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願聖鎧遭逢天譴!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なつめ · 1.4萬 字
1
就在不久前。
魔王軍的儲備幹部,視覺系墮天使迪克遭到擊退,結果導致維茲把自己關在魔道具店裏面足不出戶。
阿克婭幾乎每天都去安慰心碎的維茲,我們今天也去了魔道具店,結果回來的時候……
芸芸已經拿着伴手禮,等在豪宅的大門前面了。
「自己沒通過考驗可以不要怪到別人頭上來嗎!」
「不然你說說看要怪誰啊!就叫你不要發爆裂魔法了,爲什麼!爲什麼你老是要在最不應該的時候發魔法啊!」
我們把芸芸請到裏面,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先冷靜一下吧,芸芸。要這個過着有如高空煙火一般人生的傢伙不準爆裂根本是強人所難。乖乖聽話的惠惠簡直和有良知的阿克西斯教徒一樣是不可能存在的。」
「被、被你這麼一說,總覺得錯的好像是我了……」
「吶和真,你這個比喻對阿克西斯教徒太失禮了吧。我們家的孩子們頑皮歸頑皮,但是再怎麼說腦袋也比惠惠正常多了。」
「很好,你們三個一起上吧。讓你們見識一下紅魔族認真起來是什麼樣子!」
——聽說,紅魔之里正在進行決定下一任族長的考驗。
而表示要當下一任族長的正是芸芸。
芸芸從以前就動不動把「終將成爲紅魔族長之人」放在報名臺詞當中。
這樣的她最近都在紅魔之裏接受考驗……
這時,原本一邊啜飲紅茶,一邊默默聽芸芸訴說的達克妮絲開了口:
「一個人最多可以接受三次的考驗已經失敗了兩次,現在無路可退了是吧。關於紅魔族的考驗這件事我也略有耳聞。其實,達斯堤尼斯家和紅魔之裏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有往來。我們家愛用的鎧甲也是在紅魔之裏打造的高級品。」
說着,她以優雅的動作放下茶杯。
「據我所知,照理來說,參加紅魔族考驗的兩個人基本上是堅強的前鋒配上紅魔族的後衛……這也算是某種緣分,惠惠形同我的家人,就由我來爲她收拾善後吧。我來負責擔任你的前鋒好了。」
「可、可以嗎!有會使用誘敵技能的達克妮絲小姐擔任前鋒我就放心了!請、請你務必幫忙!」
阿克婭將安樂少女抱在懷裏,仰頭望着靠近過去準備將它連根挖起的我,拼命試着說服我。
故事的登場人物,是勇敢的少女魔法師和沉默寡言的少年騎士。
「佐、佐藤先生……」
沒想到會落到必須突然出一趟遠門的下場,不過總比接受王都來的高等級冒險者的挑戰要好上許多。
芸芸說的沒錯,放任自由過頭的紅魔族沒有人管感覺確實是個問題。
「不可以不可以,我們家已經不需要寵物了!光是照顧點仔和爵爾帝和你就已經夠忙了,再增加更多寵物是要幹嘛!」
「我已經等不及要大顯身手了和真!保護後衛是騎士的工作,考驗就交給我吧!」
「因爲紅魔之里美女很多!」
面對前所未見地固執的達克妮絲,我氣急敗壞地咄咄逼人了起來。
仔細一看,阿克婭正在以魔法制造清水澆灌田地。
「很好,那我不要扮被你們保護的公主,改當大魔王吧。就當個在故事最後會出現的邪惡魔法師好了!來吧,你們儘管放馬過來!」
達克妮絲從剛纔開始就一直不肯退讓是有原因的。
「我、我纔不要!聽說紅魔族的考驗是參考知名的英雄故事,由前鋒和後衛互相扶持,跨越各種難關。我就是因爲嚮往那個故事纔會以成爲冒險者爲目標!吶和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偶爾聽一下我的請求吧!」
「是這樣的……有一位高等級的冒險者說是想見佐藤先生一面,特地從王都那邊來到這裏。如果您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公會一趟嗎?」
「如果當不上族長,果然會是一大問題嗎?比方說,你們家自古以來代代都是族長,所以無法繼承家業的話就會被逐出家門之類的……?畢竟族長是紅魔族最偉大的人,競爭應該也很激烈吧。」
「因爲,要是聽人家說有粉絲想見我之後當天就跑去見對方,就會顯得我好像很猴急似的,遜斃了。這種時候就該先解決芸芸的問題,然後一邊大聲說『什麼嘛,這次的冒險也沒什麼難度呢……』之類的一邊回去公會,接着和那個女粉絲不期而遇的我就說『哎呀,你是……?』這樣才自然嘛。」
「請等一下,不是啦,問題不是隻有這個!紅魔族像盤散沙似的,所以沒有人當族長的話不知道會開始怎麼搞怪……不過,就像我剛纔說的,除了我以外沒有人願意爲了當族長而接受那麼麻煩的考驗……」
隔天早上。
「哦?明明自己纔是會去倒追男人的公車千金,卻把我當成發情的野獸還是什麼了是吧。你最近把我看得這麼扁,看來我得好好教訓你一頓了。」
「我沒有其他顯眼的特徵或是專長,也沒有目標,所以在編紅魔族的報名臺詞的時候傷透了腦筋……」
平常那麼不識相,爲什麼只有在這種時候直覺特別準啊?
