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讓繭居尼特真正獲得外掛!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なつめ · 1.6萬 字
1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我打開大門時,惠惠和達克妮絲來到門前迎接我。
看得出來她們兩個一直坐在地毯上等了我很久。
「你終於平安回來了啊。我原本以爲你只是稍微進一下地城練點等級就會回來了,結果整整一天以上都沒有回來,害我好擔心。」
「沒錯!真是的,所以我才說我也要跟去當肉盾嘛。就因爲這樣…………這是什麼?」
惠惠溫柔地迎接我,達克妮絲則是抱怨了幾句。
而這樣的達克妮絲看見我遞到她眼前的整套鎧甲,露出茫然的表情。
「伴手禮。聽說是十字騎士用的強大裝備我就帶回來了。」
「哦,是限定裝備啊?只有某種職業能夠裝備的東西,很多都是上等貨色。和真沒有找到自己的裝備嗎?」
「是啊,冒險者限定裝備那種感覺沒什麼需求的東西實在是找不到。」
在我和惠惠這麼說的時候,達克妮絲以顫抖的手接過我遞給她的鎧甲。
她紅着臉,眼中略顯溼潤,緊緊抱着鎧甲。

「……謝謝。我會珍惜的。」
簡單,同時充滿感情的感謝言詞。
其實是因爲我自己無法裝備才姑且帶回來,只是順便而已,但如今這個氣氛我也說不出這種話來了。
「漆黑的鎧甲啊。感覺和達克妮絲這個名字也很搭呢。」
「是啊。不過從顏色和造型而言,裝備上去之後似乎會比較接近魔王的親信之類的感覺就是了。」
「唔……聖騎士裝備黑色的鎧甲好像也不太對,不過,這種感覺也不壞……而且,這副鎧甲不是很美嗎?施加了強大魔法的鎧甲,會配合裝備的持有者而改變細部的形狀。等到我裝備上去之後,一定會變成比較像騎士的外觀吧。」
達克妮絲興高采烈地將鎧甲搬到大廳中央之後,立刻拿出乾布開始打磨鎧甲。
自然而然地,我也緊緊抱住惠惠,就這麼……
惠惠一邊這麼說,一邊露出靦腆的笑。
惠惠享受地眯着眼睛撫摸我的手,於是我就這麼把臉湊過去。
以我的夜視技能,只能像熱成像攝影機那樣確認輪廓。
「可、可以啊,這件很美,而且,讓我心癢難耐。」
把嘴巴湊了上來的惠惠以雙手環住我的脖子,熱情地吸着我的嘴。
正當我欲哭無淚,站在牀邊的惠惠在身後互握雙手,對我露出戲謔的笑。
老實說很難受,非常難受,很想趕快解放。
遠征用的行李也已經準備好放在大廳的角落了。
然後,她像是要準備迎接我似的,躺着展開雙手,露出微笑。
…………
發現我想做什麼,惠惠輕輕吞了一口口水,閉上眼睛。
「這是我的衣服當中,唯一比較有女人味的一件……你覺得怎樣?還可以嗎?就是,會不會讓你……」
「真、真的變成這種狀況,還、還是會有點緊張呢。你還好嗎?會不會很難受?」
都已經這麼晚了,身上卻不是睡衣而是黑色洋裝的惠惠懶洋洋地癱在大廳的沙發上,似乎是在等我洗好澡。
所謂的捉弄,就是把我的慾火撩起來卻不讓我發泄是嗎?
或許,應該先從接吻開始吧。
「呃,你在幹嘛?你不是要睡了嗎?」
等了很久我都沒有親下去,讓惠惠微微睜開一隻眼睛不安地這麼問我。
「很難受吧?沒關係,我願意接受一切。爲了讓你碰上任何事情都不會後悔,不會留下任何未了之事。你可以對我爲所欲爲喔。」
惠惠一頭倒在牀上仰躺着,望着我微笑。
惠惠在我耳邊如此呢喃後,便緩緩推開我的雙肩,輕身溜下牀去。
「還、還好,沒問題。惠惠纔是,別勉強自己喔。」
「這次的旅行應該會比之前的任何一趟旅行都還要危險吧。所以……我們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好讓彼此都不會後悔。」
沒錯,反正在最重要的時候,那個笨蛋又會……!
2
我還沒說完的話語,因爲嘴巴被堵住而中斷。
聽見她這樣說,我終於瀕臨極限了。
因爲,她現在不在家。
然後,我走回自己的房間,她不知爲何也一起跟在後面。
「……那個,是我不夠好嗎?雖然沒有達克妮絲和阿克婭那麼大,不過我覺得形狀很漂亮喔?要不要看一下?」
「……?怎麼了?」
「好了,給我的伴手禮呢?」
然而,即使在這樣的黑暗當中,唯有她的眼睛依然鮮紅。
正當我打算就這麼繼續進展下去的時候,惠惠挪開她的脣,將我的頭抱在自己的胸前對我呢喃。
或許是因爲眼睛習慣黑暗了吧,我清楚看見她的洋裝有一邊的肩帶滑開,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
我打開房門後,惠惠一副理所當然似的走進來。
「把阿克婭帶回來之後,當天晚上我們倆就要一起做很不得了的事情喔。約好了喔?」
那個,笨蛋……
她好像相當中意那副鎧甲,或許是在自己的房間試穿吧。
否則,一如往常,這種時候一定會有人進來攪局。
可是──
似乎是達克妮絲和惠惠在等我練等的這段期間先準備好的。
「說得也是。那麼,我也差不多該睡了。」
「……我就是喜歡你這樣。喜歡到不行。」
不同於達克妮絲偷襲我的那個吻,這是你情我願的接吻。
換句話說這是大好機會。
然後計畫是在學完技能之後,就要直接去追阿克婭。
說着,惠惠不經意地站了起來。
應該說,我爲了分心而東想西想,但是下半身很不妙。
說着,她輕聲一笑。
我以右手撫摸惠惠的臉頰,惠惠便將自己的左手疊到我的手上,眯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咦?
