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對跟蹤狂受害者伸手救濟!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なつめ · 1.6萬 字
1
「然後,那個時候達克妮絲就說了。『……啊啊,看來我果然比自己以爲的還要喜歡你呢……』」
「呀──!」
「然、然後呢?然後呢!和真怎麼回應她的告白!」
「對此,我是這麼回應的。『我已經有惠惠了。所以,你還是放棄我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
「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你和惠惠有一腿喔!難不成和真其實很有女人緣嗎!」
在慶祝西兒菲娜康復的宴會之後,我只要閒來無事就會來冒險者公會玩,像這樣找認識的冒險者們炫耀最近自己多麼有女人緣。
「不過要說是理所當然那確實也是。畢竟我可是打倒衆多強敵,如今甚至有報紙的特別報導專文介紹的和真先生!你們看看這份早報!」
面對來聽我炫耀的兩名女冒險者,我秀出手上的報紙給她們看,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活得低調又謙虛?
我和強敵交戰是事實,稍微被人吹捧一下也不犯法吧。
這時,看了刊出我的名字的報紙,她們兩個都一臉微妙。
「……吶,這是在王都發行的報紙對吧?」
「爲什麼和真的報導會刊在上面啊?」
我原本還以爲這兩個冒險者會誇我厲害,但不知爲何她們都默不作聲。
「你們兩個是怎麼了,幹嘛一臉微妙。我看是這樣吧,你們覺得我出名了,現在距離你們太遙遠了是吧?用不着擔心,我不會離開這個城鎮的。以我和你們的交情,今後照樣叫我和真先生就可以了,用不着客氣……」
「不,你說的那些完全不重要。」
「嗯,那些一點也不重要。」
哎呀,突然就全盤否定我了。
「不然是怎樣,我上報紙了讓你們很羨慕嗎?」
「你你、你這個傢伙……!又濫用我們家的威望做這種無聊的事情……!喂惠惠,你要上哪去!等着跟和真一起捱罵吧!」
最後,隨着光芒一起出現在魔法陣上面的……
從尼特處男變成後宮系主角應該算是升級吧。
「等一下,你騙人的吧!看那個孩子一臉乖巧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和真也好其他人也好,怎麼大家都被情啊愛的衝昏頭了啊!」
我還在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地板上浮現出魔法陣。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從同伴以上戀人未滿的定位升格到惠惠的男人了嗎?
兩人互看了一眼。
達克妮絲突然激動了起來,而眼睛閃現紅色光芒的惠惠轉過頭去看着她說:
我要宰了這個傢伙!
「發生什麼事了?達克妮絲還敢問啊?」
「還有達克妮絲最近在豪宅裏都穿成這個樣子是怎樣啊!穿得像個居心叵測的酒家女一樣暴露,你就那麼想露給和真看嗎?就這麼想露是吧?剛洗好澡的時候也一樣,沒事還在和真附近晃來晃去!」
看來這個傢伙相當介意我們假借她老家的權力對報社施壓。
我因爲過於疼痛而發不出聲音的時候,蹲在地上的我身旁的點仔忽然抬起頭來。
聽她這麼一說,達克妮絲最近確實老是以相當挑逗的模樣晃來晃去。
「季節都已經快要冬天了好嗎!」
兩人立刻開始鬥嘴了,但最重要的維茲本人不在。
由於阿克婭最近一直吵着想喫魚,爲了順應她的任性而每天都去湖邊發爆裂魔法的惠惠,今天一大早就帶着負責揹她的達克妮絲出門了。
「惠惠,你不可以太寵這個男人!我從之前就這麼覺得了,不過最近你過度保護他的情況變得特別嚴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能夠辦到這種事情的,就只有稀少的上級職業死靈法師,還有不死怪物之王巫妖了吧。
現在就去啊。
看來她是用瞬間移動魔法跳躍過來的。
「我我、我並沒有勾引他……!喂和真,你也幫我辯解一下吧!」
「你會被出名的冒險者盯上喔。」
「阿克婭,你仔細聽好了。男女之間絕對不會產生什麼友情。即使產生了友情,總有一天也會開始將對方當成異性看待,而心生情愫。像我這樣一個實力堅強又可靠,經濟狀況也相當寬裕,前途無量的男人就在身邊的話會怎樣?沒錯,事情會變成這樣是一開始就可以預料到的狀況。」
…………
「那個放浪老闆昨天傍晚不知道上哪去之後就沒回來了。那個傢伙一點有男伴的跡象都沒有,和不知道哪來的男人玩到早上纔回來或許算是好事一樁。」
「『Turn Undead』──!」
「原本覺得你是溫室裏的花朵纔對你那麼好,想給你一個機會好好做個了斷!結果光是表達自己的心意還不滿足,昨晚也用你的情色肉體勾引我的男人!」
「冒險者公會認可冒險者之間的決鬥喔。以前你不是也跟一個拿魔劍的男人單挑過嗎?……不過該怎麼說呢,反正要是出了什麼萬一也有阿克婭在……」
「有人在嗎!」
…………
惠惠的態度突然強勢了起來,讓達克妮絲有點畏縮,不禁放開她抓着惠惠後領的手。
「離羣女的意思是連好騙得不得了的後宮小鬼都不想理的落單女……混、混賬,吾不是說過,如果只是攻擊吾的話隨時候教,叫汝不準把店裏的商品變成清水嗎!」
不過一直對湖泊發魔法的她好像快要膩了。
「不就是因爲某個女孩!抓着人家看上的男人!趁隙對着他的嘴脣又含又舔,還吸個沒完的嗎!」
「咦!」
「巴尼爾先生,快救我!」
在我們的身邊,惠惠正對身穿煽情睡衣的達克妮絲咄咄逼人。
我和阿克婭對着彼此擺出威嚇的姿勢,一點一點拉近距離。
「這個人怎麼又說出這種好笑的事情來了啊。可是說來奇怪,我也跟和真先生在一起很久了,對和真先生卻一點情愫也沒有。」
明明在奇怪的地方就有規定得很仔細的法律,這個國家爲什麼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面卻這麼隨便啊!
