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爲虔誠的信徒施以N神的慈悲!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なつめ · 2萬 字
1
說是中午還太早,稱爲早上又已經太晚的時段。
換句話說,就是差不多該開始準備喫午餐的時候。
我沒有整理剛睡醒的一頭亂髮,忍住了一個大呵欠,來到大家正在準備午餐的大廳。
「早安——今天的早餐喫什麼?我在城裏生活的時候喝了一堆奇怪的味噌湯,所以暫時不想喝了。」
對於吵着要喫東西的我,達克妮絲投以懷疑的視線。
「你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嗎?既然如此,在城裏收到小朋友們的信那件事你應該也還記得纔對吧,卻睡到這種時候才起牀是怎樣?現在要喫的已經不是早餐而是午餐了,而且你可別嚇到,今天喫的是龍蝦喔。之前在前往埃爾羅得的路上,惠惠準備了紅魔族祕傳的迷你龍蝦料理。我很喜歡那道菜,所以硬是拜託她從食材開始準備。」
聽達克妮絲開心地這麼說,我看向惠惠,她卻別開了視線。
她本人好像也沒料想到一個好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會愛上螯蝦料理,視線不住遊移,完全無法直視我。
希望這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不會哪天在貴族的派對上,說出之前喫過的小型龍蝦料理十分美味之類的話。
我認爲趁現在導正達克妮絲的誤會比較好,但是看她一臉天真無邪地切着炸螯蝦,又覺得事到如今也提不起勁告訴她了。
「算、算了,惠惠做的那道料理要說好喫是很好喫。更重要的是,今天要怎麼辦?就是……我們真的要去公會嗎?」
儘管已經找回失去的記憶,我也想起了在達克妮絲她們回來之後,我和愛麗絲在城裏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沒錯,還有愛麗絲說過的,她最喜歡哥哥的那句話。
如果沒有那句話,充滿小朋友們的心意的那些信所帶來的功效,或許還能夠讓我維持幹勁,然而……
「我去不去都無所謂。該怎麼說呢,和真不在的時候我好像冷靜了一點……這樣好了,和真無論如何都想出任務的話,我也願意奉陪。」
「我也是去不去都無所謂喔。如果阿克婭無論如何都想出任務的話,我也願意奉陪。」
阿克婭的心情大概也和我一樣吧,時間隔了太久導致熱情冷卻下來的她,和我兩個人正在彼此推卸決定權的時候,看着這一幕的達克妮絲的臉頰不斷抽搐,最後將手上的叉子用力拍在桌子上。
「你們兩個看了那些信沒有任何感覺嗎!喂,和真,你現在可是小朋友們崇拜的對象喔,難道都沒有想過要當他們的好榜樣嗎?」
「我也不是不能體會他們崇拜我的心情,只是回到這裏來之後那股熱情冷卻下來,我也變得比較冷靜了。我用冷靜的腦袋仔細想了想,其實也不用特地以身犯險去打倒怪物,只要多喫高級食材就可以提升等級,不需要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達克妮絲搖了搖頭,一臉想說這個傢伙沒救了似的。
「你這個傢伙還敢惱羞成怒!我想說這是第一次收到粉絲信,現在都還把那些信當成寶貝收得好好的耶!」
「你、你有那麼開心啊?關於這件事是我不好……」
「快道歉!一開始看到那些信的時候,我還非常感動的說!你不只要向和真道歉,也要好好向我道歉!」
聽見這句話,惠惠露出前所未見的認真表情。
「這、這樣啊,我知道了!那種東西我再去要就有了!所以……」
「廢……!惠、惠惠小姐在嗎?」
「茶來了。」
「以前明明是個連行使自己家的權力都不願意的耿直笨蛋,這陣子卻開始會動些歪腦筋了!你最近在行使權力的時候也是毫不猶豫,一下子色誘、一下子脅迫,最後甚至做出這種事情來……!」
聽惠惠那麼說我就想起來了。
「因……因爲,我們家代代都是侍奉國家的十字騎士,以公家的立場來說,我也無法捨棄定爲國教的艾莉絲教……」
「多謝招待!」
「你剛纔說了『我再去要就有了』對吧?……喂,達克妮絲,那個時候的信是你這傢伙去拜託小朋友寫的對吧,啊?」
「總之就是這樣,她們兩個是軟呼呼和鼕鼕菇。在紅魔族當中也是沒什麼表現,不太起眼的兩個人,不過姑且還是記一下她們吧。」
被撲過來的阿克婭扯住衣服的達克妮絲,眼睛不住遊移。
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不對,達克妮絲吞吞吐吐了起來。
聽阿克婭這麼說,達克妮絲眼睛一亮。
對於我的追問,達克妮絲用力拍桌,站了起來。
「我叫鼕鼕菇,不是泥泥菇!我剛纔差點把你叫成廢廢,所以你還在記恨是吧!不過就是喫了一下螺絲而已嘛!」
面對吞吞吐吐的兩人,終於受不了了的惠惠看向正在喫飯的米米,以眼神問她是怎麼回事。
「好久不見了,惠惠。你妹的處境變得很慘,所以我們就把她帶來了。」
惱羞成怒的達克妮絲開始反擊我和阿克婭。
既然如此,這應該不構成事到如今纔派兵攻打他們的理由纔對。
「……喂,你剛纔說了什麼?」
在我苦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惠惠似乎是誤以爲我在擔心紅魔族,便對我這麼說。
心生疑問的我對她們這麼說,結果她們兩個好像不太習慣和男生接觸,抖了一下。
惠惠也察覺到我這樣的想法,一臉認真地轉過來面對我。
我想起來了,我在紅魔族的村落裏看過她們兩個,名字叫……
眼見達克妮絲已經完全惱羞成怒,我也跟着站了起來。
「謝、謝謝!」
「其實是這樣的,紅魔之裏的觀光景點當中,有一個是能夠窺伺魔王城的展望臺。」
「米米,喫完還有點心喔。就、就跟你說不要一次塞那麼大口了,害我越看越擔心。」
「所以呢,軟爛爛和泥泥菇,你們兩個突然帶我妹過來,是要做什麼?」
當然,這樣做也無濟於事。
「午午午、午安!」
魔王軍會去攻打他們,是因爲這件事曝光了嗎?
米米毫無脈絡可言的說明讓惠惠整個人僵住。
而現在她已經學會了如何運用金錢和權力,成爲上得了檯面,高高在上的貴族大人了。
在如此無法收拾,堪稱混沌的狀況之中,有人敲響了豪宅的大門。
「魔王的女兒嗎……這樣啊,看來村裏的祕密終究還是曝光了。」
「對啊對啊,與其說是惠惠的妹妹,不如說是你家吧。總之就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所以這個孩子就快要流落街頭了。因爲我們聽說惠惠和芸芸在阿克塞爾,就充當護衛送這個孩子過來。」
惠惠介紹得太過隨便,惹得兩人大叫。
2
「我知道了。看來應該讓和真知道一下比較好。」
原本紅魔族就是現在已經滅亡的技術大國,以人工方式製造出來的改造人,他們的存在本身就算是祕密的結晶了。
「我們家砰一下不見了。」
不知不覺間,這個傢伙的個性越來越像自視甚高的貴族了……!
