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集

伊恩的靈魂暫時脫離了肉體。

巨大的死亡之力，將伊恩的靈與肉徹底分離。

他像被河水捲走般，緩緩被拖向死亡的世界。

『再繼續深入的話…我就會死。』

能感受到某個龐大而壓倒性的存在正凝視着伊恩。

伊恩，再次與陰間的女神相見了。

瑪麗亞則重返生者之地。

『不對，他可是歐巴啊。』

以捨棄性命爲代價，伊恩獲得了對死亡奧祕的巨大影響力。

和當年在北部靈山拜訪赫倫達爾時完全不同。

＂魔法黃金時代明明...！明明黃金時代近在咫尺！＂

法師赫爾塔用充滿痛惜的視線注視着伊恩。

赫爾塔猛然瞪大雙眼，安東則爆出粗口。

戒指就不斷向他發送信號。

＂嗯。來自永生不朽存在的禮物。＂

＂...＂

死亡奧祕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奇怪的方式重逢。

就是自殺了。

死亡奧祕指了指伊恩的腰間。

作爲陽間存在的伊恩，唯有死亡才能直面死亡奧祕。

永生的飛鳥。

…亦或是出了什麼差錯。

紅髮法師朝着伊恩衝了過去。

爲了救更多人。

或許是咒文完成了。

騎士們如潮水般衝了上去。

＂瑪麗亞。回去後立刻進攻黑魔法師。＂

伊恩乖乖承認。

現在...這是要幹嘛？突然炫耀戒指？

＂好吧。＂

停止了呼吸。

說黑魔法師祕密組織徹底瓦解也毫不誇張。

＂這是朋友送的禮物。＂

＂我去去就回。＂

依靠附身的無限復活也毫無意義。

伊恩切斷與瑪麗亞的聯繫，將身體投入死亡的脈絡之中。

＂所以瑪麗亞。＂

＂執政官大人！執政官大人！＂

基拉點點頭，驚呼道：

唯有至今協助研究會的時空術士——拉拉貝爾的瞬間移動魔法。

以貝倫卡爲首的騎士們，在奇奇密特爾魔法波及範圍外暫作休整。

＂遵命，歐巴。＂

片刻沉寂後，伊恩回應道：

＂屍體。＂

但凡是個神智正常的人，都絕不會幹這種蠢事。

看着衝來的騎士們——

＂嗯。現在必須立刻攻擊惡魔…！＂

再往前一步…就會丟掉性命。

瑪麗亞難以置信地凝視着他。

伊恩首先是生命體，其次纔是法師。

接觸巨大脈絡的危險程度，不亞於將腳伸入湍急的洪流。

理由很簡單。

＂伊恩。＂

與戰士們不同，法師們正擔憂地望着伊恩。

伊恩邁向深邃的死亡世界。

赫倫達爾看着伊恩，用荒唐的語氣說道：

＂對伊恩？＂

若是新手戰士，恐怕會嘀咕＂那法師在搞什麼鬼？＂

然而伊恩卻自行選擇了死亡。

安提奧斯立刻意識到了。

他們打算等伊恩的咒文完成就繼續開戰。

＂啊，還沒跟你提過這事呢。＂

黑魔法師們像稻草般被輕易掃倒。

連伊恩摩挲手指的動作都沒能映入眼簾。

＂歐巴！這是要幹什...＂

冷不丁散落的波梅爾重重擊中了安提奧斯的腦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拜訪赫倫達爾時完全不同。

基拉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詞。

…伊恩正失去意識緩緩倒下。

雖然念出口的只是簡短詞彙，但在法師的意志加持下會化作完整符文。

…剎那間，伊恩伸手摸了摸什麼。

這個瘋法師。

＂確實來得有點熱烈呢。＂

從惡魔手中奪取魔法。這絕非普通法師能達成的結果。

＂貝倫卡-！＂

＂不過應該沒想到會以9;這種方式9;來訪吧。＂

就在這時，傳來了微妙的呻吟聲。

這是世界無法違背的法則。

不死鳥的禮物？

＂結束了。＂

即便是伊恩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枚戒指的主人是誰。

她，拋棄了研究會。

對於無法理解領域的事，絕不輕率判斷。

＂這…該死的！＂

＂赫倫達爾大人吩咐過，若有訪客到來，就帶他去宮殿。＂

＂赫倫達爾大人，有客人來訪。＂

＂執政官大人！嗚啊啊啊！＂

＂您好，女神大人。＂

＂你…伊恩？！＂

[我沒事！]