「喂達克妮絲,你是因爲最近不太起眼,所以想要表現機會想要得受不了對吧。之前維茲那件事的時候你也只有去倒追男人而已。」
「不、不準因爲那種無聊的理由就來攪局!吶和真,偶爾把表現的機會讓給我吧!再說了,這樣一點也不像你,你爲什麼沒有趁昨天就去見你的那個什麼粉絲啊?」
沒錯,就是安樂少女。
「沒辦法了。既然如此,這下只好由我當族長……」
這時,一臉跩樣的阿克婭不偏不倚地猜中了我的心思。
「是、是啊……這樣與其說是重現英雄故事,感覺還比較像是探險活寶……」
「我必須帶個精彩的冒險故事回來告訴我的粉絲,所以這次我要有所表現。因此,你可以留下來看家沒關係。」
聽見芸芸感動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的同時,我對大姐姐笑着說:
「所以,請你這麼告訴那位冒險者。佐藤和真爲了朋友,踏上旅途接受嚴苛的考驗去了……或許沒辦法活着回來,所以你還是別等我了,去和魔王軍戰鬥吧……」
「和真果然厲害,五分鐘就解決了。」
紅魔族的族長考驗,似乎也參考了這個知名的故事。
我從旁吐槽,害得達克妮絲把紅茶噴了出來。
「對喔,之前一陣兵荒馬亂的時候就不了了之,這麼說來確實是長了這麼一株東西!喂,達克妮絲、惠惠!你們幫我壓制住阿克婭一下,我要在啓程之前先討伐這個傢伙!」
「咦!」
「你是因爲我們要出遠門一陣子所以在幫蔬菜澆水嗎?我已經拜託維茲照顧點仔它們了,不然順便請她幫作物澆水……」
在場的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如此秒答的我。
眼前的安樂少女幼苗笑嘻嘻的,似乎還無法理解我們的對話。
「芸芸還沒來嗎!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咱們一天就搞定紅魔之裏的考驗吧!」
「好,你們兩個先冷靜一下。換句話說,芸芸需要一個強力的搭檔對吧?既然如此就包在我身上吧。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在緊要關頭比任何人都還要可靠的一面。」
在天色依然昏暗的清晨,我已經在大門口迫不及待了。
聽我這麼說,惠惠她們頓時僵住。
出聲的是一臉想睡的惠惠,站在一旁的她是唯一裝備輕便的人。
「佐藤和真先生在嗎?」
「不,紅魔族的人多半都很隨心所欲,而族長動不動就會受到拘束又得扛責任,所以真要說的話大家都不太願意當……」
我早在昨天就完成了準備,接下來只等啓程。
「和、和真先生……!」
「我拒絕。畢竟這次有美女冒險者在等我回來。這種時候不好好表現一下怎麼可以。」
在我身旁同樣迫不及待的達克妮絲略顯興奮地對我這麼說。
正當惠惠像這樣憤恨不平地亂揮法杖的時候,我聽見庭院那邊有人心情愉悅地哼着歌。
「該怎麼說呢,保護惠惠好像不太有那個感覺……」
這時,大姐姐帶着晶亮的眼神對這麼想的我說:
在我想着這些的時候,阿克婭依然被達克妮絲的拳頭狂敲,而就在這個當下。
聽惠惠代表大家說出失禮的話,達克妮絲恍然大悟似的敲了一下手。
2
出現在門口的是冒險者公會的大姐姐。
「喂和真,你真的想擔任芸芸的搭檔嗎?紅魔之裏可是一個充滿強大怪物的地方喔。我即使攻擊不到目標也可以當肉盾。但是你就……」
……要驅除這個啊。
「才、纔不是呢——!芸芸和平日只會給我添麻煩的你們幾個不一樣,像她這麼通情達理的人,在我的朋友當中也是特別重要的一個,她碰上困難我當然要幫!」
「就是說啊,弱雞和真先生會被那裏的怪物喫掉喔。我覺得你這次還是和我一起看家就好。偶爾給最近沒什麼存在感的達克妮絲一點表現機會嘛。說不定報社還會來採訪我們,她最近的表現只有倒追男人也太可憐了……好痛!等一下達克妮絲,我明明在幫你說話耶你爲什麼要打我啊!住手!住手!」
也、也是,仔細想想,應該沒有冒險者會閒到特地跑來這種新手城鎮挑戰我纔對……?