正常來講,這應該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纔對……
「……抱歉。」
「是要睡啊?跟和真一起睡。」
光是這樣的小動作,就讓我的緊張與亢奮到達了極限。
那個笨蛋不會來攪局。
女人太奸詐了,應該光靠這招就餓不死了吧。
這麼說來,我還只有和達克妮絲做過接吻之類的事情。
在這般微弱的亮光之下,惠惠白皙的肌膚也看不太清楚。
「和真剛纔說抱歉的時候,在我聽到理由之前一直感到非常不安。所以爲了回敬你,我也故意捉弄了你一下。」
她呼出一口熱氣,然後撫摸我的後腦勺,動作中充滿憐愛之意。
就算想去找夢魔服務,現在這個時間她們也已經出去工作了。
我正在浪費機會。
……咦?
她都說成這樣了還不做愛做的事情的話,我都要和惠惠一樣被當作腦袋有問題了。
「沒、沒有……」
──正當我整個人僵住的時候,惠惠走到牀前,在牀上拍了拍,確認牀單的狀況。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
這時,惠惠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落在洋裝上。
然後,洗完澡的時候,已經不見達克妮絲的蹤影了。
用力打磨鎧甲到發出「啾、啾」聲的達克妮絲,看起來非常開心。
「我已經要睡了,先跟你說明天會很忙喔。我不知道你打扮成那樣是想去哪裏,不過你也早點睡喔。」
惠惠的舌頭在我的口腔內輕輕遊移,讓我什麼都無法思考。
我小心翼翼地避免直接壓到她,輕輕趴到她身上之後,惠惠便伸手摟住我的背。
在緊張之餘,我同時有種必須加快動作的心情。
該怎麼說呢,比起阿克婭的問題,我早就更想繼續做下去了耶。
「早就在狂看了……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老實說,我很想做。想做到不行。下半身也已經進入緊急狀況了。所以,並不是因爲惠惠沒有魅力。可是……」
特地換上她最漂亮的一件洋裝就是爲了這個啊。
──稍微喫了點東西之後,我去洗了澡。
那個,雖然我纔剛說過那種話,但是惠惠的深吻害我已經慾火焚身了耶。
「心、心癢難耐是吧。你就不能說得更……算了,這樣纔像和真。」
……哪招。
「有阿克婭在,達克妮絲也在。在大家都在豪宅裏面的時候,一邊擔心會不會被那些傢伙妨礙一邊調情,這樣比較好。比方說爲了不被那個笨蛋發現,偷偷摸摸地溜去惠惠的房間玩。結果到頭來大概還是會在最重要的時候被攪局,但就算是這樣……」
我覺得這已經超過捉弄的程度了吧。
這時,惠惠用力拉了拉我的袖子。
是怎樣啦!想變成魅惑人心的惠惠是嗎?這個傢伙越來越像個壞女人了。
明天我要找達克妮絲和惠惠在我進地城時幫我搭上線的冒險者們教我有用的技能。
我正在做傻事。
從窗外透進來的是這個城鎮的魔法師點亮的街燈的些許燈光。
惠惠胸前的柔軟碰着我的臉,讓我再也把持不住……!
「那個……我道歉就是了,能不能稍微再繼續做下去啊……」
「你、你這個男人……!既然想耍帥的話,請你帥到最後好嗎……事情就是這樣。」
不知爲何,惠惠並沒有直接離開我的房間,而是站到我的房間角落的衣櫥前面。
「事情就是這樣,達克妮絲也別在那裏蹭來蹭去了,我們回房間!」
「哇啊!」
惠惠猛然打開衣櫥,不知爲何,出現在裏面的是紅着臉跪坐在那裏的達克妮絲。
「爲爲爲爲、爲什麼你會知道……」
「你想說爲什麼我會知道你在這裏是不是?昨天晚上,你明明因爲和真沒有回來而擔心到坐立難安,今天晚上卻在和真洗好澡之前就急忙窩回二樓!紅魔族的智能非常高,性慾高漲到無法排解導致腦袋裏面變成一片粉紅色的達克妮絲會採取什麼行動,我早就看穿了!」
「我、我纔沒有性慾高漲……!而而、而且,真要說的話惠惠纔是……!」
依然紅着臉跪坐在衣櫥裏害怕地顫抖的達克妮絲被惠惠從衣櫥裏拖了出來。
「我沒有收到伴手禮,所以纔來要替代品……反正以達克妮絲的個性,一定是因爲和真送你鎧甲而欣喜不已,再加上昨天晚上的空虛寂寞,害得你的情緒興奮不已,纔會溜進房間裏埋伏對吧!然後,聽到我的聲音,你就連忙躲進衣櫥裏了對不對!」
「爲什麼能如此正確地掌握我的行動……!我、我只是因爲收到鎧甲打算回禮……!」
達克妮絲紅着臉害羞不已,而且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收到禮物就要用身體回禮,你這個女孩簡直是色情狂!對我而言和和真摟摟抱抱之類的行爲本身就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了,難道達克妮絲不是這樣嗎?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和真,態度高高在上地像是想說『來吧,這是給你的獎賞!』似的,你是這個意思嗎?你就那麼有自信嗎!」