達克妮絲歪着頭,一臉像是困惑於螯蝦是什麼的模樣,而我沒有理會這樣的她,打開大門之後。
自稱鼕鼕菇的馬尾女孩也自豪地挺起胸膛這麼說,不過……
猶豫了好一陣子之後,軟呼呼對我們這麼說。
「你怎麼這樣說話啊,一下子說沒什麼表現,又說姑且記一下的!」

不過,製造出紅魔族的技術大國應該已經滅亡了吧。
大概是肚子非常餓,米米嘴裏塞滿了白飯,害得身邊的人都在擔心她會不會噎到。
兩名少女被帶到大廳的沙發坐下,阿克婭則是端了茶給她們。
被我這麼一問,達克妮絲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老實說,事到如今,無論這些傢伙還藏了什麼都嚇不倒我了。
見惠惠困惑不已,軟呼呼和鼕鼕菇面面相覷,像是在商量該由誰開口。
剛纔自稱軟呼呼的雙馬尾強悍女孩對着惠惠這麼說完,看向米米。
大概是察覺到姐姐的視線了,米米一口嚥下嘴裏的食物。
「你是惠惠的男朋友對吧。那個,你和惠惠住在一起嗎?其實與其說是這個孩子的家,不如說是紅魔之裏整個都很慘吧。」
達克妮絲像是在安撫小孩似的這麼說,卻讓真的被當成水之女神看待的阿克婭拿出了警戒心。
「快道歉!你那種說法就像是在說我們家的孩子都非人哉似的,快道歉!……再說了,達克妮絲之前給我看的那些信上只有在誇獎和真啊。我覺得,也差不多該是阿克西斯教徒受到世人關注的時候了。具體說來,我也很想收到那種像是粉絲信的信件。」
於是,不想陪這些傢伙鬧下去的我便前去迎接來訪者。
「吵死了個性惡劣的女人,喫你的螯蝦啦!」
或許是原本覺得可以輕鬆攏絡阿克婭,對於她出乎意料的反擊,達克妮絲有點被嚇到。
無暇顧及這樣的米米她們,來到陌生人家裏顯得有點緊張的軟呼呼開口說:
這應該算是有所成長嗎?
「很嚴重的事情是怎樣,惠惠的家怎麼了嗎?是說,我有在紅魔之裏和你們兩個稍微聊過對吧?」
然後說出這種讓人無法聽過就算了的事情。
「魔王的女兒率領大軍攻進紅魔之裏了。」
只見兩名好像在哪裏看過的紅魔族少女,牽着惠惠的妹妹——米米的手,站在門外。
「對啊對啊。該怎麼說呢,這有點難以啓齒……」
所以我希望她可以毫不介懷地告訴我。
「這、這個嘛……我聽說阿克西斯教的大祭司都有着近乎瘋狂的信仰心,能力也很強,所以就覺得只是用碰的也辦得到那種事情,阿克西斯教徒大概不用呼吸也不會死吧……」
紅魔族村落的祕密。
「別再吵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了,大家快點趁熱喫吧。我難得費心弄了這些料理耶。」
正當我和惠惠應付着她們兩個的時候,一旁的阿克婭和達克妮絲在餵食米米。
沒錯,以前的達克妮絲一直隱瞞自己的家世。
「那又怎樣!沒錯,是我特地付錢請小朋友們寫的!但我也沒辦法啊,誰教你那個時候一點想回來的意思也沒有!」
「你好歹把別人的名字記清楚好嗎!我是軟呼呼啦,軟呼呼!」
「和真,沒關係,你不用露出那種擔心的表情。紅魔族有很多人會用『Teleport』,所以沒那麼容易遭到殲滅。而且就算村子被燒燬了也無所謂,建築物那種東西馬上就可以靠魔法重建了。」
「你、你以爲我會做出那些事情是誰害的啊!沒錯,全都是受到你的影響!我會變得這麼骯髒全部都是你的錯!」
我記得她們是在紅魔之裏找芸芸和惠惠嗆聲的那兩個人。
被我之前搞出來的事情弄到疑心病變得很重的阿克婭這麼說。
「沒有啦,我是有點擔心惠惠的家人沒錯,不過我更想知道紅魔族的祕密是什麼。你自己也知道,你們有種喜歡收集危險物品的習性對吧?像是擅自綁架被封印在其他地方的邪神,再封印在自己的地盤之類。就連足以毀滅世界的武器那種東西也沉睡在你們的村子裏。所以,我纔在想魔王之女的目標會是什麼。」
「和真,我的話還沒說完啊!」
「騙子,你果然還是不相信我嘛!達克妮絲,我真的是水之女神喔!你都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怎麼會有辦法一直待在水裏都不用換氣,也不可能把碰到的液體都變成清水吧!」
「我們兩個確實是經常被綁在一起又不怎麼起眼沒錯,不過那只是被惠惠給人的強烈負面印象比下去罷了!」
「來,這個也給你喫。不用擔心,還有很多,慢慢喫喔。」
「砰一下是什麼意思啊?砰一下!麻煩說得更清楚一點。」
「最後居然怪到我身上來了!開什麼玩笑啊你這個臭婆娘,你的本性打從我們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差不多是這個樣子了吧!」
「吶,阿克婭喜歡小朋友吧?你不是經常和住在附近的小朋友們一起玩嗎?而且阿克婭平常老是說自己是女神對吧?我記得你在王城的時候也說過那種話!既然如此,打倒魔王不就是你的工作了嗎?」
「我的確是水之女神阿克婭沒錯……可是,這也太奇怪了吧,平常我說自己是女神的時候,你明明就一點也不相信。吶,你真的覺得我是女神嗎?如果你真的相信我是女神,和你一起生活了這麼久的我應該比艾莉絲還要重要吧?那你應該願意捨棄艾莉絲教,改信阿克西斯教吧?」
展望臺?
