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集

與赫倫達爾的會面相當耗費時間。

伊恩和女神一起用餐、學習魔法、交流話題，至少過去了8-9個小時。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

從山頂眺望四周，與伊恩前往冰晶宮殿前相比沒有絲毫變化。

難道時間停止了？

＂怎麼回事！儘管說！＂

但威尼對伊恩懷有近似父母的情緒。

但在與奧祕溝通方面，沒有哪種語言能比馬羅尼烏斯語更優越。

＂若你們遭遇不測，我會放棄現在的生命奔赴你們身邊。＂

伊恩解釋道：

陽光耀眼，寒風刺骨。

所以根本沒有需要理解愛情的理由。

所以決定至少傳授部分魔導語言。

＂[那真是太好了。]＂

＂[只要回想起那些記憶與情緒。我定會尋蹤而來。]＂

或許是記憶混亂，威尼毫無違和感地用起了第一人稱。

沒有人是爲了追求生命意義才誕生的。

或許該說是積累了信任？

唯有被冰晶籠罩的優雅巨鳥——不死鳥正展現着傲然姿態。

＂伊恩...威尼說了什麼...？＂

但真相截然不同。

基拉帶着哭腔喊道。

那不就是完全沒用嗎？

＂[這種情緒...本不想體會的...]＂

不死鳥撒落無數冰晶碎片，繞着伊恩盤旋飛舞。

這讓他感到無比羞愧。

不過學起來總能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件事，就足以讓她欣喜若狂了。

畢竟迄今爲止每次轉生後都會立即死亡。

＂那肯定不會吧。＂

連自己都不明白爲何會萌生想追隨兩人的念頭。

[知識？]

＂...？真的嗎？！＂

與其囫圇吞棗，不如精準掌握必要字符！

基拉本能地察覺到周圍翻湧的祕能，不自覺地發出嘆息。

但法師終究是法師。

＂[我們會一直等候。]＂

[謝謝您，伊恩。]

＂真是進退兩難啊。＂

伊恩的真實想法是，既然要教導魔法，就該像艾蕾迪絲那樣隱居深山騰出幾年時間。畢竟這樣更方便應對意外。

＂先從基礎字符開始教。即便是基礎，魔導語言終究是魔導語言。萬一發音出錯，可是會惹怒祕能生物找上門來的。＂

身旁的基拉偷偷抹着眼淚。

＂[我的分身。心愛的人類啊。暫且不想失去你們的蹤跡。]＂

＂但有條件。＂

同時對伊恩產生了憧憬與敬畏。

[會想念爸爸媽媽的。]

從腳尖開始凝結的冰霜，轉眼間籠罩了威尼全身。

那裏已不見雛鳥威尼的蹤影。

隨即不死鳥慌張起來。

[等級提升！]

威尼低語般說道。

面對這種陌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肯定不會吧。＂

死後世界的時間與現實世界不同。

不死鳥說道。

＂哪裏沒用了？＂

伊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會忘記您。]＂

伊恩陷入沉思。

[那人類說了什麼？]

＂嗚咽...不是那樣的...！＂

有時候懂得太多咒文反而有害。

伊恩沒有立即回應的原因確實出於風險考量，但她誤以爲對方是出於更具權威性的理由——比如法師的傳統之類——才猶豫不決。

不死鳥稱之爲反常，是因爲仍殘存着極其微弱的肉身記憶。

她從剛纔起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基拉偏偏不擅長馬羅尼烏斯語...！

伊恩試探性地提問：

[...]

