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集

第一百一十七話

次日，伊恩一行人收拾行裝朝着靈山格拉蒙特進發。

派拉和赤熊部落的戰士們。再加上拉格納爾和西格魯同行後，隊伍規模已經達到了相當程度。

＂靈山原本就不該隨意進出呢。＂

登山途中派拉絮絮叨叨地抖落着情報。

剛登上靈山，兩隻野獸就鬧騰起來。

派拉自信滿滿地說道，伊恩這才放下心來。

＂先來看看閣下的卡牌吧。＂

＂據說是個明智的靈獸。＂

總覺得跺跺腳就會冒出食屍鬼花朵的名字...不過倒也不是什麼特殊的稱謂。

伊恩必然會去找赫倫達爾。

貝希摩斯。

已經化身鳥媽媽的基拉正忙着疼愛不死鳥，根本無暇他顧。

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深入靈山腹地前往山之王領地，恐怕難免會碰上。＂

＂赫倫達爾？＂

緊接着，彷彿要凍結骨髓的刺骨寒流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赫倫達爾散發着冰冷、理性而陰森的氣場。

＂嘎啊！嘎啊！＂

這是極其直觀的行爲。

伊恩倒不以爲意。

基拉敏捷地將不死鳥攬入懷中。

＂閣下...見到赫倫達爾大人了吧。＂

派拉是位老練的術士，包括年輕時在內，曾上下靈山近十次。

＂不...我們剛踏入山之王領地，格倫德爾們卻遲遲不現身。＂

＂確實，這確實是原始-古代風格的壁畫。＂

[我也最喜歡爸爸的肩膀啦！]

問題在於這羣混蛋正在伊恩肩膀上表演這場鬧劇。

與慈愛溫暖的天神教神明不同。

＂赫倫達爾大人...說要我去見他。＂

＂...＂

是[世界]牌。

但不死鳥管她叫媽媽時，她究竟會開心還是嫌棄呢？

派拉笑着接過了他的話：

[能感覺到有存在在注視着我們嗎？]

[心情超級好噠！]

＂嗯...＂

＂靈山裏住着山之王0;Mountain king1;。＂

＂真奇怪...＂

就這樣，伊恩一行人抵達了某處洞窟。

派拉臉上浮現出擔憂與敬畏摻雜的表情。

不過不死鳥天生就是接近奧祕的存在，能做到這種程度也不奇怪。

而尋找的方法，世界會從現在開始告訴他。

＂被稱爲貝希摩斯的靈獸。可曾聽說過？＂

伊恩拼命安撫着狂跳的心臟。

這混蛋。區區一隻鳥哪來這麼豐富的詞彙量？

＂這正是祂始終守護着我們的證據。＂

語言是連接世界與人類的紐帶。

[雖然遺憾，下次再見吧。伊恩。]

那是派拉爲引領伊恩入門而親手準備的卡牌。

派拉解釋道。

＂之前遇到可憐祕能的時候，你是不是衝我喊過爸爸？＂

[至少請記住，我仍在守護着你這件事。]

開什麼玩笑？我該去哪兒找這位神明？

畫着身穿華麗服飾、與基拉相似的紅髮女子。

但咒術師們前往赫倫達爾神殿時卻是例外。

伊恩不是人類學者。

初次接觸魔法時的記憶浮現腦海。

[...？您是哪位？]

這是赫倫達爾初次授予伊恩的卡牌。

至少牌象沒顯示要他們止步於此。

派拉領着伊恩和塔卡里昂。

人類若沒有語言便無法認知世界。世界存在的某些概念，正因爲有了語言才具備意義。

[人家也最喜歡媽媽了啾！]

但如果說這是神明赫倫達爾所繪...伊恩實在無法確信。

他依然不喜歡派拉，但確實沒有拒絕已經改變的派拉。

每個傳承中對它外形的描述都各不相同，是未能形成固定形象的傳說魔獸。

＂怎麼了？派拉。＂

法師通過語言向世界借取力量。

暖意消失了。

伊恩看着卡牌上的圖畫停下了話語。

洞窟內一片寂靜。

[嘿嘿...]