「沒錯,展望臺就設在紅魔之裏附近的山頂上,甚至配備了號稱足見千里之遙的強大魔道具。」
軟呼呼接在惠惠之後說了下去,同樣是一臉認真。
「然後,我們紅魔族一直都在用那個魔道具監視魔王城。而這件事似乎被魔王的女兒知道了……」
唯獨鼕鼕菇一臉傷腦筋的樣子,在最後如此收尾。
……原來如此,站在魔王軍的立場,有那樣的監視設施確實很不是滋味。
在戰爭當中,情報是足以左右勝負的重要因素。
所以魔王之女想破壞重要的監視設施是吧……
「展望臺原本是個以『去到那裏隨時都能夠偷窺魔王之女的房間』爲賣點的觀光景點,沒想到居然會被本人發現啊……」
「是啊,魔王軍的情報網也小看不得呢。」
「你們剛纔說了什麼?」
聽軟呼呼和鼕鼕菇這麼說,我不禁打斷了她們。
「事情就像她們兩個說的一樣。平常作爲觀光景點是財源之一,沒有人用的時候還可以撫慰村裏的尼特,那裏原本是如此重要的設施呢……」
「難怪魔王的女兒會攻過來。吶,我之前就一直很想問了,魔王爲什麼會和人類開戰啊?說真的,我認真覺得戰火一直延燒的原因,該不會是你們紅魔族跟阿克西斯教徒之類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句話讓她們想到了什麼,三個紅魔族都別開視線。
「喂,你們其實心裏有點頭緒對吧?」
「怎、怎樣啦和真,幹嘛每次有什麼事情就怪到我們頭上來啊,這樣不太對吧……我們頂多就是四年會辦一次紅魔族大家一起出去玩的野餐會罷了……」
原本在喂米米喫飯後甜點的阿克婭歪着頭問越說越含糊的惠惠。
「野餐會?」
而軟呼呼對這麼問的阿克婭說:
毒舌回應了問她要不要一起睡的惠惠的同時,米米一直盯着在阿克婭懷裏不住抵抗的點仔。
兩個紅魔族一點一點朝大門的方向後退。
「既然如此,第一要務就是找出魔王之女現在在哪裏了!包在我身上,突襲的時候第一發就交給我!軟呼呼、鼕鼕菇,咱們走吧!」
「呀呼——!」
走進家裏之後,阿克婭把沙發當成自己的專屬座位,整個人躺了進去。
聽米米毫不留情地這麼說,阿克婭抱緊點仔,提高警覺,整個人顯得有點畏縮。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是當姐姐的我看你這樣覺得有點丟臉。你看,還有布丁可以當甜點喔。」
米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對着略顯不安的惠惠用力點頭。
「不對,不對啦米米!它們兩隻是這個家的寵物!」
還有——
「達克妮絲,我怎麼覺得今天的午餐喫起來鹹鹹的……」
軟呼呼強勢地故作鎮定,接着鼕鼕菇也跟着說服自己。
見她們兩個一邊這麼說就一邊站了起來,就連惠惠也變得幹勁十足。
軟呼呼一副這件事情非得在和魔王之女交戰之前問清楚不可的樣子。
「啊,對了,芸芸應該也在這個鎮上,你知道她在哪裏嗎?村裏也對那個孩子發出了召集令,可是我們到處都找不到她。」
因爲我們一下子出遠門,一下子又住在城裏,最近一直沒人理的點仔被她抱在懷裏,一直掙扎着要她放手。
聽見軟呼呼說出坐板凳三個字,惠惠的眉毛動了一下。
米米先是天真地爲此感到高興,但欣喜了一陣子之後便拿出一本看似記事本的東西。
「說到那個孩子的男性朋友,首先就是人在現場的和真了吧。還有……據說相當受到女性鄰居喜愛的巴尼爾,再來就是在這個城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金髮冒險者達斯特……」
「嗯,我們還想說要順便見識一下芸芸在信裏面提及到的,在這個城鎮交到的朋友呢。我們明明事先寫了信給她,通知她我們大概今天會來這裏的說……」
看見她一邊彎手指,一邊列舉出名字,軟呼呼和鼕鼕菇的臉都綠了。
惠惠露出勝而驕矜的表情哼笑了一聲——
「對、對吧對吧?芸芸怎麼可能交到除了我們以外的朋友呢!不只惠惠,怎麼可能連芸芸都超越我們……」
「對對、對啊對啊!更重要的是,惠惠,你和那個人到底怎麼了?之前在紅魔之裏遇見你們的時候,你說了很多有的沒的,不過後來仔細想想就越來越覺得好像不太對勁。惠惠怎麼可能像那樣對我們放閃呢?你還是老實說吧,之前你說的那些一起泡澡啦、在同一牀被窩裏動來動去之類的,反正都是近乎意外的事件對吧?」
看來,她們是看見米米身爲貧困兒童的一面而被弄哭了。
「大姐姐已經喫不下了,這個給你喫。」
「可以嗎?布丁是生日才喫得到的高級甜點耶,你不喫嗎?」
看見米米小心翼翼地將布丁拉了過去,然後像是收到什麼貴重的寶物似的深深一鞠躬,害得阿克婭她們再次鼻酸。
「姐姐很怕寂寞耶。」
她只是偶爾會嚷嚷着看到質料很好的長袍、看到很帥氣的道具之類的而已,我記得她身上的裝備當中最昂貴的,也只有以前用狩獵高麗菜的報酬買的法杖。
看見米米聽到有甜點就高興成那樣,阿克婭稍微煩惱了一下之後,悄悄把自己的布丁遞過去給米米。
「哈、哈哈!以以、以那個孩子而言已經很厲害了嘛。這裏和紅魔之裏不一樣,人比較多!所以有一兩個怪胎也很正常嘛!」
「好了。米米跟我睡同一間房間就可以了吧。我們好久沒見面了,你一定很寂寞,來重溫一起睡的感覺吧。」
這時,惠惠好像發現到看着剛纔那一連串發展的我了。
既然到處都找不到她,大概表示她是在信裏寫自己交到朋友了是打腫臉充胖子,現在不想讓她們兩個看到那些傢伙,才四處逃竄吧……
「米米,這個家有很多飯可以喫,所以雞窩裏的爵爾帝和點仔都不可以喫喔!」
「芸芸寫回來的信裏面說,她在阿克塞爾交到的朋友當中也有男性朋友……就是……那個孩子其實沒有朋友對吧?她只是打腫臉充胖子對吧?」
在樓下看到的,是站起來用力跳了好幾下,想要儘可能讓胃多出一點空間的的米米,以及擔心着這樣的妹妹的惠惠。
聽我這麼說,軟呼呼她們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要,也幫我準備一下吧……吶,惠惠,如果你缺錢的話要告訴我喔。基本上你都把大部分的任務報酬放在我這邊對吧?然後每個月只從裏面提領餐費、雜費、零用錢。你的那一份報酬我都有確實留下來喔。」
足足睡到中午才起牀的我,爲了喫早餐兼午餐而來到樓下。
不知道爲什麼,身爲冒險者的我並非尼特所以應該和我無關纔對,但是惠惠這句話讓我莫名有種被刺中的感覺。
如此一來——
「媽媽說,要把姐姐的男人和他身邊發生的事情,都寫在這上面。」
「哎呀,你起牀了啊。和真也要喫飯嗎?」
沒錯,這個傢伙基本上平常都不太想要錢。
太奇怪了,這個傢伙原本應該不會表現得這麼乖巧纔對。
「更重要的是,這是什麼啊?是日記嗎?」
但是這個問題現在不太妙。
目送哭着落跑的她們兩個的同時。
居然在這種地方出現了出乎意料的告密者。
現場只有我們四個。
「米米,我們現在是這個國家最爲活躍的冒險者小隊。既不缺錢,也沒有任何事情需要擔心。明天我再讓你喫足以裝滿整個洗臉檯的布丁,今天你就好好謝謝大家,然後把那些喫掉吧。」