「不不不不、不是……!不是那樣──!事事、事情不是那樣、事、事情不是那樣!」
哭喪着臉的達克妮絲被惠惠拖在地上往房間外面拉。
「你一定是因爲偷看和真和我調情,看着看着自己也興奮了起來,姿勢纔會變成那樣對吧!你這個女孩真是好色到爆!夠了,你還要發情到什麼時候啊,我們回房間去了!」
「等一下,明知道我在房間裏面還是打算做下去的惠惠絕對比較好色吧!啊啊啊啊、讓我也稍微辯解一下……!」
被惠惠拉着手,達克妮絲就這麼被帶出房間去了。
呃,我這股性衝動該怎麼處理啊……
3
「小事別在意,我只是覺得爲了避免留下未了之事,纔像這樣和這些傢伙做個了斷。至於結果就如你所見了。」
來到共乘馬車停靠處的我們面前的是一整排爲數衆多的冒險者。
一名少女在二樓的露臺對我們揮手,像是在說路上小心似的。
「那個……和真先生也一樣倒在地上,所以我看了也不知道結果到底是怎樣……」
這兩個傢伙倒是滿心想着要正面和魔王對決。
「吶,和真,我看你這趟旅行還是算了吧?」
「你在說什麼傻話,怎麼可以那樣做呢!要是難得的鎧甲碰傷或弄髒了要怎麼辦啊。」
「──好。那麼和真,你準備好學習技能了嗎?」
「在對付魔王之前我就先拿你們來暖暖身!所以你們快點把我沒學過的技能交出來!我就是和真,放馬過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進入危險地區之後我就會乖乖穿上鎧甲,這樣就可以了吧!以我的防禦力,這附近的怪物根本奈何不了我!」
「不過升了幾等就敢那麼跩啊?那麼想學技能的話我就傳授給你,你給我用身體記好了!」
「你自己不也是雜碎一個嗎!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之前才被蟾蜍追着跑!那麼想學技能的話,你親身體會我的中級魔法吧!」
「……話說回來我從剛纔就想問了,你的鎧甲怎麼了?」
冒險者們口口聲聲大放厥詞,各自拿起武器嚇唬我。
這個傢伙現在除了維茲店裏的吉祥物以外已經什麼都不是了,不過姑且也是個惡魔,我就把這番話當成惡魔式的激勵好了。
雖然敗犬們吠個沒完,不過考慮到人數差距也是算我贏吧。
「你這個傢伙,什麼叫做實力在阿克塞爾是數一數二的強者啊!我們都聽說了,你找維茲小姐和巴尼爾先生罩着,進地城去抱大腿練等了對吧!」
……這些混帳!
「那麼,我跑一趟去帶那個白癡回來!」
「小鬼……不對,這位貴客。今天早上吾確認過,確實已經入款了。此乃吾之巴尼爾魔道具店起步以來最大的一筆交易,老實說吾已經笑到合不攏嘴了。留守的工作包在吾身上。這兩隻──汝所託付的邪神與雞肉吾會妥善照顧。所以汝就安心上路吧。」
抱着裝滿某種東西的揹包,維茲戰戰兢兢地發問。
「現在的我有一大堆技能點數,等級也超過三十了好嗎!等級三十就是資深冒險者,和你們這些在阿克塞爾不得志的雜碎不一樣!別說那麼多廢話了,趕快把技能都傳授給我!」
「還不是因爲你馬上就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大家打到一半就開始放水了!」
「……原來如此,是有點激烈的那種冒險者流的餞別對吧!那麼我也……」
「既然你要去找魔王那個傢伙單挑,我們大家當然要好好圍毆……不對,是要盡情鍛鍊你當作餞別。」
「要是維茲給了我冒險者流的餞別,即使放水我也會死掉吧。」
「少鬼扯喔,和真,你在對付第三個人的時候就已經快要站不住了好嗎!」
聽到我如此對達斯特回嘴,身旁的惠惠和達克妮絲便像是在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我,露出苦笑。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的時候已經看不見她的身影了,不過或許是因爲暫時變成蕾吉娜教徒所造成的弊害吧,我偶爾會看見奇怪的東西。
「時間差不多了,前往阿爾坎雷堤亞的馬車現在即將出發,要搭乘的旅客請趕快上車──!」
爲了我所期望的安穩未來,我要盡全力擊潰魔王軍。
「城鎮交給我們了。畢竟,這個城鎮有我剛出生的小孩和可愛的老婆。我一定會保護好這裏的!」
原本是冒險者的維茲看見我們這樣的互動,似乎也理解發生過什麼事了。
見我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在場的冒險者們紛紛退避,一副覺得不舒服的樣子。
「你怎麼了,和真,怎麼在發呆啊。這樣小心在學技能的時候受傷喔。」
「這只是躺着休息罷了。我只有一個人,這些傢伙爲數衆多,所以實際上形同是我贏。」
冒險者們當中除了達斯特外,也有其他在這一年多當中和我已經成爲好朋友的熟面孔。
就像這樣,正當我想着那個女孩的時候……
「可以不要說那種不吉利的話嗎……」
等等,最後說了那種增加危險度的事情的傢伙是誰?
