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爲體弱多病的私生N帶來安寧!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なつめ · 1.2萬 字
1
簡直就像是有人交代了她什麼重要的任務似的,阿克婭帶着充滿決心的表情說:
「我得傳出去……我得讓公會的大家都知道纔行……!」
「且、且慢,慢着阿克婭,聽我解釋!」
達克妮絲有個女兒。
「首先要向公會的大姐姐報告。然後要去阿克西斯教的教堂,接着是蔬果店的大叔、肉店的大叔、住在隔壁的大嬸,還有……!」
「阿克婭,別太早下定論!你先好好看看這個孩子!」
達克妮絲抓住隨時都想衝到外面去的阿克婭拼命說服她,而看着這樣的達克妮絲,我瞄了一下害得事情變成這樣的小女孩。
「……媽媽?」
聽見我這麼喃喃自語,小女孩抖了一下。
受到衆人注視的小女孩像在擔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一般,露出一臉不安的表情,長得和達克妮絲極爲神似。
年紀大概比剛纔還在我們家的惠惠的妹妹──米米還要小一點吧。
面對那個小女孩,試圖保持冷靜的惠惠表示:
「也也也、也對啦,既然是貴族,趁年輕生小孩可以說是一種義務了嘛!不過,幸好這個孩子不只髮色和眼睛的顏色,就連眼睛的形狀之類的也長得很像媽媽……!將來肯定是個美女!」
「惠惠不是這樣,這件事情是有緣故的……!拜託你們先聽我說吧!」
就在前幾天。
我們完成了堆積在冒險者公會的所有醃漬任務,也解決了在阿克塞爾積存已久的各種問題。
同時,由於惠惠在活動報告上過於誇飾而讓米米誤以爲我們是非常厲害的冒險者,於是我們也藉機滿足了米米的期待,這次應該真的找回了平穩的日常纔對。
然而……
「你這個傢伙又自己加了一個新屬性喔。不過這個新屬性可不能鬧着玩的啊……」
「不不不不、不是啦────!」
真是一段佳話啊……
「啊!等、等一下,西兒菲娜,我現在就對他們說明……!」
稍微冷靜下來之後,我們一邊喝着惠惠泡的綠茶,一邊準備好好聽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雖然小小年紀的感覺相當懂事,這也是因爲她是個很有教養的貴族千金吧。
原本看着我們這樣的互動笑得很開心的西兒菲娜,突然像是嗆到了一樣,劇烈地咳了起來。
──根據達克妮絲的說明,這個孩子自幼喪母,所以就把在許多方面都很照顧她的達克妮絲當成母親一般仰慕。
「別聽他胡說,西兒菲娜!惠惠,你也說點什麼吧!」
這個傢伙都已經好幾次想和我跨越最後一道界線了,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啊!
「纔不是設定!你們好歹考慮一下這個孩子的年紀,我要幾歲生下她啊!」
「──西兒菲娜,在場的都是我的同伴,所以你放心吧。好了,快向大家打招呼……」
「小心我宰了你這個混賬喔!貴族千金哪會那麼輕易獻身啊!」
「這個嘛,外面有差不多二十隻野生的龍在閒晃,所以我就隨手解決掉它們了。連熱身運動都算不上。」
然後,她從達克妮絲的老爸口中得知了這間豪宅,所以纔像這樣跑來玩。
「對、對不起。因爲我是第一次看到媽媽……看到拉拉蒂娜小姐這麼開心的模樣,所以才……」
「──我回來了~~」
「你叫西兒菲娜對吧。我是惠惠。如你所見,是個紅魔族,也是阿克塞爾這裏首屈一指的魔法師。」
達克妮絲用力搖晃着我的同時這麼抗議,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聽到了嗎,和真?等你長大了以後,也要當個像父親大人一樣了不起的冒險者喔。」
順道一提,達克妮絲的母親是這個孩子的生母的親姐姐,而母親那邊的家系具備強大的魔力和魔法抗性但身體虛弱,於是這個孩子也照例是個體弱多病的女孩。
西兒菲娜在咳個不停的同時如此改口,達克妮絲露出溫柔的苦笑說了:
大概是因爲有米米這個妹妹而習慣照顧小孩子了,惠惠溫柔地對她笑了一下。
