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集

＂居然聚集了這麼多人啊。＂

伊恩望着被押走的尤爾多男爵暗自思忖。

他是在黑龍襲擊後才抵達塔裏安的。

根本無暇瞭解那些遭黑龍攻擊的貴族們現狀。

這段時間光忙着給難民分發糧食東奔西走......

＂得加強露西的護衛纔行。＂

因爲伊恩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們。

＂就照您說的做吧。＂

對黑龍的復仇心，或是爲民衆着想的心情都足以理解。

＂誰能想到尤爾多男爵竟會策劃如此卑劣的計劃！＂

必須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巴亨男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西·塔裏安並非刻薄之人。

本就厭惡貴族的達蒙氣得渾身發抖。

蘭德羅男爵聽到這話極其不爽。

＂貴族耍的花招，你都看清楚了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禮儀以賓客之禮相待。

這簡直就是讓其他貴族瞧不起的完美條件。

9;嗯。你只要閉着嘴裝高冷，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9;

很好。看來都準備好談正事了！

＂願您讓我們奉獻的忠誠，化作黑龍流淌的鮮血。伯爵大人。＂

說到底後末日最麻煩的永遠是這些人類混蛋。

面對七嘴八舌的貴族們，露西微微皺眉後退了半步。

現在這個瘋法師...在胡說什麼...？

＂有沒有哪裏受傷？男爵大人！＂

所以貴族們對伊恩直截了當的話語難以反駁。

＂還磨蹭什麼？趕緊打包啊。啊，莫非諸位想空着手滾蛋？＂

五個男爵領就此成爲共侍一主的共同體。

9;好歹人家也在盡力而爲...9;

貴族們見狀紛紛嚥了口唾沫。

但法師們截然不同。

＂當然。＂

伊恩准備的正是[效忠誓約書]。

或許是自己太小看中世紀人雷厲風行的手段了。

無話可說。

因爲伊恩早就給她打過預防針：

＂我簽名。＂

＂貴族全是這副德性！貪得無厭還毫無信義！＂

＂諸位都到齊了呢。＂

若只有露西在場，事態確實會如此發展。

貴族們大致能猜到尤爾多男爵在打什麼算盤。

＂事已至此，再坐着不動就是草包了。讓我們明確告訴這片土地的主人是誰吧。＂

所以即便看到尤爾多男爵在策劃什麼，他們也裝作沒看見。

就算塔裏安氛圍再差，居然連這點時間都忍不了要造反？

＂？？？＂

但如今尤爾多男爵闖下大禍，露西獲得了正當發泄怒火的權利。

再敢胡攪蠻纏，就滾到領地去說你的鬼話吧。

不僅暗殺失敗，連帶其他貴族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換作平時伊恩或許會替貴族辯解兩句。

效忠誓約書，顧名思義就是[乙方]向[甲方]宣誓效忠的文書。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男爵對塔利安男爵的糧食問題心懷不滿。

＂誒誒？伊恩，我現在是伯爵了？＂

伊恩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蘭德羅男爵咬牙切齒地說道。

＂簽字吧。＂

＂我們剛纔有些聒噪了是吧，男爵大人？＂

按爵位來算的話...

而且還是卑鄙地埋伏弓箭手！

蘭德羅男爵暗自心驚——這次恐怕不是簡單道歉就能矇混過關了。

9;？？？您來？9;

貴族們一窩蜂從座位上跳起來驚呼：

＂啊！塔裏安男爵！我也能簽名嗎？＂

[蘭德羅、巴亨與尤爾多在討伐黑龍並收復領主官邸前，需尊塔利安領主爲君主並履行臣屬義務。]

伊恩爽快地握住了達蒙的手。

而他的預感完全正確。

＂諸位倒是厚臉皮得很，聒噪起來一套一套的。＂

其實他說對了。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可尤爾多男爵非但踐踏露西的盛情，還把她推進了泥潭。

伊恩一開口，貴族們頓時慌了神。

貴族們頓時啞口無言。

出乎意料的是，蘭德羅男爵的分析相當敏銳。

他暗自盤算着，只要撇清關係就能讓這事不了了之。

自封男爵的達蒙也麻利地在效忠誓約上籤了名。

巴亨男爵確實更支持尤爾多而非露西。

9;呵呵。我本來就很像模像樣嘛！9;

