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願傀儡得到N神的庇佑!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なつめ · 1.5萬 字
1
○月×日
賽蕾娜大人表示我的傀儡狀態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首先,賽蕾娜大人似乎對於我完全不工作這件事相當不滿。
還說我看似順從卻莫名叛逆,目前只有礙事的份,不分青紅皁白地罵了我一頓。
最後又說爲了掌握我心裏的想法,命令我從今天開始寫日記。
居然想看人家的日記,這樣可得收取相當重大的代價纔行。
也因爲這樣,我決定請賽蕾娜大人每天晚上在睡前一邊叫我和真大人,一邊把胸部用力貼在我的背上,作爲代價。
賽蕾娜大人露出一臉失去某種重要的事物似的表情,整個人相當沮喪。
話說回來,我現在寫的這本日記,賽蕾娜大人每天都會過目是吧。
換句話說,根據我所寫的內容,還可以合法對賽蕾娜大人性騷擾。
想到這裏我的興致都來了。
今後,每天晚上我都要在日記的最後寫情色小說。
那麼事不宜遲……
○月△日
賽蕾娜大人叫我不準寫情色小說。
我說那種不合理的要求必須收取龐大的代價,結果賽蕾娜大人就咒罵了一聲,決定放棄。
賽蕾娜大人一臉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真是美極了。
今晚的情色小說,我決定用賽蕾娜大人爲主題了。
賽蕾娜大人說,我的傀儡狀態絕對很奇怪。
還說什麼傀儡說話的時候根本不可能口若懸河地說得這麼流暢。
淚眼汪汪又搞不清楚狀況的那副模樣真是惹人憐愛。
聽賽蕾娜大人說,對方好像罵了「露內褲獲取信徒的蕩婦!」之類的來貶低她,還散佈莫須有的謠言。
我爲了抵抗賽蕾娜大人解除傀儡化的作爲,向我真心信仰的神祇祈禱。
看來她爲了扶養每天過著奢侈生活的我,在各種方面都相當辛苦。
沒錯,我要繼續這樣積欠賽蕾娜大人更多恩情,總有一天要成爲賽蕾娜大人最忠實的左右手。
在襲擊城鎮的時候,賽蕾娜大人要和我還有其他傀儡們一起當內應。
和賽蕾娜大人一起過著住旅店的生活已經好一陣子了。
揍了我的賽蕾娜大人,在我捱揍的同樣部位也受了傷。
聽我如此秒答,賽蕾娜大人重重嘆了口氣。
明天我要把身體徹底洗乾淨。
不過,在我被揍的時候,發生了神祕的現象。
惠惠和阿克婭、達克妮絲她們似乎在尋找我的下落。
賽蕾娜大人最近的行動一直很奇怪。
最近,她做起隨便找冒險者露內褲使其傀儡化之後再借錢的生意,被警察狠狠罵了一頓。
好了,該寫什麼呢……
如果是真心討厭的命令我還是能夠抗拒。
「…………」
換句話說,我當時那麼悽慘都是賽蕾娜大人害的。
我斥責賽蕾娜大人怎麼可以拖累蕾吉娜女神的評價,讓她淚崩。
賽蕾娜大人表示,巴尼爾威脅她說「爲人指點迷津乃吾之獨佔事業,汝想繼續的話吾也有吾的打算」的樣子。
賽蕾娜大人對我抗議,叫我真的不準拿她當題材寫情色小說,說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這麼說來,我還有一羣會擔心我的好隊友呢。
『正當我寫到這裏的時候,一對柔軟緊緊貼上我的背。沒錯,是裸身的賽蕾娜大人將她的雙峯用力壓在我的背上。「和真大人……人家再也忍不下去了……」真拿她沒辦法……以眼神勾引我又對我撒嬌的賽蕾娜大人被我一把摟了過來……』
最近,賽蕾娜大人變得越來越消瘦。
之前我們在紅魔之裏打倒的,有個蠢名字叫莫古忍忍的忍者機器人據說和賽蕾娜大人有關係。
我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便詢問賽蕾娜大人在做什麼,而她表示自己正在對蕾吉娜女神祈禱,以強行手段解除我的傀儡化。
×月○日
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在房間裏做家庭代工的賽蕾娜大人,還說如果不想要我回去的話就給我更好的代價。
要是傀儡化解除的話,賽蕾娜大人會很傷腦筋。
□月○日
然後魔王軍要前來這個城鎮還是好一段時間以後的事情,所以在那之前都必須一直待在這個城鎮纔行。
於是我一邊承受劇烈的疼痛一邊全力抵抗命令,結果賽蕾娜大人開始做出奇怪的舉動。
爲了抵銷賽蕾娜大人對我的虧欠,我決定先對著賽蕾娜大人的頭部給她一拳再說。賽蕾娜大人摀著頭頂,一臉無法理解自己爲什麼得挨拳頭的表情。
犯人是好像在哪裏看過的金髮阿克西斯教徒大姊姊。
有人拿石頭丟我的旅店房間的窗戶。
因爲分給賽蕾娜大人就是在還她恩情,這樣一來我的傀儡化就會解除。
而且簡直就像是要讓我從傀儡化狀態之中獲得解脫似的,淨是下達一些忽視代價的過度命令。
婆婆媽媽們每次經過賽蕾娜大人身邊的時候都會竊竊私語,好像對她的精神造成不小的打擊。
害我從現在就期待到睡不著覺。
我說我原本坐擁豪宅又過著富裕生活,如果要這樣的我去睡等級比這個還要低的旅店就得支付相當的代價……而賽蕾娜大人聽了便默默繼續開始做家庭代工。
警察搬出特種行業管理法教訓完賽蕾娜大人,還沒收了她賺到的錢,似乎讓她在各種方面都瀕臨極限了。
不過,解開了我的限制,要我別再忍耐的是賽蕾娜大人。
賽蕾娜大人陷入恐慌大喊「這是怎麼回事」,不過我還是請她脫到剩下內衣褲並且把雙手放在頭後方在我眼前深蹲了一百下左右,作爲揍了我的代價。
我說既然是優秀的祭司的話以冒險者的身分工作不就好了,賽蕾娜大人便表示冒險者卡片上面會顯示她的職業是黑暗祭司,所以無法接委託。
我說可以用身體來支付要給我的代價沒關係,賽蕾娜大人便問我「要你自己付住宿費的話我應該做些什麼事情?」。
下次請賽蕾娜大人在我眼前做伏地挺身好了。
賽蕾娜大人以羨慕的眼神盯著我的晚餐──高級燒肉便當一直看。
沒辦法繼續在冒險者公會兼職做諮詢工作的賽蕾娜大人問我,可不可以降低過夜處的等級。
○月×日
她說要解除我的傀儡化,隨便我去哪裏都可以。
而賽蕾娜大人今天的晚餐是玉米湯一碗。
在她的身旁,我同樣摀著頭頂蹲了下來。
偉大的蕾吉娜女神,請賜予我力量……!
