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集

看着伊恩像扔雪球般拋擲火球，古納爾慌張了。

但感到困惑的不止古納爾一人。

[燙、燙死了！好燙！]

山怪同樣被突如其來的火焰雷擊嚇得驚慌失措。

＂伊、伊恩！你沒事吧？＂

＂伊恩。你在這稍等。我去應付下客人...＂

伊恩從基拉手裏搶過那隻幼年不死鳥。

＂啊燙！＂

馬達加爾淡淡地說道：

格雷戈裏大步走向古納爾。

＂今天還是勉強趕路吧。＂

基拉聽見耳邊響起幻覺般的低語。

＂腦袋上的血都沒幹的愣頭青。＂

＂你們...手沒事吧？＂

基拉猛地抓住伊恩點燃的泥炭塊。

這一刻，她確信無疑。

＂[能不能稍微吹溫柔點？]＂

雖然伊恩說得輕描淡寫，但在馬達加爾看來這根本是離譜的絕技。

那些警惕外來者的銳利眼神！

＂咳咳，先帶你去9;神殿9;吧。＂

被兩名法師折磨0;...1;的山怪終於哭着逃進了暴風雪中。

＂我的天...＂

＂別太逼它了。估計聽不懂閣下說的話。＂

...那不過是間千瘡百孔的獸皮帳篷。

＂呃啊！＂

＂我是伊恩·埃雷迪斯。＂

意思就是冷得要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勉強趕路吧。＂

格雷戈裏嘶聲慘叫着倒下。

馬達加爾深信不死鳥的神異。

伊恩徒手抓取火球的能力，在衆人眼中本身就是怪誕至極的景象。

馬達加爾聽見他嘀咕古怪語言時還愣了下，但當刺骨寒風如夢境般停歇後，頓時掩飾不住驚歎：

外面傳來刺耳的喧譁聲，一羣人橫衝直撞闖了進來。

格雷戈裏連自己都沒意識到，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朝伊恩揮出了拳頭。

＂我在修道院聽說，[永恆之卵]孵化了？＂

＂法師...真厲害啊...＂

天草叉部落是南部奧卡哈部落聯盟的成員。

名叫格雷戈裏的野蠻人一腳踹翻書桌。

因此天草叉部落的族人性格比其他北方人更溫和友善。

＂格雷戈裏！＂

＂是餌食不夠了嗎？＂

＂你小子知道我是誰還敢這麼狂妄...＂

格雷戈裏毫不留情地猛擊古納爾。

＂什麼？＂

真是個特殊的客人，居然來自帝國。

古納爾雖然見過好幾次伊恩施法，仍覺得不可思議。

＂喂！你幹什麼！瘋了嗎？＂

＂擁有肉體的時期，對人類來說就相當於沉睡狀態。＂

＂可它不是轉生者嗎？都第N次人生了還聽不懂馬羅尼烏斯語？＂

但他無法繼續前進。

＂古納爾，你回來了啊。＂

＂歡迎光臨，帝國的法師。我是天草叉部落的祭司馬達加爾。＂

長得跟個小姑娘似的。這種連一拳都接不住的傢伙也敢在誰面前囂張？

貝倫卡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這世道哪有人能跟寒風討價還價的！

無論是南邊的部落還是北邊的部落都空手而歸，今年的狩獵真是慘淡。

沒人反對古納爾的意見。

望着狼藉一片的房間，伊恩深深嘆了口氣。

這立刻觸發了貝倫卡的行動。

＂[你聽得懂馬羅尼烏斯語嗎？]＂

9;奧祕。9;

...至少傳聞是這麼說的。

伊恩支吾着回憶。

正如占卜師預知未來的能力在普通人眼中顯得神奇。

＂沒什麼大不了的，今天風精靈心情好而已。＂

＂被敵人嚇到簡直是戰士的恥辱！＂

只有術士和預言師勉強充當着法師的角色。

＂手？哦，沒事。＂

[什麼事？人類？]

反正都要死，自然沒必要進食。

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手抓火...我以爲不會燙...＂

格雷戈裏用充滿怨恨的聲音驚呼。

＂平時？＂

＂[啾個鬼啊。]＂

[憋得慌最討厭了...不過就一會兒的話。]

