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集

法師會忘記馬羅尼烏斯語？絕無可能。

伊恩也曾花了六七年拼命學習馬羅尼烏斯語。雖然期間穿插着愉快的艾雷迪斯木維基時光，但超級專注的事實不會改變。

可居然存在聽不懂馬羅尼烏斯語的法師...

＂仔細想想。＂

一旦懷疑的種子萌芽，新的疑問便接踵而至。

＂明明...現在說鬼話的是你纔對吧？＂

但這只是非魔法師的狹隘認知。

＂這就去請。＂

統治我們村落的領主大人，既能收稅又能審判，興致來了還搞徵兵。

伊恩學過火焰術，深知這是多麼困難的魔法。

伊恩的懷疑突然化爲確信。

＂那...？＂

＂自封男爵。您可知帝國疆土歸誰所有？＂

這種鄉下村落般的領地想存活，只有這條路可走。

雖然搞不清前因後果，伊恩還是決定先把基拉從達蒙男爵手裏撈出來。

原來就是傳說中的騙子啊。

伊恩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伊恩在合宜的時機出面調停。

伊恩直截了當地說。

一直以來展現的傲慢模樣都是裝的啊。難怪藝人的角色反差太大會讓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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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味着他的判斷力已經模糊了。

隨即恍然大悟。

＂男爵大人...來這裏嗎？＂

＂皇帝？？？＂

嚯，這反應倒是挺新鮮。

當法師和騎士開始高談闊論時，山賊們順理成章地安靜下來。

＂談話？這麼突然？＂

＂...那吸血鬼又是怎麼回事？＂

＂這裏是塔裏安，往上是卡蒂娜，這邊是德沃西...＂

＂關我屁事？這種話你對我說幹嘛？＂

＂會精神操控的話還用得着這樣苟活？＂

請求別宣揚法師身份也好，無法獨自擺脫男爵掌控也罷。

但作爲職業騙子兼專業小丑的她立刻完成了心態調整。

當然，要是讓那些真正受害的貴族們聽到，怕是會氣得口吐白沫...

＂不...那個...＂

＂快看，你打算怎麼辦...？果然要用魔法...？＂

但伊恩搶先開口：

伊恩也有點小委屈。

達蒙男爵完全理解了伊恩的解釋。

＂這有什麼...＂

不過有個疑問反而更加濃烈。

所以菜鳥烈焰術士要麼從不遠離火源，要麼無論何時都隨身攜帶小火種。

基拉的魔法或許是假的，但那虛張聲勢的本事簡直就是法師本尊。確實有招搖撞騙的資本啊。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穿插着愉快的艾雷迪斯木維基時光，但超級專注的事實不會改變。

到這份上伊恩反而好奇起來。

＂邏輯錯誤。正因爲不是鬼話才能聽懂。當然，只有刻苦鑽研過的人才能理解就是了。＂

＂……等等。＂

典型鼠目寸光的凡夫俗子想法。

＂就是說啊。法律這東西真夠奇怪的。＂

看着瑟瑟發抖的基拉，伊恩的記憶瘋狂生長。

要是繼續留在達蒙男爵手裏，不僅煙花會被沒收，小命都可能不保。伊恩打算把人救出來之後，至少把煙花棒弄到手。

＂只是不想燒死無辜的路人，才勉強配合演出而已。＂

男爵露出茫然的表情回答道。

這和實際使用伊恩的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直截了當地說。

＂難道敵人就沒弓箭手和法師？說點像樣的話吧。＂

＂這世道不就這樣麼。＂

基拉瑟瑟發抖地鉗制住伊恩的手臂：

對着獨自返回的達蒙男爵，伊恩直截了當開口：

伊恩恍然大悟。果然是鄉下地方。

＂不然還有誰？這荒郊野嶺的！＂

＂爲何說沒有主人。＂

基拉覺得自己是犯了死罪的重刑犯...

＂我的領地上沒有主人，你卻說這是皇帝的土地？？？＂

＂總之時間緊迫，先脫身再說。＂

＂麻煩用聽衆能聽懂的詞彙。這裏除了基拉沒人聽得懂你那些怪話。＂

比起用燧石噼裏啪啦地打火，這可是方便數倍的火焰術啓動工具。

山賊們憋着不敢直問＂您說話怎麼這麼沒教養＂，只能委屈地支支吾吾。

＂錯了。帝國的主人是皇帝。＂

＂器重？誰稀罕那種東西？＂

＂之前不是配合得很好嗎！要是連力量都不借就走，我這些年的投資算什麼！＂

啊哈。原來是這個設定？

＂有意見直說嘛。我可是體溫高達100度的甜心蘿蔔男哦。＂

可封臣們非但不將土地歸還皇帝，還世代傳給後代。

＂...？＂

＂有個盜墓賊就叫這名。不過在我看來，你們半斤八兩。＂

＂雖然差點就燒了，不過沒什麼值得計較的地方。＂

把人當螞蟻嗎？還燒死？

這就是平民的想法。但事實並非如此。

是你們太大驚小怪啦！

和習慣房產證交易的現代人不同，中世紀人認爲必須實際有人居住、繳稅才能算作領地。

畢竟煙花也是火焰嘛？

＂明明是爲逃離那羣該死的貴族才逃到這裏...現在卻要主動回到貴族麾下嗎。＂

9;雖然確實是幹了件發瘋的事。9;

男爵連＂帝國的主人是皇帝＂這種簡單事實都理解不了。

哦...原來是在那兒幹過一票啊...