雖然嘴裏不住咒罵著混帳,不過眼眶泛淚,香汗淋漓地做著深蹲的賽蕾娜大人是那麼的美麗動人。
×月×日
我說如此不講理的要求需要龐大的代價,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揍了。
○月○日
「我拒絕。」
然後闔上日記,輕輕嘆了一口氣。
「安慰費酌收五千艾莉絲或胸部。」
看來賽蕾娜大人得了失心瘋。
小心我收取龐大的代價喔。
所以這件事我也無能爲力。
虛弱不堪的賽蕾娜大人以求助的眼神看著我,於是我握著她的手點了點頭。
看完我寫的日記,賽蕾娜大人抬起頭來。
當然,我不能把這個分給她。
重大事件曝光了。
賽蕾娜大人表示她已經向手下的每個傀儡冒險者都借了錢導致傀儡化解除,所以忠實的部下已經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好像是因爲想增加傀儡以便賺錢而到公會去,結果被巴尼爾那個傢伙找碴的樣子。
難道她終於想跨越最後一道界線了嗎?
「我今天想去找那個祭司她們把你退掉……」
也因爲這樣,她之前纔沒有收取公會發的報酬。
賽蕾娜大人表示,她原本打算以傀儡化將它收爲手下,但實在是強到無法完全支配,所以才讓它失控之後就那麼置之不理。
也因爲這樣今天連飯都沒得喫,哭喪著臉的賽蕾娜大人如此泣訴。
老是試圖對我下達各種命令。
賽蕾娜大人說光是賺取我的住宿費就已經很辛苦了,爲什麼我還要這樣一直耍任性,最後終於哭了出來。
△月○日
賽蕾娜大人和我們第一是見面的時候相比,憔悴了許多。
我詳細說明之後,賽蕾娜大人說出奇怪的話。
我記得賽蕾娜大人曾經說過。
賽蕾娜大人哭喪著臉回來了。
賽蕾娜大人臉色大變,衝出旅店,但是晚了那麼一步,被她跑掉了。
面對我充滿紳士風度的性騷擾,賽蕾娜大人帶著略顯疲憊的表情,說明天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身爲虔誠的蕾吉娜教徒,又是賽蕾娜大人優秀的僕人的我,理所當然的,自然是毫不猶豫地請她以身體支付代價。
2
等等,別這樣喔,賽蕾娜大人。怎麼可以從旁偷看人家的日記又突然動粗呢?
……先不管這個了,還是繼續寫日記吧。
△月×日
既然如此,這應該算是賽蕾娜大人欠了我很大的一次吧?
似乎不太擅長應付巴尼爾的賽蕾娜大人被他索取了搗亂地盤的賠償金,再次變得身無分文。
看來,她是不滿侍奉蕾吉娜女神的賽蕾娜大人在這個城鎮進行傳教活動。
而我一邊看著她這般令人不忍的模樣一邊喫壽喜燒,喫得津津有味。
相較之下,我則是非常容光煥發。
大概是因爲這幾天的生活過得很充實吧。
這時,賽蕾娜大人不發一語地牽起我的手。
同時,另一隻手上拿著牙籤。
然後……
「!」
突然,賽蕾娜大人拿那根牙籤戳了我的指尖。
想當然耳,指尖鼓起一顆紅色的東西。
接著,賽蕾娜大人的指尖也滲出血來,滴到地板上去。
「……原來你真的沒信教啊。你真的變成蕾吉娜女神的信徒了啊!」
賽蕾娜大人臉色蒼白地這麼說……
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啊?
不知道她是怎麼了,難道我變成蕾吉娜教徒有什麼不妥嗎?
