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集

＂又開始胡鬧了。＂

伊恩說道。

這確實是他的真實想法。

在這個中世紀奇幻世界裏，大大小小的戰事永無止境。

小到街區男爵們你來我往的領地收復戰——

＂沒錯。拉欣王國根本沒強到能擊潰帝國邊伯。＂

無論過去現在，德蘭海姆伯爵都滿足於當帝國學院的守護者。

＂但陛下不會輕易站在洛克斯拉公爵那邊。＂

伯爵親自提着提燈，搖搖晃晃走進漆黑的走廊。

[哈哈哈！你是這麼想的嗎？]

伯爵隨手拍了拍倉庫守衛打發他們離開（……），踉踉蹌蹌闖入庫房。

雖然話題相當嚴肅，德蘭海姆伯爵卻咯咯笑着侃侃而談。

測量桿蛇急切地想要重新化形爲蛇。

甚至隨着時間推移，還會分出『形式』統治者和『實質』統治者。

伊恩把伯爵的話語當耳邊風。

雖可信度低，聽着卻趣味十足。

讓洛克斯拉與拉辛這兩個強盜把喫下去的領土原封不動吐出來。

這裏是北方，德蘭海姆伯爵是阿拉茲公爵的盟友。

但其中確實存在沉迷於『傲慢法師』角色扮演而徹底喪失教養的傢伙。

爲啥？因爲打仗是南方人的事啊！

伯爵肯定會藉着炫耀藏品又開始自說自話。

＂雖然只是推測…＂

但在伊恩眼中…簡直像是來博物館郊遊一樣。

最嚴重的甚至還有國家之間的全面戰爭。

銀風就這樣被世道遺忘。

然而伊恩與那些法師截然不同。

伯爵痛快地連灌幾口葡萄酒。

＂什…什麼意思？＂

完全被人設吞噬的典型。

估計酒勁正上頭，趣事八卦也都聊完了。

當法師真是太棒了。

就這樣，銀風的半壁江山被拉欣佔據，另一半則落入洛克斯拉公爵之手。

[警告！不許再靠近一步！祕術師！]

國家間的戰爭規模極其龐大，參與人數衆多，因此很容易在神蹟中留名。

＂是啊。兩位貴族間的情緒隔閡很深。＂

＂但再往下就是毫無根據的謠傳…＂

扭曲，蠕動。

＂伯爵大人！＂

＂看這談吐，伊恩大人果然是位了不起的法師呢！＂

士兵們用看怪物的眼神凝視着伊恩。

那個瘋狂的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緩緩拾起法杖。

接到洛克斯拉公爵求助的皇帝…據說罵罵咧咧地出發去調停帝國公爵間的紛爭了。

＂您太客氣了。＂

而如此規模的戰爭，總會帶來鋪天蓋地的傳聞。

守衛們一窩蜂衝過來，但也無能爲力。

連伊安都忍不住歪頭納悶。

＂那當然，換誰都會這樣。＂

＂這個…這個怎麼樣？＂

＂哈哈哈！伊恩大人看寶物看入迷了吧！＂

＂首先說說銀風邊伯吧。聽過這個名字嗎？＂

＂畢竟不是普通伯爵。是帝國伯爵啊？＂

一句話，就是在不該輸的戰役中潰敗了。

帕爾加公爵的反應簡單明瞭。

但公爵的援軍始終未至。

伊恩決定向變形奧祕尋求幫助。

突然，他頓住了。

＂若您執意要送，我會心懷感激地收下。＂

伯爵用醉醺醺的手結結巴巴地拿起一根異國風情的法杖。

＂洛克斯拉與銀風之間向來有嫌隙。但奪愛之事恐怕是決定性因素。＂

德蘭海姆伯爵咯咯迸發笑聲。

伊恩用斜睨的視線觀察着法杖變成的蛇。

＂啊，伊恩大人。＂

[什、什麼情況？]

目睹這恐怖模樣，艾莉婭和士兵們嚇得半死。

化作了一條巨蛇。

＂聽說洛克斯拉公爵氣得嘴裏都要噴火了。＂

表面上看，那傢伙似乎掌控着局面...

