險的入侵者來了,快保護我!」
「咦,喂!等等……!」
面對情急之下躲到達克妮絲身後的阿克婭,我一邊捲袖子,一邊測量距離。
「你等着,我要用『Drain Touch』把你的體力吸乾之後,用草蓆把你捲起來,丟進爵爾帝的雞窩裏面!覺悟吧——————!」
「放馬過來啊臭尼特!在完全沒有掉以輕心的狀態下,不死怪物的技能不可能對我產生作用喔!我們這邊是二打一,如果你以爲自己能贏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等等……!我還沒有說要對付和真……!」
在達克妮絲還沒說完以前,我已經攻向阿克婭了!
「——不……不會吧……!」
我被阿克婭抓住手臂,壓倒在地毯上,在這樣的狀態下如此低吟。
在被壓制住的我身旁,是被繩索綁住又被「Drain Touch」吸乾體力,翻着白眼躺在地上的達克妮絲。
「和真大人,茶泡好了——!」
「……我這次沒有做任何壞事。答應愛麗絲最後一個心願卻被消除記憶的我是受害者,完全不需要道歉!我警告你,我也是有最終手段喔!我在此宣言,明天早上你將哭着向我道歉。」
面對這樣的阿克婭。
我基於市民的義務,舉發了搶走我的豪宅的罪犯。
「茶泡好了——!」
阿克婭以快到不尋常的速度重新端了一杯茶出來。
我隨口慰勞了一下勤快地端了茶過來的阿克婭之後立刻喝了一口……
「等一下,達克妮絲,我難得可以玩模仿達斯堤尼斯家女僕的遊戲,別來妨礙我啦。」
「啊啊!真是非常抱歉和真大人!我立刻去重新泡過……!」
「無論如何,既然你都已經順利回來了,事情就這樣算了吧……不過算我拜託你了,以後儘量不要鬧到驚動警察好嗎……」
「就說了這分明是熱水!你這個傢伙是沒有學習能力嗎!」
「和真先生——!我從以前就覺得和真先生是個非常……就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好男人!而且,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嘛,我覺得有事情就好好溝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處理方式……!」
「我們向房仲查證過了,這間豪宅的所有人確實是佐藤和真先生,你本人沒錯。那麼,接下來我們將開始行動,搶回你遭到非法佔據的豪宅。」

6
「呼……呼……!竟、竟然讓我費了這麼多功夫啊,和真。不過這樣就分出勝負了吧!好了,乖乖地說對不起吧!你只要說一句對不起我就原諒你!」
「我我我我、我是那個……應該算是和真的室友吧,那個……!」
我當作沒聽到達克妮絲這句話,從阿克婭手上接過毛筆,儘管知道結果會怎樣,還是在阿克婭臉上塗鴉。
隔天早上。
然後……
正當我對惠惠笑了回去時……
而且她動不動就把神光拳、神聖的拳頭之類的詞彙掛在嘴邊,聽起來好像很擅長接近戰。
看着這樣的我們,惠惠笑得非常開懷。
「你這個沒用女僕!這是什麼東西啊,分明就是熱水!都已經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你只要指尖稍微碰到就會把裏面的茶湯變成熱水,叫你要小心!重泡!快點啊,再去重泡!」
「和真先生——!和真先生——!哇啊啊啊啊啊啊和真大人——!」
「你們兩個等一下,我們家的女僕們當中纔沒有那種笨手笨腳的人呢!」
然後,纔剛畫上去,墨水就全部變成清水了。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之後……!