這時,被達克妮絲拎着後領的惠惠忽然露出安撫人心的笑容。
「我是來罵維茲對亡魂的管理方式過於鬆散,那個孩子在哪裏?話說回來,你叫我離羣女是什麼意思?如果意思是孤傲又高潔的阿克婭小姐的話,等到你的只數歸零的時候,我可以爲你祈禱,讓你下次投胎轉世的時候至少可以變成草履蟲,不用再當惡魔。」
「你這個傢伙沒頭沒腦的在幹嘛啊!看看維茲變成什麼樣子了!」
「有破綻──!」
招架不住的達克妮絲不斷後退,惠惠便跟上去用力抬頭看着她說:
「之前因爲去她店裏玩的時候她都會招待我茶水點心我才饒過她,不過看來她終於顯露出巫妖的本性了!但今天我已經洗好澡換上睡衣了所以不想出門,明天一早我就去好好教訓她!」
阿克婭突然施展的淨化魔法讓維茲放聲尖叫,身影變得模糊。
……召喚亡魂?
出現的是維茲。
拿着剪報的達克妮絲整個人不住顫抖。
情緒顯得特別高昂的阿克婭「砰」一聲用力打開門,走進店裏的時候也一副像是來踢館的樣子。
目前這個鎮上不存在死靈法師。
正當我爲不在場卻得遭受誹謗中傷的維茲感到同情的時候,店裏的地板突然亮了起來。
聽她這麼說,不只我,就連剛纔還在吵架的惠惠她們也看向阿克婭。
「這並不是在誘惑他……!痛痛痛痛痛!惠惠,可以不要那麼用力握這種地方嗎!睡衣掀開來可就不好了!」
我安穩地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地摸着從惠惠手上逃到我這邊來的點仔的背。
這時,看着我們像是在打情罵俏似的互動,阿克婭突然用力拍桌子。
「你冷靜一點好嗎毛躁尼特。剛纔的魔法用的是刀背,只是稍微懲罰一下她丟着那些臨時工亡魂沒有處理罷了。」
阿克婭闖進店裏,只見巴尼爾在裏面等着。
抓住惠惠的達克妮絲重重嘆了一口氣。
「吶巴尼爾,維茲到底上哪去了?我們有點事情要找她。」
「啊──!怎麼搞的,鎮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孤魂野鬼啊!我都有乖乖定期去公墓除靈耶,怎麼會跑到鎮上來呢!」
這個傢伙,看來還是要不時給她一點顏色瞧瞧,不然她馬上就會得意忘形。
魔法還有分什麼刀鋒刀背喔。
回到我的豪宅的大廳。
這是怎樣,達克妮絲不久之前才說對我死心最後還給了我一個吻,但是最近的小動作和昨天晚上的行動,怎麼看都是這個傢伙以她自己的方式在誘惑我嘛。
「……等一下,不要聽到靈體聚集過來就不分青紅皁白全部怪到我頭上來啦。這次應該和我完全無關纔對!因爲這些亡魂看起來不只是孤魂野鬼,而是被召喚出來的孩子們!」
2
被阿克婭的攻擊命中下腹部的我像斷了線的木偶似的蹲下。
「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如果是想去外面的話,它平常都會猛抓窗戶叫我們幫它打開的啊,怎麼都不動呢?」
「……大清早的吵死人了離羣女。汝到底來這間店有何貴幹?吾現在很忙。沒什麼要緊事的話晚點再來吧。」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錯,問題就是這個!瞧你一臉沒有男人緣的剩女樣,現在卻若無其事地玩到早上纔回來是怎樣!你這個濫好人肯定是被壞男人騙了!具體說來就是像和真先生這種!」
正當達克妮絲指責準備抱着點仔倉促逃向二樓的惠惠時,阿克婭看了剪報之後用力拉了拉我的袖子。
「和真先生變了。這樣纔不是我依賴的尼特處男!你什麼時候降級爲後宮系主角了!」
「痛痛痛……大概是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了吧?該不會有亡魂吧?」
「纔不要呢,我也想保留自己的特別報導啊。我的介紹欄寫的可是最強的最弱職業耶。簡直正中我的中二魂啊。先別說這個了,達克妮絲,應該沒問題吧?這個城鎮的治安這麼好,要是有那種說話危險的冒險者,警察應該會立刻趕到吧?」
如此這般,我和阿克婭一起來到維茲的店。
先別管什麼辯解不辯解了,我想再聽惠惠說一次「我的男人」。
「玩到這種時間纔回來,汝到底上哪去晃盪了,輕浮老闆。吾不是交代過汝今天一大早就有進貨的工作嗎!」
「而且還像是在炫耀似的挺着這種東西給人家看!和真是個意志薄弱的人,我不准你這樣偷偷摸摸誘惑他!」
「說來奇怪我也一樣呢,真是太巧了。只要不是你,不管和任何人在一起我都會有點心動的說。」
我從痛楚當中恢復之後站了起來,至於阿克婭則是一路往窗邊走去,看了外面一眼便放聲大叫:
抬起頭來的它就這麼盯着固定的地方──透過豪宅的窗戶看着外面,動也不動。
「擊破後宮尼特了!」
「沒什麼,你用不着擔心啦和真。不管來挑戰你的冒險者是何方神聖,我都會幫你擊退對方。所以你大可以放心繼續炫耀。」
「咕哇!」
「──總之就是這樣,有認識的冒險者對我這麼說,不過應該沒問題吧?應該不會有人突襲我吧?應該說,突然攻擊別人是犯罪行爲對吧?」
既然如此──
「和真先生和真先生,這張剪報給我吧。你看,仔細看看這裏,上面寫了藍髮的美女大祭司呢。」
與我視線交會之後,阿克婭便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然後對我說出這種很有可能讓我惹禍上身的事情。
正當我的注意力不小心被一旁的達克妮絲的狀況拉走的時候,阿克婭對我施展了低空飛彈踢。
「你的意思是我翹辮子了也不會怎樣是吧,開什麼玩笑啊混賬!」
「含……吸、吸個沒完!喂惠惠,可以不用說得那麼淫穢吧……!」