這時,原本坐在沙發上讓點仔趴大腿,扯着它的耳朵玩的惠惠表示:
芸芸基本上老實又有常識,個性就像當班長的人,如果是她的話……
「不好意思,接下來我要爲了重要的朋友跑一趟紅魔之裏。我想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回來了,請對方改天再來吧。」
這個原因,就是這個世界有個家喻戶曉的英雄故事,內容是描述一名少女,和少年一起克服重重困難,最後當上了一國的女王。
「那、那是什麼猴戲啊?你這個傢伙平常明明就那麼猴急,卻在這種奇怪的時候自尊心作祟……」
「噗哈!」
大概是真的非常渴求以冒險者身份有所表現的機會吧,達克妮絲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達克妮絲一臉傻眼地對我吐槽,但是我纔不管她怎麼說。
和少年一起度過難關的少女實現了成爲女王的夢想,最後更是和少年騎士結爲連理的完美結局,可以說是模範英雄故事。
但是……
正當我們扭打在一起,彼此都試圖將對方推回豪宅時,有個沒好氣的聲音對我們說:
阿克婭愉悅地澆着水的那個東西,是外觀有如少女,約莫手掌大小的幼苗。
芸芸抬起頭來,帶着認真的表情說。
「我、我纔沒有說謊!關於不入流的目的我並不否認,但是我小時候確實是因爲那個理由纔對冒險者抱持憧憬!應該說和真還不是把考驗說成英雄遊戲了,既然你的動機那麼無足輕重就讓給我!」
在達克妮絲以怨恨的眼神看着我的同時,我同情起悶悶不樂的芸芸,便這麼問。
才說到這裏,我看見長在她面前的東西,整個人僵住。
大概是受到現場的氣氛影響了吧,就連大姐姐也感動了起來。
「你、你是怎麼了?平常的和真應該會嫌麻煩纔對,怎麼你今天這麼好說話啊?」
被她們兩個這麼一說害我有點退縮。
芸芸的表情頓時一亮,而達克妮絲則是對她溫柔地笑了笑,再次端起紅茶湊到嘴邊……
「請等一下,比起以前,我們最近給你添麻煩的頻率也開始降低了……芸芸,你在害臊什麼啊!這個男人只是像平常一樣隨口胡謅罷了!再怎麼說你這樣也太好騙了吧!」
聽我和阿克婭你一言我一語地這麼說,芸芸連忙站了起來。
「你把成爲冒險者當作目標的真正理由明明就是更不入流的目的吧!說謊都不打草稿耶,我也想玩英雄遊戲啊!」
「你還是放棄當族長吧。我幫你想新的報名臺詞就是了。」
我不住抓動雙手,達克妮絲也一臉躍躍欲試地捲起袖子……
「等一下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會讓你下毒手的,冷血尼特!沒問題啦,在女神製造出來的神聖之水的澆灌之下,她一定會長成一個乖孩子!」
「你們兩個就那麼想玩英雄與魔法師遊戲嗎?從紅魔之裏回來之後,你們想怎麼玩我都給你們保護就是了,先忍耐一下吧。」
隨着門鈴響起,有人打開了大門。
「我知道了!我回去就這麼告訴那位想見佐藤先生,自稱是你的粉絲的美女冒險者!」

看來想當紅魔族的族長,學會上級魔法是必要條件。
「我知道了!和真是因爲前陣子上報出了名,打算去紅魔之裏避難到風波平息爲止對吧!因爲那個叫迪克的人來找維茲的麻煩,讓你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也被冒險者盯上,一定是這樣沒錯!」
「你又不會用上級魔法!而且,難道你當上族長就會回紅魔之裏來嗎?如果你只是因爲族長這個頭銜聽起來好像很帥的話我會生氣喔!」
不過……
或許是對朋友、特別重要之類的部分產生反應了吧,芸芸的嘴角失守,不禁上揚。
接下來只要帥氣地踏上旅程,等到風波平息之後再回來就可以了……
「拜託你啦!我一定會記得幫她澆水,也會每天帶她去散步……吶,你剛纔是不是也把我算進去了?」
「唔、喂達克妮絲,保護城鎮的安全是貴族的職責對吧?我看你好像很想要表現的機會,這個機會就讓給你好了……」
「不、不對,和真是我們的中心人物,卻是等級最低的一個對吧?這個機會還是讓給你好了。」
………………
「不過才陪阿克婭一起澆水澆了幾天,就這麼對她產生感情了是吧!快啊領主大人,請保護這個城鎮免受怪物侵襲吧!」
「可惡,你這個傢伙就只有那張嘴伶俐,既然如此,我這個領主大人就指定委託你這個冒險者!將那個安樂少女……!安、安樂少……女……」
安樂少女見達克妮絲指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以爲達克妮絲在和她玩,就笑眯眯地回看着她。
看見她的反應,達克妮絲的氣勢大減。
「……移植到紅魔之裏的深處避免任何人接近,你們覺得如何……」
大概是因爲放怪物一條生路讓身爲領主的達克妮絲感到愧疚,她的聲音相當微弱——
——和芸芸約好的時間就快到了。
我們家的寵物除了阿克婭以外都已經交給維茲照顧,所以啓程前的準備全完成了。
「接下來就只等芸芸過來了。以她的個性,我還以爲她會有什麼奇怪的顧慮,在約好的時間之前就來呢……」