「我不是一直都這麼說嗎,我這個人無宗無派,還有我要信仰蕾吉娜女神。」
「這個世界上哪有無宗無派的人啊!無論是神還是邪神還是惡魔!這個國家的人一向都會找東西來當精神依靠!」
「可是,我又不是這個國家的人。而且在我的國家,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沒有加入特定宗教的人多的是。」
「!」
賽蕾娜大人一臉驚訝,頓時語塞。
「真、真的假的?」
「真的啊。啊啊……不過說是無宗無派或許也不太對。年底在某宗派的教祖生日那天會有動員全體國民的盛大慶祝活動,在同一個月的月底則是傾聽另一個宗派的年底活動的撞鐘聲。然後到了新的一年,還會依循名爲神道的宗派,前去祈禱一年的健康。」
事到如今才裝模作樣地向店員點了一杯水的賽蕾娜大人顯得坐立不安。
看來家裏沒人。
由於賽蕾娜大人最近的舉止怪異,鎮上的居民們都對她投以不忍卒睹的眼神。
衝進冒險者公會的賽蕾娜大人。
由於賽蕾娜大人說喫完飯要去墳場,所以我點了東西隨便喫了一下之後,就很機靈地一個人先來到這裏。
賽蕾娜大人已經一點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一邊吶喊,一邊朝我的豪宅奔馳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麼人不好給!什麼人不好給!什麼人不好給,爲什麼你偏偏給了一個具備那種能力的傢伙啊!」
「吶……吶!你也知道你的隊友們在城鎮外面的哪裏對吧?快點告訴我。我先過去那邊一趟再回來。你可以在這裏喫東西沒關係。」
一下子叫我不準跟,一下子又叫我快點跟上,變來變去的不累嗎?
我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惡化到這種地步,不過賽蕾娜大人真可憐。
「……我不會付錢喔。反正我已經不需要再製造你對我的虧欠了。」
看著懶洋洋地席地而坐的我,賽蕾娜大人垂著頭,一副很累的樣子。
竟然想對我這個虔誠的蕾吉娜教徒做那種危險的事情。
賽蕾娜大人掄起拳頭在我的胸口捶了好幾下,最後癱倒在地面上。
「你就是一切的元兇啊啊啊啊啊啊──!」
賽蕾娜大人哭著全力衝出房間。
聽我這麼說,賽蕾娜大人沉思了一會兒。
或許她在各種方面都已經瀕臨極限了吧。
「喂,我不是叫你快點跟上嗎!真是的,爲什麼你老是不肯乖乖聽話啊!」
「……你、你這個……你這個傢伙……」
「我把那個交給隊友了。是具備能將液體變爲純水的能力的,名叫阿克婭的祭司……」
……不知道是怎樣,害我非常好奇。
「你要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地看家?竟然想放我一個人百般無賴地待在這裏,也太過分了,我要索取代價和要求道歉。」
這時,賽蕾娜大人按著太陽穴嘆了口氣。
「不好意思──菜單的這裏到這裏全部來一份,記在這個人的帳上。」
與其說是不捨,更像是某個和我在一起相處了很久的人,用失落的眼神看著我似的……
看著那樣的一棟豪宅,讓我隱約冒出一股不捨的感覺……
「我討厭你的國家……討厭極了……」
說著,我在附近的桌子旁邊坐了下來,而賽蕾娜大人以怨恨的眼神瞪著我。
我記得那個東西……
「你不會早點說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抬起頭的賽蕾娜大人這麼說,露出狂妄的笑容──
……而我一邊從後面追趕這樣的賽蕾娜大人,一邊不經意地回頭看向豪宅。
然後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在公會里大吼大叫。
賽蕾娜大人回頭看向不打算跟上去的我,氣極敗壞地催促我。
「──你很慢耶,賽蕾娜大人,害我枯等了這麼久。這下怎麼辦,你難得有機會請我喫東西卻害我等了這麼久,我們差不多已經互不相欠了喔。」
那些傢伙真是的,既然有那麼一個小女孩住在豪宅裏的話應該早點跟我說嘛,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會考慮回家啊。
「啥?城鎮外面?」
「喂!還待在那邊幹嘛,你不來就沒戲唱了!快點走了……!」
心生疑惑的我,再次轉頭看向豪宅。
她一邊大聲嚷嚷,一邊用力敲打大門。
「不是的,賽蕾娜大人,我好像在我的豪宅的窗口看到了一個小女孩……?」
「以這個時段而言,恐怕是吧。」
「與其說是外面有什麼,其實是因爲我們隊上的魔法師有件每天都要做的例行公事。我想她們大概是爲了那個而一起到外面去了吧。平常也都是差不多在這個時段出去的。」
說完,賽蕾娜大人衝了出去。
「那就不用來了!」
「該死……!該死……!該死的傢伙……!爲什麼啊……!爲什麼,你會那麼容易就入教啊……!決定自己要侍奉的神明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你應該思考得更周全一點再入教纔對吧……!」
這裏是城鎮外面的公墓。
連調整呼吸的時間都省了,賽蕾娜大人巴著豪宅的大門吶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聽不到我聽不到!……啊,對了!喂,我記得巴尼爾在給你禁忌的魔藥系列的時候,同時給了你一瓶解除傀儡化的魔藥對吧!那瓶魔藥怎麼了!」
我覺得,我好像看到豪宅二樓的窗邊,有個金髮小女孩貼在窗戶上。
「開門──!喂,你們在家吧?快開門──!我來把你們最重要的隊友退還給你們了,快開門──!」
賽蕾娜大人坐在地面上,摀著臉孔,聲音顫抖。
這次就沒看見我剛纔覺得自己有看到的那個金髮小女孩了。
「該死的傢伙!居然在這種時候……!喂,咱們走!我看那幾個傢伙大概在公會吧!」
街頭巷尾甚至流傳她是個會主動露內褲的女色狼這種八卦。
「那是命令嗎?是的話我就要收取相應的代價……」
……?