「少年啊。你數度保護我免受邪惡的女神們侵害,有恩於我。萬一在旅途中力竭身亡,請到我位於地獄的領地來玩。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款待你。」
離開家的時候,我心想這可能是最後一眼,便不經意地轉頭看向豪宅,結果看見奇怪的東西。
「和真先生不好意思,因爲量很多所以我來遲了……發、發生什麼事了!」
「吶──!我很期待你們帶回來的伴手禮喔──!」
「你所謂的安心上路,指的應該不是黃泉路吧?……不對喔等一下,你剛纔說我託付了什麼?雞肉我知道,你說的另外一個是什麼?」
雙手抱着點仔和爵爾帝,巴尼爾用這番話爲我送行。
「砸錢練等根本只是臨陣磨槍嘛!你這個傢伙居然因爲這樣就跩起來了嗎!」
沒多加理會抱着鎧甲不放的達克妮絲,我轉過頭去,面向爲我們送行的冒險者們。
「達克妮絲,你也差不多該穿上鎧甲了吧!防禦力也是個問題,而且你那樣略帶炫耀意味地愛護到這個地步,會讓沒有收到伴手禮的我有點火大喔!」
我接下來還要和這兩個不可靠的傢伙前往這個世界最危險的地區耶。
正當我反問剛纔聽到的令人介意的事情時,布偶裝絕雷西爾特輕輕拍打我的腰際。
4
「你們擔心我讓我很高興,不過現在的我在阿克塞爾當中也是實力數一數二的強者。阿克婭和魔王都包在我身上。你們幫我守住有我的豪宅的這個城鎮吧。」
哎呀,原本還在擔心我的,現在反而一個罵得比一個還要大聲啊。
抱着一大包東西的維茲看見躺在共乘馬車停靠處有如屍橫遍野的冒險者們而驚叫出聲。
「你剛纔本來要說圍毆我對吧?還有,我並不打算正面挑戰魔王,或是和他單挑!而且最主要的目的只是把阿克婭帶回來!」
這並不是要霸凌我。
「你纔在說什麼傻話咧。」
這是我和巴尼爾說好,今天早上匯了款大量收購的東西。
「啊啊,抱歉啊,維茲。你特地幫我帶過來了是吧。」
「就是說啊,和真先生原本就已經夠奇怪了,今天的你更是特別奇怪喔。」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反而是這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事前在討論的時候,我聽說和真先生是要請各位冒險者教你技能對吧……」
受我挑釁的冒險者們各自的臉上都浮現笑容,一齊朝我襲來──!
得到大量技能點數之後,說起來現在的我就是在故事後期覺醒的主角。
聽我這麼說。
「好,快去快回!順便把魔王也打倒再回來!」
我鞭策疼痛的身體站了起來,接過維茲手上的行李。
「喂,和真!你那把劍只是在鎮上打的,沒有附加任何魔法的尋常刀劍對吧?把這個帶去以備不時之需吧!」
達斯特從冒險者們當中站上前來,拿劍指着我。
「咱們上!如果是會在這裏被幹掉的貨色反正也打不贏魔王!蓋布袋了啦,大家圍起來蓋他布袋!」
馬車上的兩人上演着這種愚蠢的爭論。
接下來我要請大家教我技能。
對我而言,最優先事項是和阿克婭會合,而且我覺得達成這個目的之後剩下的事情總會有辦法解決。
我輕輕一笑,如此放話,結果不知爲何大家都擠出臭臉來。
我們接下來要追趕阿克婭,踏上找魔王幹架的旅程。
隔天早上。
會不會是之前阿克婭說過的,住在這間豪宅裏的貴族少女幽靈啊。
看來達克妮絲非常喜歡那副鎧甲。
脾氣暴躁的冒險者們紛紛豎起中指,對我叫囂。
維茲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說。
怎麼辦,儘管學會了大量的技能,但是我一開始就快要灰心喪志了。
聽見車伕的聲音,我們把行李堆上馬車,人也坐了進去。
冒險者們擔心地這麼對我說,不過這些傢伙還不知道我真正的力量已經覺醒了,所以這也難怪。
「啊、啊啊,抱歉。」
…………
「明明是你要請我們教你技能,立場比人低就不準擺那個跩臉,你這個最弱職業!」
冒險者們一一說出這種令人放心的話語──
「不,我們接下來就要上路了,所以快把鎧甲穿好。」
聽我這麼問,沒穿鎧甲、揹着大劍的達克妮絲露出跩臉,拍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的行李。
站在冒險者們最前面的是巴尼爾和布偶裝。
不知爲何揹着長槍的達斯特將自己的劍拋給馬車上的我。
話雖如此,奇怪的是即使看見那個少女,我也沒有恐懼或不舒服的感覺。
「在這裏面。」
即使膽小如我,到了這個節骨眼也已經有所覺悟了。
「以阿克婭那個小妞的個性,搞不好在非常誇張的地方迷路了!說不定會卡在哪個縫隙裏面,所以要到處找個仔細喔──!」
這個傢伙是怎樣,有點帥氣喔,他原本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嗎?
「那姑且是帶有魔法的好東西。而且也不是隻有特定職業能夠裝備的傳說級武器,所以和真應該也能用吧。打倒魔王之後,記得把那個帶回來還給我喔!」
達斯特對我咧嘴一笑,說出這種帥到爆表的臺詞。
既然有怪物必須使用帶有魔法的武器才能夠造成傷害,這確實是令人感激不盡的武器。
不過,他到底是喫錯了什麼藥啊?
難道我必須改變自己對這個男人的評價了嗎……!
「原來如此啊──萬一,和真用那把劍打倒了魔王的話,那把武器就會多出非常可觀的附加價值對吧──冠上勇者用過的武器之類的。和真──那好像是達斯特從躺在地城裏的冒險者屍體上拔下來的東西,所以不用還給他沒關係──」
「琳恩你這傢伙!不要妨礙我壯大的一夕致富計畫好嗎!」
看吧,我就知道是這樣。
……不過,我反而放心了。
雖然這個城鎮只有一羣無可救藥的傢伙,不過其實我好像並不討厭這裏。
再來,只要把不知不覺間被當成這個城鎮的吉祥物的阿克婭帶回來以後,即使在這個不像樣的世界也能開開心心過下去,我有這種感覺。
我帶着苦笑,目送開始追着琳恩跑的小混混的同時……
「咱們走──!」
載着我們的馬車,在萬里無雲的藍天下。
踏上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正式冒險……!