「不,我想她應該會在約好的時間準時現身。以前在紅魔之裏和朋友們約好要出去玩的時候,那個孩子大概是過於期待,曾經從半天前就開始等。所以我建議過她,說這樣太沉重了,小心朋友離你而去。」
期待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時,鎮上響起了報時的鐘聲,表示我們約好的時間已到。
就在那一剎那,豪宅前方浮現出一個魔法陣,芸芸隨着光芒從中現身——
「你這樣的確是準時出現沒錯,但是分秒不差也會讓人覺得很討厭耶!」
「咦咦!爲、爲什麼我纔剛出現就立刻被罵啊!」
似乎是用瞬間移動魔法傳送過來的芸芸儘管捱了惠惠的罵,卻還是環顧四周之後……
「各位早安。還請各位多多幫忙…………奇怪,請、請問,阿克婭小姐手上抱着的那個是……」
這時,阿克婭一邊吸着鼻子一邊表示:
「『Create Water』!」
真希望他向全世界的陶藝家道歉。
接着,在一陣乒乒乓乓的奔跑聲之後,門後傳出一個聲音對我們說:
「…………我想,以地點而言應該是這裏沒錯……」
「不愧是和真,果然很好說話!這位小姐,你可以放心了!我的魔力無窮無盡,所以要分多少給你都可以!」
「我還想說她們在幹嘛呢,那不是套牢嗎?因爲那個魔法陣是給觀光客看的,只會閃閃發亮的東西。套牢大概是第一次碰上那種反應的人,所以她也相當困惑吧。」
3
「魔力不夠是吧!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吶和真,幫忙把我的魔力分給這位小姐吧!如果是爲了把惡魔拖出來,我願意不惜血本,大量使用神聖的魔力!」
「要消滅惡魔的話包在我身上!有我這個高等級的大祭司阿克婭小姐在,惡魔在現身的瞬間就會被秒殺!」
「以前有個名叫綠花椰宰的尼特惹套牢生氣,於是套牢不僅佔卜了他洗澡上廁所的時間,還有他丟臉的過去和性癖,甚至是晚上一個人偷偷摸摸在做的事情,害他把自己關在家裏好一陣子。」
「吶、吶惠惠,那個人到底在做什麼啊?有個魔像在攻擊正在旋轉的陶甕,那是某種儀式嗎?」
相處了很久的我們之間已經根深蒂固的羈絆了。
聽阿克婭要求我使用「Drain Touch」轉讓她的魔力,大姐姐的臉開始抽動。
「那麼各位,我們走吧……『Teleport』!」
玩弄大姐姐的行動被制止之後,我們決定暫時和芸芸分開,去惠惠的老家一趟。
「等一下好不好——!我的紅魔族長袍被蟲蛀出洞來,所以被我丟掉了!我得去買新的纔行!」
接着主婦們便接連將衣物丟進龍捲風當中。
沒錯,就是軟呼呼和鼕鼕菇兩人組。
「咦?芸、芸芸?惠惠!」
「明明是魔法師的聚落,大家卻穿着一般的服裝,這樣會讓客人失望吧?原本有客人來的話,在村子附近巡邏的尼特應該會通知我們纔對……」
看着阿克婭抱在懷裏的安樂少女盆栽,芸芸好奇地歪着頭說:
「黑披風!我把黑披風放到哪去了來着……!啊——媽媽我的披風呢——!」
「誰教那個大姐姐太漂亮了,害我忍不住。話說占卜我們不想被知道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所以我可不會屈服於那種威脅喔。」
這時,兩名少女從村子的入口那邊衝了過來。
「那只是在洗衣服而已。」
「喂和真,那邊的女紅魔族正在畫魔法陣呢。看起來好像要進行某種大規模的儀式似的……」
我們遠遠地圍觀了一下,只見魔法陣慢慢發出光芒來,一明一滅地不斷閃爍着。
看似主婦的紅魔族詠唱魔法,同時一道強烈的龍捲風便隨之吹起。
之前我就一直聽說這個村子封印了一堆危險的東西,像是邪神啦女神啦古代武器之類的,不過沒想到連太古的惡魔這種駭人聽聞的東西——
「不好了——!惠惠和芸芸帶外面的人來了!大家趕快換衣服!」
阿克婭一邊說一邊指着一羣紅魔族,他們手上拿着裝了衣物的籃子聚在一起……
「安樂少女這種怪物可以說是邊緣人的天敵,別因爲她小小一欉就放下心防喔。」
僵在原地好一陣子的惠惠搖搖晃晃地走向那個家,搖響門鈴。
「吶吶,那麼,那些人又在做什麼啊?」
這個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我們之前住過的那間破屋。
似曾相識的那兩個人,我記得應該是惠惠她們的同學——
「……怪了,我一點也感覺不到邪惡的魔力耶。既沒有惡魔特有的惡臭,也還沒有感覺到會出現的氣息。不過沒關係,現在的我非常閒。爲了痛宰惡魔,我可以陪你一整天!」
說完,大姐姐帶着悽美的表情嫣然一笑,下定決心高高舉起手。
惠惠茫然抬着頭,仰望着一棟在村裏當中也算是相當大的透天新屋。
「對啊對啊,像這樣突然用瞬間移動魔法過來根本是在找麻煩。」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任何不想被同伴們知道的祕密……
對惠惠如此秒答之後,我再次放眼觀望紅魔之裏。
經過一座小屋前面的時候,達克妮絲問:
紅魔之裏。
爲什麼這個地方都是這種人啊?