＂[她說不會忘記您。]＂

這纔是生命的本質。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

要是我也能在正規法師門下系統學習魔法該多好...！

＂沒事的。我們不是陪他到最後一刻了嗎？不死鳥也說會試着找回威尼的記憶...＂

於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嘰喳喳地說道。

所以當伊恩找到基拉時。

不死鳥憂鬱地說道。

雖然威尼已逝，但承諾繼承那份記憶。若說不欣喜纔是謊言。

伊恩從不死鳥那裏習得了寒冰的奧祕。

但獲得肉體後不死鳥的感知會再度消失，這樣同行還有什麼意義？

面對這種陌生情緒，不死鳥感受到強烈的違和感。

於是不死鳥欣然回答道：

導致反常的結果殘留了下來。

＂因爲害怕死亡就不該出生？這種話簡直愚不可及。＂

只是不斷重複死亡與新生的奧祕靈物，這纔是不死鳥。

伊恩確信威尼的存在已從這世道上徹底抹去。

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願與你們分離。可我這身軀無法相伴。＂

伊恩輕輕撫摸着威尼。

唯一知道的咒文只有[火焰啊！燃燒吧！]這種程度。

＂什麼？已經回來了？＂

＂威尼。＂

基拉還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不就是要復原威尼時期的記憶嗎？

不死鳥回應道：

不死鳥向二人輕振翼翅。

因爲伊恩那個短暫的笑容，在它眼中竟顯得過分美好。

伊恩立刻會意。

[雖然有事要辦，但就這樣分別未免太遺憾了。有什麼想分享的話題嗎？]

不死鳥爲伊恩送行時說道。

＂抱歉，伊恩。明明發過誓不佔用你時間的...都怪我無端任性...剛纔的話忘了吧。＂

[僅限寒冬期間]能成爲強者，其他季節全都淪爲法師訴求者的緣故。

能在寒冬變強又怎樣？邊境貴族連這點價值都看不上。

＂不能與你們同行實在遺憾...＂

首先，施展寒冰術基本需要寒冷天氣。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幻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傳來刺骨的寒意。

[如此奇妙的復甦還是初次體驗。]

最初只是被可愛生物吸引才產生興趣，但不知從何時起，她已將威尼視爲珍貴的存在。

[如果我剛出生就死去。還能爲這樣的美學感到高興嗎？]

給不死鳥取名的並非伊恩，而是基拉。

[獎勵技能點：+50]

這只不死鳥以爲伊恩見到了赫倫達爾。

＂我絕對不會忘記你的！威尼！＂

[...真是動聽的餘韻啊。]

[對你...感受到異常眷戀的情緒呢。]

表面看來像是凍死的模樣。

面對不死鳥的提問，伊恩斬釘截鐵地回應道：

這不過是捨棄肉身，蛻變爲真正不死鳥的過程。

所以艾蕾迪絲當年才讓伊恩同喫同住進行教學。

無論長短，在既定的時間裏尋找意義——

基拉深深埋下了頭。

威尼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邊境貴族連這點價值都看不上。

由冰晶構成的身軀若離開寒地，全身融化是顯而易見的事。

[真美啊。]

翠綠色的戒指套上了他們的手指。

＂那就多謝了。＂

威尼時期的情緒正在影響不死鳥。

不死鳥無疑也感到欣喜。

＂已經？＂

正因如此，才顯得不死鳥對伊恩是真心相待。

在帝國，寒冰術士的待遇並不好。

基拉是與生俱來的烈焰術士，僅就火焰術而言施法失敗率極低。

不過這完全是基拉的錯覺。

冰霜不死鳥全身都是冰塊，對寒冰的奧祕知之甚詳。

伊恩曾在埃雷迪斯門下精通全部字符，而基拉只掌握了最基礎的必備咒文。

與寒冬也能燃起的火焰不同，目前尚無人工製造寒冰的技術。

＂它說...要我轉達感謝。＂

＂...伊恩。＂

[謝謝您對我如此溫柔，伊恩。還有包容我那些愚蠢的任性...甚至到最後都願意陪我度過這段時光...]

[你知曉了冰封山脈的祕密！]

但伊恩做出了反常的舉動。

畢竟說要出去一會兒的人真的一會兒就回來，任誰都會覺得是遇到麻煩了吧。

[成就達成！]

伊恩的猜測只對了一半。

他覺得這樣就足夠了。

基拉猛地露出驚訝的表情凝視着伊恩。

＂是我...我太沒用了...！＂

起初還以爲她是因爲威尼消失而哭泣。

[...真是微妙的感覺呢。]

差不多就是這樣。

在冰晶宮殿度過的時光，對現實世界的伊恩毫無影響。

即便傳授魔導語言，也不至於立刻惹出什麼亂子。

＂果然...還是不行吧？＂

雖然聽起來像是悲壯的臺詞，但其實並非如此。

＂回帝國後先弄本教材吧。＂

伊恩心情明朗起來。

嘴上雖然這麼問，腦海中卻想着『該不會是膩味了跑回來的吧？』

伊恩無言以對。因爲這確實是事實。

既不會蠱惑異性，也不會生育子嗣。

不過是做好變回蛋形態的覺悟罷了。

但伊恩沒法做到那種程度。

既能像北部咒術師那樣施展奧祕魔法，也能用自己發明的稀奇古怪法術。

伊恩和基拉將威尼夾在中間，眺望着雪山。

不死鳥拍打着翅膀，用悅耳的聲音歌唱着。

伊恩選擇相信基拉。

基拉驚得差點跳起來。

＂明明和威尼相處到最後！可實際上他說過什麼話，我一句都聽不懂啊！＂

伊恩與不死鳥道別後，緩緩走下山去。

伊恩確認了自己感受到的既視感是真實的。

[幾乎想不起來了。真是非常反常的事。]