儘管這麼說,米米還是目不轉睛地看着阿克婭遞給她的布丁,於是看不下去的達克妮絲和惠惠也把自己的布丁推到米米麪前。
「綠花椰宰。」
「米、米米!」
「——話、話說回來。惠惠,這麼說來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你。」
惠惠在米米身旁偷看她正在寫的內容……
她們兩個的臉色蒼白到就像是親眼目睹了世界末日似的,而惠惠對着這樣的她們,害羞地搔了搔臉頰。
「我也不這麼覺得————————!」
沒收了米米的記事本的惠惠激動地這麼說。
「姐姐,再來一碗!」
「你們未免也太差勁了吧,要找人家麻煩也別那麼小家子氣好嗎!……不過,狀況我大概瞭解了。謝謝你們兩個帶米米過來這裏。我們直接把她留在家裏照顧就可以了吧?」
接着鼕鼕菇又這麼說,讓惠惠的眼睛發出紅光。
然後,她帶着一臉傷腦筋的表情,輕聲說道:
「我我我我、我纔不覺得輸給你了呢!」
「嗯,身爲紅魔族,有人上門挑戰必定奉陪。」
「是那個尼特啊!尼特這種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3
「到底怎麼了,就是……該怎麼說呢……」
隔天。
芸芸的朋友,指的該不會是我最近經常看到和她在一起的面具惡魔和小混混吧。
「可是有這麼多東西可以喫,很難得嘛。」
——目送她們兩個離開之後,我們上街幫要一起住在這個家裏的米米添購一些日常的小東西,買齊了之後便回到家裏。
「米米,待在這個家的期間隨時都喫得飽。所以,你不需要每天都勉強自己,硬喫起來放喔。」
看着這樣的米米不斷落淚的兩個人。
「對啊對啊。我們也學會了上級魔法,所以大家才叫我們參加。你就乖乖待在這裏,眼巴巴地看着我們的精采表現吧。」
這個傢伙平常那麼貪喫,我無法想像她居然會做出這種舉動。
「不要……我不要,我居然會輸給惠惠……居然輸給這種任何時候都不知道在想什麼,和戀愛話題最爲無緣的惠惠……!」
「〇月×日。姐姐的男人用食物收買我。他好像把目標從姐姐改成我了……米米!什麼男人、什麼收買的,這些詞彙是誰教你的啊!」
而且,阿克婭和達克妮絲正好帶喫完甜點的米米去廚房刷牙了。
面對這樣的兩人,惠惠不以爲意地說:
「好像很好喫。」
「謝謝。」
惠惠瞄了我一眼之後,紅着臉低下頭,話也開始說不清楚了。
「要養得更肥纔可以喫。」

前幾天也是,惠惠把錢包給我的時候,裏面只有滿滿的優惠券,害我看了之後心情是難以言喻的複雜。
「大哥哥好帥喔!」
「這件事請你們先不要告訴我爸媽喔。」
「你來是要幹嘛啊!我們接下來要和各位村民會合,對賴在村裏不走的魔王之女展開游擊戰,只會用爆裂魔法的惠惠頂多只能坐板凳啦,坐板凳!」
「好了,難得米米都來了,就幫你辦個歡迎會吧。大哥哥會給你喫好多好好喫的東西喔。」
「那個是拿來寫什麼的啊?」
「嗚……眼淚害我看不清楚前面……」
「不會吧……吶、吶,這不是真的吧?那種少女般的反應是怎麼回事……!」
「會用『Teleport』的紅魔族每四年就會聚在一起,到魔王城附近去辦野餐會。大家會在那裏烤肉,之後再一起對魔王城的結界不斷髮射魔法,等到魔王軍出來了,就趕緊再施展『Teleport』回到村子裏。」
「你願意幫忙真是太好了,不然我們也想不到還可以帶這個孩子去哪裏了。接下來還有非做不可的事情等着我們去處理呢。」
「謝謝。不過沒關係,別看我這樣,我還有辦法從每個月的零用錢裏面挪出一部分,寄錢回老家喔。應該說,要是寄回去的錢比現在還要多的話,也只會被家父拿去製作魔道具而已吧。」
「那個大叔意外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呢。」
說着,我也就跟在大家之後開始喫飯。
「姐姐。姐姐的男人終於起牀了,今天要去冒險者公會嗎?」
「米……!米、米米!那個,不要再用姐姐的男人之類的詞彙了!」
一邊莞爾地望着那一對吵鬧的姐妹,一邊喝着餐後茶的阿克婭,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事情似的說:
「這麼說來,米米想去冒險者公會嗎?如果你對那裏有興趣的話,大姐姐的人面很廣,可以帶你去喔。」
「說的也是。追根究柢,我們是爲了重返初衷,執行任務,纔回到這裏來的。去找找有沒有什麼好任務,順便帶米米去公會看看好像也不錯。不過,你去冒險者公會想做什麼啊?那裏可不是玩耍的地方喔。」
面對從剛纔開始就很寵她的兩個人。
「我想去冒險者公會,看姐姐有多厲害。」
米米說了這種讓人搞不太懂的話。
不過惠惠似乎有什麼頭緒,整個人抖了一下。
「姐姐最近寄回家的信裏面寫了,在冒險者公會的大家都很崇拜姐姐,光是看到姐姐一眼就會改用敬語說話,對姐姐鞠躬哈腰。」
這時,米米又說了這種讓人無法聽過就算了的話。
在衆人陷入一片沉默之際,我鬆了口。
「喂。」
僅僅一個音的吐嘈,就讓惠惠抖得更厲害,站了起來。
「米米,你去庭院玩一下吧!那裏的雞窩裏面有爵爾帝。而且你也很久沒跟點仔玩了對吧,你帶着這個孩子去喂爵爾帝喫東西吧!」
「我知道了!我去把它喂肥!」
毫不猶豫地把在窗邊曬太陽的點仔當成祭品奉上之後,表情扭曲的惠惠目送米米出去,喘了口氣。
帶着米米的我們,被惠惠輕聲抱怨。
還有她以爲惠惠在冒險者公會受到衆人景仰,是大家尊敬的對象。
聽達克妮絲這麼說,又看見我們不住點頭。
自以爲在安慰惠惠的阿克婭補的這一刀,讓惠惠沮喪到把雙手撐在地毯上。
這麼說來,之前去紅魔之裏的時候,這個傢伙的雙親也說過很誇大的事情呢。
惠惠的妹妹現在住在我們家,她對於我們的表現的認知在各種方面都有點誇大。
我們都坐了下來之後,惠惠露出像是在遙想過往的眼神說:
我對如此耳語的惠惠說:
「你、你們兩個是怎樣!沒有,不是啦米米!關於我說過的那些事情,其實……!」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我們身上,我說明了一下狀況。
惠惠似乎也下定決心,帶着略顯神清氣爽的表情這麼說之後,露出了笑容——
可是,大概是覺得對小孩子說謊不太好吧,看起來意願不高的人也很多。
「呃,嗯。沒想到惠惠是那樣看待我們的,這固然讓我有點驚訝,不過並非謊言。呵、呵呵……可靠又帥氣的十字騎士啊……」
「和、和真……!」
於是,她開始闡述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惠惠對煩惱的我怒目而視。
之所以會這樣,其實是惠惠的雙親擔心她有沒有辦法好好過生活,所以她爲了讓父母放心而誇大其詞。
一個在我想裝資深冒險者的時候隨便抓來請喫飯,順便對她擺前輩架子的菜鳥女冒險者這麼說。
在大家一起前往冒險者公會的路上。
正當臉頰微微泛紅的惠惠打算說出實話的時候。