我在遠方觀望着豪宅,同時心中這麼想。
「哇啊啊啊啊啊——!和、和真先生——!和真先生——!」
被兩名警官緊緊抓住雙手拖出去的阿克婭泣不成聲地向我求救。
「和真大人,請處罰我這個不斷犯錯的達斯堤尼斯家女僕,用這個在我身上塗鴉吧!」
「嘿,水之女神大人。我還沒有說對不起耶,請問我可以進去豪宅了嗎?」
「辛苦你了。」
我指着在二樓的窗戶一邊哭一邊這樣大喊的阿克婭說:
大戰了幾個回合之後,我就被體能經過魔法強化的阿克婭給壓制住了。
「和真先生——!和真先生——!」
那個傢伙泡給其他人的茶明明就是正常的,就只有幫我泡茶的時候,像是要找我的碴似的淨端熱水給我。
「喂,你這個傢伙是因爲想模仿達克妮絲家裏的變態女僕,才故意每次都把手指伸進茶湯裏變成熱水再端過來嗎!」
不過,我是這麼覺得的。
問心無愧的我堂而皇之地如此宣言,一點也不感到羞愧。
「!」
漫畫裏面經常有一種劇情,是主角明明沒有出軌卻遭受莫須有的誤會,然後被女主角之類的人物不分青紅皁白地暴力相向。
「啊啊,真是非常抱歉和真大人!我立刻就去爲您重新泡一杯茶過來!」
我將手靠在沙發的椅背上,狂妄地把腳打開擺出最放鬆的姿勢,還有阿克婭泡茶爲我端來。
哭着不斷道歉的阿克婭,眼看着就要被警方人員們帶走了。
「真拿你沒辦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和真大人——!和真大人——!請你原諒我吧,和真大人——!對不起,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吧,和真大人——!我道歉就是了啦,和真大人——!」
「咦咦……」
簡直就像是在以挨我的罵爲目的一樣。
7
看着這樣的阿克婭。
「警察先生,就是那個人。」
以有點羨慕的眼神看着這樣的阿克婭,達克妮絲表示:
這個世界,爲了對抗不分青紅皁白的暴力和不當的行爲,有人制定了一股可靠的力量。
在遭到鎮壓的豪宅裏面,來不及逃跑的達克妮絲正在接受訊問。
「看來事情已經圓滿解決,真是太好了。對我而言,說來說去還是和大家一起像這樣悠閒自在地待在大廳裏最能夠安心。」
「阿克婭,既然你那麼容易失敗,要不要我去泡啊?如此一來,阿克婭也不會被和真欺負了。會被和真欺負的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又或者是,在主角完全沒有錯的狀況下,因爲不可抗力因素不小心看到不應該看的東西,還是一樣不分青紅皁白地被暴力對待。
看她興高采烈又毫無怨言的樣子,或許是把這個當成新的遊戲了吧。
你要這樣說的話,我也想請你們以後儘量不要搞出犯罪行爲啊。
聽我那麼說,阿克婭如此宣言。
「辛苦你了。」
說着,她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
更甚者,女主角又不是在和主角交往,但光是看見別的女生對主角比較親暱一點就自己亂喫飛醋,不分青紅皁白地遷怒主角。
我擺出勝而驕矜的跩臉如此宣言。
「就說了,我們家沒有會做出這種要求的女僕!」
「纔不是呢,我打從一開始端給你的就一直都是普通的熱水。」
我走向這樣的阿克婭說:
壓在我身上,抓着我的手的阿克婭,以勝而驕矜的語氣這麼說。
如果我站在和那些主角一樣的立場,碰上這種不分青紅皁白的女主角,我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反擊。
真是的,多希望她平常就可以稍微發揮一下如此優秀的一面。
「真的嗎?如果達斯堤尼斯家的千金大小姐成了罪犯的同夥,可不是鬧着玩的喔。」
惠惠在豪宅遭到包圍之前便察覺到危險,一大早就逃跑了。
看見警察開始攻堅而陷入慌亂的阿克婭如此哭喊,不斷叫着我的名字。
聽阿克婭開心地如此應答,達克妮絲說:
在久違的豪宅大廳裏,我躺在平常用的沙發的固定位置上。
達克妮絲如此抗議時,阿克婭拿了一支沾好墨水的毛筆過來。
坐在我身旁的惠惠一邊喝着阿克婭幫她泡的茶,一邊閒適地這麼說。
站在客觀角度來看反正事不關己,看了或許還有辦法竊笑。
「和真大人對不起!從現在開始我會乖乖聽你的話,今後也不會再懷疑和真大人,所以請你原諒我吧!」