現實世界的時間，真的沒有流動。

這推測理所當然。

這份情緒的碎片正影響着不死鳥。

直到臨別之際才勉強喊出聲：

光是伊恩願意教導文字這件事，就足以讓她欣喜若狂了。

旅途中他確實教過基拉幾個馬羅尼烏斯文字符——雖然全是與火焰術相關的咒文。

原本肉身的記憶應當徹底清除纔對。

必須冷到足以結冰的程度，纔是施展寒冰術的最佳環境。

等等，明明是因爲需要寒冰才學習寒冰術，結果實際上要有寒冰才能使用寒冰術？

＂原來你知道冰晶宮殿在哪啊。＂

＂...嗯！＂

[很好。我就將所知傳授於你。]

原本"愛慕某人"這種情緒，根本不該存在於不死鳥心中。

畢竟不是正式收徒，萬一教出岔子引發事故就頭疼了。

伊恩無意識地摸了摸臉頰。原以爲是雪花的溼潤，其實是他的淚水。

從威尼身上傳來刺骨的寒意。

不死鳥開口說第一句話的瞬間。

＂就算扣我工錢也行，能不能教我馬羅尼烏斯語？＂

[肉身壽命短暫，沒想到竟會產生留戀的時刻...]

可不死鳥無法離開這片極寒之地。

但最終，伊恩改變了主意。

威尼嘰嘰喳喳地說道。

基拉與他共同經歷了漫長旅途，迄今爲止給予過諸多幫助。

不死鳥繞着伊恩和基拉盤旋幾圈後突然停住。

但若貿然教授其他字符，萬一刺激到厭惡火焰的祕能呢？

基拉是個半吊子法師。在當騙子的時候，她就是那種連馬羅尼烏斯語都不懂就能施展魔法的怪胎。

見伊恩露出笑容，不死鳥也跟着笑了起來。

畢竟不是所有法師都使用馬羅尼烏斯語。

寒冰術並非伊恩慣用的魔法。

＂[這是？]＂

＂文字練習必須在我眼皮底下進行。＂

不過學起來總能在寒冬派上用場。伊恩便安分地學習了寒冰術。

[你已成爲相當出色的寒冰術士]

彷彿它正在自行吸收周圍的寒冰。

＂啊啊...＂

＂不，我會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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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份心意絕非虛假。

基拉暫時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趁記憶還未模糊，該把『我』與你們的回憶記錄下來。]＂

死後若能重獲肉體或許能同赴旅途...

威尼說道。

基拉抽了抽鼻子說道。

馬羅尼烏斯語字符量極其龐大，學習週期漫長——這就是法師被稱爲智力職業的原因。

[當然啦。我可是在這裏生活了很久呢。]

[我...]

[伊恩。見到那位大人了嗎？]

不死鳥無法離開靈山，是要通過戒指感知兩人的存在。

＂嗯...＂

不死鳥放棄生命？

不死鳥嘀咕着說道。

之所以不繫統教授，正是顧慮這種風險。

基拉卻鏗鏘有力地回應道。

大家都是被不負責任地拋到這個世道上的。

[技能：寒冰術 - Lv3]

＂...＂

＂唔...＂

眨眼功夫，威尼的軀體就凍僵了。

不死鳥發出困擾的聲音，似乎對人類產生好感這件事讓它感到違和。

[但那樣的話。也就不會感到遺憾了吧。]

＂[是的。希望您能傳授關於雪山與寒冰的知識。]＂

＂[又見面了呢。]＂

＂[知識。]＂

雖說對看淡死亡的存在而言只是尋常臺詞。

＂[我也深有同感。]＂

威尼笑了。

伊恩輕輕點頭。

＂[您還記得擁有肉身時的記憶嗎？]＂

冰霜不死鳥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因爲威尼消失而哭泣。

不死鳥並不繁衍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