「才才才、纔沒有……!這是……你知道的,最近很熱!」
隔天早上。
正當我在想該如何處置阿克婭的時候,維茲連忙舉起雙手左右揮。
「你、你們兩位先等一下!爲什麼我不但差點遭到淨化,還得被貶低得這麼一無是處啊!」
我對着被他們兩個罵到快哭出來的維茲提出疑問。
「不,你現在先不用管他們兩個沒關係。更重要的是你到底怎麼了?瞧你那麼慌張的樣子。」
或許正如阿克婭所說,剛纔那招用的是刀背的緣故吧,維茲的身影雖然有點模糊,人倒是沒什麼大礙。
而這樣的維茲緊緊抱着自己的身體,護着自己。
「有跟蹤狂!」
然後說出這種話。
「──來,喝點熱茶放鬆一下。感到害怕的時候暖暖身子最有效了。」
「謝、謝謝你,阿克婭大人……可是,這杯茶喝了我會全身麻痹耶……」
身影模糊的維茲喝了茶,喘了口氣。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剛纔說有跟蹤狂?」
我坐在店裏的椅子上,再次詢問恢復平靜的維茲。
「沒錯!事情發生在昨天的傍晚……」
──販賣晚餐配菜的熟食店家,會在傍晚清出切剩的蔬菜。
在維茲去那些店家要完菜渣,回魔道具店的路上,事情就發生了。
這間店位處後巷,當然來往的人也不多。
在這樣人煙稀少的巷子裏,一個將兜帽拉得很低的男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身穿黑色長袍的那個人沒有揭開拉得很低的兜帽,這麼對我說:『我的名字是迪克,是爲了見你而從遙遠的地方來到這裏……這幾年來,我一直調查你的事情,滿腦子一直都只有你』……」
哎呀,看來這下假不了了。
『……聽你說過那種話之後又接到那種邀請,我總不能不來吧……』
話雖如此,離得這麼遠也聽不到兩人的對話。
最後,正如維茲昨天所說,來到鎮外之後,遼闊的荒野中央有個黑色的人影。
畢竟就連一旁的阿克婭都一臉厭惡地皺起眉頭來了。
「原來如此,亡魂在鎮上晃來晃去也是出於這個理由啊。真拿你沒辦法,之後要把你叫出來的那些亡魂帶回原本的地方喔。」
很好很好,看來在這個距離也能夠讀出他們兩個的對話。
能夠淨化亡魂的真跟蹤狂……
不出所料,接過那封信的維茲確認過內容之後,臉色一沉。
「和真先生和真先生,不要只顧着自己聽,也爲我們口譯一下啦。他們兩個說了什麼?」
既然如此──!
或許是姑且在擔心室友吧,巴尼爾難得表現出合作的態度。
不知道在沉思什麼的巴尼爾突然敲了一下手。
我想起來了,這和我之前想讓達克妮絲結婚退休的時候很像。
「可是,你也不知道黑長袍的跟蹤狂現在在哪裏對吧?喂,你平常說話那麼囂張,這種時候才應該用你的力量探查一下才對吧。」
「喂,別亂說話。這不是跟蹤,只是擔心朋友碰上危險而從遠方監視罷了。」
在店前監視的我看見維茲的服裝,瞪大了眼睛。
我沒有回應阿克婭和惠惠的吐槽,繼續追蹤。
「話說回來,沒想到偏偏是這個和平的城鎮出現了那種變態……危害善良市民的罪大惡極之徒,簡直太不知羞恥了!」
『看來那封信你看過了。虧你願意回應我的邀請。』
「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表示好感,我想認真回答對方!」
或許是因爲我只看過她穿土裏土氣的長袍和圍裙,又或許是因爲我身邊的人都很孩子氣,這讓我感到非常新鮮。
「然後那個人又說了:『我只管一心一意地不斷鍛鍊自己。你知道是爲什麼嗎?』……我的回答當然是不知道。於是……!」
『你、你遠道而來,就只是爲了見我嗎……』
就在這個時候。
『真是漫長啊……我一直在找你,聽說你在這個城鎮經營魔道具店的時候,我還懷疑自己聽錯了呢。不過,我總算像這樣見到你了。從遠方千里迢迢,花了這麼長的時間來到這裏終究值得了。』
隔天早上。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明天維茲會去做個了斷。」
當天晚上。
強大的變態是怎樣,危險等級瞬間飆升了。
「喂和真,現在不是讓你起色心的時候吧。快點使用潛伏技能。」
「喂……!」
「剩女老闆啊,這種時候應該逆向思考。喜歡汝到這種地步的品味獨特之徒並沒有那麼多。如果對方的條件夠好,就此妥協也不失爲一個好方法吧?」
「用不着汝說,吾從剛纔便在使用透視能力,卻無法看見對方的所在之處。那個傢伙或許不是普通的變態。對方可能強大到足以阻絕吾的透視能力呢。」
「不好意思……事情就是這樣,能不能請你們幫我想辦法處理呢……?」
堅定地如此宣言。
這時,維茲緊緊握住那封信,帶着心意已決的表情。
在不純潔的達克妮絲變得淚眼汪汪的同時,我不經意地想了一下。
「你們給我等一下,不要隨便冤枉我們家的那些孩子好嗎!」
阿克婭對我和巴尼爾的推論如此抗議,這時維茲戰戰兢兢地說:
「這就叫作跟蹤。」
「這只是用讀脣術技能讀到的內容,所以是我的意譯……看來,那個男人爲了向維茲告白,是從遠得要命的地方來到這裏呢。」
達克妮絲一面以文雅的動作分切盤子的肉,一面憤怒地這麼說……
巴尼爾的這種態度,我好像在哪裏看過。
『你、你說這種話也太突然了吧!而且我是第一次有這種經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纔好!何況不僅在光天化日下,甚至還是在街上打算突然做出那種行爲,我認爲不太妥當!』
聽兜帽男說得如此沉重,表情僵硬的維茲也跟着回應。
話不是這麼說的吧佐藤和真,搞什麼後宮啊,你不是已經甩掉達克妮絲了嗎?