「我叫西兒菲娜。是媽媽……拉拉蒂娜小姐的堂妹。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目送着飛奔出豪宅的達克妮絲,西兒菲娜喃喃自語:
「好的,對不起,媽……拉拉蒂娜小姐……」
「在你開始說明之前,她就偷偷溜出大門了。」
……話雖如此,孩子是無辜的。
正當西兒菲娜無從判斷那個名字是玩笑還是當真的時候,達克妮絲輕輕將手放在她的頭上說:
「好!」
「的確,這個設定目前是沒有什麼太牽強的地方。」
「和真和真,你覺得這是什麼狀況?那個小女孩就像是嬌弱的縮小版達克妮絲耶。」
達克妮絲一邊這麼說,一邊把西兒菲娜護在背後不讓我接近。
「幸會幸會。大哥哥叫佐藤和真,是你的媽媽的同伴,在這個城鎮當冒險者。你可以叫我哥哥或是爸爸。」
「我正式向你們介紹。這個孩子的名字叫作達斯堤尼斯.福特.西兒菲娜。她是我的堂妹,因爲種種因素而來到這個城鎮──」
因此,她便在達克妮絲的邀約之下,搬到最安全的新手城鎮,也就是阿克塞爾這裏了。
「你叫西兒菲娜對吧,小妹妹。你的媽媽呢,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自己卻一下子在大哥哥洗澡的時候闖進來,一下子在半夜溜進大哥哥的房間裏……」
「……你叫西兒菲娜對吧。達克妮絲應該等一下就會回來了。在她回來之前,你先和我們一起玩吧。」
「吵、吵死了和真,你有意見嗎?不要亂插嘴,乖乖聽到最後!」
「……?吶,和真,阿克婭上哪去了?我還想說她怎麼這麼安靜,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走掉了啊?」
說到這裏,她環顧四周,整個人僵住。
「髮色、眼睛的顏色和相貌都很像,但我總覺得她有點太優雅了。達克妮絲應該會生出更健壯又強大的女兒纔對。」
聽扮演父親的惠惠這麼說,扮演母親的西兒菲娜轉過頭來,對坐在她身旁的我說:
「不對,這孩子是我的堂妹!因爲是我的堂妹,姓氏一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她不是你的女兒的話還會是什麼人你說。」
我猜她大概是對紅魔族那種聽起來很怪的名字產生興趣了。
正當我和惠惠看着這一幕覺得有點溫馨的時候,達克妮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開了口:
然後,發現到我們都在看她,她連忙低下頭。
「說的也是……從你那種性癖好來看,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在那個年紀了還是處女!你這個隨便的女人,對象到底是哪裏來的野男人!」
……這時,原本瞪大眼睛看着激動不已的達克妮絲的西兒菲娜,突然輕聲笑個不停。
坐在沙發上的西兒菲娜依然裹着毛毯,對她笑了一下。
「……媽媽跑掉了。」
「好的,媽媽!」
對於達克妮絲後知後覺的發言,我指着大門口說:
打開大門的惠惠在這麼說的同時走了進來。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他說的大致上都沒錯啊。」
我在一臉困惑的小女孩前面蹲下,露出笑容想讓她放心。
就在這個時候。
「優生混血兒……?」
自稱西兒菲娜的小女孩這麼說完,便拎起裙襬低頭行禮。
惠惠見狀,爲了把話題拉回來,乾咳了一聲。
儘管眼前有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孩子,達克妮絲在如此鐵證如山的狀況下依然不肯乖乖承認。
「喂,你們兩個,我都聽見了喔!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說她是我的堂妹!西兒菲娜之所以叫我媽媽,是因爲這個孩子從小就一直都是我在照顧……!」
「達斯堤尼斯.福特.西兒菲娜。」
「惠、惠惠!」
沒錯,我扮的是她們兩個的兒子。
「你在說什麼啊,西兒菲娜的父親大人還活着!」
不知爲何,裹着毛毯窩在沙發上的西兒菲娜的背影,看起來就像是有個不中用的媽媽的小孩,感覺隱約散發出哀愁。
