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集

烏鴉是聰明的野獸。

它們聰明到據說擁有約六歲孩童水平的智力。

烏鴉懂得使用工具，過着社交生活，還具備分析理解現象的能力。

舉例來說，當烏鴉發現同伴屍體時，會召集其他同伴在周圍徘徊。這種行爲被稱爲9;烏鴉葬禮9;，據說它們會通過分析烏鴉屍體的傷口，來討論導致死亡的原因。

也就是說，烏鴉具備將傷口與事故聯繫起來的推理能力，還能與同伴共享這種信息的社會能力。

黎明時分，伯納德堅持要送行，一路跟到村落盡頭。

＂騎士團？＂

而且還察覺到對方能理解自己的意志並與之對話。

溪谷鎮那羣襲擊者不過是些蹩腳貨。誰知道旅途中還會遭遇什麼險惡。

＂拿些藥和繃帶來。＂

伯納德面不改色地同樣向旅館老闆娘轉述：

＂他現在肯定氣壞了吧。伊恩閣下，你也是法師對吧？希望你能替我們去安撫那位鬧彆扭的法師。＂

旅館老闆娘立刻端來了常備藥和乾淨的繃帶。雖然這些本該是收費物品，但現在根本無關緊要——總不可能跟領主兒子做生意吧。

伊恩對伯納德說道。

＂呀！這段時間請多關照啦！長者！＂

伊恩給巨型烏鴉翅膀根部的傷口塗上藥，用繃帶包紮固定。這是被獵手射中後留下的箭傷。

何況露西是個格外惹眼的旅伴——畢竟生得一副好面孔。

伊恩稍稍歪着頭。

＂師父的話倒有可能認識。＂

＂我去說又能改變什麼呢？＂

伊恩凝視着停在肩頭的烏鴉。

[這裏的人好可怕！別丟下我嘛！]

＂它的瞳孔像黑曜石一樣又黑又漂亮嘛。＂

＂我要和小領主出去一趟，麻煩照看下這小傢伙。＂

於是烏鴉君主奧伯龍嘎嘎叫道：

要是被伯納德聽見，肯定會炸毛：＂明明是一起玩，說什麼陪玩啊！＂但確實是伊恩在陪他玩。雖然隨時都能出發，但爲了維持和貴族的關係才暫時留下。

即使在同類烏鴉中，這隻相當聰明的傢伙也立刻意識到，在人類羣體中只有伊恩並不敵視自己。

＂那說服法師的事呢？＂

＂...＂

它們聰明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交易？＂

＂喂，伊恩。＂

奧伯龍在露西懷裏發出咕咕的叫聲。那團被緊緊摟在胸前的黑傢伙，根本就是隻烏漆嘛黑的雞。

＂真的太帥了！＂

何止不錯，簡直是絕妙的主意。

若這友誼對象是法師，恐怕會有人不惜擲萬金來換取吧。

＂名字呢？要給它起什麼名字？＂

怎麼看都只是個雞腦袋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戰士式的思維方式。

伊恩立刻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顯然露西和長者早已串通好了。

伊恩撿到的那隻巨型烏鴉也是個腦袋轉得飛快的聰明傢伙。

＂...太羞辱人了吧。＂

即便路途再危險，和蠍尾獅戰鬥也是兩碼事。法師是奧祕的探尋者，而非獵手。

＂誰說要丟下你了？乖乖待着別鬧。＂

見烏鴉執着地追趕，伊恩只好把它拎起來放在自己肩上。

若伊恩是爭強好勝的法師，或許會爲揚名而參與蠍尾獅狩獵。

聽聞聖迭戈騎士團要來卡蒂娜伯爵領討伐蠍尾獅，當地祭司便＂強硬地＂要求住在附近的一名法師協助。

長者笑着點頭。

『這提議不錯啊？』

在男爵0;真1;的綁匪尾隨的情況下，還得應付被露西美貌吸引而來的掠奪者。

＂...朋友！一路順風！＂

＂要是中途改變主意，一起狩獵蠍尾獅也行啊。＂

漢森爵士望着伯納德的模樣緩緩點頭。

長者說話時悄悄夾帶着試探的意味。

＂喂，你留在這兒。傷都沒好還飛不起來呢。＂

面對伊恩的提問，露西咧嘴一笑。

＂黑曜石怎麼樣？＂

伊恩輕輕撫摸着烏鴉的腦袋。

戰士在鮮血與屠殺中尋求榮耀很正常，法師可沒興趣參與這種無謂的冒險。

＂交易？＂

＂伊恩，我能抱抱它嗎？＂

事情是這樣的。

漢森爵士因伯納德那些愚者行徑積攢的壓力此刻也消散了些許。

次日清晨，伊恩從溪谷鎮出發。

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漢子同行的話，尋常盜賊根本不敢打這邊的主意。況且都是虔誠之人，也不可能襲擊伊恩。

＂嗯。能聽懂呢。＂

＂恕難從命。＂

露西的眼睛熠熠生輝地發着光。環顧四周，其他人也都用看珍稀動物般的眼神盯着伊恩。

在計劃外收養了這隻鳥的現在，直到放生前都需要個稱呼。

[求求你啦！]

他是法師而非戰士。若遇上成羣持刀的殺手根本毫無勝算。

伊恩點了點頭。

邪惡程度僅次於傳說的魔物，連領主提起都會咬牙切齒、領民們嚇得瑟瑟發抖的恐怖存在。

聽到露西溫柔的話語，烏鴉高興地叫起來。

從被祭司威脅那一刻起就已經覆水難收了。

得蠢到什麼程度才聽不懂馬羅尼烏斯語啊？

＂你以後就叫奧伯龍了。＂

彷彿看穿了伊恩的想法，長者回應道：

＂我們要去卡蒂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聰明的野獸。

伊恩聳聳肩說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周，其他人也都用看珍稀動物般的眼神盯着伊恩。