「……沒想到會聽見你開口痛罵變態,太驚人了。」
雖然是傍晚的後巷,不過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城鎮犯案……
「又不是野貓野狗,你就乖乖讓他們昇天吧。所以,那個跟蹤狂一直沒有離開這間店附近,因此你才一直到現在都無法回來是吧。」
話說回來,這個和那個是兩碼子事。
維茲打開店門,郵差便將信遞給了維茲。
何況也不是沒有維茲對於正值桃花期的我產生好感,最後成爲我的後宮一員的可能性。
要是靠得更近,恐怕會讓維茲和跟蹤狂發現我們。
「信八成是跟蹤狂寄來的吧。對那封信使用透視能力的話,或許能夠看到對方的所在之處。調查出來之後,由吾去襲擊那個傢伙如何?」
「啊,辛苦你了!」
維茲是個和我交情不錯的女性朋友,要是就這麼三兩下被某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拐走的話也很沒意思。
突如其來的熱烈示好,讓維茲困惑到羞紅了臉。
「犯人是阿克西斯教徒啊。」
那個傢伙身邊沒有任何供我們躲藏的障礙物。
於是我發動千里眼技能和讀脣術技能,讀取他們的對話。
「「「咦!」」」
沒有理會驚訝的三人,我再次發動技能。
是個超乎預期的真跟蹤狂呢。
「跟蹤狂啊。我的自稱競爭對手也稍微有點那種傾向,讓我有點擔心她將來會變成怎樣呢……不過,那種類型的人如果被逼急了會開始自暴自棄喔。那種人一旦生氣就會變得非常可怕,這個我很清楚。」
3
……不對,不是這樣!
「這麼說來,維茲說要做個了斷,但是那個已經過慣和平生活的孩子到底想怎麼收拾這件事啊?該不會打算答應對方的告白吧?最近惠惠和達克妮絲都開始見色忘友了,要是連那個孩子都有了男朋友的話,我又要少一個玩伴了。」
要是對方的態度積極又強勢,她大概無法斷然拒絕,對方說至少先從交個朋友開始的話,她也很有可能就這麼答應了。
「吶和真,我有種變成跟蹤狂的感覺耶。該不會在解決了維茲的問題之後,輪到我們變成第二個、第三個跟蹤狂吧?」
消除了氣息的我們,偷偷跟在往鎮外走去的維茲身後。
我在豪宅的大廳喫晚餐,同時說明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如此做出結論,然而維茲卻搖了搖頭。
這種時候有人寄信來,我怎麼想都只有不祥的預感。
老實說,她的可乘之機之多,就和只要有人說交個朋友吧就會輕易跟着人家走的芸芸一樣。
正當我專注在他們兩個的對話之中時,有人用力拉了拉我的衣服。
聽到達克妮絲這麼說才赫然回神的我連忙發動技能。
「維茲小姐在嗎?有您的信──」
『你已經知道我把你叫到這裏來的理由是什麼了吧?正如先前見面的時候告訴你的……我滿腦子只想着你,只管一心一意地不斷鍛鍊這身本領!』
她是在說芸芸吧。
「巴尼爾先生,謝謝你。不過,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這封信上面說,明天他會在鎮外的荒野等我。」
就這麼讓維茲一個人赴約好嗎?