「……西兒菲娜,你是從我的老家走到這間豪宅來的對吧?你的身體虛弱,不可以太勉強。我會通知父親大人,你今天晚上就在這裏過夜吧。你暫時在這張沙發上休息一下。」
西兒菲娜帶着沒什麼血色的蒼白臉色,露出略顯虛弱的笑容──
2
「……原來如此,這個設定相當完整呢。」
原本縮着身體坐在沙發正中央的少女聽達克妮絲如此催促,便挺直身子站了起來。
坐在達斯堤尼斯家的千金們對面的我和惠惠把臉湊在一起,交頭接耳了起來。
達克妮絲連忙捂住西兒菲娜的雙耳,而一臉冷淡的惠惠斬釘截鐵地對這樣的她說:
「沒關係,叫媽媽就可以了。不過只能在這些人面前叫,除此之外都要叫我的名字。」
「你回來了啊,老公。城鎮外面怎麼樣啊?」
不過達克妮絲是繼承了父親那邊的健壯身體和母親那邊的魔法抗性,具備雙親的優點,是達斯堤尼斯家的優生混血兒。
大概是再怎麼樣也不打算在這麼小的小朋友面前說出平常的報名臺詞吧,惠惠如此正常地自我介紹,還是讓西兒菲娜瞪大了眼睛。
「對了,如果你那麼難受的話,請阿克婭對你施展恢復魔法……」
「惠惠小姐……」
她們現在在玩的,說穿了就是扮家家酒。
「我看起來哪裏開心了!聽好,西兒菲娜,你千萬別靠近這個男人。要是像愛麗絲殿下那樣受到不好的影響那還得了。」
「那個傢伙到底想怎樣啊?把這麼小的小孩一個人丟在這裏……」
看來,設定上我似乎是有個武功超強的冒險者父親的勇者。
聽她這麼說,西兒菲娜儘管一臉難受,依然露出了笑容。
最近魔王軍的動態越來越活絡,一再讓這個體弱多病的女孩到外地避難也是一種負擔。
達克妮絲連忙想要制止她,但不安地看着四周的少女在忸忸怩怩地玩着手指的同時,已經害羞地低聲開了口:
看着我們這樣的互動,西兒菲娜輕輕笑了一下。
照理來說應該是惠惠當母親,然後我當父親纔對吧……
「我將來纔不要做冒險那種危險的事情,我想當個商人,可以對人頤指氣使又很賺錢。我纔不想做危險的事情呢。」
「咦?」
或許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吧,西兒菲娜瞪大了眼睛。
「不、不可以喔,和真,你在說什麼啊!你是繼承了傳說勇者血統的人耶!世間衆生都因爲魔王而受苦受難,爲母不允許你這樣做!你也說他幾句吧,老公!」
真的假的,我是傳說勇者的後裔喔。
一臉傷腦筋的西兒菲娜以求助的眼神看向惠惠。
「你別那麼激動,西兒菲娜,和真的夢想是以務實的態度看待將來,這也是事實。即使擁有戰鬥的才能,身爲父親也不希望孩子涉險。只要我們的孩子能夠得到幸福,這樣不就夠了嗎?」
面對難得說了好話的惠惠,西兒菲娜儘管依然感到困惑,還是點了點頭。
「這、這麼說也對……那麼和真,你至少要成爲一個大商人,把做生意賺到的錢用來支援其他的勇者大人。」
或許是因爲以貴族之女的身份被養大的緣故,西兒菲娜儘管年幼,卻爲我樹立了一個偉大的目標。
不過……
「我要用經商所得到的錢和人脈,拐騙腦袋不好的貴族千金,得到地位和權力。然後藉此過着受衆人吹捧,自甘墮落的生活。」
「老公,和真學壞了!我們的兒子學壞了!」
「別那麼激動,西兒菲娜,這個孩子從以前就是這樣……不過和真,拐騙貴族家的大小姐就不太好了。平民出身的你得面對身份差距的問題,一定會因此而勞心勞力吧。所以,如果要找老婆的話,應該找個儘管貧窮卻具備生活能力,充滿知性又寬容的女子纔對。」
爲什麼連你對我說教的方向都有點偏掉啊?
「聽見了沒,和真!你要乖乖聽父親大人說的話喔!」
說着,西兒菲娜在沙發上像是在哄小孩一樣摸着我的頭。

看見我被當成小孩一樣告誡,惠惠轉過頭去,肩膀不住抖動。
看來她是在忍笑。
正當惠惠因爲我突然反擊而驚訝時,西兒菲娜拍了一下手,像是在贊同這是個好主意。
正當我在玩從阿克婭手上搶過來的遊戲機的時候,有人敲了我的房門。
不對,不是這樣的,這是所謂的父性,絕對不是心懷不軌。
「你在說什麼啊,說今天晚上要一起睡的不是和真你嗎?你已經忘記自己在和西兒菲娜玩扮家家酒的時候說過的話了嗎?」
──喫完晚餐之後,大家圍着西兒菲娜講之前的冒險故事,阿克婭還拿出她當成寶貝一樣珍惜的遊戲機出來給她玩,度過了一段祥和的時光……
這個傢伙幹嘛重提已經過去的事情啊?