＂哎呀，好可愛～＂

顯然是在看上位存在的臉色。

＂聆聽奧祕之聲這種事。＂

＂我要去向赫倫達爾大人致意。拉格納爾，其他人就拜託你了。＂

伊恩淡淡地笑了。

他沉浸在足以讓全身融化的溫暖中。

從持弓狩獵野獸的圖畫，到圍繞火焰舉行慶典的圖畫，還有描繪兩個部族爭鬥的圖畫。

＂伊恩，還有神職人員塔卡里昂，跟我一起來。＂

巨大的地行龍引領着伊恩的圖畫。

牆面上雜亂地繪製着各種圖畫。

二話不說就要我去見他...

據說雖睿智溫和，卻擁有恐怖蠻力而不可小覷。

已經化身鳥媽媽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嘿嘿...]

＂這裏有神聖的壁畫呢。＂

＂伊恩，看這裏。＂

＂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感也太近了吧9;。

＂這些都是赫倫達爾大人親手繪製的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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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分辨出壁畫作者也毫無喜悅可言。

那些圖畫，全都是與伊恩經歷過的旅途相關人物的畫作。

派拉舉着火把向洞窟內移動。

9;這距離感也太近了吧9;。

踏入其他貴族領地卻不見士兵阻攔，反而顯得怪異。

0號.愚者。

從意識彼岸傳來的呼喊聲中，伊恩勉強睜開了眼睛。

＂山之王也是赫倫達爾大人的信徒呢。＂

[咱們好歹戴上墨鏡再聊嘛！]

既然赫倫達爾大人說要見他。

＂靈山是山之王的領地。未經許可的入侵者出現時，名爲格倫德爾的怪物們就會現身襲擊。＂

通過徹底調查世界留給人類的細微痕跡，來解讀世界意志的過程就是神祕學。而奧祕正是神祕學的一部分。

一張莫名熟悉的插畫映入眼簾。

伊恩漫不經心地提問：

[蒼穹祕主讓我代祂向您問好。]

＂啊、好的。＂

＂這件事就讓我和閣下慢慢調查吧。＂

那張插畫不知爲何竟與伊恩本人十分相似...

伊恩感到連靈魂都要凍住的寒意。

字面意思就是山中君王般的存在罷了。

雖然感到蹊蹺，派拉還是相信占卜結果繼續前進。

＂當然。但那是通曉世間萬物的大賢者才能做到的事。初次通常只會被授予幾張，其餘用臨時卡牌填補。＂

＂...伊恩！快醒醒！＂

數字命理學、占星術、生辰八字、巫俗信仰...

剎那間，伊恩眼前一片模糊。

＂...可能是吧。＂

不死鳥撲棱着短翅膀啾啾叫。

他在赫倫達爾的祭壇前靜靜冥想。

2號高級女祭司。

伊恩沙沙地翻看着其他卡牌。

據說格倫德爾相當於山之王的私兵。

但奧祕不同。

平時活潑好動的暗影奧祕，此刻像站在大人面前的孩子般規規矩矩地悄聲低語。

伊恩回憶着赫倫達爾留下的話語。

因此不深入彼此領域成了標準動作。

＂有可能全部二十二張都出現嗎？＂

並非錯覺。

奧祕是更不確定的、卻更接近靈性與神祕本質的力量。

[要是叫伊恩的話...感覺太生疏了嘛...]

派拉安撫着伊安說道。

描繪着悲傷呼嘯的不正當奧祕的圖畫。

派拉正用擔憂的目光注視着他。

派拉自信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即神祕之意。

＂山之王？＂

[原來是你。太陽守護者提到的人類。]

＂平常倒不太可能遇見格倫德爾...但咱們要深入靈山腹地前往山之王領地，恐怕難免會碰上。＂

派拉嘀咕着抽出一張奧祕卡牌。

聲音逐漸遠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剛纔覺得莫名像認識的人...