維茲基本上是個濫好人。
「阿克婭,我可沒有見色忘友喔!又不是那個搞夜襲還老是穿着暴露服裝挑逗和真的達克妮絲,我是連接吻的經驗都還沒有的純潔之身!」
對喔,現在面臨危險的是維茲。
「你、你說什麼!」
「『當然是爲了襲擊你啊!』就在他如此大喊,準備脫掉長袍的時候,我已經逃離了現場……後來我害怕到不敢回到店裏,便召喚了亡魂,請他們幫我探查跟蹤狂的動向……」
「吶,和真先生,你怎麼一臉壞胚子的表情啊?」
「不,我也不知道。我放了許多亡魂到鎮上,但完全聯絡不到他們……不僅如此,大部分的亡魂好像都被那位先生淨化了……」
「請說是保護朋友的男子漢的表情。」
大概是她的遭遇相當恐怖吧,維茲猶豫了一拍。
這時,先喫完飯,原本還把爵爾帝放在大腿上餵食的阿克婭忽然開了口:
「嗯,就連用上吾之透視眼的必要都沒有。」
「我、我纔不要,他可是第一次見面就突然襲擊我的人耶!還有不準叫我剩女老闆!」
聽我說完,惠惠和達克妮絲面面相覷,露出微妙的表情。
今天的維茲,走的是沉穩的成熟女性風格。
「喂和真,維茲怎麼臉紅了,對方到底說了什麼?」
「他說我只想着你、我爲了你努力到不行,在展現自己有多強。看來是一心以爲女人都喜歡強壯男人的那種類型。」
「明明幾乎是初次見面,竟然如此熱情!」
在達克妮絲興奮到臉色發紅的同時,那個男人似乎也越說越起勁了,即使隔了這麼遠也稍微聽得到他的聲音。
『的確,現在想來在街上採取那種行動確實太沖動了。雖然我姑且挑了沒有人會看見的後巷……』
『並不是沒有人看見就沒關係!那種事情,應該要在我們對彼此更熟悉之後,多花點時間再說……』
竟有此事,那個傢伙不是普通的變態,而是一條鐵錚錚的漢子。
比起面對達克妮絲和惠惠投懷送抱還是臨陣退縮的我簡直天差地遠。
不過,我也不想變成那樣就是了。
『……原來如此。的確,只有我單方面知道你的底細確實是很卑鄙。既然如此,我也必須說出自己的底細嘍……』
『就、就是說啊,我現在知道的還只有你的名字而已……』
長袍男煩惱了起來,將拉得很低的兜帽掀開。
出現在兜帽底下的,是一個被誤認爲女性也不足爲奇的,長相中性化的型男。
維茲本人似乎沒有預料到對方會如此貌美,臉色微微泛紅。
『我的名字是迪克。擅長的上級魔法是火焰系。和擅長冰凍系魔法的你,算是正好相反吧。』
『連、連我們的屬性不合你也不打算隱瞞啊。誠實這一點是讓人很有好感沒錯……不過,你連這種事情都調查了……』
言詞立刻就暴露出跟蹤狂特質這點還是讓維茲有點退縮。
然而,迪克引以爲傲似的放聲大笑。
『那當然了!我也知道你還是人類的時候,人人都叫你冰之魔女!』
『請、請等一下!你知道我不是人類嗎!』
『只要是有關於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換言之,我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好了,你要我把自己的底細告訴你對吧!那麼我們繼續說下去吧!』
聽他這麼說,迪克投以興致勃勃的眼神,再次坐下。
「他的意思是,不希望喜歡的人從事危險的工作嗎!不過,那些工作現在已經由阿克婭接手,維茲已經不負責管理墓地了,看來他並不知道這件事。可是,這就表示……」
而面對這樣的迪克,金髮小混混對他伸出一隻手,不以爲意地笑了。
「……這樣啊。你的行爲相當有趣呢。」
「那個傢伙竟然挑戰維茲。而且還說如果他贏了就要維茲辭去現在的工作。」
對於迪克出乎意料的發言,不只維茲本人,就連旁觀的我也愣住了。
「是、是啦,會動的屍體這種形容確實沒有錯……不過阿克婭,你可別在她本人面前那麼說喔,維茲會哭的……」
「你不時就會像這樣在外面過夜,是上哪去了啊?如果是去喝酒,也帶我一起去吧。」
沒有理會吵鬧的同伴們,緊張到手汗直冒的我繼續觀察狀況。
我開始對於因爲一時的情緒而打算阻撓他的自己感到羞恥了。
也不知道我們如此驚愕,迪克勢不可擋地說﹕
看見換了衣服站在門口的我,阿克婭一副按捺不住的樣子,以充滿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迪克吶喊到一半,同時伸手拉住自己的斗篷。
「『Teleport』──!」
「喔,你想敲我一頓是吧?……原來如此,來這趟人世值得了。畢竟如此有趣的經驗可不是經常碰得上。」
「……這個男人突然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你找我有事嗎?」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不死者也無所謂,這是對神宣戰的褻瀆發言啊!的確,維茲冰冰涼涼的,夏天抱着睡很舒服,但儘管如此,那個孩子還是會動的屍體啊!那個傢伙居然有戀屍癖,簡直變態到無以復加了!」
在阿克婭的目送之下,我前往傍晚的鬧區──
不過……
「喂和真,那個傢伙是怎樣!對方那麼危險的話你一開始就該告訴我吧!害我還得請他喝一杯!」
「吶和真,快點口譯啊!他說了什麼?他說了什麼!」
「吶和真,你從剛纔開始就沒有繼續口譯了耶!維茲好像嚇了一跳,對方到底說了什麼啊!」
沒錯,如果要意譯這番發言的話……
維茲銷聲匿跡之後已經過了三天。
沒錯,再怎麼說他也是打算挑戰維茲的男子漢,總是喝得爛醉如泥的小混混大概對付不了他。
「你、你這個傢伙……話說回來,你覺得那個傢伙有多強啊?」
我的天啊。
怎麼會這樣,那個傢伙居然抓住這個機會,展現出男子氣概來了!
「…………我的名字是迪克。我再問一次,你找我有事嗎?」
好熱情的告白啊。
『咦咦!事、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看起來不太面熟,是新來的冒險者嗎?剛纔也說過,我在這個城鎮還算挺喫得開的,現在請我喝一杯之後對你會有幫助喔。」
知道對方不是我認識的人,小混混立刻纏上那個男人。
嗯?
