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集

＂如果那是演技的話...＂

伊恩望着抽泣的基拉想道。

雖然可能性很低，但那個舉動可能只是爲了博取伊恩的同理心而演的戲。

但如果基拉以爲伊恩是那種會被可憐模樣打動的人...！

沒錯。他確實是這種人。

基拉本人並不瞭解，但伊恩確實目睹了她用馬羅尼烏斯語呼喚火焰時，

＂奴隸什麼的。我什麼都不會讓你做。＂

伊恩聳了聳肩。露西是貴族，而基拉是小丑兼演員兼魔法師。純粹的快樂質量能一樣嗎？

＂多謝...真的...多謝您...＂

都怪她那作死的把戲。

究竟靠什麼本事能迄今爲止騙過那麼多貴族，完成法師角色扮演？

自家主君都快死了，做媒合適嗎？

＂沒有啊？＂

即便懲罰這樣的基拉，對伊恩又有什麼意義呢。

既然栽在行家手裏，就當付了門票錢算了吧？

基拉本人並不瞭解，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聽到了盤踞在洞窟中的暗影之聲。

＂是挺有趣的。＂

＂我什麼都不會做。＂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基拉發着呆，伊恩說道：

不知是偶然巧合，還是存在伊恩不知道的境遇。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這倒也是理所當然。

先不論爲什麼本人覺得不會被推倒。

對天賦異稟的人類，祕能生物會先伸出手。

只可惜生在中世紀奇幻世界，只能當個江湖騙子。

＂若打算與塔利安男爵共進晚餐，最好注意下舉止。妻子太多繼承問題會很麻煩。＂

＂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迎面撞見了正在吹風的貝倫卡。

＂嗯？什麼...＂

畢竟和基拉不同，伊恩是真正的法師。

＂...啊。＂

基拉紅腫着眼睛凝視伊恩，表情裏寫滿對潛在盤算的擔憂。

伊恩聳了聳肩。

＂激烈？＂

人類的感情本就難以預測，更別說揣度祕能生物會作何反應了。

是個不幸的女人。

想象着爆炸的火焰，劍刃上騰空而起小小的火苗。

這就是他擁有暗影親和力的證據。

＂我的媽呀！＂

＂那位是塞蕾娜，這位是凱瑟琳大人...＂

＂噗，哈哈哈！＂

但伊恩真的毫無企圖。

伊恩深深懷疑基拉可能根本不是什麼時空術士。

這裏的適婚年齡是18到30歲。現代社會30歲後結婚很普遍，但在這個25歲就被歸類爲老光棍、老姑娘的世界——

貝倫卡並非無故提醒他小心女人。

基拉反覆確認了好幾次，伊恩都耐心地回答是真的。

＂現在我侍奉的主人是你。作爲臣屬理所當然。＂

若這真是演技，那基拉的能力可真是了不得。

伊恩沉默着。

旅途中，伊恩曾聽過些許關於基拉的往事。

＂啊。現在該停止你的法師模仿秀了。你，差不多要變得危險了。＂

雖然相處時間短暫，但伊恩已經確信——和基拉在一起永遠不會無聊。

基拉用淚汪汪的眼睛望着伊恩說道：

＂啊...＂

＂不知道的話我現在告訴你。尋常女人都會想和你扯上關係。其中說不定還有會用激烈手段接近你的類型。＂

過去，伊恩修煉魔法的時期。

這種先撩又已讀不回的混蛋，算哪門子人類啊？

當明白伊恩真的打算放任自己不管時，基拉張大了嘴。

＂奧祕生物在爲你操心呢。＂

＂放輕鬆。就算你搞砸了又能改變我什麼處境？你放的煙花雖然有趣，但對我而言又不是什麼重要東西。＂

＂...＂

＂那個...法師大人。＂

若完全不瞭解祕能倒還安全。無論喜惡，祕能生物只會遠遠觀望。

可當火焰真的反問『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知道自己是個很有魅力的結婚對象吧？＂

她總是先嚷嚷着『喂！火焰君！』主動湊過去。

但在貝倫卡看來，伊恩實在過於毫無防備了...

