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集

夕陽西下的傍晚，伊恩的狀態極佳。

足以填滿整個家族的漆黑黑暗正在聚集。

［伊恩！我們來了！］

既然黑暗已完美展開，伊恩幾乎等同於無敵。

連在看不見前路時邁步都困難，何況是追擊敵人並戰鬥的行爲。

伊恩將貝倫卡的忠告銘記於心。

而這種感受，竟接近於愉悅。

神職人員被野蠻人追殺？

所以貝倫卡只能擊退附近橫衝直撞的敵人。

就算殺個千百個天神教神職人員，也完全不帶怕的！

沒錯，他們不信仰天神教。

＂...＂

路上隨便遇到哪個騎士，都能成爲伊恩一行人的盾牌。

若野蠻人戰士來襲，修士們的生存將難以保障。

於是他們得出結論，大概只是伊恩的審美有點奇怪罷了。

不過，與封閉的地下不同，在開闊的地面上魔法效果大打折扣。

＂被你寫成愚者白癡的聖加爾漢大人，可是盧米尼伯爵最尊敬的聖人哦。＂

將聲音視覺化，是能在黑暗中辨別物體的魔法。

正是所謂的[蠻族暗殺法]。

眨眼間局勢逆轉，刺客們喪失了理智。

伊恩沒有追擊刺客。

計劃被打亂後，刺客們慌張亂竄。

風聲和話語向四周泄漏，回聲定位未能完美生效。

＂嗯...＂

＂我會支付贖金！饒我一命！＂

殺害神職人員只會讓人心裏發毛，並非難事。

伊恩機械地點了點頭。

曾經是敵人的女人能信任嗎？

＂？？？＂

＂哦哦！伊恩！＂

但野蠻人不同。

＂喂。姑且問一句，你該不會是王族吧？＂

＂這次在打什麼鬼主意！＂

野蠻人戰士。

但近乎零不等於零。在這衛生醫療條件恐怖的中世紀，萬一被淬毒流矢射中眼睛，也可能中毒身亡。

米奧妮婭譏諷道：

＂太過分了！！！你不是還說喜歡我的福音書！＂

他將劍鋒垂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發接近中世紀人的本質了。

＂米奧妮婭修女！你不是說喜歡我嗎！說尊敬我的！＂

伊恩空虛地擠出一絲苦笑。

米奧妮婭朝伊恩稍稍使了個眼色。

＂不行。＂

＂話題我大概聽明白了...不過還有疑問。＂

光榮與罪孽就像硬幣的正反面。

＂如果暗殺失敗，就笑着送走修士們，再嘗試第二次暗殺。＂

＂......＂

嗯。推的角色問題可是重大事項。

咳咳。米奧妮亞提高了聲音。

眼看氣氛就要劍拔弩張。

伊恩也必須對暴力習以爲常。

只要減少良心的譴責和對死後世界的擔憂，誰都能下手。

＂我可以代勞處決。＂

＂那、那只是爲了突出馬庫斯大人的功績...＂

貝倫卡嘆了口氣。

＂你覺得我會喜歡你這種想法本身就超級搞笑好嗎？你照鏡子看過自己那張臉嗎？啊，因爲很少洗澡所以沒注意過吧？＂

＂我只是想還俗，所以按照修道院長的指示行動。明知是暗殺塔卡里昂的任務也參與了。是的，那是我的罪過。＂

她是個爲了蠱惑塔卡里昂，連修女服都（？）改得淫亂的女人。

＂投降！我投降！＂

修士指着米奧妮婭說道：

指尖殘留着微妙的感受。興奮與顫抖。

＂咿呀！＂

預感失敗的刺客們四散奔逃尋找生路。

在塔利安男爵墓地研發的魔法，回聲定位。

看來塔卡里昂還缺乏自我認知。

伊恩是認真的。

在帝國境內可是難得一見的存在。

＂那個...該說謝謝呢...還是該誇你幹得漂亮呢...＂

現在，伊恩已是[擊退刺客之人]。

她希望伊恩永遠保持純粹的人性。

她是他的騎士。即便不親手染血，她也能替他揹負罪孽。

暴力中蘊含着足以令人上癮的快感。

＂才、纔不是淫亂修女！我是認真的！＂

實際上，[毒茄暗殺法]只對刺客們有利。即便讓祭司們死得不明不白，也只能減輕刺客的罪責。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討價還價？你們配嗎？