北部沒有像帝國那樣接受系統化訓練的法師。

＂大概吧。＂

＂平時沒這麼多魔獸的。＂

難怪馬羅尼烏斯會被稱作天才法師啊。

伊恩可是在埃雷迪斯門下接受過數年嚴苛教導的正統派法師。

凝結着冰冷怒火的瞳孔。但在那深處，如同冰封河底蠕動的怪物般，潛伏着難以理解的瘋狂。

＂哦哦！這就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概吧。＂

伊恩這才明白爲什麼不死鳥至今什麼都不喫。

就在這時。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殿?，就用魔法阻斷了寒風。

古納爾的馬車駛向一個被寬闊籬笆圍住的村落。

烈焰奧祕正環繞在她周身飛舞。

伊恩遺憾地咂了咂嘴。

人類會對無法理解的存在感到恐懼。

伊恩和基拉像打雪仗的孩子般，將燃燒的泥炭塊砸向山怪。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個被寬闊籬笆圍住的村落。

＂您說什麼？＂

＂你覺得我和你一樣？＂

但爲時已晚。

＂嗯。山怪本該住在森林裏很少越界。既然主動離開森林...＂

格雷戈裏轉身離去。

＂嗯...＂

馬達加爾發出困惑的聲音。

＂糟了。＂

＂老頭子！聽說天界使者到外面了？＂

看來森林的食物狀況糟糕到需要在自己的領域外尋找餌食了。

＂就是被稱爲不死鳥的生物的卵。＂

只是不願承認自己受到威脅，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被徹底壓制的事實。

格雷戈裏對伊恩指指點點。

＂嘖。早知道該在法術裏摻石頭砸的。＂

說起來在男爵城堡裏，卵孵化前好像確實聽到過嘀嘀咕咕的聲音？

聖典和皮質文獻嘩啦啦散落一地。

＂那個永恆之卵到底是什麼東西？＂

雖說簡陋，這裏畢竟是天神教的神殿。既有祭司，又做好了侍奉神明的準備，就該受到應有的尊重。

沒有肉體，純粹由自然氣息構成的存在，當力量衰竭時會自行迴歸卵形態恢復力量，然後再次孵化。

操縱奧祕的伊恩，能營造出常人無法理解的氛圍。伊恩是身披奧祕的法師。

格雷戈裏以爲這個黑髮青年瘋了。

＂等等，先別急。＂

看着在雪原上肆虐的山怪，伊恩再次真切意識到自己踏上了北部的土地。

但根據馬達加爾的解釋，這傢伙可是活了幾百、幾千年的存在啊？！

幾個魁梧的男人正用沾滿泥巴的靴子踐踏地毯。

不死鳥是傳說中永生不死的魔獸。

＂格雷戈裏！你這是幹什麼！＂

就算野蠻人術士們也能操縱自然之力，但絕不像伊恩這般乾脆又優雅。

貝倫卡已經做好隨時拔劍的準備。

＂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思。基拉你要不要也扔一個？＂

＂住手。退下。＂

＂...＂

這就是北方人所謂的紙張。

刺骨寒風呼呼地灌進來，簡直比空調冷風還帶勁——

＂啊，這是古北方語，意思是永恆之卵。＂

＂那它什麼時候會死呢？＂

＂看來確實不受歡迎呢。＂

北方人用古老的北部語言在鞣製好的毛皮碎片上留下記錄。

只是不願承認自己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憾地咂了咂嘴。

＂到了！伊恩！＂

本以爲北部和帝國差不多，沒想到剛來就遇上魔獸。

＂...或許和北部發生的變故有關。＂

這問題聽起來有點怪。

＂神明正注視着。請謹言慎行。＂

獸皮帳篷整齊排列的村落裏，家家戶戶都在庭院晾曬毛皮，孩子們正專注地和狗兒嬉戲，撕扯着肉乾玩耍。

基拉驚得連高冷的法師表演都忘了個精光。

他媽的好燙！

＂啊！沒事！這個超有意思。基拉你要不要也扔一個？＂

馬達加爾察覺到衆人的視線，清了清嗓子說道：

古納爾用灼熱的眼神瞪視着野蠻人格雷戈裏。

可這羣野蠻人身上看不到絲毫對神的敬畏。

＂話說回來，這幻象還挺熱鬧。＂

伊恩向格雷戈裏邁出一步說道：

9;聽說北方人在狩獵季都白跑一趟。9;