5
「在場的冒險者當中,我沒看見克莉絲的身影。我原本想在去討伐魔王之前好好向她打聲招呼。聽說魔王的部下要襲擊王都之後,她說短時間內會很忙,然後就不見蹤影了……」
「這麼說來是沒看到她。不過,我大致上猜得到她會變忙的理由就是了。」
在王都有人類對抗魔王軍的決戰,她的本業肯定會變忙。
「爲什麼和真會知道那種事情啊,其實我很想詳細追問……不過更重要的是,你們兩個看一下這個。你們覺得怎樣?」
「不過,乘客還真少啊……」
正如達克妮絲所說,這次的旅行很順利。
「那些護衛好像說他們會徹夜看守……以我們的狀況而言,說到夜晚的野營就想到不死怪物,不過唯有今晚應該沒問題吧。」
「這這這、這樣啊,你學了中級魔法。也也、也罷,至少你學的不是上級魔法就好。」
「──好了。那麼,你也差不多該對我們說明那件我們之前就很想問的事情了吧。」
惠惠沒有管法杖,撲過來揪住我。
在搖晃的馬車當中,我們斬釘截鐵地對着自豪地穿上鎧甲給我們看的達克妮絲這麼說。
也好,抓住她應該多少會有些報酬吧。
「連恢復魔法都學了啊。阿克婭知道了應該會哭說她的工作被搶走了吧?」
那個傢伙變成等級一應該很弱了,即使沒有阿克婭在應該也有辦法解決。
「一開始我是不信。可是,照理來說怎麼想都很奇怪,自然也會開始懷疑。原本,復活應該是每個人只限一次的終極神蹟纔對,阿克婭卻能讓和真復活好幾次。只要輕輕一碰就可以淨化水,沉進水裏面也不以爲意。再說,哪有祭司能夠隻身對抗巫妖或大惡魔啊。」
「和真呢,你不會打倒魔王之後就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吧?你以前不是說過你沒有回故鄉的打算。這趟旅程結束之後,包括阿克婭,大家都會一起回鎮上去吧?」
──這次的旅行,路程應該和以前去阿爾坎雷堤亞的時候一樣纔對,前進的距離卻比之前還要遠。
不過依照這個步調下去,感覺明天中午以前就可以抵達阿爾坎雷堤亞。
在惠惠之後,達克妮絲也接着這麼絮叨,隱約透露出感到無趣的心情。
漆黑的鎧甲描繪出滑順的曲線,完美貼合她的身體。
都怪我讓賽蕾娜學到了多餘的知識,真是抱歉。
除了載着幾名擔任護衛的冒險者的馬車以外,都沒有車伕和貿易商以外的人。
賽蕾娜給他看的東西,說穿了就是內褲吧。
達克妮絲什麼也沒說,只是仰望着天空,忍着不開口。
這時,惠惠對我說出這般令人在意的事情。
「和真抓到的那個女人……魔王軍幹部賽蕾娜好像逃走了。」
「明明有我這個大法師了,你光是學會中級的還不滿足,甚至連上級魔法都打算學嗎!和真的卡片借我一下!……啊!用掉所有的點數不就可以學爆裂魔法了嗎!快學會這招,把點數用光……!」
「和真也擅自亂動過我的卡片,沒資格說那種話吧!……啊啊!除此之外,你連製造魔像的魔法和恢復魔法都學了嗎!你是怎樣,明明魔力連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事到如今卻想當魔法師了嗎!」
「聽說賽蕾娜將監視人員暫時傀儡化,讓對方協助她脫逃。那位監視人員好像主張魔王軍幹部是暴露狂。」
沒有發生棘手的問題固然很好,但無聊成這樣也挺枯燥的……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因爲我中毒太深了啊?
她們又不是我這個看神明變成萌角的漫畫和動畫長大的日本人,我還以爲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神明應該是更令她們崇拜的對象呢。
「啊啊,這麼說來我學會的技能才說明到一半是吧。」
話說回來,和某人一起旅行的時候,即使有火在燒還是會被一大堆不死怪物團團圍住就是了。
或許是因爲有魔王的部下要來襲擊的危險傳聞吧,幾乎沒人打算在現在這個時期旅行。
該怎麼說呢,是一副比起帥氣更應該用美麗來形容的鎧甲。
「和真,阿克婭爲什麼那麼想打倒魔王啊?……打倒魔王之後,阿克婭會怎樣?」
如果馬車的數量太少,即使是弱小的怪物也不會害怕馬匹,容易靠近車隊。
應該說,順利過了頭。
我一邊隨口回應,一邊將斗篷鋪在地上,盤腿坐在上面,同時將小樹枝丟進火堆裏。
對於還想追上先出發的阿克婭的我們而言,現在這個車輛不多的狀況並不理想……
「感覺給人一種暗黑騎士的印象。會成爲魔王的心腹那種。」
「不是,我不是要問那個。技能在旅途當中應該有很多機會可以見識到,所以現在不急。更重要的是巴尼爾之前說的,和真是來自異世界的人那件事。」
如果在旅行途中發現了就抓起來,也不需要太積極吧。
在她身旁的達克妮絲同樣把背靠在行李上躺了下來,並且把裝着鎧甲的箱子抱在肚子上,以晶亮的眼神仰望滿天的星星。
「據說,那個遭到傀儡化的男人好像說賽蕾娜給他看了什麼東西。」
已經湧到喉頭的這幾個字,我再怎麼樣都說不出口。
那個城鎮的警察在搞什麼啊。
聽了我和惠惠的批評,達克妮絲像是在鬧彆扭似的用手指在她身上的鎧甲上畫來畫去。
「總之,魔法系的技能我學了瞬間移動魔法和中級魔法。」
聽她這麼說,惠惠露出滿意的微笑,挺起身子,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真的假的。」
「……是啊。馬車的數量和護衛人數都不多,任何時候遭受怪物襲擊應該都不足爲奇才對,這趟旅途卻莫名順利,完全沒有發生任何問題……好像之前那些充滿麻煩的旅行都是騙人的一樣。」
結結巴巴的惠惠試圖故作平靜,彎下身子準備撿起掉下去的法杖……
應該說,都發現她是神了態度還是沒變,這點也很誇張。
…………是那件事啊。
「話說回來,你聽說了嗎?在和真進地城的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一點小騷動。」
聽了達克妮絲的發言,我不禁反問。
奇怪?