大而無當,而且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家,兀自佇立在那裏的豪宅。
她的聲音在顫抖,大概是哭了吧。
「還不是你……!還不是你一點都不聽我說的話,還一直耍任性,事情纔會變成這樣……!嗚惡惡惡惡惡……!」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明明一直都那麼順利,我到底是在哪裏做錯了什麼纔會變成這樣啊!該死,就差一點點……!這個城鎮的冒險者的傀儡化進度也很順利,只差一點點就可以完成準備工作了說……!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不久之後……
說著,賽蕾娜大人淚眼汪汪地巴著我不放。
「都怪賽蕾娜大人叫我跟著你,我想我和隊友之間的關係已經殘破不堪了吧。你要負起責任,繼續像這樣養我一輩子,否則我會很傷腦……」
「……您真喜歡黑色。」
而我追著這樣的她。
「賽蕾娜大人,既然都來了,我想順便喫點東西再走。」
歪頭不解的我再次轉頭看向豪宅,然後追著賽蕾娜大人奔馳而去。
「啊啊該死!該怎麼辦纔好,到底該怎樣……!吶,你要怎樣才肯離開我身邊啊?」
3
我最後又轉頭看了一下豪宅……
不過,更重要的是。
跟我講也沒用啊。
然而,我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出來。
「放心吧,賽蕾娜大人。你不是還有我嗎。」
…………?
而我掀起這樣的賽蕾娜大人的裙襬。
聽我這麼回答,賽蕾娜大人頓時虛脫。
賽蕾娜大人揪住我之後順勢掐住我的脖子,接著自己也顯得非常痛苦而放開手。
賽蕾娜大人已經不打算隱藏本性,一臉殺氣騰騰地衝過鎮上,不久之後便來到我懷念的豪宅。
原本奔跑在前方的賽蕾娜大人像是一直賴以忍受的理智斷了線似的,突然襲擊我。
「……好,喫完你點的東西之後跟我來一下。既然對方在城鎮外面的話,我有一招可以用……今天,我要正式給你一個工作。」
賽蕾娜大人哭著站了起來,撥開我掀起她裙襬的手。
「夠了,不準說話,你不準說話!和現在的你說話會害我發瘋!」
「我要去你的豪宅!反正我叫你不準來你也會跟過來,所以快點跟上!」
因爲我點的東西很多,喫不完的份就分給最近沒喫到什麼像樣的東西的賽蕾娜大人,也算是我身爲僕人忠誠心吧。
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
「哪有那種東西啊!小女孩?難不成你終於開始看見不應該看見的那種東西了嗎?……不對,這棟豪宅隱約有股亡魂的臭味……?應該說,你這個傢伙該不會是因爲蕾吉娜女神的庇佑而得到基礎的祭司能力了吧……不,那種事情現在一點也不重要,快點,走了走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原本住的地方有很多宗教……基本上,我的國家原本就相信世上的神祇多達八百萬……所以,我纔會那麼輕鬆隨興地變成信徒吧。沒記錯的話,我還知道某地有個飛天義大利麪怪物教呢。」
「她們特地跑到城鎮外面去要幹嘛?外面有什麼嗎?」
「我拒絕。我不能讓賽蕾娜大人一個人去。我的隊友以衆所周知的腦袋有問題的大法師爲首,加上能力可能超越賽蕾娜大人的祭司,還有一個除了耐打以外沒什麼特色的女孩。我不覺得那羣像瘋狗一樣的人會乖乖聽賽蕾娜大人說什麼,你要是在城鎮外面碰上她們的話,恐怕會演變爲戰鬥喔。」
「我不會付喔!我真的不會付錢喔!……啊。我……麻煩給我一杯水……」
「該怎麼辦呢……要怎樣才能解除你的傀儡化啊?要你還清欠我的恩情,你也是抵死不從。命令你離開房間,你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會忍受痛楚,頑強抵抗。話雖如此,即使打算收拾掉你,你也已經成爲蕾吉娜女神的信徒了,想對你動手又有復仇的詛咒……」
「你的國家是不是很想挑戰祭司啊?」
賽蕾娜大人哭喪著臉,一邊在嘴裏抱怨個沒完一邊衝刺。
「啊惡惡惡……!賽、賽蕾娜大人,掐我的脖子的話賽蕾娜大人自己也會……!」
因爲她剛纔掐了我的脖子,我得確實收取代價纔行。
確認阿克婭她們不在裏面之後,賽蕾娜大人原本還打算就那麼漫無目的地奪門而出。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告訴賽蕾娜大人我要去上廁所,接著拜託公會職員幫我傳話後就直接悄悄離開……
「好喫嗎?」
「是好喫極了!如果不是因爲沒有錢,喫完就被迫洗碗抵帳的話,應該會更好喫吧!」
賽蕾娜大人哭喪著臉怒聲相向。
「沒時間跟你閒聊了。好了,動手吧,和真!把長眠在這個墳場底下的屍體挖出來。我要把屍體變成傀儡,組織軍隊。從這邊過去由我負責,你負責那邊。」
「不好意思,基於宗教因素,我無法對死者做出那種會遭天譴的事情。」
「你分明就是蕾吉娜教徒!還瞎扯什麼宗教因素啊!不想碰屍體就給我老實承認!別廢話了,快動手!不准你耍任性,偶爾也給我乖乖工作!」
「真的無法。」
挖屍體之類的再怎麼說都太超過了。
我死命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傾全力抵抗命令,於是賽蕾娜大人終於露出一副真的要哭出來的表情放棄了。