「那位小姐,在附近會有危險喔!我接下來要行使的,是解放在太古遭到封印的強大惡魔之邪法……已經開始有邪惡的魔力從這個魔法陣外漏了。好了,別管我了,快離開吧。對於紅魔族而言,這種程度的事情是家常便飯。消滅太古惡魔這種事對我而言易如反掌——」
「好,包在我身上。如果是爲了驅除惡魔,我也樂意幫忙。」
阿克婭抱着安樂少女的幼苗展現出長期抗戰的態勢,而大姐姐見狀不知爲何開始冒汗。
威力強大的魔法龍捲風內部積存了大量的清水,維持在受到控制的狀態之下——
「……唔,這個惡魔似乎是因爲察覺到你的氣息而感到害怕,開始劇烈抵抗了!很遺憾的,看來我的魔力不足以解除封印。不過沒關係,這樣就沒問題了。謝謝你,多虧了你,這個村子才能夠得救……」
「呵呵,你覺得是誰?」
「村子外面來的小姑娘,你還是別太靠近比較好……我正在製作的是禁忌的……」
「你也差不多該記住我們的名字了吧!」
聽達克妮絲這麼說的我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給人冰山美人感覺的漂亮大姐姐不知道在畫什麼,嘴裏還唸唸有詞。
過了不久,大姐姐誇張地搖了搖頭。
大概是想營造突然回來的感覺,給她的妹妹米米一個驚喜吧。
「你們不需要爲了像我們這樣的觀光客而特地換衣服啦,不如把用在這方面的努力拿去和魔王軍戰鬥。」
這時,發現一名紅魔族在自己家前面攪着大鍋裏的東西,阿克婭便快步跑了過去。
身穿黑色長袍的魔法師攪動鍋子裏的東西,客觀看來,那副模樣怎麼看都只像是在製作可疑的藥品——
我們突然出現在村子的正中央,導致所有紅魔族騷動了起來!
「吶,掃把借我充當一下法杖!」
對於那幅光景產生興趣的阿克婭靠了過去,於是大姐姐表示:
4
「那個人是紅魔族首屈一指的陶藝家。他用念動魔法令陶甕旋轉,同時操縱魔像完成作品。他好像不喜歡直接碰陶甕,因爲會弄得滿手泥濘。」
一臉傻眼的惠惠一邊走在我身邊一邊向我抱怨,還不時嘆氣。
「那是安樂少女對吧?可以的話,那個報名臺詞,或者說是綽號改一下好嗎……這麼說來,不知道爲什麼,故鄉的大家都叫我千萬別靠近安樂少女……」
「和真先生、阿克婭小姐!套牢小姐快哭出來了,你們兩位別這樣!」
「真是的……好勝的冰山美人套牢都快哭出來了喔。她可是紅魔族首屈一指的占卜師。要是逼到她想不開的話,她會擅自占卜你們不想被知道的事情喔。」
「這不是我的同學莓乾絲和黏黏卷嗎。好久沒見到你們兩位了。」
「『Tornado』!」
被她聞出鍋子裏的味道,紅魔族尷尬地轉頭看向別的地方。
就在說着這些的時候,我們已經來到村裏的邊陲……
這裏是肩負監視魔王城的重責大任,日夜製造各種魔道具的地方。
其他主婦開始朝着高聳入天的龍捲風噴水。
她在地面上變出魔法陣,將我們帶往紅魔之裏——
「你們濫用魔法的狀況真的很誇張。」
聽了大姐姐的警告,阿克婭說出如此可靠的臺詞,同時站上前去。
「我們是軟呼呼和鼕鼕菇啦!名字連一個字都沒對到,我們明明上次纔去過阿克塞爾不是嗎!」
「吶和真,快看!是黑暗鍋!魔法師在煮黑暗鍋耶!」
「這個孩子是終將成爲紅魔森林之長的死亡尖叫·血腥瑪麗。她要搬到芸芸的老家附近去了,多多關照。」
如此這般之後,躲回家裏的紅魔族們穿好一身黑色的裝備現身了。
…………
「下次見到那個大姐姐我一定會好好道歉。」
更是世界最強的魔法師的聚落,人類最強的戰力當中的一股都聚集在這裏……
她們兩個身穿疑似紅魔族正式服裝的長袍,擋在我們面前,遮住驚慌失措的紅魔族。
心生疑惑的我一邊打招呼一邊這麼問。
乍看之下感覺像是恬靜的鄉下小村莊,但只要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隨處都有和一般村莊不太一樣的地方。
「和真,是咖喱!鍋子裏傳出的是咖喱的香味!」
「吶惠惠,阿克婭在幫那位大姐姐加油,不過她怎麼一臉傷腦筋的樣子啊?」
「對啊對啊,害得整個村子人仰馬翻的!用走的過來也就算了,要用瞬間移動魔法過來的話,應該要給大家一點事先準備的時間吧!」
「嗨,兩位好久不見。我有點事情想問你們,爲什麼村裏的人都這麼混亂啊?」
「我說你們兩個,要帶外面的人回來幹嘛不事先聯絡啊!」
安樂少女是怎樣的怪物這種事情芸芸大概也知道,她先是露出有點想要的表情,隨後又連忙甩了甩頭。
他們在佯裝平靜採取和平常一樣的行動之餘,也不時用眼角餘光偷瞄我們,像是在叫我們快看快看似的,有夠煩人。