「先、先別管那些了。你也只能告訴米米真相了吧。反正這種謊話馬上就會穿幫了。趁現在坦白,你自己也會覺得比較爽快喔。」
「那個啊,真不愧是惠惠呢。雖然我不是像女神一樣的大祭司而是真正的女神,不過你很懂嘛。沒錯,你姐姐沒有說謊喔。」
聽她那麼說,米米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着這樣的冒險者們,惠惠帶着一臉隨時都會哭出來,同時又有點開心的表情說:
「這麼說來,在我剛來到這個城鎮的時候,和真先生也幫過我呢。當時你請我喫飯的時候,還告訴了我冒險者的心得。要還你這個人情的話現在正好是個好機會。」
一走進裏面便如此大叫的惠惠,聚集了冒險者們的目光。
「那個……謝謝大家。可是,只爲了我微不足道的虛榮心,卻要讓如此表現出善意的大家說謊,我非常過意不去。所以,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
「別說得那麼見外嘛,惠惠。要配合你們,我無所謂喔。說來說去,和真也請我喫喫喝喝了不少。」
而達克妮絲試圖安撫這樣的惠惠,摸了摸她的背。
嘴角忍不住上揚的阿克婭聽起來相當開心。
惠惠向大家一鞠躬,說到這裏的時候。
「要大家做這種蠢事我也覺得很過意不去。不過,拜託大家幫個忙。」
看見我這麼做,惠惠茫然佇立,不知道該說什麼。
「喂。」
於是我對那些人深深一鞠躬。
說着,她對公會內的冒險者們低頭道歉。
「——哪有什麼很深的緣由啊。」
說到這裏,米米的嘴巴被惠惠捂住了。
「吶,我呢?你姐姐是怎麼說我的,多告訴我一點吧?」
「大致上無誤。」
……晚一點我也來問問惠惠平常是寫了我哪些事情好了——
在如此回應的我們前方,達克妮絲爲了不讓米米迷路,牽着她的手開心地走着。
惠惠對聽見會有布丁就鬆了一口氣的米米說:
「你不需要爲了我做到這種地步。我還是乖乖對米米坦承一切好了。比起身爲姐姐的威嚴,別讓和真丟這種臉要來得重要多了。大家也是,剛纔那些請你們當作沒聽到吧。差點害你們捲進奇怪的事情當中,真是不好意思。」
平常同樣不太習慣被稱讚的阿克婭也跟在這樣的米米後面這麼問。
「可、可是,我有身爲姐姐的威嚴要顧!……不對,達克妮絲說的沒錯。一開始我在信上誇大地報告我們的表現,是爲了讓父母放心。更早以前我的報告還很正常喔。可是家母實在太愛操心了……現在,我們已經像這樣有豪宅住,而且確實表現得極爲活躍並非誇大。事到如今應該也不會被帶回去,所以還是好好跟米米說清楚好了。」
「姐姐的男人運氣又好又聰明,是個打倒了很多強敵的高手,雖然口頭上嫌麻煩,但是在同伴真正碰上麻煩的時候又不會置之不理,非常善良。」
——惠惠的聲音響徹了不算太小的冒險者公會。
大概是該玩的都玩到滿足了吧,米米渾身泥濘地回到豪宅來,惠惠便帶她到沙發上坐好,自己也在對面坐下,一臉認真地開了口。
4
我會傷腦筋嗎?
……就在這個時候。
看來平常不太習慣被稱讚的達克妮絲,正在向米米打聽自己的評價。
接着就連達克妮絲也帶着笑意這麼說。
「也是啦,如果是這樣的話…………嗯嗯?惠惠被帶回去的話……?」
「也罷,和真的小隊確實是打倒了好幾個魔王軍幹部的王牌。那並非誇大其辭。對惠惠用敬語是吧?可以啊,這點小事不算什麼。畢竟和你們一起對付大型懸賞對象,也讓我賺了不少。」
「嗯。姐姐是能一招解決任何怪物的厲害魔法師,鎮上的冒險者全都非常尊敬你……」
聽米米繼續這麼說下去,惠惠連忙站了起來。
把米米交給達克妮絲和阿克婭照顧之後,我和惠惠爲了向冒險者們說明事情的原委,先一步來到這裏。
說到惱羞的惠惠猛然站了起來,用力揮了一下披風,一臉想說「怎樣啊」的表情。
「……喂。」
「大家只要配合我們一下就可以了。原則上,作爲交換條件,惠惠的妹妹待在這裏的期間內,大家的酒錢我都包了,算我請客。」
「對。關於那個部分……」

一個和我彼此熟識的冒險者也開了口。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東西不是,不過就先洗耳恭聽她會掰出什麼藉口吧。
因爲負責坦的職業在隊伍上的表現看起來不太起眼,可以得到認同似乎讓她很開心。
「姐姐答應明天要讓我喫的洗臉檯布丁沒了嗎……?」
「我有事情要說!」
「我也沒辦法啊。如果讓父母太擔心,他們來接我回去的話怎麼辦。要是我被帶回去了,和真也很傷腦筋吧?」
「是啊,確實是發生過那些事情呢。嗯,這個嘛,嗯……真是的,惠惠連那種事情都寫在信上啊。的確是事實沒錯啦。」
「米米,不用全部說出口無所謂!應該說,其實我要告訴你的就和那些內容有關……」
「大家聽我說一下。其實我有事情想拜託各位。」
不久之後,惠惠輕輕笑了一下,然後表示:
聽完之後根本也沒什麼,不過就是寫家書回去的時候稍微臭屁了一下。
「然後,金髮的大姐姐不但面對任何怪物都絕對不會逃跑,而且能夠抵擋任何攻擊,是個非常可靠又帥氣的十字騎士;藍髮的大姐姐不會輸給任何惡魔和不死怪物,還可以讓死掉的人復活,是個像女神一樣的大祭司。」
惠惠發出心意已決的聲音。
「好帥喔!」
「——米米……其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如果惠惠離開了我會很傷腦筋喔!這樣家事的班表就要重編了,而且每個人要做的事情也會變得更多!還會少一個人陪我玩!」
在驚慌失措的惠惠說完之前,我斬釘截鐵地告訴米米:
一個在公會里跟我一起喝過幾次酒,看起來挺面熟的冒險者如此表示。
「纔不是那種無聊的事情呢,會給你喫布丁啦!是比那個還更重要的事情!」
「爲什麼要那麼雞婆,把事情弄得這麼複雜啊。我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乖乖招認,即使被米米冷眼看待也在所不辭了……」
猛然轉過頭來的惠惠迅速地當場跪坐,一開口就先全盤否認。
「是啊,不過只是一點點小誤差罷了。應該說,有些事情在信上也很難說清楚,那其實連誤差都稱不上吧。」
惠惠對着不以爲意地這麼說的米米點了一下頭。
「請你們聽我說,這其實是有很深的緣由的……沒錯。那已經是我剛離開紅魔之裏沒多久的事情了……」
「你先冷靜下來嘛,惠惠。話說回來,米米剛纔的說明,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嘛?好吧,或許是有點加油添醋沒錯,不過還在可容忍的誤差範圍內吧。」
「金髮大姐姐的力氣非常大,而且厲害到連爆裂魔法也擋得下來嗎?強到被大惡魔附身了也不會被控制住嗎?」
聽到請客兩個字,有幾個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米米,我們在這個城鎮是非常厲害的冒險者小隊,我在信上是這樣寫的對吧?」
看着就這樣不打算回過頭的惠惠,我再次吐嘈。
「不是啦!」
有人猛然打開冒險者公會的大門。