祕能生物對人類產生好奇時就是這樣的。

＂書記官大人，長途跋涉辛苦了。＂

這簡直是死亡二選一。

這既是祝福，也是詛咒。

＂那到底爲什麼...？＂

就算它氣急敗壞把基拉燒成灰燼也無可厚非。

＂謝謝你...關、關心我...從來沒有人這樣爲我擔心過...＂

＂法師基拉嘛...嗯，同爲法師也就罷了。陌生女子還是當心爲好。＂

＂嗯！什麼都行！＂

這份天賦倒是值得玩味。

倒不如說至今沒把她烤熟才叫奇蹟。

率先問候的是位可愛臉龐的少女。

確實如此。

＂爲什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諾里希爾，注入決心。

閒聊間，德沃西男爵的城堡映入眼簾。城堡坐落於江心，就像汝矣島般矗立在江心島上。

＂伊恩。雖然不該由我來說...你知道自己是個很有魅力的結婚對象吧？＂

伊恩忍不住笑了。這倒也是理所當然。

某種意義上，這是理所當然的。

＂爲什麼...呢？難、難道對我有所圖謀...＂

＂都說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換作這世界其他法師見到基拉，或許早已施以懲罰。畢竟她玷污了法師之名，辜負了貴族們的信任。

＂...啥？＂

基拉每次玩法師角色扮演時，都會用馬羅尼烏斯語召喚火焰！

伊恩驚得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選我？還是那個小婊砸？

當貝倫卡用只有女性才能做出的眼神瞪向加拉丁時，他徹底潰敗了。

伊恩撲哧笑着敲了敲基拉的肩膀。

幸虧烈焰奧祕對基拉比較友善，還會自我安慰『啊，現在大概在忙吧，待會再叫我哦~』然後冷靜地在她周圍打轉。

＂不管是因爲外表、性格還是背景。主動對那人產生好感靠近，對方卻假裝不認識？＂

接着行禮的是位目光銳利的貴婦人。

＂爲什麼不說話？忘記怎麼說話了嗎？＂

你該不會是時空術士吧？！

只是偶然找到了方便卻非法的生存之道，深陷其中而已。

她在伊恩眼前好幾次讓煙花棒出現又消失，施展出華麗的魔術表演。

像伊恩這樣年輕的單身法師...簡直就是會走路的寶藏。

現在才意識到嗎？

＂咳咳！現在可不是談婚論嫁的時候！＂

火焰像爬行般掠過基拉的大腿，緩慢地消失了。

但確實是他讓基拉活了下來——無論是通過社會手段，還是物理手段。

不。或許正因爲這種時期才更要說媒。想用女人籠絡法師，將其綁在領地上。

在她交疊的雙手上方，淚珠撲簌簌地墜落。

＂那、那麼...伊恩。＂

基拉手腕輕輕一抖，指縫間不知何時已夾着一根小小的煙花棒。

＂那...給我表演下變煙花棒吧。＂

＂不想被燒死的話，就別再玩法師模仿秀了。＂

或許是放鬆下來了，基拉迸發出清爽的笑聲。

伊恩拔出阿諾里希爾，注入決心。

實際上他已經收到過好幾次求婚。從旅途遇到的妓女艾米莉，到溪谷鎮的卡爾茨男爵的什麼遠親，再到塔裏安的露西男爵。

＂所有能做的事？＂

但寄宿着火焰決心的火焰連自然法則都能無視。人們稱之爲魔法火焰。

＂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啊，臨走前給我幾根菸花棒。話說你從哪兒搞來這些的？＂

這既不值得感謝，也沒必要感動成這樣。

＂等等，從哪兒變出來的？你明明連口袋都沒有！＂

＂見面的話...＂

貝倫卡突然插話，加拉丁立刻當機了。

穿過漁船羣，伊恩一行人的船停靠在碼頭。

伊恩瞪大眼睛盯着基拉的手上功夫，試圖看穿她的角色扮演祕訣。

＂在塔利安男爵面前可沒見你這樣笑過。＂

伊恩震驚了。

帝國有的是不擇手段想和伊恩扯上關係的女人。

基拉本人並不瞭解，此刻她正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基拉蒼白着臉用力點頭。她本人應該也察覺到了，環繞着她的神祕力量正逐漸增強。

＂真的非常感謝！在分別之前，我會把所有能做的事都爲你做一遍！＂

我的天！這纔是魔法吧，到底什麼纔算魔法啊！

在昏暗的地下洞窟裏，伊恩正進行着聆聽大地之靈聲音的訓練。

基拉深深低下頭嗚咽起來。

該死的蘿莉控！＂

然而伊恩對基拉並沒有什麼特別情緒。

明明沒有系統性地學習過，僅憑一句話就能與奧祕產生共鳴？

孤兒出身，過着流浪生活，像養父母般的存在也被盜賊殺害。

伊恩即使親眼所見仍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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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加拉丁抵達的消息，城堡衆人飛奔出來迎接訪客。

＂好吧。會注意的。＂

＂你說什麼？＂

＂雖然感謝，但爲什麼給我建議？＂

＂嚯。絕色美人？那比我強嗎？＂

隨便和任何女人交好，不太合適吧？

但烈焰奧祕偏偏就喫這套。

當着貝倫卡的面直說男爵女兒更漂亮實在不妥，但否認的話又可能讓伊恩失去興趣。

但問題在於...