「該死,隨便你啦!你給我乖乖待在那裏!」
哭喪著臉的賽蕾娜大人拿著鏟子挖起墳墓。
因爲賽蕾娜大人勞動了好一陣子,時間也已經近乎傍晚了。
現在阿克婭她們大概也回到家裏去了吧。
也就是說,就算想用傀儡化的屍體襲擊阿克婭她們,她們也已經回到鎮上了,所以……
我原本想告訴賽蕾娜大人,事到如今就算把屍體挖出來加以操控也不能在鎮上用,但做出有益的建言形同償還恩情。
於是我狠下心,觀望著挖墳挖得汗流浹背的賽蕾娜大人。
「呼……呼……!很、很好……先挖出第一具了!接下來只要操控這個傢伙,叫他挖墳就可以了……『Marionette』!」
「但是傀儡點數不足。」
「!」
接著一個「匡當」的巨響從這樣的阿克婭背後傳來。
「……即使我主動進攻也會立刻卻步,那種軟腳蝦特質既是這個男人的缺點,也是這個男人的優點。我早就發現你這個傢伙很可疑了。你做了什麼?還有,最近這幾天我聽說了很多和真和你的傳聞。竟然將你一度馴服的和真還回來,到底有何企圖?這個男人如此令人不忍卒睹的模樣……這樣……這樣……」
「咱們做個交易吧。我會幫你們把這個男人變回原狀。相對的,你要把你抱在懷裏的那瓶魔藥交給我。如此一來,我就把這個男人變回正常狀態還給你們。」
「……你最好是趁我還願意忍耐的時候聽我的話比較好喔。勸你不要太小看我。或許你看不出來,不過我可是…………」
「這是和真給我的東西,是我的寶貝。我拒絕!」
「……吶。應該說,這個和真先生我們不太需要喔。要退給我們的話,可以確實恢復原狀之後再還嗎?偷了人家的東西,弄壞了才說還是還給你們好了,我覺得這樣太超過了。」
聽見她的吶喊聲,達克妮絲連忙站到阿克婭身前。
「嗚唔唔,聽、聽我解釋一下嘛,賽蕾娜大人……!賽蕾娜大人又洗碗又挖墳拖拖拉拉了這麼久,現在都已經傍晚時分了……這時候那幾個傢伙大概已經回到家了吧……」
她們指的這個,大概是在賽蕾娜大人被壓制住後,依然掀起她的裙子偷看內褲的我吧。
賽蕾娜大人瞬間「唔」了一聲,感覺好像心有不甘的樣子,但隨即轉換心情,雙手抱胸,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站著。
惠惠簡直像是無法直視令人不忍卒睹的東西似的,將視線從盯著內褲一直看的我身上移開,怒氣衝衝地站上前來。
都已經有我在了,不需要其他傀儡。
眼眶噙淚的賽蕾娜大人揪住完全不聽話的我的衣襟。
說不下去的惠惠原本想接著說什麼讓我很好奇。
「……和真先生?真的嗎?……是真的嗎?」
「…………大家都那麼喜歡黑色啊……」
「『Death』!」
一下子說不需要我,一下子又說我被弄壞了,對此我是有一堆話想說,不過我現在被賽蕾娜大人禁止開口。
這時,有人從旁邊拉了拉我的衣袖。
沒錯,指的應該就是現在抱膝坐在賽蕾娜大人身旁,大大方方地掀起裙子,就近欣賞著內褲的我吧。
兩人看見我的臉,表情立刻亮了起來。
不久之後大門開了,出現在門後的是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的阿克婭,以及從她背後現身的惠惠和達克妮絲。
是賽蕾娜大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吶,你們兩個真的想要她把這個男人還回來嗎?我不需要這個耶。」
「嗚、喂!傀儡點數是什麼東西啊,這是怎樣……」
好了,我該怎麼辦呢?
……然後。
惠惠一臉認真地這麼說。
站在那裏的,是看起來暗自竊喜的惠惠。
「好了,請你解除這個男人的詛咒吧……這、這是怎樣,我也喘不過氣來……!」
但這樣的賽蕾娜大人,沒能把話說到最後。
「我拒絕。這個東西呢,是和真先生勉強還算正常的時候給我的。我沒有任何必要交給你。這瓶魔藥是用來做什麼的?那個古怪惡魔是怎麼說的?快告訴我這個東西要怎麼用。」
除了賽蕾娜大人以外的三個人一臉茫然地注視著這樣的我。
「『Death』!『Death』!Dea……」
「嗨,是我。我來把你們家最重要的男人還給你們了。」
「…………奇怪?」
大概是被我害得相當悽慘,真的已經到達極限了吧。
最後阿克婭還這樣說……
應該說,我光是專心欣賞內褲就夠忙的了。
賽蕾娜大人被推倒在地,達克妮絲跨坐在她身上。
阿克婭和達克妮絲輕鬆壓制住賽蕾娜大人。
用不著多猜,她所說的那個男人……
這樣……後面是什麼啊?
賽蕾娜大人在指著阿克婭的同時如此大喊。
「幹嘛不早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更何況,你以爲是誰害我去洗盤子纔會耽擱到挖墳的時間啊……!混帳東西────────!」
雖然達克妮絲現在沒有穿鎧甲,但是千錘百煉的體魄讓她和身爲祭司的賽蕾娜大人有著體重上的差距。
「嗚……這個嘛,我好像也……不太需要……吧……?」
惠惠雙手拎著自己的長袍下襬,然後一點一點往上拉……
賽蕾娜大人如此厲聲吶喊,接著指尖亮起光芒,然後……!
「…………我可以先問那個男人現在是在做什麼嗎?」
而達克妮絲掐著這樣的賽蕾娜大人逼問她:
「不是喔!聽好了,不準抵抗喔。我要開始嘍……!…………我不是叫你不準抵抗嗎!你是我的傀儡耶,偶爾乖乖聽我的話啦!」
這樣……後面是什麼啊?