「你看,這裏就是阿克塞爾的冒險者公會!這裏是剛起步的冒險者聚集的城鎮,所以大家的等級都很低,看起來也很弱,但是隻要擺出一臉很想喫的樣子在他們身邊晃來晃去,他們就會分你下酒菜、請你喝酒,多半都是很溫柔的冒險者喔!」
說着這種讓人搞不太清楚是褒還是貶的話,同時走進公會里的阿克婭聚集着衆人的目光之際,被達克妮絲牽着手,同樣走進公會里來的米米……
「可是,姐姐說過這個城鎮的冒險者都很厲害喔。」
以響徹公會的大嗓門——
「姐姐說,迎戰魔王軍幹部貝爾迪亞、機動要塞毀滅者、多頭水蛇的時候,大家都沒有逃跑,是一羣很有勇氣又帥氣的人!」
笑容滿面,毫不膽怯地大聲這麼說。
聽了米米的說詞,冒險者們的視線全都聚焦到惠惠身上,而首當其衝的本人則是面紅耳赤,把帽子拉得很低,不讓視線和任何人對上。
對於自己的姐姐這樣的表現,米米一點也沒有狐疑的樣子,以閃閃發亮的崇拜眼神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冒險者。
「好厲害喔!」
「是、是嗎?好吧,或許是有點厲害啦。如果是其他城鎮的冒險者或許早就逃跑了。不過你的姐姐更厲害喔!」
聽那個冒險者笑得合不攏嘴地如此回答,惠惠驚訝地猛然轉過頭去。
接着他身旁的女冒險者也是一臉頗爲受用地表示:
「是啊,我們要論等級的話是比較低沒錯,可是說到冒險者的氣概,或許比其他城鎮的冒險者還要高昂喔!不過,就算是這樣的我們也比不上惠惠小姐就是了!」
「好帥喔!」
「等等!」
惠惠連忙出聲想要制止開始扇風點火的女冒險者,但是其他冒險者們也紛紛爭先恐後地接着開了口:
「惠惠小姐說的完全沒有錯喔,小妹妹。這個城鎮的冒險者都很勇敢。想當初對付貝爾迪亞那個傢伙的時候,我還衝過去被他殺掉了呢,嘿嘿,雖然說是爲了保護這個城鎮,不過就連我也覺得自己當時太魯莽了……但是,要比莽撞,我還輸給惠惠小姐呢。你的姐姐可是一個人和那個貝爾迪亞對峙喔!」
一個被米米用尊敬的眼神看着,嘴角不住上揚的冒險者這麼說,讓惠惠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卻又開不了口。
「聽說造成世界各國恐慌的機動要塞毀滅者要來阿克塞爾的時候,厲害如我也不禁整個人發抖。不過,那個時候我是這麼想的。這個城鎮照顧了我這麼久,我一定要保護這裏。到頭來,令人聞風喪膽的毀滅者也在惠惠小姐的爆裂魔法之下敗陣就是。對了,順便告訴你,在當時的戰鬥中我受的這個傷……」
聽大姐姐擅自這麼說,冒險者們都愣住了。
而大姐姐站在這樣的米米身後說:
隔天。
「祭拜小衆神的教堂就是那裏了吧!管她是傀儡與復仇的女神還是什麼,反正我現在就要將她跟露西輕鬆消滅掉!」
看大姐姐的手上拿了一盤冰淇淋,我原本以爲她也被米米的魅力所折服,但是狀況好像不太對勁。
5
「「「「咦!」」」」
米米一邊大啖大姐姐給她的冰淇淋,一邊盡責地這麼回應。
「……阿克婭,你剛纔說什麼?你是不是提到傀儡與復仇的女神?」
「破戒僧有很多,但是法力高強的祭司就是一大瓶頸了。大概是因爲這個城鎮的祭司多半都很貪財吧,能力全都不太行。」
「兩種我都喫!」
維持着笑容的大姐姐拿出了一疊紙張。
正當我因爲亂說話而被惠惠擰側腹的時候,我看見櫃檯大姐姐帶着笑容走向米米。
「真巧啊,阿克婭。其實我也這麼想呢。」
「怎麼了?你可別說傀儡與復仇的女神聽起來很帥,讓她就此消失太可惜了,所以要放過露西之類的話喔。」
「不好意思,可以打擾一下嗎?」
正當大家都因爲阿克婭難得說出這種很有女神風範的話而驚訝不已的時候,沒有發現這件事的阿克婭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就這麼一邊吵架一邊走着,不久之後一處看似小教堂的廢墟便映入眼中。
「我也和達克妮絲一樣,沒什麼幹勁耶……聽說會消失的神祇是女神就更提不起勁了,雖然說對於讓迷途的幽靈得到解脫這件事,我是沒什麼意見啦……」
「大家都願意幫我們解決對吧?」
就看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阿克婭身上。
「來,小妹妹,這個也給你喫。這是阿克塞爾名產,酥炸蟾蜍。」
一大早就離開城鎮的我們,朝着位於阿克塞爾北方的山麓前進。
順道一提,米米似乎是以爲只要待在那裏大家就會餵食她,所以一大早就賴在冒險者公會里面了。
佇立在那種地方的教堂,既不是阿克西斯教的,也不是艾莉絲教的。
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了?
而且,那些全都是在冒險者之間俗稱醃漬任務的,因爲沒有人想接而一直被置之不理的任務。
我豎起拇指用力一比,只見一羣冒險者拿着委託書這樣也不對,那樣也不行地討論着各種方案,不住低吟。
聽她這麼說,惠惠用力拉了拉我的衣角。
附近的冒險者想對大姐姐抗議也被打斷。
「畢竟身爲姐姐的你就已經是個會讓男人變成廢物的壞女人了嘛。每次都在正精彩的時候收手……痛痛痛痛!」
「幽魂露西的討伐任務?咦?我記得這個是……」
隊友當中沒有一個人反對我的意見,我們便快步朝着公會的入口移動。
「你很笨耶,小朋友一定比較喜歡漢堡排啊!來,這道蟾蜍漢堡排給你喫吧。」
「你在說什麼啊達克妮絲,你也聽到露西還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了吧?她和住在我們家那個喜歡聽冒險故事又怕寂寞的地縛靈不一樣。那個遲早會滿足然後自動昇天的孩子是可以放着不管,但露西想必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上吧。既然如此,強制讓她昇天就是我的職責了。」
大姐姐對這樣的米米用力點頭之後表示:
看見大姐姐身旁的米米對在座的冒險者們投以閃亮亮的崇拜眼神,沒有一個人有辦法說出不願意——
「驅除露西需要法力高強的祭司。同時,還必須是和信仰無緣的破戒僧。有符合這種條件的祭司嗎?」
「和真,借一步說話好嗎?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你真的很垃圾耶。快對稍微有點佩服你的我道歉。」
背對着這麼說的冒險者們,抵達了公會入口的我們,爲了避免發出聲音儘可能輕輕打開門……
想要驅除這樣的幽魂,只有法力相當高強的祭司才辦得到,想當然爾,這樣的祭司都是信仰心深厚又德高望重的人。
她將其中一張遞給了身邊的冒險者。
「覺得。」
「吶,阿克婭。身爲十字騎士的我說這種話好像也不太對,不過你真的要驅除露西嗎?老實說,我實在提不起勁……」
聽了那個冒險者如此喃喃自語,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