其中有個慌不擇路的傢伙被貝倫卡逮住，但大部分人都衝出宅邸隱入黑暗。

怒火中燒的修士們當即破口大罵：

＂怎麼了。明明很可愛啊。＂

＂快逃！＂

貝倫卡走到伊恩身旁低語：

＂復仇亦是殺人。復仇雖是正當的怒火，但沉溺殺戮之人的復仇不過是一場娛樂。＂

＂很抱歉這麼說，但我們得立刻撤離！＂

＂哼！修女？看她穿成那樣還好意思這麼稱呼？＂

伊恩望向貝倫卡。

局勢平息後，伊恩立即尋找修士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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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微微顫抖。

＂難、難道...就爲這種區區小事要殺我？＂

米奧妮婭修女漲紅了臉。

所以首先準備了毒茄暗殺。

只有一個人例外。

＂又、又說這種甜言蜜語。＂

雖然是第一次揮劍，卻奇蹟般地避開了骨骼。若要說這是新手的運氣，那確實是好運。

好歹有過亞文化閱歷的0;前1;現代人，多少能理解盧米尼伯爵的怒火。

＂...但刺客們是想消滅你們所有人。我不想看到塔卡里昂以外的人死去。那是我無法承擔的罪孽。所以我說出了真相。＂

＂這下可麻煩了。＂

貝倫卡輕輕敲了敲伊恩的肩膀。

夕陽西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注視着米奧妮婭。

伊恩點了點頭。

＂......好。＂

＂啊啊，福音書。老實說。你寫的那本福音書，簡直爛透了。真的該遭天譴知道嗎？爲了把聖馬庫斯塑造成英雄，把其他聖人都寫成蠢貨。＂

已經沒有聽下去的價值了。

＂米奧妮婭修女。對天發誓老實說吧。爲什麼要背叛他們？爲什麼站在我們這邊？＂

刺客首領撲通跪下。

面對眼前的利益仍遵循神的教誨，這比起普通人更接近神職人員的行爲。

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他都疲憊得彷彿隨時會倒下。

至於伊恩，他既能施展多種魔法，甚至還持有空間傳送卷軸，被野蠻人殺害的可能性近乎爲零。

對伊恩有利的是，對方是野蠻人。

這也難怪，他們原本以爲這次任務只是處理毫無抵抗力的修士們。

9;果然塔卡里昂是受神眷顧之人嗎？！9;

是米奧妮婭修女。

而且還是極其能幹的那種！

＂先把那身淫亂的修女服換掉！＂

伊恩簡直難以置信。

但虔誠的伊恩兄弟怎麼可能被魅魔誘惑...

＂您做了艱難的決定呢。＂

＂野蠻人戰士？＂

＂伊恩好像喜歡那種衣服呢...＂

＂沒錯。據我所知，是盧米尼伯爵僱來的傭兵們。是爲毒殺失敗準備的第二方案。＂

從他在德沃西城堡乾的那些令人髮指的事就能看出來。

所幸所有修士都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比起普通人更接近神職人員的行爲。

伊恩笑着說道。

修士們爭先恐後地湧向伊恩。

＂散開！全都散開！＂

＂先聽聽米奧妮婭修女怎麼說吧。＂

＂？！從一開始就想殺了我？＂

如果米奧妮婭沒有背叛，伊恩一行人本可以完好無損地走出宅邸。

＂才、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風之精靈！］＂

塔卡里昂的聲音淒厲得近乎哀嚎。

＂大家聽好，不久後會有野蠻人戰士襲擊這裏。＂

對中世紀人而言殺人如同家常便飯，但伊恩不同。

＂您先閉嘴。修女，請繼續說。＂

米奧妮婭毀了一切。

對現代人而言殺人是前科，對中世紀人來說卻是榮耀。

＂沒錯。復仇確實甘美。但伊恩，別忘了就連復仇也是剝奪生命的行爲。＂

若真想置修士於死地，一開始就該準備劇毒。

反過來說，也拯救了所有人。

連塔卡里昂都怯生生地道謝：

可以辯解說我們只是進行了款待～誰知道他們自己就死了呢～

劍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準兩截鎖骨之間猛刺下去。

＂嘛，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的吧？＂

＂[玩弄惡魔玩具之人終將成爲惡魔]。到村落後就去找教堂做禱告吧，伊恩。＂

米奧妮婭正色道：

那些渴望建功立業的騎士們肯定會嘻嘻哈哈地趕來。

正因爲暴力能帶來快感，人類纔會輕易沉溺其中。而沉迷暴力之人，與怪物無異。

他將劍鋒垂直向下，對準兩截鎖骨之間猛刺下去。

避免無意義的爭鬥纔是上策。

伊恩拔出阿諾里希爾劍指向刺客心口。

若因路上擦肩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盧米尼伯爵狡詐地準備了最適合殺害神職人員的刺客。