「你、你是怎樣,爲什麼警戒心會那麼強啊?最近的和真明明也不是沒有那個意思,但是你現在到底在鬧什麼脾氣啊?」
「我本人好像也沒資格說這種話,不過會跟你傳緋聞的男人實在沒一個好東西呢。」
剛纔還盛氣凌人的惠惠突然低下頭,默不吭聲。
「大熱門人選是和真先生,第二名是那個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的,長得像熊一樣的領主大叔。然後還有誰啊……對了對了,黑馬是那個我忘記叫什麼名字的金髮小混混!」
「如果你想要小孩的話,我已經準備好隨時協助你了。」
「說的也是。那麼老公,今晚請你和這個孩子一起睡,教導他冒險者的心得吧。我也會請媽媽……拉拉蒂娜小姐和我一起睡。」
……應該說……
「你到底是怎樣啊!三更半夜的自己跑來我的房間不說,爲何我還得突然陪你閒話家常纔行啊!」
「你這個男人還是一樣,爲什麼這麼好騙啊?話說回來,什麼愛不愛、不留在城裏會死掉之類的,那個女孩真的有說到這種程度嗎?」
「你你、你幹嘛突然這樣啊?這麼晚了還大吵大鬧不太好吧!要是有人來了該怎麼辦啊!」
3
「你是怎樣,不要把我說得像是壞心的色女一樣好嗎!我既沒有把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也沒有挑逗你好嗎!」
簡直就像是說了不像自己會說的話而着急到不行的惠惠,慌張到中二病都發作了。
「對、對了,這麼說來!你和愛麗絲到頭來究竟是怎麼了?米米來了之後事情也跟着不了了之,不過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你選擇留在王城而不是我們,讓我非常在意。」
像這樣一再用同樣的招數,就算我再怎麼好騙……
後來很晚才帶着阿克婭回來的達克妮絲,一邊拿叉子叉着蟾蜍肉排,一邊溫柔地這麼問。
「所以呢,你有什麼事?一個人睡不着所以想要我陪你睡嗎?」
「那、那個,站在我的立場純粹只是傳達自己的好感,進行更進一步的肢體接觸而已,沒想到那樣會讓你受苦。這、這部分我願意道歉……」
「我剛纔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喔,我想表達的只是吾之肉體註定終將毀滅,所以留下自己的分身也不壞……!」
「我纔沒有在鬧脾氣,只是因爲每次都看得到喫不到,搞得自己像三流戀愛喜劇的主角一樣覺得很火大而已!我現在可是非常容易衝動的時期。你也好、達克妮絲也罷,調戲純真處男到底有什麼好玩的?男生一旦動了那個念頭之後那邊就會那樣,很難受的你知道嗎?」
「就是這樣。我今天晚上想和你一起睡。」
說着,西兒菲娜喜不自勝地露出微笑。
「是的,他們兩位陪我玩扮家家酒。」
大概是自己也知道自己說了蠢話吧,惠惠的紅眼睛不斷遊移。
說完,我又把視線轉回遊戲機上,繼續開始打電動。
那我很想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真是個很有一套的壞女人呢。
昨天因爲這個傢伙對我說想要變成同伴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害我整夜無法成眠,不過我也沒那麼笨。
…………
「吵死了,你真的沒資格說這種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她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臉色變得越來越紅……
紅着臉的惠惠這麼說的時候也沒有抬起頭。
我想起一件事,從牀上跳了起來。
「所以,你這到底是在幹嘛?」
「被你這麼一說,我又覺得有點可惜,有點落寞……」
我對着在地板上罰跪反省的阿克婭這麼問。
「你聽我說啦和真!達克妮絲很過分,我只不過是稍微到冒險者公會和其他地方去宣傳一下,她就超生氣耶!我被達克妮絲抓起來狠狠教訓一頓之後,立刻對自己施展『heal』,一臉不以爲意的樣子,她就威脅我說要動用她們家的權力施壓,叫大家不準賣我酒。我只不過是把親眼見到的事情照實說出去而已耶,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說完,惠惠赫然回過神來,對着我揮手掩飾。
見惠惠如此堅持,我在牀上挺起身子坐了起來。
隨手關上門的惠惠不由分說地在我牀上的角落坐了下來。
「是怎樣?如果是說要一起睡還是要陪我睡之類的就免了。那樣只會害我心癢難止,悶出內傷,對年輕男性而言那算是一種拷問。與其觸手可及卻看得到喫不到,那我不如選擇一個人睡。」
不禁整個人僵住的我,眼睜睜看着阿克婭費盡心力養出來的遊戲角色被怪物虐殺。
4
「咦!」
聽惠惠說得一副理所當然。
沒錯,我還有大家最喜歡的夢魔小姐可以靠。
當天晚上。
「如果聽懂了你就出去吧。都怪你說了那種奇怪的話,害得阿克婭費盡心力養出來的遊戲角色死掉了。我得在今天晚上養到同樣的程度纔行,否則她明天一大早就會開始大哭大鬧了。」
「和真其實也很難搞耶!總之我要進去了!」
那個時候,我說自己因爲消除記憶的魔藥而想不起細節,藉此避開詳細的部分不談……
看着那個在沙發上用毛毯裹住脖子以下的部分,像個晴天娃娃似的小女孩笑咪咪的模樣,我自恃不是蘿莉控的信心有點變淡了。
我是說過。
看來她是想要和達克妮絲一起睡的藉口。
……不對,等一下,還用不着慌張!