＂要不要和我們的騎士團同行？＂

也就是說伊恩...是代替聖迭戈騎士團去哄那個賭氣法師的工具人。

原本要處死刑，但暴徒家屬們苦苦哀求才免於一死。在還清全部贖金前，他們都將被迫服苦役。

多虧那位前途無量的法師，溪谷鎮的未來似乎又明亮了幾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太帥了！＂

伊恩覺得這個像不懂事少爺似的伯納德倒也不那麼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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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隨口吐出想到的名字：

＂其實已有法師承諾相助。只是獲取承諾的方式...略顯強硬。＂

＂...！＂

＂好啊。不久後再見，伯納德。＂

＂叫起來不順口。寧可叫它奧伯龍吧。＂

這怪物以嗜殺成性的殘暴性格臭名昭著。

＂路線重合的話沒問題。不過你們要去哪兒？＂

＂我們要去卡蒂娜伯爵領獵殺出現的怪物。聽說過蠍尾獅嗎？＂

其實它沒聽懂話，只是察覺到在誇自己漂亮而已。

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處出了感情。

＂奧伯龍？不錯！這名字！很有法師烏鴉的感覺！＂

[獻上貢品換取我的寵愛吧！]

這就是法師才能識破法師陰謀的邏輯。

＂不。閣下若執意相助我也不會阻攔。但實在不想讓您參與可能丟掉性命的危險差事。＂

＂哎呀呀。先聽老夫說完。我們想拜託閣下的並非狩獵。＂

回應卻從意想不到的方向傳來。

就這樣，伊恩與聖迭戈騎士團的同行就此敲定。

＂這個倒是沒問題。＂

既能得到聖迭戈騎士團的保護，又只要哄好那個賭氣法師就行。就算事情搞砸了，伊恩也毫無損失。畢竟他的目的只是把露西安全送到伯爵領。

但長者確信伊恩能派上用場。

＂哎呀呀。我這邊纔是要拜託你呢。＂

＂嗯，當然。＂

＂如果要以幫忙爲條件要求同行的話，伊恩打算鄭重推辭。＂

＂長者？＂

＂長者眨眨眼，拋來個俏皮的wink。＂

[帶上我嘛！]

＂...真麻煩。＂

伯納德帶着伊恩逛遍溪谷鎮各處時，城堡里正有條不紊地處理着上次事件的善後——那些企圖綁架露西的溪谷鎮暴徒，全都被判爲奴隸。

伊恩在溪谷鎮停留了數日，陪伯納德打發時間。

＂記得再來啊！伊恩！＂

被老人這麼一眨眼，伊恩感覺胃部隱隱作痛...

在普通人眼裏，法師確實是神奇的存在。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次事件的善後——那些企圖綁架露西的溪谷鎮暴徒，全都被判爲奴隸。

＂嘎啊！＂

這就是烏鴉的狡猾之處！

推開旅館門出現的老人正是長者。

＂你...能聽懂烏鴉說話？＂

＂一句話，那個被迫協助狩獵蠍尾獅的法師，不過是被祭司們威脅才參加的可憐蟲罷了。＂

倒不是個餿主意。

＂伊恩，我認真考慮過了。＂

＂就算說難聽的話，法師說和騎士說效果也不同。說不定那位法師認識你或你師父呢。＂

『暫且...得帶着它直到痊癒纔行』

露西的讚歎技能點有點奇怪。和地行龍對話時都沒這麼激動。看來能與野獸溝通的存在，更能觸動少女的感性。

『做得很好，小領主大人。』

＂啊，好的！＂

＂那是？＂

雖然露西反對，但伊恩真心覺得這隻烏鴉很蠢。

要是烏鴉能聽懂，怕是要氣得捶地大哭——真是天大的誤會。

伯納德獲得的正是如此珍貴的經歷。

＂已經知道了。＂

正因如此，成羣結隊的烏鴉會組建地區卡特爾，成爲窮兇極惡的麻煩製造者。它們利用那聰明的腦袋和社交能力翻找垃圾箱，襲擊其他野獸。

＂我們要去卡蒂娜伯爵領。＂

童年的友誼是唯有年輕歲月才能獲得的珍寶。

伊恩正要把烏鴉託付給旅館老闆娘暫管，可剛轉身就看見那傢伙蹦蹦跳跳地追了上來。

伊恩打算照顧這隻烏鴉直到它能自行飛翔。如果現在放生，不過是決定被誰喫掉而已，和親手送它進虎口沒區別。

＂雞腦袋。＂

但這純屬戰士式的思維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顯然露西和長者早已串通好了。

＂黑曜石？＂

見伊恩揮手，伯納德立刻綻放笑容熱烈揮手回應。

＂...？＂

＂這傢伙？＂

＂呃...是要我幫忙獵殺蠍尾獅了嗎？＂

小傢伙頓時安分了許多。

聖迭戈騎士團是由天神教聖殿教團建立的騎士團，與天神教祭司們有着某種特殊關係網。

＂嘎啊！嘎啊！＂

＂所以，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伊恩覺得這個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以啊。＂

伊恩話音剛落，露西就齊刷刷蹦起來和長者擊掌。

＂可以啊。＂

＂請借我一些藥和繃帶。＂

＂而且萬一那個法師對我們使用魔法，你也能提前察覺吧？＂

＂就算閣下是法師，帶着個姑娘走危機四伏的旅途也實在太危險了。＂

＂啊，那我就不摻和了。＂

雖然遭遇險境，露西依然開朗活潑。這姑娘精神韌性不是一般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