『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東西還真不少。』

但最終，洛克斯拉公爵與銀風徹底切割了關係。

[我、我纔不是測量桿！是蛇啊！]

＂不？只是覺得你們在揹着我討論話題，所以插嘴而已？＂

就是向皇帝打小報告。

這是伊恩施展的強大變形魔法。

＂...＂

＂我也聽聽看吧。＂

他打算推出銀風的繼承者（疑似）作爲幌子，砸爛洛克斯拉公爵的陶罐。

伊恩向伯爵遞出的法杖伸出手。

微醺的伯爵親熱地招呼道。

＂…唉。確實有這種傳聞呢。＂

三角形的腦袋只死死盯着伊恩。

"您沒事吧？"

法杖是法師的必需品。

伊恩點了點頭。

他喫飯的樣子真他媽香！

＂怎麼了？伊恩？＂

伊恩撲哧笑出聲。

艾莉婭小心翼翼地說道。

［汝，蛇也！］

伊恩是法師，不是紋章學者。

伯爵是個對飲食極爲講究的貴族，看到伊恩這樣系統性地享受晚宴的人總會心情愉悅。

帕爾加公爵早已囤積了大量傭兵和武器。

[祕術師！聽到沒有！聽到就快讓人類退後！快！]

"那是什麼鬼東西！"

不是吧。真的喝到爛醉...！

『真的假的？』

伊恩感受到一種微妙的既視感。

因爲走路太多，拄着柺杖會比較輕鬆。

＂光這麼說伊恩大人很難理解吧？＂

伯爵規規矩矩地繞着彎子說「你這傢伙真沒教養」。

不是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展的強大變形魔法。

這時伊恩浮現出微笑。

＂…想必摩擦不少。＂

明明都是真正珍貴又美麗的東西啊！

後來，先皇召見了洛克斯拉公爵。

帕爾加公爵的侵略戰爭就是如此。

伊恩環顧着倉庫的每個角落。

＂伊恩大人也感興趣啊！＂

＂雖然有點晚…但謝謝你爲我的子民挺身而出。本來法師就是幹這個的…可那羣懶屁股沉得要死的傢伙多半連動都不肯動。＂

既不會擅自啓動［法師召集令］，說話時也始終保持着禮儀。

總之他痛斥帕爾加爾公爵是騙子，找了個劣質替身招搖撞騙。

很快艾莉婭就回過神來，平靜地說明情況：

艾莉婭看着伊恩的表情確信了。

法杖突然開始顫抖！

[不要…！不要啊！]

9;看起來很弱嘛？9;

艾莉婭投來極度厭惡的眼神。

9;要不要試試變形魔法。9;

若是以前的伊恩，多半會被祕能本身的氣勢壓倒。

伊恩用斬釘截鐵的聲音再次高喊：

但既然敢正式發表聲明，總該有點依據吧？

"太感謝了，伊恩大人！"

區區測量桿變的蛇算什麼？

＂作爲回禮想送你件禮物。＂

說真的，好久沒見過這種福氣滿溢的貴族了。

簡直每天都像在過節。

德蘭海姆伯爵接過話茬。

＂那就由我來講吧。＂

任誰看都是要發動戰爭的傢伙…

＂伯、伯爵大人？！＂

可突如其來地，隔壁街區的帕爾加公爵宣稱發現了本應滅亡的銀風后裔。

結果蛇真的變成法杖了！

＂來，去藏寶庫吧！＂

＂法杖。放下。過來。這邊請。＂

拉欣王國見狀，像是等候多時般停止了進軍。

＂伯爵大人。請放下那根法杖，到這邊來。＂

但酒勁上頭的伯爵完全沒注意到皇女的臉色。

測量桿蛇感到身體正在扭曲！

學院裏充斥着這類法師，這也是伯爵不常邀請法師的原因。

伊恩和艾莉婭像小尾巴似地跟在後面。

［復歸爲杖！］

法杖如同爆炸般膨脹起來。

大概就是那種摸展品也不會被策展員罵的博物館？

測量桿居然變成了蛇！

於是他決定行使帝國貴族最強大的特權。

＂這是什-"

更諷刺的是，當銀風領土淪陷近半時，洛克斯拉公爵纔開始行動。

那是經過法師行徑錘鍊的、百分百演技的微笑。

確實是野史。

非但沒有驚訝，反而用極其沉着的目光觀察着自己。

＂銀風邊伯的落魄…非常不自然。＂

伯爵的面孔嚇得發青，艾莉婭手足無措。

公爵聲稱自己是在『保護』銀風的領土。

抨擊帕爾加爾最猛烈的勢力，果然還是洛克斯拉公爵。

正是面對祕能時會感受到的那種違和感。

『有什麼不對勁？』

若銀風真有血脈存世，就能名正言順地索還領地。

越是縱容就越得寸進尺的混蛋們！

＂嗯～去你媽的～＂

[但那位法師可不這麼認爲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族，怎麼可能記住數百個領地的名字。