從門外傳來的,是聽起來有點拔高的惠惠的聲音。
「西兒菲娜。聽說他們兩個今天陪你玩啊,玩得開心嗎?你們到底玩了什麼?」
這時,西兒菲娜聽了這些,一臉歉疚地低下頭。
「既然如此,我今天晚上想和父親大人一起睡,然後請父親大人說自己的冒險故事哄我入睡。」
聽我這麼問,阿克婭一副逮到期待已久的機會似的大吵大鬧了起來。
「有個小孩好像也不壞。」
沒錯,我那麼說過,我確實那麼說了!
這時,惠惠似乎也冒出和我一樣的心情,不知不覺間摸起西兒菲娜的頭來。
或許是還不習慣阿克塞爾的名菜,面對蟾蜍排顯得手忙腳亂的西兒菲娜露出開心的笑。
「喂,你別這樣好嗎,幹嘛臉紅啊?有話想說就快說啊,你們最近爲什麼老是做出這種對心臟很不好的行動啊!就是這種行爲會害我悶出內傷來啦!」
一臉迷惑的惠惠一邊這麼說,一邊走向我。
說到這裏,達克妮絲不知爲何一直偷瞄我。
我拿着打到一半的電動沒有關,在被窩裏瞄了從門縫當中探出頭來的惠惠一眼。
「你這個男人現在在這麼小的孩子面前說那是什麼鬼話啊!」
看着與其說是母女更像是姐妹的兩人……
聽惠惠沒好氣地這麼說,害我不小心把手上的遊戲機摔在牀上。
面對突然惱羞成怒的我,一臉困惑的惠惠流着汗如此辯解。
「那個喔,也沒什麼啦,還不是因爲被我當成妹妹的愛麗絲哭着抓住我不放,然後又淚眼汪汪地說什麼最喜歡兄長大人、我愛兄長大人、兄長大人不留在城裏愛麗絲會死掉之類,這樣也不能怪我心軟吧。」
「和真,你還醒着嗎?我可以進去嗎?」
「啊,不是這樣的,西兒菲娜!我很喜歡小孩,也不覺得你給我添了麻煩!大家也只是擅自猜測爸爸是誰,出言捉弄我而已……」
「……老是讓你抱持那種不上不下的期待是我不好,但沒想到問題已經變得這麼複雜了呢。不是的,既然如此還是不要一起睡好了,不過你可以陪我聊一下嗎?」
「對不起,都是我害的,媽媽……因爲我好久沒見到你太開心了,忍不住就……」
細節或許因爲消除記憶的魔藥而在我的腦袋裏面被美化了,不過感覺大致上應該就像這樣沒錯。
「夠了喔,你的那種邀約已經騙不到我啦。我和沒有學習能力的阿克婭不一樣。你可不要以爲我是個青春期的處男,就會輕易被你的甜言蜜語所迷惑喔。」
「請、請等我一下,不要這樣催我!進入正題之前總有一些其他步驟吧,先閒話家常之類的!別太急躁,我們先從一般的對話開始吧。」
「不是啦,是愛麗絲,我把愛麗絲給忘掉了!在我被強灌消除記憶魔藥之前,愛麗絲對我說等我想起她就寫信給她,她會一直一直等我!」
「不,請等一下,今晚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纔來的,拜託你不要把我趕回去!應該說,總覺得我的待遇比電動還差讓我有點火大!」
「醒着是還醒着,不過你不可以進來。因爲你在這種時段跑來的話,多半都是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挑逗了一陣之後,丟下單方面情緒高漲的我就自己跑掉。」
看着一臉呆愣的西兒菲娜,惠惠喃喃說:
「你有沒有想過一走進冒險者公會時,大家就對我說恭喜的時候我是什麼感受啊!被喝醉的冒險者調侃,不知爲何還要被公會的櫃檯小姐嫉妒,有夠慘的好嗎!而且大家都在問我孩子的爸爸是誰……」
不好了,我得趕快寫信給她纔行。
要是愛麗絲對這個世界灰心,難保她不會做出偏激的行動。
我連忙爲了寫信衝向書桌。
「請等一下。」
結果坐在牀上的惠惠拉住我的衣角。
「怎樣啦?因爲和你閒話家常讓我想起了很重要的事。這件事情很急,你別妨礙我。」