聽見賽蕾娜這麼說,門後瞬間陷入寂靜。
不久之後,豪宅裏面的人沒有開門,而是從屋內開了口:
賽蕾娜大人擦也沒擦已經奪眶而出的淚水,再次奔向我的豪宅──
不久之後,大門微微開了一條縫。
我拚命抵抗,不讓留存在我體內的賽蕾娜大人的力量脫離到外面去。
「這樣啊,我知道了,那麼談判就到此爲止。受死吧!」
我一邊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從極近距離盯著惠惠露給我看的黑色內褲,一邊這麼說。
美女倦怠的表情其實也相當賞心悅目呢。
試圖從達克妮絲底下脫身的賽蕾娜大人不住掙扎,卻動彈不得。
「傀儡點數是指我灌注在你身上的支配力嗎!竟然擅自命名!喂,和真,不準抵抗喔。我接下來要稍微收回灌給你的支配力,稍微抵銷你對我的虧欠。聽好了,真的不準再抵抗了喔!雖然非常想解除對你的支配,但是那麼做你會妨礙我,這個我已經非常清楚了。所以說,聽好了喔,我這次要減弱對你的支配,只是爲了增加其他的傀儡喔。不準抵抗喔。」
「賽蕾娜大人千叮嚀萬交代成這樣,表示我應該當成是搞笑藝人在做球的感覺對吧。」
這時,賽蕾娜大人對阿克婭緩緩伸出手。
「可惡,魔法竟……!爲什麼……!蕾吉娜女神、蕾吉娜女神!請賜予我力量……!」
然後,正如我所說,被挖出來的屍體動也沒動。
「……你到底對和真做了什麼?這隻軟腳蝦居然如此光明正大地性騷擾,太奇怪了。這個男人再怎麼喜歡性騷擾,要做也會假裝是出自不可抗力因素或是找理由。和真原本對我性騷擾的時候再怎麼樣都可以找出一堆小花招,這樣……」
而這樣的賽蕾娜大人有氣無力地敲了敲我的豪宅的大門。
聽賽蕾娜大人這麼說,阿克婭盯著她小心翼翼地抱在胸前的魔藥看了一會兒。
阿克婭從門縫裏看著我,感覺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抓住她──!」
4
是許久沒聽到,聽起來像是在裝傻的阿克婭的聲音。
「現在用不著在意這個傢伙。應該說,我就是來把這個退給你們的。」
看來她已經連出聲的力氣都沒了。
賽蕾娜大人把臉湊到我耳邊來低語了幾句。
趁達克妮絲困惑的時候,賽蕾娜大人指著騎在上面的達克妮絲。
然後……
「別說回去之後了,現在就給我吧。」
「惠惠也太敢了吧!」
我聽見一個緊繃的摩擦聲。
賽蕾娜大人低下頭,以平靜的聲音說:
從隙縫裏面窺伺著我們的是阿克婭的視線。
「惠、惠惠!」
這個時候我應該救賽蕾娜大人才對吧……
無論再怎麼詠唱魔法,還是沒有產生任何作用,最後嘴巴更被達克妮絲摀住。
說到這裏,賽蕾娜大人恍然大悟,敲了一下手。
聽我這麼說,賽蕾娜大人一臉呆愣地轉過頭來。
──賽蕾娜大人一副精疲力盡,疲憊不堪的樣子。
「這麼晚了,請問是哪位?如果是來推銷東西的我們不需要喔。如果是來傳教的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然後是乒乒乓乓地往這邊衝過來的腳步聲。

賽蕾娜大人怪叫了一聲,同時指尖的光芒也消失了。
「聽好了,你開口只會把事情搞得更復雜,所以乖乖閉嘴喔。你乖乖聽話的話,等你回到旅店的時候,我會確實給你能夠讓你滿意的代價。」
沒有理會大吵大鬧的兩人,惠惠滿意地把一隻手放在看著內褲的我的頭上。
「那麼,既然大家都不要的話,這個男人我就收下了。」
「啊!」
見惠惠帶著一臉跩樣如此做出勝利宣言,達克妮絲露出著急的表情驚叫出聲。
……話說回來,這個狀況還真是奇特。
達克妮絲跨坐在賽蕾娜大人身上,賽蕾娜大人則是被她摀著嘴還不住掙扎。
惠惠撫摸著我的頭,而我則是一直看著她的內褲。
還有……
「……這樣啊。我說,那個叫蕾吉娜的冷門神給你的庇佑只剩下一半呢。神的庇佑會分配給每個信徒。也就是說你們家的女神太過冷門,原本只有你一個信徒。之前你能夠獨佔她的神力,但是因爲我們家和真先生變成了信徒,所以……」
「!」
賽蕾娜大人依然被摀著嘴,對我投以帶著殺意的視線。
看來,我不只是變成傀儡還擅自變成信徒,結果導致賽蕾娜大人的力量弱化了。
不過,用那種眼神瞪我也不是辦法。
阿克婭在賽蕾娜大人身旁蹲下,將她被達克妮絲摀住的嘴巴打開之後說:
「好了,快把和真變回原樣!」
「……把那瓶魔藥潑到他身上就會復原了。不過,那個男人大概會劇烈抵抗就是了。」
賽蕾娜大人似乎已經認命了,癱在地上這麼告訴阿克婭。
這下到底該怎麼辦呢?
身爲賽蕾娜大人忠實的僕人,我應該怎樣行動呢?
應該說,現在惠惠緊緊握著我的一隻手不放。
「「「「啊!」」」」
爲此,我需要復仇之神蕾吉娜女神的力量……!
還記得在即將遭到操控之際,我在心中用力許願,希望能讓那個魔王軍幹部因爲傷害我們家的廢柴女神而付出代價,心想一定要對她復仇…………
應該說,總覺得好像作了一場夢似的。
……算了,我基本上是不信教的人。
我怎麼會需要復仇之神的力量啊?
……?