『好了,已經夠了吧!冰之魔女啊,和我一決勝負吧!』
金髮魯蛇向店員點了迪克的酒之後,留下一句回頭見之後就離開現場。
『你的工作有我接手!那麼我要出招了!我……』
原來那個傢伙是正港的男子漢。
就是這麼回事吧。
聽到這裏,達克妮絲整個人開始不住顫抖。
「不死者之王原本應該是受人忌避的身份,他卻表示無所謂嗎……!這是真愛啊!怎、怎麼辦啊和真,我忍不住想爲那個男人加油了……!」
至於這個小混混碰到多慘的遭遇都是自作自受。
「那個傢伙相當不妙。在我至今遇見過的對手當中也是特別突出的。說起來應該是懸有重賞的怪物或是魔王軍的幹部那種等級吧?」
目前還是有人在鎮上看到那個男人,所以看來他還沒放棄。
4
『咦咦咦咦咦咦!』
平常在外面過夜的時候,在夢魔小姐們開始活動的深夜時間之前,我都在這種店和男性朋友們一起打發時間,這是我們的一貫行程。
能夠請他判斷出迪克有多強的話,也能夠讓維茲安心……
不對,不如說藉此讓自己不會在事到臨頭的時候過於猴急纔是紳士的禮儀。
最後他帶着氣定神閒的態度來到我身邊……
「我甚至覺得叫維茲去避難後用爆裂魔法轟掉那個傢伙纔是爲世爲人謀福利的做法!」
那個男人就是向維茲求婚的兜帽男。
「──喂和真,你是怎麼了?怎麼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看着那個傢伙,你認識他嗎?」
「呵,你及格了。沒錯,冒險者就是應該這樣。幹我們這一行的,要是被人瞧不起就完了。我看到新人就會像這樣搭話,試探他們的反應。如果是乖乖付錢的膽小鬼,我就會說他不適合當冒險者,勸他回老家。但如果是像你這種有骨氣的傢伙,我就會請他喝一杯。」
至於我原本的目的,該怎麼說呢,就是那檔事。
「維茲今天也沒有回來。我少了一個可以去玩的地方,現在很無聊。」
『你你、你是叫我……走入家庭嗎……!』
聽見這句話,達克妮絲顯得更爲震驚。
「換句話說……他的力量足以與我匹敵嘍。」
既然如此他想必也是個等級很高的冒險者,應該不需要我救他纔對。
『竟、竟有此事……!既、既然你都說成這樣了……』
說完,迪克站了起來,散發出強烈的壓力。
不如說那件事情纔是我原本的目的,要是讓這個傢伙跟來我就無法達成目的了。
「又來了一個怪人……佐藤?你是佐藤和真?那個佐藤和真嗎!」
我的天啊,這樣就算維茲再怎麼厲害也很危險吧?
「那個傢伙不是普通的跟蹤狂啊……!根本是非比尋常的變態!」
就在我們還因爲那過於熱情的求婚而一臉茫然地僵在原地的時候。
就算和惠惠的關係變得再怎麼好,還是無法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阿克婭說出這種瞧不起我的話,不過已經轉職爲現充的我並不會因爲這種小事就生氣。
「和真先生好帥!那我就留下來看家了!」
我原本在想要不要阻止達斯特,不過我記得那個叫什麼迪克的男人說過自己連上級魔法都會用。
這個男人的生活態度和個性已經沒救了,不過單論身爲冒險者的功夫,在這個城鎮也算是相當了得。
「──嗨,可以打擾一下嗎?我叫佐藤。就是人稱這個城鎮最強冒險者的佐藤和真。」
『請請請、請等一下!你先不要這麼激動,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也、也就是說,你明知道我是不死者,還是毫不畏懼,像這樣來到這裏找我嗎?』
「說到維茲的工作,其中一項是魔道具店的老闆。然後……我記得她以前也曾經接受房仲老闆委託的驅除不死怪物任務,或是定期去公墓引導亡魂們昇天,做過諸如此類的工作對吧!」
阿克婭接過我給她的零用錢,雀躍不已。
『你瞧不起我嗎!不過是巫妖,不足爲懼!』
「我都報上名字了,你也該說出自己的名字吧。懂不懂禮儀啊?啊?」
我對着用力搖晃我的阿克婭,以沉重的語氣開了口:
我留下注視着我,一臉有話想說的樣子的達斯特,決定接近迪克──
或許對於沒有談過戀愛的人而言突然面對這種狀況的難度太高了吧,看似已經承受不了的維茲使用了瞬間移動魔法,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會保護你,所以不要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了,走入家庭吧。
說要去喝酒是真的,不過我今天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我們都是一羣男人一起喝所以不能帶你去。我給你零用錢就是了,你用這些錢買酒回來和大家一起喝吧。」
「我今天會在外面喫,所以不用煮我的晚餐。大概會直接在外面過夜吧。」
或許是因爲變態會吸引變態吧,達克妮絲開始變得莫名地明理。
「對於沒有談過戀愛的人而言,突然要面對求婚未免也太高難度了吧。戀愛之道相當艱困。就連像我這種程度的情聖也還未能專精。」
「那個傢伙連維茲的巫妖身份,還有她擅長的魔法都知道。調查力簡直高到誇張,可見他有多麼認真。」
這裏是我不算常來,但偶爾會上門的小酒吧,金髮的小混混冒險者達斯特眼尖地發現了我,並且這麼問。
面對迪克的激烈攻勢,招架不住的維茲不住後退。
「不,也不算認識啦……」
等不及的阿克婭抓住我用力搖晃。
「你這個傢伙,不要因爲最近比較有女人緣一點就跩起來了,明明就是個尼特處男。」
「喂不妙啊,他讓維茲心動了!那個傢伙說出類似我不介意你是不死者的話來了!他說他不怕巫妖!」
『你問爲什麼?那還用說嗎!當然是爲了對你展現我的力量,讓你辭去現在的工作!』
接着,在他打算脫掉斗篷的同時,滿臉通紅的維茲詠唱了魔法。
「嗨,你好像不太面熟啊,型男老兄。我叫達斯特。在這個鎮上還算挺喫得開的。」
我的名字已經如此廣爲人知了啊。
這也難怪,現在連報紙都會報導我了,像這種強者會留意我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我裝出氣定神閒的笑容。
「沒錯,就是那個佐藤和真。打倒衆多懸有重賞的怪物以及魔王軍幹部……」
「就是那個每次都只會對同伴下達指示,本人的實力並沒有多強的佐藤和真嗎!就是那個連狗頭人都打不贏的佐藤和真對吧!」
…………
正當我帶着有點想哭的眼神默不作聲的時候,迪克興致勃勃地看着我。
「原來如此,確實和傳聞中的一樣。你身上不斷散發出小嘍囉的臭味。我聽說魔王軍的幹部們由於一個原本是尼特的男人做出的指示接二連三地被打倒,不過看來應該是搞錯什麼了吧……」
「哎呀,你這是在找我吵架吧。」
我斯文又友善地接近他,結果這個傢伙倒是大放厥詞起來了!