「房間裏面就有一個年輕女孩,你還想在她眼前寫信給別的女生,就某種意義而言我真的覺得你這樣很厲害!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拉着我的衣角的惠惠下定決心,抬起頭來。
「你還記得我昨天說了什麼嗎?」
她的紅眼比平常還要閃亮,臉都紅到耳根去了,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我。
「你是說同伴以上,戀人未滿什麼的嗎?」
我怎麼可能忘得了。
都是因爲她說了那種話,才害得我遲遲無法成眠。
聽我以拔高的聲音這麼說,紅着臉的惠惠用力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我說……想和你變成同伴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那件事。今晚,我是爲了問你的答案來的。」
……咦!
「昨天晚上那個算是你在對我發動攻勢嗎?你沒有等我回答,說完就跑掉,我還以爲那是某種放置玩法,是你這個壞女人的新遊戲呢。」
「在和真心目中的我到底有多惡劣啊!我纔不會那樣玩弄別人的感情呢!」
如果你堅稱自己不是那種人的話,可以不要隨便黏到我身上,或是單方面發動攻勢之後就結束一切嗎?
「所以,你的回答呢?」
儘管害怕的我如此道歉,惠惠的眼睛閃亮的鮮紅色依然沒有褪去。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惠惠似乎纔對自己的發言感到不好意思,害臊地忸忸怩怩了起來。
她對我這麼說的時候,帶着像是放棄了什麼,同時又有點像是在看某種奇人異士似的表情,沒好氣地這麼說。
「嗚、喂,惠惠,不好了!我好像真的喜歡你耶!」
「該、該怎麼辦呢?講真的,這種好事從來不曾發生在我之前的生活當中,突然就要我和女孩子交往,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就像你剛纔說的一樣,如果是同伴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我大概也不至於搞得太過狼狽纔對。坦白說我也很開心啊,你雖然有不少奇怪的地方,不過外表是個美少女……呃,總之,我們的關係就這樣……可以……吧……?」
「言歸正傳……雖然氣氛已經糟到不像是在告白了,不過我們今後要怎麼辦?」
「所以說這個話題明明就是你先提的吧!真是的,和真到底是怎麼了啊?你之前明明也不是沒有那個意思啊!平常就很奇怪的和真今天特別奇怪……!」
「唉……真是的,你這個男人在重要的時候真的很散漫耶……可是我之前才說過連你隨便的一面我也喜歡,所以又沒有立場生氣,更是讓我……」
「喂,你等一下,我們不過就是一起泡澡、在被窩裏抱在一起,還只有這樣而已就說得好像做過很多事情似的,太奇怪了。既然都會被說成這樣而蒙受其害的話,我可要真的付諸行動,不然我就虧大了!」
惠惠帶着想通了什麼的表情,這麼說的時候還不時嘆氣。
那個時候我被情慾所迷惑,一邊和惠惠擁抱在一起,還一邊想着該負責呢。
「你等一下,不久之前你在哪個旅店想和我跨越最後一道界線的時候,你不是才說過『我覺得我也喜歡惠惠』嗎!」
「你那是什麼少女般的反應啊,別這樣好嗎,害得我冷汗直流!」
「喂,太近了太近了!你的臉太近了,咦?這是怎樣?那如果我說要交往,我和惠惠就會變成戀人關係了嗎?再說同伴以上戀人未滿是什麼啊?照常說是戀人不就好了!爲什麼要在這種部分搞曖昧啊,那纔是最重要的地方吧!」
對了,這麼說來,在這件事上,達克妮絲和阿克婭要怎麼處理啊?