說完,她爲了監視魔法陣而原地坐了下來。
「是誰?」
惠惠帶着微笑沒有正面回答,結果門後傳來喀嚓一聲。
看來是門被鎖上了。
「我們家看起來很氣派但其實沒有錢。請回去吧。」
「是我!是你的姐姐惠惠!聽聲音就知道了吧,快開門!」
惠惠拼命這麼表示,於是米米便緩緩開了門。
從她沒有完全把門打開而是從門縫裏觀察外面的狀況看來,她還沒有放鬆警戒。
「……我們家沒有姐姐。她已經爆炸死掉了。」
「你這個孩子突然說那是什麼話啊!如你所見,我是你姐姐,你看!你看!」
一看見是惠惠,米米用力關上門說:
「最近回來村子好幾次卻沒有回家裏露臉的人才不是姐姐。」
「啊!不、不是啦,那個……我之前回來是爲了芸芸的考驗,又不是回來玩的……米米,你是因爲我沒有理你才鬧脾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今天晚上陪你玩個夠就是了,你別生氣了。」
說着,惠惠帶着有點高興的表情苦笑。
「我纔不管姐姐怎樣,只是覺得既然回來了就應該帶禮物給我。」
「這不是真心話對吧!你只是因爲鬧脾氣才這樣說對吧?姐姐覺得很受傷,可以不要說這種話嗎!」
見米米不打算讓惠惠進去,我從揹包裏拿出伴手禮來。
「嗨米米,好久不見。我是和真哥哥啊。你看~~有零食給你喫喔~~」
「葛格歡迎回家!」
「米米!你只有姐姐,快對我說歡迎回家!」
——被帶進惠惠家的我們,在煥然一新的家裏到處張望。
「請用茶。」
「沒想到她還劈腿!過去那個幫忙我研究帥氣姿勢的純真芸被藏去哪裏了……!那兩個人的百合氣息那麼濃厚,我一心以爲她們會湊在一起……」
「順便告訴你,惠惠正在和我建立成年人的關係。搞百合這種事情用看的我是不討厭,不過兩個美少女湊在一起是人類的損失。我打算盡全力抵抗魔王軍造成的人口減少。」
腥羶色的夢隨時都可以作。
或許是很好奇遠在外地的同鄉過得怎樣。
「一個是金髮的小混混。另一個該說是個性很像惡魔呢,或者該說根本就是惡魔……」
「例行公事?達克妮絲小姐,小女的例行公事是什麼?」
「那種字眼你是在哪裏學來的,反正一定是綠花椰宰那個尼特對吧!等到爸爸媽媽回來之後,我一定要好好追究這個家是怎麼回事!」
名稱取得非常直接,不過阿克塞爾都已經有真正的夢魔服務了,既然如此,在阿克塞爾以外的地方還有別間店也不足爲奇。
在心中如此對自己辯解了幾次之後,我下定決心打開店門——
「米米,這個孩子既不是食物也不是禮物喔。基本上,看到人形的生物也不應該想到要喫喔。」
而令我在意的是內衣的部分。
不只黏黏卷,就連附近的紅魔族也都豎起耳朵來。
5
畢竟,阿克塞爾的夢魔服務太強了,導致鎮上幾乎沒有這種成人產業。
我只是來和比較成熟的小姐喝酒罷了。
這麼說來,之前確實提過惠惠的老家不見了。
「好了,米米。姐姐一直寄錢回家裏來,所以關於這間新蓋的家我有一些事情想問。」
在米米無微不至的伺候之下,阿克婭似乎也頗爲滿意,坐得很舒服的樣子。
「外地來的客人,歡迎光臨。吾乃黏黏卷,紅魔族第一的酒吧老闆之女!乃終將成爲這間店的老闆娘之人!這位小哥好像是惠芸的同伴,我會算你便宜點。不過相對的,你可以告訴我她們兩個在阿克塞爾過得怎樣嗎?」
「既然房間有多的話我們當然是分房睡啊!請不要把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兒和年輕男人塞進同一個房間!」
「順道一提,因爲她每天做那件事情的時候聲音實在太大,惠惠的例行公事在阿克塞爾已經算是小有名氣,最近甚至會有人來參觀呢……」
看着只有大叔的店內,我瞬間領悟到自己被陰了。
「姐姐是吝嗇鬼。」
根據我聽說的內容,好像會有穿內衣的小姐們爲客人斟酒。
「好帥——!」
畢竟紅魔之裏多美女。
「只是發爆裂魔法罷了!達克妮絲,你要是再加深我媽的誤會,小心我讓你喫不完兜着走!」
來到夜晚的紅魔之裏,我目前站在白天在村裏亂晃的時候發現的一間令人好奇的店家前面。
感覺可能會有人說你都和惠惠變得那麼親密了竟然還去那種地方,但這種店家不算數。
「也罷,家變大了是一件好事。啊,我會在村子裏待一陣子,所以和真他們也要一起在這裏住幾天喔。所以說,我的房間在哪裏?」
於是,我用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音,訴說她們兩個人的表現——