「嗯……我來到這個城鎮,是爲了挑戰某個女人……不過也對,我原本想等那件事情解決之後再說,但仔細一想等到那個時候也沒有意義。乾脆趁現在順手獵殺你好了。」
「說得好像既然都出來買晚餐的材料了順便買這個好了似的,不要說得那麼輕鬆好嗎?怎樣啦你想打架嗎?我可比你認爲的還要強喔。我能夠打倒那堆強敵並非平白無故!還有,我背後有大貴族達斯堤尼斯家在撐腰,隨便和我起衝突的話你會後悔喔!而且我有一大堆很強的朋友!」
爲了不被瞧不起,我如此嚴正警告迪克。
後半部分開始有點畏縮,絕對不是因爲說到一半迪克開始眯起眼睛害我嚇到。
「……算了。我現在有個必須將優先順位擺在你之前的對象。今天就先放你一馬吧。」
「我、我可是該動手的時候就會動手的男人喔!大家都知道我是認真起來很厲害的和真先生!不過,我就明天之後再認真好了!」
好,該說的都說完了。
總覺得好像有點像是魯蛇落跑的時候在撂狠話的樣子,不過這樣我就可以堅稱自己身爲一個冒險者並沒有被對方瞧不起了。
話說回來,我差點就得跟他打一場了呢。
這麼說來,在我上報的時候,纔有認識的冒險者叫我小心出名之後會被盯上。
「你這個傢伙爲什麼知道這件事?你和維茲是什麼關係?」
「……那麼,今晚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身爲成熟女性的一面如何?晚上我去你房間找你玩。」
「……?你在說什麼啊,這樣還有什麼意義。爲了繼承那個女人的工作,我必須展現自己的力量纔行。」
「你們兩位都先冷靜一點。現在應該先從確認他們雙方的感覺做起纔對吧?對方追求得那麼積極,除非是像我這種精通戀愛的成熟女性,否則只會不知所措吧。應該說,不先把行蹤成謎的維茲找出來根本沒戲唱。」
說完,我用鼻子哼笑了一下,於是塞了滿嘴火腿的惠惠便一口吞下嘴裏的東西。
沒錯,如果是現役冒險者時代的維茲,一定可以更貼近冒險者的心情,進些更恰當的,可以在任務當中派上用場的商品吧。
真是好險啊,或許已經有點太遲了,不過今後還是稍微活得低調一點好了。
我壓低聲音。
我把酒杯遞到迪克的視線前方,示意要和他乾杯。
「就算是巫妖,應該也有得到幸福的權利纔對。我覺得維茲應該退休,過着幸福的下半輩子。」
這個傢伙未免也太有自信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時拔出來的,他拿着一把刀身漆黑的小刀抵着我的咽喉,眯起的眼睛也極爲銳利。
「我並不討厭像你這樣的傢伙。」
……等一下喔。
沒錯,巴尼爾的目的是要做大維茲魔道具店賺大錢,請維茲替他打造專用的巨大地城。
「和真,我也協助你!簡單來說,只要在巴尼爾試圖阻撓他們的時候,阻止他就可以了對吧?該先從什麼着手?你說吧,儘管吩咐!」
這時,正拿着叉子和荷包蛋格鬥的阿克婭,對着兀自不住點頭的我說:
「就因爲我是她的朋友。我認爲維茲現在的工作不適合她。而且……」
驀然回首,才發現我最近的行動差勁到連自己都覺得不太妥當。
「呵,稱我爲『人家的男人』卻還是如此擔心嗎?真拿你沒辦法,可愛的小傢伙。」
「咦!」
「你說的完全正確。我也認爲那個女人現在的工作不適合她。號稱冰之魔女的那個時候姑且不論,以現在這個窩囊的狀態實在不行。」
「那麼,今天先就此……」
迪克大概是以爲維茲還在做除靈之類的危險工作,所以才這麼說吧。
聽了迪克的這番話,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強烈衝擊。
不,她願意協助我是很感激啦……
或許是非常有自信吧,惠惠聽見我的回答怪叫了一聲。
我認爲她該定下來了。
不過提一下名字就這樣威脅我,這個傢伙未免也太沒耐性了吧,到底有多喜歡維茲啊。
應該說我覺得把我說成蘿莉真的誹謗中傷,主要都是這個傢伙放出去的吧。
「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你,就是……維茲的工作你打算全部接手對吧?」
迪克對我說出這番意有所指的話語,同時表情也顯得比較沒有那麼警戒了。
沒有理會我的發言,亢奮的達克妮絲紅着臉大聲疾呼:
「我說你啊,維茲被那種來路不明的男人帶走你真的無所謂嗎?以和真的個性,反正只有惠惠和達克妮絲一定還不滿足,感覺就很想說維茲和芸芸和愛麗絲和艾莉絲和克莉絲和米米全部都是我的女人之類的話。」
沒錯,這個熱血的男子漢,值得將維茲託付給他。
「…………你這個傢伙,明知道維茲是巫妖還和她來往啊。看來,我必須改變一下對你的認知纔行了。」
她帶着像是在說你想做什麼我全都知道的表情,輕輕露出蠱惑人心的笑容。
面對有千里眼惡魔巴尼爾在依然陷入破產危機的那間店,他還是如此充滿自信地宣稱要重建經營,真是個男子漢啊。
「那是當然,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做那個工作了!還有,我一定要打破這個瀕臨破局的現狀!」
告訴他維茲現在已經沒有在做那種工作了,這倒是很簡單,但他擔心維茲到這種地步,由我告訴他這種事情好像也不太對。
「你說什麼?」
迪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瞪大了眼睛僵在那裏。