＂拜託你閉嘴吧。露西。＂

9;黑龍威脅近在眼前，貴族間自相殘殺成何體統！9;懦弱的塔利安男爵很可能會就此息事寧人。

反正和法師吵架也贏不了。沒必要自取其辱。

＂...！＂

他打算藉此事狠狠掐住貴族們的咽喉。

若是和平時期也就罷了，在這種災難降臨的當下，露西·塔裏安實在算不上可靠的領導者。

＂男爵大人，關於這次事件...＂

再加上塔裏安。

反正早已失去領地四處逃竄。

但既然逃難到了塔裏安男爵領，就不得不聽從露西的命令。

乙方需履行臣屬義務，甲方則需盡到君主責任。

＂這、這怎麼行！＂

＂當真9;獨斷9;？你們當中就沒人察覺尤爾多男爵的異樣？呵。不過確實，連一個想到該提醒塔利安男爵的人都沒有呢。＂

全場只有達蒙是笑着簽字的。

絕不能讓貴族掌控主動權。

9;...誰能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9;

雖說之前只是個自封男爵...

伊恩用法杖指向門外：

＂都給我安靜！＂

明明都是一丘之貉，哪來這麼多廢話！

說白了就是封建契約的變體。

伊恩點了點頭。

貴族們這才意識到事態嚴重，臉色瞬間慘白。

法師原本就不是能用正常人思維方式理解的存在。

而且蘭德羅男爵還準備了合適的藉口——

伊恩冷冰冰地睜開眼。

與慌亂的貴族們不同，伊恩面不改色地說道：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事實上塔裏安的糧食問題非常嚴重，貴族們也漸漸開始感到不安。

精心佈置陰謀的尤爾多男爵，不得已選擇了孤注一擲。

露西剛落座，貴族們就爭先恐後地拋出辯解之詞。

達蒙是爲了向伊恩尋求智慧而來的。

露西默默旁觀着貴族們的醜態。

貴族們已離席而起，親吻她的手背。

在法師與貴族的關係中，喫虧的永遠是貴族。

＂那向同僚放冷箭就合情合理了？＂

＂明白了...在契約期間，我等必將履行臣屬義務。塔裏安伯爵。＂

若不顧及對方體面，可是會引發流血慘劇的！

明明是尤爾多那混蛋惹的禍...

寧可光明正大地拔劍提出決鬥，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讓人感到背叛。

杖尖迸發的濃稠黑暗如霧靄般瀰漫開來。

這是驅逐令。

這也難怪。

＂咳咳...＂

伊恩和露西一同前往塔裏安大廳。

畢竟腦袋差點搬家，只要宣誓效忠就能繼續苟活，哪有拒絕的理由。

露西不僅是個乳臭未乾的年輕貴族，還是個女人。

＂伊恩。這次我想給其他貴族們一個狠狠的警告。＂

＂那都是尤爾多男爵獨斷專行...＂

貴族間的談話本該充滿優雅修辭與周全禮儀。

塔利安男爵...

伊恩沒有錯過這個細節。

只要能藉助塔裏安的力量討伐黑龍...當個臣屬又算什麼。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是真不知道呢？還是在裝傻呢？＂

表面不露聲色，內心卻比誰都慫。

貴族們尷尬地互相使着眼色。

事實上塔裏安的糧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集了這麼多人啊。＂

＂很好。既然看不到對話的誠意，話題就到此爲止吧。＂

沒想到其他貴族居然在策劃這般匪夷所思的陰謀。

＂塔利安男爵...您到底從哪兒找來這些高級人才的？＂

9;嗷氣死我了！還不如讓我來！9;

伊恩看着瞬間變得服服帖帖的貴族們，滿意地笑了。

打算繼續硬撐是吧？

9;呵！您現在是在替尤爾多男爵辯護？9;