事後再領悟到的基拉。

女人是美洲獅嗎？還是說喪屍？

基拉看到伊恩使用魔法的模樣猛地一驚。

驚慌失措的伊恩把加拉丁拽到後面。

經過基拉附近的火焰，雖只是短暫一瞬，卻化作了魔法火焰。

＂不是，什麼舉止...＂

但若是覺得被刻意無視了，任誰都會火大吧。

伊恩等待基拉平靜下來後開口說道。

伊恩純粹出於好奇問貝倫卡：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同，伊恩是真正的法師。

那時，伊恩不受控制地聽到了盤踞在洞窟中的暗影之聲。

警告纔過去沒多久，加拉丁就開始搭話了。

＂心血來潮罷了。＂

假設你發現了喜歡的人。那麼順理成章地就會產生想要先接近的心情。

畢竟誰會關心一個整天裝成古怪法師的女人呢？

嘛，想着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也不是不能忍。

＂我是說火焰。你覺得那是正常的火焰嗎？＂

但基拉能與火焰共鳴、傳遞決心這點確屬真相。

這並不奇怪。

火焰對她意志產生反饋的模樣。

『而且...似乎不完全是贗品呢。』

＂看來遇到同爲法師的人讓你很開心？＂

她用一種微妙的陰鬱表情盯着伊恩。

＂有問題嗎？＂

不過主人終歸是主人。貝倫卡是盡騎士義務才提出建議。

加拉丁喚來伊恩介紹道：

不愧是甜美可人的火焰呢。

＂這位是男爵的第一夫人塞蕾娜大人，那位是第二夫人凱瑟琳大人。＂

從體面的相親，到極端的懷孕攻勢。

＂不...貝倫卡卿。不是這樣的...＂

但加拉丁的計劃被伊恩的騎士粉碎了。

＂不明白嗎？＂

其實從見到基拉的第一眼起，伊恩就有件事想讓她做。

加拉丁歪着頭滿臉困惑。

＂來了啊。舟車勞頓，我們慢慢聊吧。＂

但也不乏『敢這樣踐踏老孃的真心，信不信我當場變成流氓給你看啊！』真正黑化的祕能生物。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那個意思。＂

＂先下手爲強的意思。＂

若伊恩有領地與子民便是君主，但既然沒有就只是僱主。

＂啊。這個？＂

那個年紀就當上第一夫人，這得是多早結婚啊！

哇靠！什麼情況？怎麼做到的？

＂奧祕生物都是喜怒無常的存在。現在雖然表現出盛情，但不知何時就會翻臉發怒。＂

＂那個...真的可以...隨我高興嗎？＂

像我這種半吊子居然還敢自稱法師！簡直丟人現眼！

她又不是在搞什麼法師角色扮演的陰謀。甚至可以說演技太好只是運氣差，偏偏撞上了伊恩。

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並非不明白話中含義。

可當火焰真的反問『叫人家幹嘛呀~？』時，這丫頭卻徹底無視對方。

＂等等...你說那位小姐是男爵夫人？＂

嚯。這可正中下懷。

看來兩人的笑聲被聽到了。

＂就是會撲倒你的意思。＂

老實說伊恩覺得基拉很有趣。

明明平時都叫伊恩的，突然這麼客氣反而讓人摸不着頭腦。

雖然也存在『哼~反正只是我單相思嘛~遠遠守護着你就好~』這樣乖巧認命的情況...

這意味着無論基拉意願如何，烈焰奧祕都在凝視着她。

火焰會迅速燃起又迅速消失。那纔是自然的火焰。

當伊恩走到船頭時，迎面撞見了正在吹風的貝倫卡。

＂咳咳。法師伊恩。第一任主人的千金可是位絕色美人啊。＂

＂...誒？＂

就那小丫頭？

伊恩雖然覺得荒唐，但並非不明白話中含義。

外貌出衆，才華橫溢。要是誕生在現實世界，恐怕會成爲橫掃娛樂圈的天才藝人吧？

＂啊。是的。我現在也被貴族們傳出傳聞...＂

但直到幾小時過去，他依然什麼都沒能參透。

伊恩原諒基拉的理由中，確實包含了幾分同理心。

既然緣分讓兩人偶然同路，等旅途結束自然分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