＂因爲是法師吧，眼光確實很獨特呢...＂

＂現在，如果那個女人正在耍陰謀詭計想把我們交給野蠻人，該怎麼辦？＂

但塔卡里昂一行人中竟混着法師。

塔卡里昂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不是值得稱讚的事。自己種下的罪孽，自己來收拾罷了。＂

要想保護自己，就必須揮舞暴力。

9;錯了...！這事本來就不該開始！9;

＂你是白-癡嗎？那種話也信？＂

當伊恩抽出阿諾里希爾時——

＂必須儘快獲得天神教信徒的援助。＂

要是在奇怪的混蛋寫的同人創作裏本命變成白-癡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

殺人既是榮耀之舉，也是蠶食人性的罪惡。

劍刃絲滑地沒入血肉之中。

＂諸位都平安嗎？＂

＂［風之精靈！］＂

伊恩暫且介入調停：

伊恩的話讓米奧妮婭喫驚地捂住了嘴。

刺客像拔出軟木塞的葡萄酒瓶般，鮮血咕嘟咕嘟噴湧着倒下。

雖然爲暗殺失敗準備了備用方案，但那與刺客們毫無關係。

＂什麼？！她可是要殺我啊！你們居然不管？？？＂

＂第一次殺人嗎？伊恩？＂

準確地說，是無法追擊。

不知何時黑暗已然褪去。

＂不是。但...＂

＂又想欺騙我們？！＂

金錢、美酒、女人。用一輩子殺人越貨攢下的家產，居然只有這點東西。

這裏可是帝國領土，遍地都是天神教信徒。

＂畢竟是個男人嘛。＂

但很快就會遭遇野蠻人戰士展開戰鬥。

伊恩敷衍地點了點頭。

那些野蠻人戰士堪稱聖職者殺戮機器，是羣窮兇極惡的殺人狂徒。

＂要是保持沉默，修女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了吧。結果自己踢翻了這一切。＂

修士們顯得有些慌亂。

人類本能地追逐暴力。通過摧毀他人、施加恐懼，來確認自身的強大。

伊恩額外給貝倫卡施加了魔法。

修士們短暫地懷疑伊恩是不是被魅魔蠱惑了。

他們竟然——是異教徒！

基拉對貝倫卡悄聲低語：

米奧妮婭像嘆息般說道：

修士們猛地一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馬庫斯大人的功績...＂

若因路上擦肩就拔劍相向，那絕非正義而是瘋子的行徑。

＂什麼叫[有可能]啊！＂

＂看來還不是還俗的時候呢。＂

＂難、難道是謊言...？＂

天神教信徒絕不會傷害神職人員，因爲他們害怕死後世界的報應。

修士們的臉上浮現出憂慮。

貝倫卡吹了個低沉的口哨。

但身爲虔誠天神教徒的盧米尼伯爵，不想讓刺客們揹負殺害神職人員這種窮兇極惡的罪孽。

除了塔卡里昂。

修士們對伊恩的話點頭贊同。

伊恩覺得自己愈發接近中世紀人的本質了。

刺客們也清楚用[毒茄]暗殺存在不確定性。

揮劍前的剎那。

伊恩沉默地注視着米奧妮婭。

雖說他本來就是中世紀人。如今更是徹底迴歸了那個時代。

修士們決定相信米奧妮婭的話。

＂區區？你把信仰當兒戲嗎？＂

所幸所有修士都安然無恙——騷亂伊始他們就鑽到了餐桌底下。

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親手染血，她也能替他揹負罪孽。

＂簡直是...！閣下定是天父派來的使者！＂

＂野蠻人...＂

然而伊恩搖了搖頭。

但事情尚未結束。

＂我、我可以給你藏寶圖！金銀財寶！美酒女人都給你！求求你饒了我！＂

隨着風之奧祕的低語，貝倫卡感受到了黑暗中物體模糊可辨的觸感。

這裏沒有保護他的律法，也沒有維護法律的衛兵與法官。

＂呃啊！＂

她點明瞭這個事實。

伊恩不是現代人。他是中世紀居民。

＂果然是柄好劍。能這麼輕鬆拔出刺得如此深的劍刃，可不是尋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