在這麼說的同時,惠惠的表情依然是一臉凝重,不過看着我的視線已經從輕蔑緩和到不信任的程度了。
惠惠一邊這麼說,一邊亢奮地揪住我的衣領。
「爛透了!你這個人爛透了!真的真的爛透了!什麼叫作好像真的喜歡我啊,那算是在對我告白嗎!就不能稍微斟酌一下遣詞用字嗎!」
聽我這麼說,惠惠面紅耳赤地低下頭。
這麼說來是有過那麼一回事。
「你是怎樣,那麼想作人嗎!可以啊,套一句我媽昨天說過的話,如果你願意確實負責的話就來啊!應該說,因爲奉子成婚之類的狀況順其自然地在一起,可能還比較有我們的風格呢……」
「我是少女沒錯啊!無論是年紀還是任何人以何種角度來看,我不是少女還能是什麼啊!你時至今日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啊!」
同時臉頰微微泛紅,嘟嘟囔囔地這麼說。
我不會被一時的誘惑和情緒所影響,是個不會輕易扛起重責大任的男人。
惠惠的表情略顯不安。
她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冷淡,看着我的眼神更是……
這種心情是怎樣啊?
「同伴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可以進展到什麼程度?就是……有很多階段嘛。那些事情你應該也知道吧。」
「惠惠現在幾歲來着,我記得應該馬上就要十五歲了吧?該怎麼說呢,我們不該突然就衝到作人、結婚之類的階段,應該先從清新正常的交往階段開始纔對。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我覺得我們都還沒好好約會過,卻因爲一時興起就說要作人、奉子成婚,這樣對小孩子也不是一件好事。」
明天一大早?
「你的午睡和現在的言行到底有什麼關聯啊!我有點聽不太懂你想表達什麼!」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你要和我變成同伴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還是不要?」
那種要求對處男而言層次太高了。
一臉認真的惠惠對我這麼說,看起來有幾分怒意。
我是佐藤和真。
聽我這麼說。
……………………
「……請等一下,和真,我們雙方的想法可能有落差喔。和真是想說哪一類的事情啊?總覺得不久之前好像也發生過類似這樣的狀況,姑且還是先數到三,一起說說看彼此想做什麼好了。」
不久之後,惠惠重重嘆了一口氣。
惠惠顯得很害羞。
「約會。」
「丟着我們不管自己留在王城裏的人到底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啊?對啊,我是很着急沒錯。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我纔敢這麼說,但你說不回來了的那個時候,我都快要哭出來了。無論幾次我都要說,你別讓我們太擔心好嗎?」
「不是啦,你先等一下,我用清澈到不行的腦袋想了一下彼此的未來。仔細想想,我們對於彼此的事情幾乎什麼都不瞭解吧?惠惠不也經常說自己已經是大人了嗎?『我喜歡你,我們來生個小孩結婚吧!』這種話無論怎麼聽都是小朋友纔會有的想法吧。」
「……所以,今後要怎麼辦?就是……就、就是……我們今後的關係……之類的……」
這時,看見處於這種狀況之下卻依然冷靜沉着的我,似乎就連惠惠也察覺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是怎樣啊,像對生澀的小情侶似的。
正當我冒着冷汗,一臉傷腦筋,不知所措的時候。
激動的惠惠這麼說。
……奇怪?
「不對吧,就是在這種時間纔可以做那一類的事情吧?」
看着這樣的惠惠,不知怎地,我也害羞了起來。
不如說,我現在明明處於在某些方面已經徹底發泄完畢的狀態,但想到今後要和惠惠一起約會之類,也還滿期待的。
「我、我知道了,是我不好!關於那件事真的是我不好,我道歉,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不行,這是攻擊的色彩!
「……不知怎地,聽見奉子成婚這幾個字還是讓人感覺很沉重。」
奇怪?