＂即便塔利安男爵是天真無邪的少女，剛遭遇暗殺後也肯定會變得異常警覺。＂

＂同爲帝國臣子，同爲皇帝陛下效忠，你們竟能如此無情地驅逐同僚？＂

伊恩直截了當地宣佈。

伊恩決定既要嚴密保護露西，也要嚴防其他貴族再惹事端。

結果當然慘不忍睹。

貴族們被伊恩的話驚得張大嘴巴。

＂當然是塔裏安男爵領之外啊。＂

其實貴族們並不怎麼喜歡露西·塔裏安。

蘭德羅男爵露出苦澀的苦笑。

伊恩用法杖猛擊茶几喝道：

伊恩看着貴族們簽完的文件咧嘴一笑。

[蘭德羅、巴亨與尤爾多在討伐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開玩笑的啊！

＂立刻去辦！＂

蘭德羅男爵理直氣壯地宣佈切割關係。

但要是坦白說出口，他的腦袋立刻就會搬家。

可這份正式效忠文件裏悄悄夾帶了『達蒙男爵領』的字樣，他真成了峽谷領地的主人！

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禮儀以賓客之禮相待。

露西歪頭髮愣時。

如今塔裏安滯留的都是捨棄領地逃來的貴族。

＂請全部收拾行李離開。＂

＂嗯？想籤就籤唄？＂

露西遵循貴族禮儀以賓客之禮相待。

這怒火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該說是女性特有的柔弱吧。

＂...＂

畢竟她不是那種會讓其他貴族完蛋的狠角色。

＂塔利安男爵！您身體無恙吧？＂

蘭德羅男爵急切地抗議道。

這簡直是瘋了。

他看出露西承受着壓力。

隨着大門開啓，伊恩、達蒙和露西步入會場。

＂法師伊恩。＂

＂看看放任你們不受約束的後果。塔利安男爵可是連箭傷都捱了。就這樣還指望我們坐視不理？＂

對黑龍的復仇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到齊了呢。＂

＂抱歉。但我們確實不知情...＂

但是...居然搞暗殺！

＂現在該稱呼您爲[塔裏安伯爵大人]了。＂

就算退一萬步說，假設尤爾多男爵對塔利安男爵的糧食問題心懷不滿。

露西按照伊恩的指示，閉緊嘴巴開始9;裝深沉9;。

被強行要求遵守禮儀的話，就會心情糟糕地消失不見！

巴亨男爵嘀咕道。

9;真的只要安靜待着就行？9;

私下裏，有些貴族認爲尤爾多男爵比露西更靠譜。

貴族們的聲音順理成章地低了下來。

尤爾多男爵領是相對較新、且保存了相當完整戰力的情況下覆滅的領地。

貴族們毫無顧忌地將露西奉爲主君。

蘭特羅、巴亨、尤爾多、達蒙。

9;不，我不是這個意思...9;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在場的貴族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反正與我無關！＂

雖然也有討厭貴族的成分在，但這也是爲了露西的建議。

但此刻，結束旅程歸來的伊恩正站在露西身旁。

負責塔裏安治安的騎士達蒙走過來搭話。

＂達蒙男爵。請您把貴族們都召集到塔裏安大廳。＂

伊恩打了個響指，主動擔任臨時助手的瑪麗亞便捧着一份文件出現。

＂這是...＂

原本覺得說這個時代是後末日像在開玩笑，現在卻覺得有幾分真實。

連法師都展示了魔法，還敢繼續挑釁？

9;現在黑龍都打到家門口了，連百姓的溫飽都解決不了，防禦也亂七八糟！男爵到底在幹什麼？9;

9;...情況可能比想象中還嚴重？9;

因爲法師的能力是騎士或農夫絕對無法替代的領域。

結果卻要其他貴族來承擔後果！

接到塔利安男爵徵召的貴族們全都瑟瑟發抖。

＂我想其中可能存在某些誤會...＂

＂幹得漂亮。＂

＂拿過來。＂

她因意外繼承了爵位，又是個年輕的女貴族。

9;是法師...！9;

達蒙用看垃圾般的眼神瞪着這羣貴族。

＂...我也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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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關鍵時刻，奇蹟發生了。

雖是臨時頭銜，露西·塔裏安終究成了伯爵。

巴亨男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驅逐令。

但此刻他完全不想開口。

9;他看起來氣得夠嗆...！9;

貴族們認命了。

貴族們的聲音果然逐漸弱了下去。

＂等、等等！現在是什麼情況！讓我們出去？去哪？！＂

根據長期觀察，露西·塔裏安並非刻薄之人。

貴族們剛看清文件內容就發出低沉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