他們雖不懂通靈術，卻知曉祕能生物意味着什麼。

＂衝鋒！＂

這意味着是超越人類理解的領域。

很快伊恩便與死亡奧祕面對面。

＂伊恩…＂

他們雖不懂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卻知曉祕能生物意味着什麼。

伊恩向瑪麗亞展示了某件東西。

貝倫卡擒住倒地的安提奧斯高喊：

伊恩的【咒文】短促而強烈。

＂而且你…居然認識赫倫達爾大人啊。＂

青年甘冒奇險的理由只有一個——

能親自造訪死亡世界，說明他有着超乎尋常的執念。

有某件東西正在他耳邊低語。

魔法世界充滿了奧祕。

死亡奧祕耐心地將伊恩帶往赫倫達爾的宮殿。

自伊恩接觸壓倒性死亡之力的那一刻起。

[我無法久留陽間，你也不能踏足陰間。所以友誼註定無法實現…]

伊恩很清楚這枚戒指的主人是誰。

就算被惡靈附身的人到處亂竄，也擋不住騎士的劍刃！

然後鐵青着臉說道：

[那我就去死。]

安提奧斯呆然地仰視天空。

克莉瑟絲髮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就算參透死亡奧祕再重要，搭上性命去結交也太瘋了吧？

坦言見過太多隻盲目追求力量而靠近的術士。

…因爲奇奇密特爾再也無法揮舞死亡之鞭了。

＂沒時間了。＂

＂瑪麗亞？你還好嗎？＂

如果是伊恩，就算持有特殊物品也很正常。

然而空間並未出現絲毫扭曲。

＂怎麼會知道？＂

＂抓住執政官了——！＂

[生者無法向我展現友誼。]

當伊恩正參觀着無數畫作時，赫倫達爾出現了。

＂一定要...回來啊。＂

但瑪麗亞隨後就理解了。

無論呼喚多少次都沒有反饋。

貝倫卡不可能聽不懂這聲呼喊。

＂我輸了，伊恩。＂

奇奇密特爾力量消失的原因正是如此。

在北部旅程的終點，威尼作爲完全體不死鳥重生時，將這枚戒指贈予伊恩。

伊恩沉聲驚呼。

＂但他一定能自己搞定的。＂

安提奧斯胡亂掄起長劍。

懇請庇佑這位正義的青年。

是熟悉的空間。

用一句話來說……

安提奧斯固執地沉默着。

死亡奧祕認可了伊恩的努力。

＂伊恩！瑪麗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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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她相信伊恩體內蘊含的【奧祕】之力。

就能把墜入死亡深淵的伊恩拉回來。

而魔法卻完美完成了。

基拉慌亂地拍打伊恩的臉頰。

＂…是爲了拯救其他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法向我展現友誼。]

因爲不死鳥威尼向他發出了協助信號。

但戰場上的戰士們多半都是老練的狠角色。

＂那些傢伙又來了！＂

那已經不再是伊恩了。

所以在旁人看來，伊恩就像用古怪語言自言自語般嘟囔着。

說是紀念與伊恩友誼的信物。

身體機能已完全停止。

死亡奧祕露出早知如此的笑容。

爲親近死亡，伊恩真的死去了……

＂...？＂

『說服了死亡奧祕了嗎。』

＂…好吧。那就跟我來吧。帶你去陰間開開眼界。＂

安提奧斯靜候着拉拉貝爾的瞬移魔法。

＂等法術完成就再度進攻。＂

若真存在最後變數的話…

但像伊恩這樣的通靈術士並不多見。

＂雖然不清楚伊恩究竟要施展什麼魔法…＂

瑪麗亞的靈魂呼喚着伊恩。

安提奧斯瞪圓雙眼驚呼道：

＂真的嗎。你居然願意放棄現世的生活，也要和我交朋友？＂

赫爾塔習慣性地劃出聖號。

死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位正義的青年。

這是歷經旅程積累經驗的老練法師應有的判斷。

＂時空術士們……連這一步都預料到了嗎？＂

[反正就是不想讓你聽到那惡魔的蠱惑吧。]