「住、住手喔你,我是爲了學上級魔法和好用的技能才留下來的!那麼不甘心的話你也學其他魔法不就好了,不準擅自亂動別人的冒險者卡片!」
由於天色已經完全變暗,和商隊的那些人一起完成野營準備後,我們三個人在距離其他人稍遠的地方圍着小小的火堆。
我望着行駛在後方的馬車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那個時候的神明就是阿克婭之類的嗎?」
「不,這也不是什麼需要那麼認真聽的事情……就是,該怎麼說呢。我原本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居民。是來自距離這裏非常遙遠的另外一個世界。有一天,我在原本的世界死掉了。然後,在死後的世界有個神明對我說,有三個選項給我選。投胎到原本的世界從小嬰兒開始重新來過,或是上天堂……再不然,就是看要不要去異世界看看,這樣。」
應該說,她們兩個都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
惠惠把背靠在行李上休息,同時冒出這麼一句話。
「這麼說來,到頭來,和真到底學了多少技能啊?我和達克妮絲只負責集合鎮上比較強的那些人和擁有好用技能的人而已,至於你學了什麼我們就不清楚了。」
沒有火堆的話,會有弱小的怪物靠過來。
大概是回想起過去的旅程了吧,惠惠隱約顯得有些懷念,同時,大概是少了某個人還是讓她很掛心吧,話中透露出些許寂寞。
馬車的數量只有五輛。
搞不好,其實阿克塞爾的居民們已經有很多人都發現那個傢伙是女神了也說不定呢。
「然後呢?更何況就是,然後呢?」
我不經意地看過去,發現原本在仰望星空的達克妮絲也盯着我看。
我瞄了她們兩人一眼,而這個舉動似乎是被發現了,她們忽然揚起嘴角。
「因爲要防衛魔王軍對城鎮的襲擊行動,好像無法派人去追她。公會那邊張貼了通緝令,說如果在哪裏看見她就把她抓起來。賽蕾娜大概也會回魔王城去,既然走的路線一樣,或許會在哪裏找到她也說不定。」
…………說得也是。
在星空之下,紅色的眼睛散發出夢幻般光芒的惠惠略顯不安地這麼問我。
「嗯,到時候一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我們和那個女人並沒有徹底做個了斷。」
部分居民似乎被疏散到其他城鎮去,不過現在也已經漸趨穩定。
聽我這麼說,惠惠正在打磨的法杖從她手上掉下去。
「唔……!」
「「很像魔王的部下。」」
黑色的金屬光澤散發出詭異的溼潤光輝。
什麼嘛,她們兩個早就發現了是吧。
在上次的旅行中,先是硬到不行的達克妮絲被捲入發情期的跳高鷹鳶的試膽賽跑,又有阿克婭引來不死怪物,旅行體驗慘不忍睹。
光是某個走黴運的人不在就可以讓麻煩完全消失也太誇張了吧。
我沉默了好一陣子之後。
聽了我這番荒謬到不行的說詞,兩人既沒有笑,也沒有驚訝。
達克妮絲正在對鎧甲的表面呼氣然後拿布條打磨,而不甘示弱的惠惠也一邊打磨自己的法杖一邊這麼問我。
「而且你不帶盾又拿大劍,黑色的鎧甲更增添了攻擊性。」
「惠惠不是不相信阿克婭是神明嗎?那個傢伙說自己是女神的時候,你不是一直都隨便回應說這樣啊、厲害喔之類的,不當成一回事嗎……」
「聽說越高位的魔法,詠唱就越是冗長,手續也越是繁複。爲了學會技能,好像要記住所有上級魔法的詠唱。因爲我沒有時間記住那種東西,維茲說等我平安回去之後她再教我上級魔法……」
──迴天界去。
對於我的疑問,兩人互看一眼,輕輕笑了一下。
「……我哪有可能回去啊?即使是個無可救藥的世界,說來說去這裏也有我的朋友還有認識的人。也有了自己的家,更不缺錢……更何況、就是。這個世界還有、就是……」
被惠惠和我給了同樣的評價,達克妮絲的表情顯得有些傷心。
小心翼翼地抱着鎧甲箱的達克妮絲躺着仰望星空,同時說出這段獨白。
不過,總覺得是一種和妖刀或魔劍共通的美感……
「沒錯沒錯。那個傢伙在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有夠跩的。所以我就很想給這個傢伙一點教訓,忍不住憑着一時衝動就把她一起帶來……」
除了載着我們的馬車以外,其他的都只有載交易商品沒有載人。
「無關她是怎樣的存在,阿克婭都是我們最重要的隊友。動不動就哭,動不動就得意忘形,動不動就出包。而且最喜歡帶來一堆麻煩,讓和真傷透腦筋……總是帶着笑容,光是身在現場就可以讓氣氛活潑起來,是我們最重要的夥伴……沒錯,無論她是怎樣的存在都無所謂,阿克婭就是阿克婭。」
「說說看啊,和真。喂,別害羞啊,把接下來的說完啊。這個世界還有?是什麼,這個世界還有什麼?」
繼惠惠之後,就連達克妮絲也挺起身子,兩個人一面賊笑一面這麼問我。
──可惡,都怪我被氣氛影響說了多餘的話!
6
隔天早上。
我昨晚還覺得沒有任何麻煩的順利旅程似乎少了點什麼,而不曉得是不是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
「各各、各位冒險者──!怪物出現了,該各位上場了!」
聽見車伕近乎慘叫的呼喚,護衛冒險者從馬車裏跳了出去。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羣我不久前纔在地城裏打倒了一堆的食人魔。
它們是擁有超過三公尺高的龐大身軀,近似武鬥派黑道的一羣怪物。
「爲什麼這種地方會出現這麼多隻食人魔!」
看見它們的護衛冒險者放聲吶喊。
在地城裏面有巴尼爾他們削弱食人魔的戰鬥力,所以我不知道它們有多強,不過從反應看來,這個狀況大概相當不妙吧。
那羣食人魔總共有五隻。
而且那些食人魔幾乎全都帶着看似武器的東西,唯一一個赤手空拳的是一隻體型大上一圈的食人魔。
看見這個狀況,我也跟在其他冒險者之後,從我們坐的馬車裏跳了出去。
「惠惠、達克妮絲!我們也去幫忙!既然都說要和魔王戰鬥了,我們可不能被區區的食人魔嚇到!」
「很好!只要我出手,這種程度的敵人瞬間就可以結束掉!」
「啊啊、等、等我一下!赤手空拳的食人魔姑且不論,對手有武器的話即使是我也該穿個鎧甲……!」
所以我才叫你先把鎧甲穿上啊!