「喂,會輸給誘惑的男人是在說我嗎?誘惑我的人沒資格說吧?」
這時阿克婭貼到困惑的惠惠耳邊輕聲表示:
這個傢伙竟是如此雄偉的男子漢。
不過雖然看不出來,維茲應該也一大把年紀了。
「……這個嘛,站在我的立場,和真身邊的女性朋友找到情人是值得歡迎的事情,你想這麼做我是無所謂啦……」
「不、不是啦……只是我們最近這麼親密,我還以爲你會就此上鉤呢……」
明明和惠惠越走越近,一旦被達克妮絲稍微挑逗一下又會輕易受到影響。
「不,今天不用來這套。我沒有那個心情。因爲我昨天才剛見到貨真價實的男子漢。短時間內我不會再隨波逐流,也不會受到你們不成氣候的女人味所誘惑。」
聽見我這句話之後,迪克的反應之快。
我決定趁現在好好警告她一下,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
相較於爲了維茲不惜拋棄一切的迪克,我們的定位正好處於兩個極端。
「你哪時變成精通戀愛的成熟女性了啊,小不點?要像我這樣從容不迫,纔可以稱得上是成熟男人。」
「我是說,那個叫迪克的傢伙雖然頑固,但我覺得他說不定也是個充滿男子氣概的好人。」
5
「唔,巴尼爾大人是吧……那位大人確實相當棘手。不過,這是我和維茲的問題。即使得面對巴尼爾大人,我也不能退縮!」
的確,如果要接手除靈工作的話,確實是必須讓周圍的人知道自己有多強。
然而,現在的她卻是個連巴尼爾都感到頭疼的廢柴。
「你對現在的和真說什麼都是白費脣舌。他今天玩到早上纔回來對吧?你聽我說,他像這樣在外面過夜的時候……」
「我對你刮目相看了,和真!沒錯,那個男人的愛是非常高尚的情操!即使對方是巫妖也毫不在意,專情到某個會輸給誘惑的男人根本沒得比……!」
迪克這麼表示,緩緩收起小刀。
說完,她以充滿期待的晶亮眼神看着我。
一大早就回到豪宅來的我和大家一起喫早餐,同時報告迪克的事情。
「好,我今天也給你零用錢就是了,跟我過來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阿克婭,我昨天給你的零用錢呢?已經用掉了嗎?酒好喝嗎?」
「吶,你剛纔說必須優先的對象指的是維茲吧?」
維茲要嫁人他或許會樂意推薦,但對方想當新老闆的話,他真的會有好臉色嗎?
最近老是在想後宮啊什麼的,被惠惠和達克妮絲兩個人百般呵護,灌盡迷湯的我,接觸到迪克直率的心意只覺得頓時驚醒了。
「話雖如此,那個傢伙肯定會阻撓你。不過……」
「事情就是這樣,我決定支持那個傢伙了。」
紅着臉的達克妮絲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
「怎麼了?你覺得我是個隨時都在發情的輕浮男人嗎?」
「酒很好喝啊,不過你這隻手是要幹嘛?啊,我的甜點還沒喫完,你要帶我去哪裏啊!放手!放手!吶惠惠、達克妮絲,其實啊,這個鎮上有夢……」
「冷冷冷冷、冷靜一點,請你冷靜一點!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身爲朋友的我要是死掉了,維茲也會很難過!」
「不過,你還是別挑戰維茲吧。用正常的溝通方式請她辭掉現在的工作不就好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太懂。」
「……我不知道你對維茲的瞭解有多少,不過你還是不要太深入那個女人比較好。你這種小嘍囉不應該在她身邊亂晃。」
「你到底把我當成怎樣的……不對喔等一下,最後一個太奇怪了吧。就算是我,對於不可以跨越的界線也掌握得非常清楚,而且無論幾次我都要說,我不是蘿莉控!」
「我也聽說過以前的維茲是個聲名遠播的冒險者。如果是那個時候,確實可能會表現得更好一點吧……」
我牽起打算多嘴告狀的阿克婭的手,準備帶她到外面去……
那位個性扭曲的大惡魔怎麼可能乖乖坐視不管。
而且要讓維茲走入家庭的話,就表示他可能也打算繼續經營魔道具店吧。
隔天早上。
並且對這個面對巴尼爾也不打算後退的,男子漢中的男子漢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我也該有所覺悟了。
「……你不是維茲的朋友嗎?」
就連我也完全不想對付那個開外掛的惡魔。
……不對啊,不是這樣,我差點忘記原本的目的了。
同樣身爲男人,我不禁想爲他的真心加油。
我以拔高的聲音拼命勸阻突然變了一個人的迪克。
不僅如此,我更想努力贏回純潔又真誠的和真先生這個評價。
後半的「饒過你吧」還沒說完,我忽然想了起來。
換句話說,他就是那麼重視維茲……
「我知道你的目標是維茲。不但知道,我還很支持你。」
老實說,我當然不想看見女生朋友嫁給別的男人。
「喂,你要達到目的還有個最大的障礙。就是巴尼爾。你對維茲那麼瞭解的話,應該也知道那個傢伙的存在吧。如果只是要維茲辭去工作也就算了,你想要接着坐上她的位子,我想他應該不會默不作聲纔對。」
「我不知道你想幹嘛,不過這樣有點噁心,你還是放棄這個路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