唯唯沒有理會暴怒的惠惠,一臉認真地看着我說:
聽了我的說明,黏黏卷用力拍打吧檯,激動到一頭長黑髮都甩亂了。
「那個人該不會就是想了名叫『混浴溫泉』,但既不是混浴也不是溫泉的公共澡堂的人吧?」
大概是想對之前動不動就被冠上情色兩個字還以顏色吧,達克妮絲又說:
儘管爲善不欲人知,不過我已經開始期待芸芸日後會怎麼答謝我了。
「爲了不要把事情搞得更復雜你可以閉嘴嗎!」
「喂,快點帶你的親女兒去自己的房間喔,否則就別想叫她寄錢回來給薄情的父母。」
「我們家的女兒都在大庭廣衆之下做什麼啊!」
在阿克婭吸引米米的注意時,達克妮絲她們也越吵越激烈了。
「是啊,這裏是紅魔族首屈一指的高智商之人命名的酒吧兼旅店。外地來的客人全都會問同樣的問題呢。」
正當我一邊小口喝着立刻上桌的酒一邊這麼想的時候。
「達克妮絲,不要說那種會令人誤會的話!被你說得好像我在做什麼猥褻的事情!」
「我知道了不要拉我的披風!更何況大家都在看,這樣很丟臉,快住手!」
「我並沒有想要讓你開心好嗎,你是不是被怪物揍太多腦袋被揍出問題來了啊!夠了,和真,我們走!……奇怪?和真?」
既然會把她們兩個湊在一起統稱惠芸,應該是她們的同學或什麼的吧。
惠惠對如此秒答的我出聲威嚇。
「不要以爲說出要讓我喫不完兜着走我就會開心喔。我不討厭惠惠,不過我覺得那種事情不應該是兩個女生做。」
日本的成人娛樂店家當中,似乎有一種是內衣酒吧。
「你怎麼知道啊客人。除此之外,這個村子裏的觀光勝地也全都是那個人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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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覺得再這樣吵下去對她不利吧,惠惠牽着我的手準備出去外面……
粉紅色的招搖招牌上,寫着「夢魔內衣酒吧」。
「乍看之下這句臺詞好像很帥氣,不過換句話說你就只是想搞大人家的肚子吧。」
「喂等一下,你上次不是才問我想要幾個小孩嗎!」
「米米不要聽他們在說什麼,我折了摺紙給你玩。你看~~是爆殺魔人莫古忍忍喔。」
真希望他們可以把高智商和濫用的魔法都用在魔王軍身上。
惠惠質問回到家裏來的母親,才知道他們家是貸款蓋了這間房子。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雖然家變新了但我們還是沒有錢!你就當成是在可憐媽媽,繼續寄錢回來吧!」
「惠惠每天都要來一發,弄到自己體力耗盡無法動彈才甘心。」
……紅魔族首屈一指的高智商。
俗話說出外丟的臉跟不回家,偶爾放縱一下也不會怎樣吧。
「伴手禮是這個嗎?」
只是,我偶爾也想在現實當中左擁右抱。
而且老實說,就算不是夢魔經營的店家也無所謂。
聽惠惠冷淡地這麼表示,她的媽媽唯唯便巴着她說:
要是就這樣直接離開這間店的話等於是公然承認我受騙了,所以總之喝個一杯就趕緊閃人好了。
「沒、沒禮貌耶,你叫誰悶騷色女啊!夠了,和真,我們出門去!今天的例行公事還沒完成,我們隨便找個地方解決吧。」
「——你、你說什麼——!那個芸芸有男生朋友了!然後呢!她那兩個男生朋友是怎樣的人?」
「這個我知道。不過,無論是傢俱還是任何東西,看起來都遠比我現在用的還要高級耶……」
端了我沒有點的料理放在我眼前,同時在我身旁坐下的,是個一頭黑長髮的女孩。
「舊家砰一下不見了,所以就重新蓋了一間。」
順應店員的指示在吧檯坐下之後,無法捨棄最後一絲希望的我問:
見惠惠面紅耳赤,達克妮絲一臉認真地說:
「你現在住那種豪宅,所以我沒想到你會回來嘛!還有幾個空房間,你挑一個喜歡的房間來用不就好了!二樓最裏面的那個房間是我大力推薦的一間!那間的牆壁比較厚,房間也比較大,你可以跟和真先生一起睡。」
爆殺魔人是怎樣,莫古忍忍又是什麼,讓我超好奇的。
「哎呀,謝謝。米米真是貼心呢。」
「那種事情不應該在家長面前說!而且那是未來的事情!」
當天晚上。
「喔,歡迎光臨啊外地人。只有一位的話坐吧檯可以吧?」
面對看起來心情複雜的惠惠,米米一邊大口吃着我拿給她的伴手禮零食一邊說:
「和真先生比較想和小女塞同一間對吧?」
這樣一來,紅魔族也不會再說芸芸是邊緣人了吧。
「請問,這裏是普通的酒吧嗎?」