丟下慢吞吞地打開鎧甲箱開始換裝的達克妮絲,我和惠惠面對食人魔進入備戰狀態。
「接下來換我上!是男子漢就來赤手空拳釘孤支吧,小兄弟!」
「快逃啊!即使是資深的戰士中了食人魔一招也會瀕臨死亡!對孱弱的和真而言會造成致命傷!」
惠惠爲了儘可能不要波及冒險者們而朝上空施展魔法,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受到爆炸氣流的吹襲而倒地昏厥。
惠惠敏銳地對那邊做出反應,斜眼確認了一下之後……!
我拿起弓,以用慣了的狙擊技能鎖定目標。
「該、該死──!達克妮絲、達克妮絲──!達克妮絲還沒好嗎──!」
現在還不是驚慌失措的時候!
「哪有人馬上就認輸啊,你害我們完全被瞧不起了啦!食人魔往我們這邊過來了喔!」
我的火球魔法好像只有「很燙」兩個字就可以打發掉的水準。
太沒用了吧!
現在,食人魔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我派出充當擋箭牌的小型魔像,結果它在我命名之前就被踩扁了。
我迅速舉起手,對着逼近我們的食人魔發出我剛學會的魔法!
在我面臨危機時瀟灑登場的,當然是……
來自新手鎮的護衛們似乎也沒想到要對付這麼一羣食人魔,各個舉着武器,露出苦瓜臉僵在那裏。
雖然惠惠已經詠唱完畢了,不過爲了保險起見!
「我是智慧型的所以恕我拒絕!」
「納命來!」
一個看起來很硬的黑色物體,將健壯的食人魔彈開了。
「我我、我也沒辦法啊,它們的長相那麼恐怖!」
只要躲在這個傢伙後面狙擊對手,替惠惠的詠唱爭取時間就……!
「果然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比其他幾隻大上一圈的食人魔對着拔劍攻向自己的男人從正面打出一拳,以強烈的攻擊撂倒了對手。
瞄了被打飛到一旁去的隊長一眼之後,那隻食人魔從鼻子哼了一聲,然後把矛頭指向了……!
製造魔像充當擋箭牌。
食人魔紛紛開口對我們怒吼,聽起來像是在謾罵。
「喂,小兄弟!瞪老子瞪得那麼開心是不是想輸贏啊啊啊啊啊!」
原本還以爲學了很多技能就可以上演老子超TUEEE的戲碼,結果狀況和我想像的也差太多了吧!
「『Explosion』──────!」
雖然對不起鬥志十足的惠惠,不過我想保留爆裂魔法。
然而,食人魔空着手就輕鬆捏爆我發出的火球,對着手掌吹了兩口氣。
「!」
「可、可是,我怕一直穿着會害鎧甲充滿汗臭味……!」
「和真的魔力總量太少了啦!沒關係,詠唱已經結束了!我每天不斷施展爆裂魔法可沒有白費功夫!好,我要出招了!」
我對沖過來的食人魔這麼喊道,然後站到惠惠前面護住她,同時對着地面伸出一隻手。
像是想表示下次不會讓我躲過似的,食人魔展開雙手逐漸逼近。
「你身上都是我的同伴的血腥味,事到如今早就沒得商量了────!」
食人魔的攻擊雖然很有威脅性,不過這個傢伙穿上鎧甲之後即使要長期抗戰也撐得住。
「王八蛋,果然有同胞的血的腥味!」
沒錯,比方說像這樣──!
「看好了,惠惠,這就是我覺醒後的實力!接我這招吧,『Fire ball』────!」
看似護衛們的隊長的人物大喊一聲後衝了出去。
我立刻別開視線。
等級練到這麼高,現在的我即使中了食人魔的攻擊……
眼睛閃着紅光的惠惠還以顏色,我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雖然聽得不太清楚,不過我大概懂意思是什麼。
但是,就那樣置之不理的話他們已經沒命了。
爲了避免趴倒在地上的惠惠遭受攻擊,我趁食人魔踩扁魔像時拔腿就跑。
這是徒手戰鬥的神職人員──武僧傳授給我的技能,自動迴避。
「惠惠惠惠!它瞪我瞪得超用力的!」
「啊啊啊啊、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話我昨天不要耍帥和惠惠把該做的事情做下去就好了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在死的時候還是處男之身啊啊啊啊!」
我背對着耗盡魔力倒在地上的惠惠,朝食人魔放箭。
「緊急迴避!」
「我、我一個人嗎!嗚嗚、我、我知道了!你們可別死喔!」
「不可以別開視線,我們也要瞪回去!在自然界先別開視線的一方就輸了喔!」
雖然拔了劍,但我並不需要靠這個和它正面戰鬥。
我難得學了這麼多技能,但好像一點用都沒有!
「有智慧的怪物就是這點最討厭!去吧,魔像!你的名字就叫……」
「……喂,很燙喔。竟敢對老子動手啊,好傢伙……」
「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時懂得瞄準眼睛。你很懂得幹架嘛!」
在我着手準備的時候,冒險者們那邊傳出這樣的慘叫。
上位怪物的攻擊照理來說應該很難躲過,而我的身體卻完美閃躲。
相較之下這樣已經是小意思了。
食人魔跟上了我的動作,縱身一躍揍了過來,而就在這個瞬間。
然後,問題在於──
便對準眼看着就要襲擊車伕的食人魔們,發出爆裂魔法。
惠惠在如此吶喊的同時,開始詠唱爆裂魔法。
我在聽見惠惠悲痛的尖叫聲的同時──!