伊恩拋出的火球深深扎入山怪的面孔。

馬達加爾祭司侷促不安地搓着手。

當伊恩與馬達加爾互相問候時，族人們偷瞄着他們的模樣。

古納爾用仍在發抖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問道：

＂誒、嗯？＂

他將信將疑地把手湊到未熄滅的火種上。

伊恩叉着腰說道：

＂沒錯。我小時候，天草叉部落把永恆之卵交給了修士伊斯拉。＂

剎那間，格雷戈裏與伊恩四目相對。

古納爾是個信仰天神教的淳樸青年，但同時也是流淌着北方人血液的野蠻人。

因爲有個黑髮青年擋在了前面。

9;...什麼鬼？這傢伙？9;

正因無法理解與模仿才被稱爲奧祕，而駕馭這種奧祕的技術便被稱作魔法。

古納爾口吐鮮血倒下了。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獠牙。

＂我說退下。＂

＂閉嘴！老頭子！少說鬼話！＂

由於地處北部最南端，他們也是最遠離紛爭與戰事的部落。

當繼伊恩之後連基拉也手握火球時，古納爾用驚愕的目光凝視着法師們。

＂該死！識相的話就停止祭祀天界神！除非你們想看着整個部落活活餓死！＂

＂閉嘴，老東西。＂

伊恩剛踏進這?神?殿?，就用魔法阻斷了寒風。

最近連火焰術都升級了，徒手抓火球這種程度連絕技都算不上。

若有人敢輕舉妄動，必將引發流血慘劇。

雖然伊恩說得輕描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

正是天草叉部落的村莊。

看到伊恩若無其事地揮手，古納爾感覺自己像被妖精戲弄了似的。

＂不是...看你剛纔徒手抓火...我以爲不會燙...＂

＂等它自己想從長眠中醒來的時候吧。＂

＂立刻退下。＂

＂我...代他向各位道歉。＂

＂冷靜點格雷戈裏。他們是從帝國帶來不死鳥的...＂

不過對本來就沒有肉體的存在來說，倒也不是不可能的話題。

＂那麼。你知道我是誰嗎？＂

格雷戈裏的同伴們頓時僵在原地。

事後格雷戈裏才領悟到，自己真的如伊恩所言後退了。

在那座山的另一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伊恩抬起頭，望向雪花紛飛的雪山。

他並非真的想打人。

貝倫卡揮舞劍鞘猛擊格雷戈裏。

不死鳥用天真無邪的眼神望着伊恩，彷彿什麼都不懂...

＂這算什麼...＂

[燒啊！統統燒成灰燼！]

＂嘖...這些外來者...！＂

＂這...小子！＂

但揮拳的事實無法改變——

格雷戈裏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自覺地後退了。

馬達加爾將伊恩帶到了所謂的9;神殿9;。

但伊恩能感覺到——

貝倫卡低聲說道。

伊恩荒唐到反問道：

追問9;這怎麼可能9;毫無意義。

＂哦哦！這就是帝國子民的[魔法]嗎？太神奇了！＂

單看這些，不過是個尋常的和平村莊。

＂還有你們！趁我好好說話時滾回帝國去！我們連一片肉都捨不得餵給你們這些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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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應該快甦醒了。光看它借閣下之手來到此地就能明白。＂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

＂都是你們這些天界使者！還有帝國混蛋惹怒了冰霜之神！結果老頭子還優哉遊哉地和帝國人勾肩搭背！＂

她並不清楚爲何伊恩的手不會被灼傷，只能隱約猜測是獲得了超越人類認知的存在相助。

＂嗚哇啊啊啊！＂

自古以來，不死鳥就是北方人視爲神聖的生物。他認定這神鳥絕不會無緣無故在伊恩手中甦醒。

＂爺爺！我回來啦！＂

馬達加爾翻箱倒櫃找出一塊毛皮碎片。

伊恩跟着古納爾走在村道上。

＂吱呀！吱呀！＂

古納爾咆哮着衝向格雷戈裏。

＂傳承記載，不死鳥必須捨棄肉體才能獲得完整的感知。＂

他們常常熱情招待外來訪客，並以此爲榮。

＂[風之精靈]＂

但馬達加爾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火焰絕不會傷害她分毫。

太荒誕了。居然要死後才能完全甦醒的魔獸？

黑髮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