「……這幾天我真的水深火熱……他總是找理由拒絕工作,一旦找到空檔就對我性騷擾,發生了什麼事就對我性騷擾。把人生想得太簡單,只顧著耍任性,耍奢侈……」
但要就這樣放她一馬也……
「哇啊啊啊啊──!」
我把臉埋進惠惠的胸口時,有人把某種冰冷的東西潑在我的後腦杓上。
「我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啊!我只是想把這個傢伙變成傀儡罷了。只是解放了他的本能,讓他捨棄良心而已……之後就只是這個傢伙變得比預期中的還要黏我而已!」
賽蕾娜大人心有不甘地咬住嘴脣。
喂,別這樣,我還想維持現狀。
「我、我知道啦,你以爲和真和我在一起相處多久了啊?惠惠,你要抓住和真,別讓他逃跑或是怎樣喔!好了,那麼……」
「……喂,和真。到頭來這個女人是怎樣?和魔王有關的人嗎?如果是爲了保護鎮上的居民,本小姐可以宰了她。」
是爲什麼來著?
我爲什麼要稱呼魔王軍幹部爲大人啊……
「看來你相當煩惱呢……吶,和真。如果你真的放我一馬,對你會有什麼損失嗎?放我一馬的話,襲擊這個城鎮的計畫大概也得重新審視了。我再也不想和你待的城鎮扯上關係。這是真心話……還有,純掛名的魔王軍幹部維茲,以及巴尼爾。就算襲擊了這個城鎮,總是隨心所欲地行動的他們兩個會如何行動,我也完全沒有頭緒。我會回城裏去重新擬定計畫。如果你願意放我一馬的話,我就不會動這個城鎮。如何?這次真的是實實在在的交易喔。」
「真拿你們沒辦法,雖然我個人覺得維持現狀也無所謂……乖,和真。我要你一個大大的擁抱……你乖乖待著不要動……不要動……?等等,不要一直蹭來蹭去的,待著別動,阿克婭,動作快!這個男人在用臉頰磨蹭我的胸部……!」
在魔藥即將摔到地面上的那一剎那,阿克婭一邊吶喊,一邊以滑壘的方式接住。
我將那瓶魔藥隨手一扔。
「我覺得你再抱用力一點我會恢復得更好。」
……不行不行,到頭來這樣也算是間接殺人……
「呵呵,好久不見了,和真。」
如果我有那種膽量,現在就不會得到軟腳蝦這種稱號了。
有人輕拍我的臉頰。
快要哭出來的阿克婭小心翼翼地將魔藥抱在胸前,一副深怕再次被我偷走似的樣子,同時找惠惠求救。
賽蕾娜像是看穿了我的煩惱似的,帶著淺笑對我這麼說。
比方說扭送警局好了。
而且,總覺得我原本好像在侍奉一位很不錯的神明。
我不經意地抬起頭,眼前是惠惠的臉。
「惠惠你撐住!就這樣抱住他不要讓他面向這邊!」
不如,乾脆以遭受復仇的詛咒也可以請阿克婭幫我復活爲前提,將賽蕾娜帶到外面遠離城鎮的地方去,由我把她──
面對如此秒答的我,阿克婭一點一點縮短距離。
「誰知道啊?我也不太清楚。」
「看來已經恢復了呢。那麼……喂,你、你都已經恢復了就放手啊!」
應該說,賽蕾娜大人?
最根本的問題是,爲什麼我會突然開始信仰我一點也不清楚的神祇?
接下來該怎麼處理這個傢伙纔好呢……
依然被達克妮絲騎在底下,躺在地面上的賽蕾娜。
接著就連仰躺在地上被達克妮絲騎著的賽蕾娜大人也對我說: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對賽蕾娜大人做耶。
「不需要。再說,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纔會去崇拜那種冷門神啊…………奇怪?」
「……聽你這樣說,感覺好像和原本的和真先生沒什麼兩樣呢。算了,總之用這瓶魔藥潑他就會復原了對吧?」
「……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你呢……」
該死,真不該和她一起生活那幾天的,害我真的對她產生了那麼一點感情。
然後,跨坐在這樣的賽蕾娜身上的達克妮絲開了口:
「所以是爲了什麼?」
「可是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既然你也被他整過那麼多次應該也懂吧!沒有人知道這個男人會突然搞出什麼花招!惠惠!惠惠──!」
我自己也很清楚,我沒辦法對這個傢伙怎樣。
所以,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啊,賽蕾娜大人,請原諒我。
「……奇怪?」
5
「那可不成。乖乖待著喔,你就這樣乖乖待著別動喔……」
而阿克婭像是提防著這樣的我似的緩緩接近。
阿克婭一邊這麼說,一邊接近我。
「喂,祭司,你可別大意!那個男人肯定會動手腳!」
「應該說,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你這個傢伙究竟在想什麼啊?把我們家和真變成這種大變態,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和真先生和真先生,你還好嗎?我覺得與其崇拜那個叫什麼蕾吉娜的,感覺好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的冷門神,你不如信奉我還比較好。現在入教還附贈可以讓和真先生的一手醜字變得非常好看等等各式各樣的庇佑喔。」
我抓住語出驚人的達克妮絲的肩膀。
惠惠被我盯著內褲狂看,儘管臉頰微微泛紅還是這麼說。
雙手隨便擱在地上,賽蕾娜自暴自棄地這麼說。