「好,如果你還打算繼續說那種無聊的話,那我也有所覺悟了。」
「不,如果變成戀人的話,你想想,這樣我們在大家面前該如何相處都不對吧。所以還是別突然就開始打情罵俏,應該一步一步慢慢來,不慌不忙地緩緩培養感情……」
「我、我該怎麼處理這個男人才好……居然光是因爲性慾沒了就變得如此冷淡。太出乎意料了,我沒想到你這個男人居然如此無藥可救……你和我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氣氛那麼熱絡,結果那些全都只是爲了泄慾是吧!只有在不涉及慾望時纔會冷靜到這種地步……!」
啊,這個眼神已經輕蔑到像是在看垃圾的地步了。
以這樣與其說是告白更接近恐嚇的口吻這麼說的惠惠把臉湊了過來,不斷逼近我。
不用特地做什麼事,只是在一起不着邊際地聊天,想到就說「喂,惠惠,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我們帶着便當,找個景色優美的湖畔,用爆裂魔法制造波浪當消遣吧」之類的。
惠惠對着如此驚慌失措的我開了口:
這個嘛……
「……你該不會是有點着急吧?我想應該不至於這樣,不過你該不會是把愛麗絲當成情敵了吧?冷靜下來好好想一下,就算是我也沒有人渣到會對那麼小的小女孩出手好嗎?」
惠惠一副很累的樣子,雙肩一垮,但視線不偏不倚地盯着我不動,像是在等待我的回應似的。
之前她都那麼直接,現在才突然變成這種態度,害我亂了陣腳。
老實說,我和惠惠她們都相處這麼久了,剛認識的時候完全沒有想過要和當中的某個人發展成這樣的關係,我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情是怎樣。
不妙,這是怎樣啊太不妙了吧,感覺既新鮮、又酸甜,讓我開始心跳加速了!
這個時候在回答之前,我有件事情想先確認一下。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我們確實是沒有好好約會過。
說着,惠惠帶着閃閃發亮的紅眼,把臉湊了過來……!
一、二、三。
「而且,我也差不多認清自己是個不中用的魔法師了。這種時候冒出了一個正常的女孩,而且路線還和自己重複,不但強到不行又專情,這樣我當然……!」
不過,今後要怎麼辦是吧。
大概是情緒激動起來了吧,惠惠的眼睛發出前所未見的閃亮紅光。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這麼說來,我們還沒做過那一類的事情呢。好吧,就這麼決定了。今天都已經這麼晚了,那就明天一大早行動吧!」
「……可、可以啊……總之就先這樣……而……而且,這樣和大家相處的時候也不會那麼尷尬……」
別說交往了,我就連和女生好好約會的經驗都沒有,什麼喜歡啦、愛得死去活來的那種心情,我實在不太懂……
「說的也是,我們都還沒有好好約會過呢。跳過這個階段就直接成爲戀人關係,好像在很多方面都不太對。」
「作人之類的話題還不是你提起的!」
這是怎樣,從古到今有過這麼沒氣氛的告白嗎?
都已經這麼晚了?
「這麼說來,你就是這樣的人呢。而無法完全討厭你這樣的特質,更讓我不禁爲了自己這麼好騙而苦惱……」
這是怎麼搞的,我試着隨便想象了一下未來的事情,結果……
對、對不起!
「此一時彼一時啦。昨天晚上你害我因爲這樣那樣而睡不着,所以我在陪西兒菲娜玩完扮家家酒之後,稍微出去了一下,然後睡了個午覺,還爲此付了特別費用呢。」

面對一臉認真地吐槽我的惠惠,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一下手。
這是怎樣?
「喂。」
聽我說她是美少女又加上其他因素,惠惠在害羞的同時,顯得有點放心地鬆了口氣,回話的聲音也很小。
那種眼神,沒錯,就像是平常發現我目不轉睛地盯着衣着輕薄的達克妮絲在豪宅裏走來走去的時候,對我投射的那種像是在看螻蟻的輕蔑視線。
看着惠惠這樣的表情,放心下來的我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又被她瞪了。
是不是應該告訴她們比較好啊?
劈頭就說要結婚、生小孩的話,我是覺得很沉重沒錯,但如果是和惠惠交往之類的,我好像完全可以接受。
男生有所謂的賢者時間。
這個傢伙的紅眼至今我看過無數次了,不過從來沒看過這麼鮮豔的顏色。
「作人。」
我們這算是什麼關係啊?
戀人未滿……
如果是戀人未滿,那我可以對她做些戀人才會做的事情嗎?
戀人才會做的事情,大致上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呢……
正當我煩惱着這些的時候,惠惠表示:
「那麼,總而言之,在我們正式升格爲戀人關係之前,這件事先對達克妮絲和阿克婭保密吧……還有,因爲要保密,色色的事情當然也還不可以做。」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