不過,我擅長的原本就是耍小手段。
「純粹是因爲魔力不夠!和真不但職業是對技能沒有加成的冒險者,本身又孱弱,以你的魔力即使是對付魔法抵抗力不高的食人魔也只有那種程度啦!」
「好、好吧,我知道了,有話好說。就像這樣,我們之間能夠對話溝通。既然如此,我們應該能夠彼此理解纔對吧。」
即使想叫其他人來支援,護衛冒險者們也正忙着將車伕們護在背後,奮鬥不懈。
見我擺出迎擊的架勢,倒在地上的惠惠出言警告。
「慢死了!所以我才叫你先把鎧甲穿好嘛!」
不過,我已經覺醒爲外掛主角了。
達克妮絲舉起大劍,再次面向她剛纔撞開的食人魔。
「『Create earth golem』!」
「後面那個看起來很弱的傢伙,腥味是從他身上冒出來的!」
雖然說我們是冒險者,但現在的身分是馬車的乘客。
沒錯,幹掉同胞的那個看起來很弱的傢伙是在說我。
現在沒有阿克婭,重傷會攸關生死。
「嗚哇啊啊啊、混帳、要被幹掉了──!」
明明是在極近的距離下射出的箭,食人魔卻能及時護住臉部,把箭彈開。
紅着臉如此辯解的是一直在馬車裏穿鎧甲穿到現在的達克妮絲。
能夠高機率躲過敵人的攻擊,非常符合我的需求的優秀技能。
攻擊魔法我放棄了。
「是哪個傢伙做掉了咱們的夥伴!想死啊混帳!」
食人魔逼近不小心將臨死的心願脫口而出的我,就在這個瞬間。
「……喂,怎麼這麼小!太小了吧這個!差不多隻有到我的腰部吧!和剛纔的『Fire ball』不同,這次我灌注了不少魔力耶!」
「你、你這個男人!你這個男人在這種時候還是這樣!」
畢竟我們這邊不是隻有我一個,只要能夠爭取到時間就夠了。
攻擊被我躲過之後,食人魔帶着驚訝的表情轉頭看向我。
既然如此,這個時候頂多只負責支援就可以了吧。
「和、和真──!」
「我們對付那四隻比較矮的食人魔,麻煩隊長負責最大隻的那個傢伙!」
我拔出從達斯特那邊借來的魔法劍,只見經過精心研磨的刀刃在陽光照耀之下,散發出淡淡的白光。
「喂,魔法沒效耶,是怎樣啊!食人魔有那麼強嗎!」
長相有如黑道一般凶神惡煞的食人魔瞪着我,害我差點沒尿褲子。
趁達克妮絲爭取時間的時候,我去弄醒其他冒險者們就可以……
「我要宰了你!」
我還來不及提議,達克妮絲便喊出這種危險的臺詞,高高舉起劍攻向食人魔。
想當然耳,食人魔輕身躲過,但達克妮絲的攻擊毫不停歇,不斷揮着劍。
「達克妮絲,不用勉強攻擊,你爭取時間讓我去弄醒其他冒險者就……」
說到這裏,我發現達克妮絲的狀況好像不太對。
「和、和真,達克妮絲和以往不太一樣,看起來怪怪的耶?平常她的攻擊性應該沒有那麼高才對。」
即使用力喘着氣,達克妮絲依然欣喜若狂地到處追趕着食人魔。
平常那個超級受虐狂騎士不知道上哪去了,就算被食人魔反擊也不以爲意地靠鎧甲擋下來,就這麼毫不停歇地……
「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達克妮絲,你的笑聲變得和某個惡魔像極了!應該說,是鎧甲吧!原因八成出在那副鎧甲上吧!」
達克妮絲穿在身上的漆黑鎧甲。
那副鎧甲不僅反射着日光,鎧甲本身也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不知道是詛咒還是庇佑,反正肯定是那個讓達克妮絲變得那麼嗨。
總之鎧甲之後再硬脫,現在先對付食人魔再說!
「喂,小妞,你很行嘛!看起來腹肌也練得很硬,要不要當我的馬子啊?」
「好,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沒耐性的達克妮絲一下子就中了對方的挑釁。
眼前的狀況讓我產生了危機感,於是我放棄弄醒冒險者,改爲協助達克妮絲。
用弓箭掩護她當然也可以,不過這個時候還是用剛學會的魔法──!
「我、我會喫這種苦,全部都是那個離家出走的傢伙害的啦!等我找到她一定要給她好看──!」
也燒灼了直視強光的我的眼睛。
我詠唱的閃光魔法即刻發出強烈的光芒。
「到頭來,和真到底是笨還是聰明啊?」
同時對着遠在他方,不知身在何處的阿克婭如此怒吼。
「你、你在搞什麼啊!被自己的魔法閃到眼睛是怎樣!」
光芒燒灼了正在與達克妮絲對峙的食人魔的眼睛,然後──
「呼哇啊!你好樣的、臭小子……!」
可惡,這就是剛學會的技能的弊害嗎!
早知道就不要想在大家面前搞什麼覺醒能力處女秀,乖乖先試用過就好了!
「嚐嚐我這招!『Flash』────!」
大概是達克妮絲給了失去視力的食人魔最後一擊吧。
「啊嘎啊啊啊啊!」
正當我因爲眼睛疼痛而在地上打滾,等待視力恢復時,附近傳來食人魔這樣的聲音。
「呀──!我、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
我閉着眼睛,任由沒好氣地這麼說的惠惠牽起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