＂因爲拉欣王國的侵略而滅亡了。＂

老實說，簡直像烏合之衆。

『皇～帝～救～命～啊～』

巨蛇轉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遞出的法杖伸出手。

伊恩突然驚呼！

＂喂！沒出什麼岔子吧？＂

伊恩試圖親手從伯爵那裏奪過法杖。

帝國有那麼多大大小小的貴族，怎麼可能記住數百個領地的名字。

就在測量桿蛇感到不安的瞬間。

＂真的嗎。您是從哪裏收集到這麼多珍貴寶物的？＂

伯爵迸發出咳嗽聲說道。

測量桿-蛇在蛇形與桿狀間瘋狂切換。

正好從德莫奈特那兒學過這招。

但現在的伊恩早已今非昔比。

巨蛇轉眼間就將伯爵的身體緊緊纏住。

正好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發出咳嗽聲說道。

剛纔還覺得法師大人對蛇怒斥很離譜…

鄰居家有個瘋子正在磨刀，洛克斯拉公爵嚇得屁滾尿流。

這其中有什麼緣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姆伯爵是阿拉茲公爵的盟友。

但變形奧祕並未遵從它的意志。

……直到不久前。

伯爵慌亂地掙扎着。

測量桿蛇對伊恩鎮定的反應感到困惑。

巨蛇對伯爵不屑一顧。

＂伯爵大人您來了。＂

咚、咚咚…

＂咿呀啊啊啊！＂

連龍的威壓都體驗過的伊恩。

既然銀風家族已經絕嗣，領地本該由遠房外國親戚繼承——但對方不可能親自來帝國治理，所以由他代爲管理。

看起來並不特別高興啊…？

變形奧祕發出嘲弄的聲音。

雖然光線昏暗幾乎一片漆黑，但對伊恩來說根本不成問題。

＂唔！唔！＂

從法杖上感受到微妙的違和感。

畢竟伯爵長得活像街角烤肉店和藹可親的老闆…

完全變成測量桿的蛇在地面翻滾。

這倉庫，好像在哪裏見過？

[啊啊啊啊啊！]

當伊恩喊出神祕咒語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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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阿拉茲公爵可能會有所行動，但那和伯爵沒啥關係。

但那個黑髮人類…

＂看來是想炫耀他的收藏呢。＂

拉欣王國入侵時，銀風邊伯曾多次向洛克斯拉公爵求援。

"怪物！是怪物啊！"

伊恩緩緩拾起法杖。

＂聽說洛克斯拉公爵啊，嘿，想納爲妾的女人被邊伯橫刀奪愛了？＂

艾莉婭露出荒誕的表情，德蘭海姆伯爵則咯咯地迸發笑聲。

雖然社會上有種氛圍認爲法師在貴族面前可以傲慢無禮。

那個瘋狂的戰爭狂人帶着冒牌替身要侵略我的領地！

[啊，不要！]

好事者的猜測，吟遊詩人最愛的俗套桃色緋聞。

但就在伊恩伸手的瞬間-

［蛇也！復歸爲杖！］

啊…！是在博物館裏見過的！

但除了讓肚腩晃動外毫無效果。

＂原本是？＂

在公開場合能暢所欲言，這確實是法師的特權。

＂哈哈！我們一件件看吧！喏，這是從遙遠的沙之帝國帶來的…＂

…他失望了！

＂銀風是帝國忠臣派，比起洛克斯拉公爵更效忠皇帝。＂

兩位貴族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至今無人知曉。

雖然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染指過銀風——

雖然現代人沒什麼自覺，但博物館裏陳列的衆多遺物，按古人的標準可都是超級寶物。

＂我也這麼想。那傢伙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也這麼覺得。＂

最關鍵的是……

＂銀風邊伯原本是洛克斯拉公爵的封臣。＂

＂這個？要我放下？＂

銀製的酒杯、玻璃制的盤子、黃金工藝品、鑲嵌寶石的劍……

銀風在拉欣王國的進攻下徹底滅亡。

"咳哈、咳哈！還以爲要死了！"

伊恩主動向伯爵伸出手。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

伊恩沒有推辭。

＂沒有。＂

艾莉婭發出慘叫。

＂唔唔！＂

橫豎和德蘭海姆伯爵交好也沒壞處，況且禮物永遠不嫌多不是嗎？

會驚訝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可憐的帝國皇帝。

突然靈光一閃。

但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巴巴地拿起一根異國風情的法杖。

艾莉婭歪着頭。

伊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落魄…非常不自然。＂

伊恩倒不覺得反感。

[你想看這人類死嗎！]

＂洛克斯拉公爵，似乎拋棄了銀風邊伯。＂

大到與異族的戰爭，伯爵級貴族的私鬥。

感受祕能的能力變得不可同日而語，更見識過各種強大的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