站在我的立場是很想爲了營救賽蕾娜大人而有所行動,但是被露出這麼開心的表情的魔女惠惠這樣一誘惑就……
因爲賽蕾娜大人解放了我所有的本能,現在的我處於無法控制自己的狀態。
……啊啊,對喔。
「既然如此,就這樣放我一馬如何?我們在一起生活過一陣子,好歹也有感情了吧?我覺得這樣做最能夠讓我們雙方得到幸福喔。」
至於我依然保持著抱膝坐在地上的姿勢,掀起惠惠的裙子欣賞底下的風光……
被那麼一潑,我感覺到有東西從我的體內被抽離出去。
在這麼說的同時,惠惠還是握著我的一隻手,所以我無法逃脫。
「和真,如何?你恢復了嗎?」
「『Steal』。」
「嗨。看來你順利復原了呢。」
「我維持現狀就好。」
「吾之傀儡佐藤和真聽令!維持這個姿勢!維持這個姿勢不準動!」
既然說我可以維持現狀,就應該放手纔對吧。
偷竊技能一次就將魔藥從阿克婭手上搶了過來。
……該怎麼說呢,會留下很大的不安又不太舒爽。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那個男人會動手腳!」
「喝啊!」
這個女人其實很衝動,如果是爲了保護鎮上的居民,她恐怕真的會掐死賽蕾娜。
…………
被惠惠從她身上扯下來,我無可奈何之下只好站起來。
賽蕾娜大人厲聲警告,而阿克婭擺出一副那種事情她早就知道了的態度回嘴:
達克妮絲是貴族,也是這個城鎮的暫代領主。
或是將她團團捆住,帶去地城裏面丟著不管。
……嗯,要我殺人我辦不到。
惠惠略顯害羞,但還是開心地抿嘴一笑。
然後用另外一隻手不斷撫摸我的頭。
「……就我而言,我覺得讓他維持現狀也無所謂就是了……」
「吶,和真,我現在就讓你復原,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喔。」
我將視線從惠惠的內褲上移開,對著阿克婭伸出一隻手。
我自己也不太能夠接受,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然後……
同時,達克妮絲的這番發言讓我下定了決心。
「……喂,那是什麼?你爲什麼還帶著那種東西啊?」
看見我拿出來的東西,賽蕾娜的表情一僵。
「不好意思啊,賽蕾娜。我不打算和你談判。這樣對我也很傷,不過這次就讓我們兩敗俱傷吧。」
我從懷裏拿出來的,是巴尼爾給我的禁忌魔藥系列。
這些魔藥的功效全都不太像樣,不過我記得其中有一瓶是等級重置魔藥。
一直以來總是藉助夥伴們的力量,不過我這次要自己獨力解決一切。
對賽蕾娜使用這個的話,蕾吉娜的復仇詛咒大概會讓我的等級也被重置吧。
「你想怎樣?……喂,住手喔,和真。我們不是一起住過好幾天嗎?做人應該放聰明一點,這個時候應該放我一馬纔對吧。」
不過,一邊是我這個最弱職業的尼特,一邊是魔王軍幹部賽蕾娜。
等級被重置爲1的時候,對哪邊造成的損傷比較大自然是不言而喻。
我從禁忌魔藥系列當中挑出等級重置魔藥,然後在賽蕾娜身邊跪了下來。
「不好意思,和我一起從等級1開始重練吧。」
「!」
聽見我這麼說,賽蕾娜立刻開始激烈掙扎,而達克妮絲對準她的肚子出了一拳。
「呃啊!」
「啊嗚!這、這是怎樣?喂,和真,揍了這個女人之後,我的肚子也……!」
我平靜地告訴困惑的達克妮絲。
「攻擊那個傢伙,傷害會照樣回到你身上。聽好了,千錯萬錯也不可以動念想殺那個傢伙喔。聽說殺了她之後,還會在附近散佈大量虐殺的死亡詛咒。」
聽我這麼說。
我試圖抓住賽蕾娜指著我的手。
「沒差啊,我可以慢慢練等。以我而言反正能力值馬上就封頂了。我有的是錢,生活也悠閒得很,更不需要趕時間……就陪你最忠實的僕人走到最後嘛,賽蕾娜大人。來,我們一起從頭開始吧。」
賽蕾娜把我半開玩笑的發言當成耳邊風,豎起手指對準我。
「啊嗚嗚……!混帳,你還有事情瞞著我們對吧?好了,快說!別以爲你能逃過我的法眼!呼、呼……好、好痛……!唔……但是,這點疼痛還不至於讓本小姐……!」
惠惠兀自點頭,恍然大悟。
「喂,和真,阻止這女人……!等、等一下,不要靠近我,你有沒有想清楚啊,你的等級也會變低喔。再想一次,降低我的等級對你個人有什麼好處?你、你重新考慮清楚吧!」
賽蕾娜帶著猙獰的表情,抓住擰著她的臉的達克妮絲的手。
……啊。
「『Death』。」
而我一隻手握緊魔藥。
「果然不能讓你繼續活下去。既然你已經復原了,就表示蕾吉娜女神的信徒又只剩我一個,我的力量也已經恢復了。再見了,任性的傀儡。」
將瓶子對準驚慌失措的賽蕾娜。
「我覺得,對於魔王軍而言,你果然是最危險的傢伙。」
「這樣真的太看得起我了。我今後打算悠閒度日,所以你如果有辦法回到魔王城去的話,拜託到時候幫我說幾句好話。」
而達克妮絲也連忙打算摀住她的嘴,但賽蕾娜的低語還是快了一點。
「原來如此……之前對她施展飛彈踢之後和真也跟著昏倒就是因爲這樣啊。」
這時,聽了我的發言,達克妮絲不知爲何默默擰了賽蕾娜的臉頰。
「痛痛痛,你幹嘛!」
「你在說什麼啊,事情大致上都被和真知道了!好痛!喂,住手,除了我告訴過和真的事情之外都沒什麼了不起的!好痛,住手!疼痛也會回到你身上去啊,住手!住手啦!」
……她到底想怎樣……?
達克妮絲利用蕾吉娜的庇佑以特殊的方式自得其樂了起來,賽蕾娜則是拚命想推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