「惠惠你……!平常一下子說我是情色騎士一下子說我是情色千金,自己倒是在我不知不覺間連家庭計劃都擬好了啊!惠惠纔是悶騷色女!」
惠惠的例行公事就交給達克妮絲負責好了。
「……咦?呃,惠惠的房間嘛……」

「那是當然。」
說着,惠惠嘆了口氣,似乎已經累了。
米米看着被放在桌上的安樂少女盆栽,垂涎不已。
沒有理會爭執不下的我們,阿克婭對米米招了招手,要她過去。
在被拖進她們的渾水之前,我已經發動潛伏技能離開惠惠家了——
黏黏卷感慨萬千地這麼說,而我搖得杯子裏的冰塊喀啦作響,表現出成熟男人的感覺。
就在我這樣被黏黏卷吐槽的時候,酒吧裏面忽然一陣喧譁。
正當我心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
『兄弟?喂,這不是兄弟嗎!』
二樓大概是旅店吧。
我看見的是令人想忘也忘不了的那副自我主張強烈的全身鎧。
『我我我,是我啦!最棒最硬又能歌善舞的神器中的神器!你的好兄弟,埃癸斯先生啊!』
應該已經被艾莉絲女神帶走的聖鎧埃癸斯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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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兄弟,在這種地方遇見你還真巧啊!這是命中註定嗎?看來我們或許很有緣呢。要是和真仔轉生成美少女了,我就讓你進到鎧甲裏面。』
「你叫誰和真仔啊,還有不要隨便亂認兄弟。」
埃癸斯在我身邊坐下之後,對着黏黏卷豎起手指。
『小妹妹。我看你應該沒有母奶,那就來杯和你的體溫一樣熱的牛奶吧。』
「鎧甲客人每天晚上的性騷擾都有如行雲流水一般呢。」
埃癸斯依然是埃癸斯,一點都沒變。
『性騷擾是在表現我對你的愛啊,小妹妹。想不想把手指放進我的身體裏面試試看啊?會覺得有點溫溫的喔。』
「面對最強的武鬥派集團紅魔族還敢這樣啊,你真厲害。果然笨蛋與勇者只有一線之隔。」
或許是經常應付喝醉的酒客已經習慣被性騷擾了吧,黏黏卷興致勃勃地把手指放進埃癸斯的鎧甲裏。
而我一邊斜眼看着如此不尋常的光景一邊問:
「所以,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啊?艾莉絲女神不是把你帶走了嗎?」
『對了對了,兄弟你聽我說!主人實在太過分了,竟然想把本大爺賜給一個劍術大師老兄。而且他還是個令人不悅的型男!如果性騷擾跟在他身邊的女生他還會生氣,所以人家就離家出走了!』
有這種會擅自離家出走的裝備真是辛苦那個人了。
在它說話的同時,黏黏卷拿着湯匙用力颳着鎧甲的表面。
「明明沒辦法喝你還點啊。先不管這個了,你打算暫時待在這個村子裏是吧?」
『臉湊得太近了兄弟。來吧,這是小妹妹拿來的體溫牛奶。這杯我請你喝,大口乾了吧。』
『……說到紅魔之裏就會想到周邊有一堆強大的怪物。沒錯,我是想考驗那位老兄,看看他是不是配得上我的男人。』
「……這是什麼東西的碎片嗎?」
「如果你會待上一陣子的話正好。其實是這樣的,這個村子正在辦族長考驗,如果碰上什麼狀況,我說不定會有事情拜託你,到時候可以幫個忙嗎?」
我端着微溫的牛奶說:
『反正我閒着沒事,要幫忙是無所謂,不過你可以先阻止這個孩子嗎?要不然我會被她刮到不見。』
把牛奶硬塞給我的埃癸斯表示:
畢竟是神器嘛。
『是啊——我大概會暫時在這裏和美少女親熱一陣子之後,再窩到艾莉絲教會去找主人……小妹妹,房間的錢我已經預先付清了吧?可以不要刮我嗎?』
『那是我閃亮亮的身體的一部分。再怎麼說我也是純奧利哈爾康打造的,要是把人家賣掉甚至買得起一座城堡……你們兩位的視線太恐怖了,別這樣好嗎?』
族長考驗也好這個傢伙也好,爲什麼大家那麼喜歡考驗啊?
『哎呀小妹妹,不可以對紳士說那種不識趣的話。我用這個付牛奶的錢,不用找了,快收下吧。』
「客人,你之前不是說『傳聞沒有錯,紅魔之裏果然都是漂亮小姐!我從今天開始就是這裏的小孩了!』嗎?」
「離家出走我懂了,但是你爲什麼偏偏跑來紅魔之裏啊?」
埃癸斯遞了一樣東西給端着牛奶回來的黏黏卷。
當然買得起城堡。
被用力刮來刮去的埃癸斯略顯困惑地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