畫着與埃雷迪斯相似的女子沉入湖泊的圖。

11號.正義。

派拉指向牆上排列的圖畫。

[太陽神再優雅、高貴、神聖又美麗，用肉眼直視總不太好吧？]

那手法快得簡直像在看賭神表演。

7號.坦克。

這就是北部的行事方式。

伊恩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確實沒有拒絕已經改變的派拉。

派拉環顧四周說道。

赫倫達爾的神殿裏無論何時都有畫作。反過來說，若沒有畫作，就不是赫倫達爾的神殿了。

伊恩確信了。

伊恩一把抓住不死鳥懸空晃盪。

＂喂小鬼們，我肩膀是你們遊樂場嗎？＂

17號，星星。

伊恩的精神逐漸融入靜謐的靈性世界。

＂伊恩，你那樣抓會讓威尼痛的。＂

有派拉同行的話，尋常的麻煩應該都不會發生。

雖然對伊恩見到赫倫達爾這件事感到擔憂，但同時又超級自豪！

＂若恢復本來面目，想必會像其他奧祕一樣展現出各種智慧吧。＂

伊恩將一疊空白的奧祕卡牌置於祭壇。

奧伯龍和不死鳥威尼痛快地拍打着翅膀，享受着靈山清新的空氣。

這裏是供奉北方神明的聖所。

說到底，這本就是件沒人會在意的事。

[天神教的神明...？]

3號.女皇。

不過就算說出這種想法，派拉大概也會當作耳旁風吧。

＂閣下的人生。記錄着閣下旅途的圖畫啊。＂

所以他才需要當地嚮導嘛。

＂不是，我憑什麼當你爸？＂

『......』

[伊恩。終於要見到我的朋友了呢。]

伊恩保持沉默，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裏有無數真相與決心雜亂飛舞。

＂回到靈山後，從前的記憶似乎漸漸復甦了。＂

伊恩從埃雷迪斯那裏紮實地學會了馬羅尼烏斯語，成功與奧祕生物對話。

9;莫非那位大人的計劃正在推進...？9;

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伊恩展開了奧祕卡牌。

據說人類與山之王互相承認領地，以避免衝突的方式共存至今。

[呵呵。我是爲你旅途加油等待的粉絲之一哦。]

＂沒錯。只要我們好好說明情況，應該能平安通過。＂

[振翅充滿活力呢！太喜歡啦！]

集齊所有卡牌，等同於通曉一切奧祕。

伊恩連直視寒流的勇氣都沒有。

也就是說，伊恩不可能獲得全部卡牌。

[來尋找我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也太近了吧9;。

奧祕即神祕之意。

12號，倒吊者。

伊恩覺得沒有火把反而更好，但爲了另外兩人還是忍住了光。

生怕一抬頭，腦袋就會凍裂成冰渣。

6號，戀人。

[來尋找我吧。人類。來取走太陽守護者託付之物。]

[伊恩，在這裏要保持安靜。]

＂儀式由我來主持。閣下只需以虔誠之心聆聽。＂

＂吱呀！吱呀！＂

[蒼穹祕主假裝抽了抽鼻子。]

手持長劍的金髮女騎士圖畫。

＂伊恩。把空白奧祕卡牌放到祭壇上。＂

伊恩瞬間愣住了。

拉格納爾沉默地點了點頭。

基拉不懂馬羅尼烏斯語，所以也不知道不死鳥說了什麼。

＂這是...＂

既是打發無聊，也是值得知曉的情報，伊恩便集中注意力聽着派拉講述。

靈山如此遼闊，難道一小撮人類來訪，魔獸們就會斬釘截鐵地殺到嗎？

＂名字倒是。＂

進入洞窟後，溫暖的空氣迎面而來。

人類一直以來都試圖解讀世界，由此誕生了衆多神祕學分支。

＂現在起赫倫達爾大人將賜予閣下力量。雖然共有二十二張卡牌存在，但有些可能不會顯現。這意味着閣下尚未獲得相應力量的許可，不必太過失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啊！我覺得主人肩膀是世上最溫暖舒服的地方啦！]

寧可相信是北部原始居民爲紀念狩獵活動留下的洞窟壁畫還更合理些。

果然！把伊恩帶到這裏是正確答案！

不過在這個中世紀奇幻世界裏的貝希摩斯，乃是形似大象的怪物。

那恐怕就是北方人信奉的神明——赫倫達爾。

或許還處於試探階段吧。

黑髮女子赤裸着俯視地面的圖畫。

奧伯龍明明都精通帝國語了還只會說些鳥頭鳥腦的話。

深藍髮色的女子活力四射笑着的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