對於達克妮絲的好意,阿克婭不以爲意地如此表示。
我搞砸了。這麼說來,這個傢伙只有基本參數比任何人都還要高。
原本還以爲她是我們當中最關心夥伴的一個呢,看來是我誤會了。
善良的市民藉助這股力量並非可恥之事,真正可恥的,是不分青紅皁白就動用暴力,或是不分青紅皁白就做出犯罪行爲,卻自以爲身爲女性就可以得到原諒,我覺得是這種人才該知恥。
「是喔——你要堅持這套說詞就對了!我原本還想大事化小饒你一馬的,沒辦法了。既然你有你的想法,那我也有我的堅持!賭上水之女神之名,在你說出對不起之前我絕對不會讓你進到豪宅來!我要直接把你丟去外面!我幾乎可以看見明天是和真會哭着向我道歉!」
這些事情,在漫畫裏面看看或許還可以。
她以控訴的眼神看着我這麼說。
順道一提,達克妮絲會倒地不起,是因爲在我和阿克婭打架的時候受到波及。
聽見只有熱水可以喝的我如此表示,阿克婭便以奇怪的語氣這麼說,跑去重新泡茶。
對阿克婭施展「Bind」也被她用魔法輕鬆解除,想用物理攻擊設法解決她,她也會以達克妮絲當肉盾,根本攻擊不到她。
「啊,痛痛痛痛……」
我單手捂住昨天晚上被阿克婭壓制住的時候弄傷的肋骨附近。
阿克婭見狀「啊」了一聲之後。
「是昨天弄傷的地方吧。對不起,和真大人,我現在就幫你治療。今天我特別爲你施展最強的治癒魔法。『Sacred Highness Heal』!」
她一邊這麼說,一邊隨手爲我施展恢復魔法……
爲我施展……恢復魔法……
「……………………啊。」
「怎麼了?」
接受了阿克婭施展的魔法之後,我無意識地叫出聲。
聽見我的輕呼,阿克婭一臉狐疑地歪着頭。
「你怎麼了,和真大人?原則上我剛纔施展的是最強的恢復魔法耶,還不夠嗎?」
聽阿克婭這麼問。
「咦……啊啊,不是啦,沒這回事。謝、謝啦,阿克婭,我舒服多了。還有,就是……該怎麼說呢,反正我們是同伴,所以那個……你可以不用再叫我和真大人了。像以前一樣叫我和真吧,不然這樣聽起來好疏遠。」
我儘可能表現得不會太可疑。
「……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啊?不過這樣的心態很值得尊敬喔,和真。說出『你懷疑了我整整一個星期,接下來這一個星期都要叫我大人』這種話的明明就是你自己呢。不過說的也是,我們大家都是同伴,應該好好相處纔對。」
達克妮絲一邊這麼說,一邊揚起嘴角。
惠惠也跟着露出笑容,然後……
「…………」
只有阿克婭一個人貼到極近的距離盯着我的臉看。
「……怎、怎樣啦?」
或許是覺得汗水直流,還別開視線的我相當可疑,阿克婭一直盯着我看。
漸漸開始覺得如坐鍼氈的我離開沙發站了起來。
面對這樣的阿克婭,我爲了矇混過去,便拿出之前那幾封信。
之前還擺出那種態度說自己完全沒有錯,不過這次就連我都認爲自己實在渣到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反感。
說完,我將信交給阿克婭,但她完全不打算看裏面的內容。
「好,你們幾個,咱們去冒險者公會吧!然後一起完成討伐任務吧!藉此保護阿克塞爾,進而保護這個世界!」
這下子世人再怎麼用人渣真、垃圾真之類的綽號叫我,我也無法反駁了。
「……………………」
怎麼辦?
被魔藥消除的記憶已經完全恢復的我,無法直視阿克婭。
儘管嘴上這麼說,阿克婭還是貼在非常近的距離繼續直視着我。
大概是託了阿克婭的魔法的福吧。
我氣勢十足地站了起來,然而在我身旁幾公分的超近距離之下,阿克婭仍然一直盯着我的側臉看。
——無法堅持到最後的我向大家下跪求饒,是自此經過五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阿克婭,你還記得這些吧?對你而言,看這些信或許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對於記憶遭到消除的我來說,感覺就像是剛收到信一樣。好了,回想起那個時候的熱情吧!回想起促使你回到這裏來的,原本的目的吧!」
「…………沒事。誰教我纔剛說過不會再懷疑和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