阿克塞爾附近的山麓,有一座已經化爲廢墟的教堂。
「……不、不是。的確,我是覺得傀儡與復仇的女神很帥氣沒錯,但其實那個女神和我有點緣分。」
「我也回想起對抗多頭水蛇之戰了,那場戰鬥真的相當慘烈呢……照理來說,那種水準的對手應該要由王都外派騎士團來處理纔對,但是王都的人都爲了對付魔王軍而無法抽身。既然如此,就只能由我們自己設法解決了。什麼,你問我怕不怕?哈!怕的感覺我留在孃胎裏沒有帶出來。多頭水蛇?哦哦,那個傢伙早就被惠惠小姐解決掉了!」
「唔、喂,露娜小姐,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惠惠遠遠看顧着受到衆人愛護的米米,同時以只有我們聽得見的聲音輕聲低語。
這個世界的神祇的力量,來自信徒的信仰心。
「你叫米米對吧?大姐姐請你喫冰淇淋當甜點,你願意聽大姐姐說幾句話嗎?」
由於這樣的矛盾,露西尚未遭到驅除,至今還留在教堂的廢墟當中。
給了這個一百分滿分的答案。
「和、和真,和真……」
我半開玩笑地這麼說,結果惠惠抖了一下。
聰明又得人疼的小女孩露出燦爛的笑容之後。
「我聽。」
昨天在那之後,到頭來還是變成由我們負責處理幽魂露西。
米米天真無邪地如此讚美,讓冒險者們臉上全都綻放出笑容之際,惠惠卻是露出一臉戰慄的表情,口中喃喃念着「萬人迷妹妹……」這種神祕的話語。
同時露西原本也是神職人員,因此雖然身爲幽魂卻對神聖魔法具備強大的抵抗力。
看見這一幕,阿克婭皺着眉頭跑了過來。
「阿克西斯教徒呢?阿克西斯教徒的祭司對於驅除露西這件事應該不太會有抗拒的感覺吧?」
「——天啊,我竟然有這麼一個前景堪慮的妹妹。我好擔心她將來會不會變成專騙男人的壞女人。」
身爲虔誠的教徒,露西爲了不讓自己所崇敬的神祇絕跡,在死後依然留在這個世界上,至今仍祭拜着該神祇。
「對吧,米米也這麼覺得對吧?不過,你放心。在場的各位冒險者都很厲害,大家都願意三兩下幫我們解決這個難題!」
6
聽見惠惠畏懼的聲音,我帶着不祥的預感轉過頭去……
喫了那麼多東西的米米依然如此秒答,於是大姐姐便將那盤冰淇淋輕輕放到米米麪前。
他身旁的女冒險者像是在和他對抗似的,放下一盤漢堡排。
「而且,雖然我不知道對方是哪裏的小衆神祇,不過競爭對手當然是越少越好。咱們就讓最後一個信徒昇天,請那個小衆神退場吧。」
正當我們準備隨時逃跑的時候,櫃檯小姐依舊帶着笑容,對着喫完兩人份的餐點,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的米米說:
即使已經淪爲幽魂還是繼續祈禱,如此專注的信仰心和犧牲奉獻的精神,使得越是德高望重又老實的神職人員,就越是不願意驅除露西。
大姐姐拿來的那一疊紙,其實是討伐怪物的任務委託書。
米米默默扒着飯,臉頰鼓得像松鼠一樣。
「——好,在火還沒燒到我們身上之前先閃人吧。你們看櫃檯小姐那個笑容滿面的表情。因爲沒有人想接的任務快要有辦法解決了就開心成那樣。」
對於我的牢騷充耳不聞,喘着粗氣的阿克婭興高采烈地前往教堂的時候,惠惠忽然停下腳步。
「和真先生和真先生。我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是要把麻煩推給我們的套路吧。」
幽魂露西。
「姐姐和大家都好~~厲害喔!」
「是啊,怎麼了嗎?是那個櫃檯小姐告訴我的。幽魂露西信仰的是傀儡與復仇的女神,現在依然獨自向她祈禱。」
「其實,有個名叫露西,原本是祭司的女人,因爲某個事件而變成名爲幽魂的怪物……然後,她留在已經變成廢墟的教堂裏面,現在依然在這個世上徘徊。吶,米米。你覺得這個變成幽魂的大姐姐很可憐嗎?」
在公會中央的餐桌旁,一個面惡心善的冒險者把盤子放到米米麪前。
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小衆的神祇,總之據說露西是那個神的最後一個信徒。
也就是說,如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個信徒的話,那個神就會失去力量而消失。
冒險者們雖然順理成章地推給我們,但醃漬任務似乎還有很多,結果才感到放心的大家,也被塞了其他的任務。
從遠方望着那一幕的我感覺到危險的氣氛,開始逐漸後退,遠離現場。
一個額頭上有傷痕的男人說的故事讓米米的眼神閃閃發亮,聽得入迷。
又有別的冒險者說起這樣的英勇故事,讓在場的人除了惠惠和米米都不住用力點頭。
「你這個傢伙爲什麼老是認識一些奇怪的朋友啊,又是邪神又是女神的。那種朋友有阿克婭一個就夠了吧。」
聽我沒好氣地催她繼續說下去,惠惠撇過頭去隨便張望,同時表示:
「和真還記得之前去我的故鄉,紅魔之裏的時候的事情嗎?」
「記得啊。口味那麼重的地方我哪忘得掉啊。一下子要和惠惠在同一牀被窩裏睡覺,一下又被席薇亞倒追……」
「睡同一牀被窩那種事不用想起來沒關係!我要說的不是那個,你還記得紅魔之裏有各式各樣的觀光景點對吧?」
「記得啊。什麼貓耳神社啦、插了聖劍的岩石之類的。觀光景點怎麼了?」
惠惠似乎還不知道該不該說,煩惱了一陣子。
然後……
「我記得應該告訴過你,除此之外還有『封印邪神之墓』和『無名女神遭封印之地』這些景點對吧?」
「是啊,我好像稍微有點印象。我記得兩個地方的封印都被解除了對吧?所以那個封印邪神之墓,就是以前關着那個名叫沃芭克的魔王軍幹部的地方嘍。然後呢?」
「沒錯,邪神的封印是我小時候不小心解開的,不過那也算是追溯期已經結束的事情,就算了吧。問題是無名女神那邊。」
「什麼追溯期啊,釋放邪神讓她在這個世界上逍遙很有問題吧。」
惠惠沒有理會不禁吐嘈的我,以像是在閒話家常的口吻說:
「……沒錯,事情已經是我剛學會爆裂魔法的時候了。爲了擊退襲擊而至的邪神的僕人,我一面保護米米和芸芸,一面施展了爆裂魔法。」
「喂,別想打馬虎眼喔,乖乖看着我說。」
完全不打算看過來的惠惠繼續以獨白的方式說了下去。
「總之呢,簡單說來,我施展了爆裂魔法的地方剛好是那塊封印了什麼無名女神的土地。於是被封印在那裏的傀儡與復仇的女神就此獲得瞭解放,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呢。」
「你在說什麼?別鬧了,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她一臉舒暢地坦承。
「露西所敬拜的神祇,似乎是過去一直被封印在紅魔之裏的女神。她逃離紅魔之裏之後已經過了將近兩年了。想必已經找到露西以外的新信徒了吧。所以,我們可以毫不顧忌地驅除露西。我保證那位女神不會因此消失喔!」
或許是聽見這句話就放心了,露西對惠惠露出微笑之後——
不過,賴在這裏的幽魂,是個死後依然爲自己信奉的神祈禱至今,具備犧牲奉獻精神的神職人員對吧?