只是曾經是伊恩之人的屍體。

伊恩與死亡奧祕進行了對話，隨即發現奇奇密特爾失去了魔法。

＂拉拉貝爾！若在伺機而動，此刻便是唯一機會！＂

但伊恩的行動，徹底超出了安提奧斯的預期。

伊恩·埃雷迪斯·雷文。

突然捂住自己的嘴。

安提奧斯即是黃金律研究會本身。

是枚翠綠欲滴的美麗戒指。

＂這該死的！你該不會已經死了吧？！＂

魔導語言本就是這種特性。

[通靈術士都這德行。雖然像你這樣能溝通的傢伙幾乎沒見過。]

死亡奧祕。

當初在馬羅尼烏斯的[記憶世界]旅程中，瑪麗亞也扮演過類似角色。

她正防止伊恩不慎越過死亡世界的界限。

那聲音刺骨得彷彿下一秒就會讓人心臟停跳。

當安提奧斯倒下那刻，勝負已完全終結。

瑪麗亞發着呆凝視伊恩。

戰場上死亡之力格外強烈。

瑪麗亞醒來了。

＂客人？先放那兒…＂

沒有絲毫猶豫或恐懼。

但無論如何。

[歐巴！]

那裏是存放奧祕卡牌的口袋。

不死鳥威尼的所有物。

這同樣是他旅途中結下的因緣之力。

＂雖然早有預料…但你的真心確實打動了我。＂

死亡奧祕用摻雜着笑意的聲音說道。

＂正是。＂

雖然是以奇怪的方式重逢。

即便是伊恩這等人物，這次施法想必也極其艱難。

＂不可能啊…難道命運的齒輪錯位了！＂

那無疑是在旅程中獲得的物品。

安提奧斯原以爲伊恩絕對無法觸及死亡之力。

伊恩輕輕敲打瑪麗亞的肩膀。

作爲古老而龐大的奧祕，死亡奧祕深諳通靈術士之道。

基拉也見過好幾次了，所以很清楚。

誰能想到會通過死亡來到陰間啊。

懇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界充滿了奧祕。

但基拉並沒有慌亂。

瑪麗亞睜開眼睛，交替凝視着基拉和伊恩的屍體。

稍有不慎導致魔法反噬的話…伊恩會死。

出乎意料的是，死亡奧祕並不想與伊恩多談。

維繫生命絕對真理的、無比宏大的脈絡。

剎那間，伊恩中斷了與奧祕的對話。

基拉冷靜地抱住伊恩，守在原地。

瑪麗亞靜靜旁觀着他。

＂朋友說，就算去陰間走一遭也沒關係。＂

只要藉助不死鳥的【不朽】之力，

拉拉貝爾沒有來。

他爲說服死亡奧祕，自行踏入了死亡的世界。

若天父垂憐。

＂來，我帶你到城堡。＂

無法揮舞死亡之鞭的惡魔，不過是個雜魚罷了。

伊恩在吟誦咒語時突然倒下死去了。

＂真的嗎。你居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次施法想必也極其艱難。

[確實如此。]

這種珍貴物品，爲什麼會在伊恩手裏...？

＂那玩意兒…不是很危險嗎？＂

＂伊恩！＂

瑪麗亞猛地一驚，直直望向伊恩。

＂朋友...那位大人嗎？＂

人類若想比惡魔更親近死亡……就必須先接納死亡本身。

＂嗯，暫且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