或許是感覺到惠惠強而有力的話語並非謊言吧,露西像是放下了肩上的重擔似的,露出安祥的表情,笑容也出現在臉上。
看着她的舉動,阿克婭的眉毛越挑越高……
……不過,就算露西不在了那位女神也不會消失,這件事我明白了。
面對迷惘的靈魂還表現得這麼幼稚的阿克婭,害得已經快要消失的露西捂着捱揍的臉頰,氣到渾身顫抖。
7
傀儡與復仇的女神最虔誠的一個信徒——
完全不識相的正牌神職人員,突然揍了露西一拳。
被煽動的阿克婭正打算撲過去的時候,已經幾乎消失的露西輕飄飄地飛上了天。
抵達教堂的我們立刻開始除靈。
『謝謝你,不知名的善心人士……其實我很想好好答謝你,不過或許是因爲聽見好消息而安心了吧,我對這個世界已經毫無依戀了。如此一來,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抱歉,沒有辦法正式答謝你……』
『偉大的傀儡與復仇之女神蕾吉娜女神,讓天譴降臨在這個藍髮女身上吧!該死的阿克西斯教徒等着被詛咒吧!』
應該說,我好想痛扁那個製造出他們紅魔族的傢伙。
「竟然敢說這種話,你這個臭不死怪物!對你施展淨化魔法我還嫌浪費魔力呢!看我用神之拳好好痛扁你一頓之後再把你送回天界去!」
「你管她們幹嘛啦,反正阿克婭會淨化她啊。」
『偉大的蕾吉娜女神……身爲復仇女神的信徒,我在最後以口舌之爭贏過了輸給晚輩的女神……我要就這樣當一個落跑的贏家。願您的未來充滿光明……』
我隨口安慰了一下沮喪的達克妮絲,這時阿克婭她們那邊的爭執也開始進入高潮,看來差不多就快要解決了。
「你這個傢伙是在搞什麼啊!故事好不容易快要有一個美好的結局了,你幹嘛搗亂啊!那怎麼看都是接下來就要昇天了吧!」
「我好歹也算是神職人員,所以想試試看說服不死怪物嘛……」
原本一直觀望着事情發展的惠惠,對露西這麼說。
和阿克婭起了劇烈口角的,是個身體呈現半透明狀,年約二十多歲的女鬼。
『好痛!』
「你也差不多該有所覺悟了吧?好了,到死後的世界去爲了找神吵架而後悔吧!啊哈哈哈哈哈哈,那個叫什麼蕾吉娜的小衆神也要和身爲最後一個信徒的你,一起消失在我神聖的拳頭之下了!」
既然這樣,接下來只要把該做的事情完成就可以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贏了就落跑了啦——!」
說完,露西苦笑了一下,而惠惠也回以笑容。
聽達克妮絲帶着苦笑這麼說,女神和幽魂都開始針對她。
「就是因爲她接下來就要昇天了啊!被那個來路不明的小衆女神的信徒看得這麼扁還被她贏了就落跑的話,我要怎麼混下去啊!」
『你絕對不是什麼女神!就是因爲這樣你們家的信徒纔會到處被人嫌棄啦!信徒的數量輸給你的晚輩女神艾莉絲,你都不覺得丟臉嗎?晚輩都已經成爲國教了,阿克西斯教徒的人數卻是……噗——!』
阿克婭舉着發光的拳頭,帶着邪惡的笑容一點一點逼近露西。相對的,露西則是眼中泛淚,獻上祈禱。
正當我和惠惠傻眼地看着她們的時候,達克妮絲介入吵個沒完的兩人之間。
「神光拳!」
『住手!骯髒的阿克西斯教徒,不準再接近我了!』
就在這個時候。
就這樣。
「釋放了你最重要的女神的就是我本人。所以,你可以安心永眠了。」
「紅魔族的規矩當中,有一條是有人想吵架必定奉陪,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感覺我們和那位復仇女神也有些共通之處,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給我等一下,信徒少到隨時都有可能消失的小衆女神的信徒沒有資格這樣說我!」
達克妮絲還在因爲意外遭到反擊而畏首畏尾時,將怒氣指向她的兩人繼續追擊。
『我所敬拜的蕾吉娜女神可是傀儡與復仇的女神耶!我所信奉的教義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什麼都不懂的外人不要隨便亂說!』
露西指着阿克婭噴笑。
「你們兩位都冷靜一點。阿克婭,我們都是神職人員。露西,你生前也是,對吧?既然如此,我們應該先冷靜下來好好談談纔對。你們兩位所敬拜的神祇們,應該也不喜歡起爭端纔對吧?」

「竟然敢對聖潔又正直的神祇施加詛咒,別鬧了好嗎!達克妮絲,把你的劍借給我!我要把這個不死怪物當成根據地的教堂整個破壞殆盡!」
『唔~~~~~~~~!我從剛纔就一直感覺到天敵的氣息,莫非像你這種人居然真的是……!蕾吉娜女神、蕾吉娜女神,我還沒有報答您的恩情啊!動不動向我拐騙財物最後還把我狠狠甩掉的那個男人,是蕾吉娜女神將他推進萬丈深淵!對我弟弟騙婚還騙光他所有財產的那個女人,是蕾吉娜女神讓她變得一文不值!爲了那些碰上不公平遭遇的人們,我也不能讓您就此消失啊!』
『艾莉絲教團的信徒那麼多,真是令人羨慕啊!像我們這種小宗教每天都像是在戰鬥一樣!不喜歡起爭端?那種話只有擁有資源的人才說得出口,什麼都沒有的人只能不斷戰鬥下去啊!』
「等一下,達克妮絲,你說你們兩位所敬拜的神是什麼意思!你之前才說過你相信我的女神身分不是嗎!身爲神的我現在正在被瞧不起耶,應該快點把這個不死怪物解決掉纔對吧!」
「請放心。你所敬拜的神祇,在距今約莫兩年前就已經從封印當中獲得解放了。所以,現在想必已經找到信徒了吧。」
對水之女神造成了勝利的傷痕之後,便毫無戀棧地消失了——
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神職人員還是什麼似的。
嘴上功夫鬥不過女神和不死怪物的達克妮絲垂頭喪氣地退了回來。
如此一來,剩下的瓶頸就只有對方具備高強的聖屬性抗性,不過這點對阿克婭而言應該不成問題。
『……真的嗎?爲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情?』
聽了惠惠的發言,露西對她投以冀望的眼神。
面對這要說過分是很過分的發展,惠惠和達克妮絲都茫然站在原地。
「真是的,艾莉絲教徒就是這樣!是沒錯啦,艾莉絲那邊的信徒那麼多,當然不需要爭執啊!不過就是稍微被敬爲國教而已就擺出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這樣對嗎?達克妮絲,你偶爾來阿克西斯教的教堂祈禱一下也不會怎樣吧?」
但是聽了這些的我又該如何是好啊?
「你們紅魔族到底是怎樣啊?擅自從別的地方把邪神抓去重新封印當成觀光景點什麼的,再怎麼自由自在也該有個限度吧。你們就不能活得更自律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