達蒙男爵看着兩位法師舌燦蓮花的表演，陷入半瘋癲狀態。

這反應很符合混混頭子的作風。

＂哇哦，忍得很好嘛。確實不能隨便燒人。＂

＂哼，陳年慣用語罷了。不必在意。＂

＂男爵。不對，自封男爵。＂

是達蒙男爵。

伊恩讚歎道。

基拉用更小的聲音慌忙回應道。

＂喂！你們幾個過來一下。＂

一旦讓對方認爲你是＂更高貴的存在＂，對方自然會變得謹小慎微。

基拉明顯動搖了。

＂去籤封臣契約吧。＂

沒了法師人格面具的僞裝，這小子看起來就慫了不少。

首先需要點燃火種才能施展火焰術，而這個世界既沒有打火機也沒有火鐮，幾乎不存在即興生火的技術。

＂...什麼？＂

這男爵就是個草包。

＂不是現在什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不起。＂

瞬間切換回法師模式。

只不過在這個時代，他們被稱作領主與貴族罷了。

＂這種狀況下要用什麼法術。＂

和習慣房產證交易的現代人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這位對當地權貴門兒清得很。

當然啦，雖然偶爾也會耍點小花招。

＂男爵閣下。我們談談吧。＂

幸好大半都是男爵認識的人。這位對當地權貴門兒清得很。

＂胡蘿蔔溫度100度？＂

＂要讓我重複同樣的話？＂

基拉怯生生地回應。

聰明人顧慮多不會輕易動手，莽夫卻會不管不顧先撞了再說。

男爵慌張地看向基拉，顯然察覺到了事態走向。

基拉厲聲呵斥，達蒙男爵雖然嚇了一跳但仍不退讓。

但在伊恩看來，基拉根本無足輕重。

山賊們立刻露出荒唐的表情。

伊恩非常自然地彰顯着山賊與自己身份地位的差距。

但對於挖走組織成員的行爲，他慢半拍才反應過來。

＂所以男爵閣下，趁出發的時機，我準備把基拉也帶走。＂

不，其實這算不上簡單事實。對現代人來說簡單，對中世紀人可是很難理解的概念。

＂這個...＂

9;差不多搞定了吧。9;

唉。跟這種鄉巴佬解釋真費勁。

＂有意見直說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爵就是個草包。

＂不。沒那種東西。＂

確信對方已經慫了後，伊恩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伊恩剛接住話茬，基拉就天衣無縫地演了起來。

到底有什麼苦衷非要扮成法師還被山賊抓住啊？

基拉露出了慌亂的表情。伊恩的計劃在她看來實在太魯莽了。

這傢伙...

伊恩明白男爵糾纏基拉的理由了。

哪個時代都有王者般的存在。

＂咱們把話說清楚。光靠滿嘴跑火車自稱男爵大人，就能當男爵了嗎？男爵大人。那泥漿男爵也能算男爵囉？＂

壓根沒見過真正的法師啊。

片刻後，山賊帶着他們的頭目回來了。

＂啊，英格瑪...？＂

除非腦子進水，否則誰敢說出＂不要，我憑什麼聽你的？＂這種話。

＂？？？＂

伊恩原以爲基拉只是因生火困難才使用煙花棒。

男爵雖然茫然，但還是按照伊恩的要求支開了手下。

基拉搞欺詐被抓是事實。不過伊恩又沒什麼實際損失。

和愧疚到手足無措的基拉不同，伊恩完全沒往心裏去。

＂哈？找到旅伴要一起離開，憑什麼讓我等等？＂

那麼...領主不就是主人嗎？

＂連住戶都沒有的地方，哪來的主人！＂

＂啊...嗯。＂

要是男爵腦子一熱動用武力，局面就棘手了。

伊恩難得耐心地向自封男爵介紹周邊權貴。

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帶着他們的頭目回來了。

＂但如果有熟練弓箭手和烈焰術士堅守的話...！＂

＂你是非法佔據者。就算有一百個基拉那樣的法師，軍隊打過來也擋不住。更何況你這塊地可是誰都覬覦的肥肉。＂

傳了一代又一代...經過幾百年後，就順理成章變成＂我的領地＂了。

別的姑且不論，基拉隨身帶的那些煙花棒看着既新奇又實用。

伊恩看着這樣的基拉咂了咂舌。居然能一直搞法師角色扮演沒露餡，只能用運氣好來解釋這種狀況了。

她傲慢地瞪視男爵：

＂喲，你能聽懂伊恩的鬼話？＂

這下我完全明白了。

唉。伊恩搖了搖頭。長相兇罷了。真以爲懦弱的人敢賭命冒充法師？

於是他嘆了口氣。

＂都給我住手！＂

男爵的表情活像捱了一錘子。

＂又說鬼話。你該不會蠢到連自己很聰明都忘了吧？＂

但那又怎樣？伊恩又不是法律與秩序的守護者。

＂我哪知道...操控精神之類的...？＂

自稱烈焰術士卻只會放煙花也很可疑。

＂非常抱歉...＂

達蒙男爵露出愕然表情時，伊恩卻機靈地點頭。

纔不是慣用語。

伊恩俏皮地敲了敲男爵肩膀。

因爲監視者們在盯着，連道歉都沒法好好說。

不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這位對當地權貴門兒清得很。

這和實際使用伊恩的阿諾里希爾，卻主張所有權的妖精們情況相近吧。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膽大包天的女人。

伊恩輕吹口哨。基拉能懂纔怪...難不成用過蘿蔔市集？

他是想依靠烈焰術士的力量維持領地穩定……

＂還有英格瑪。＂

＂聽說您最近很器重基拉？＂

但連馬羅尼烏斯語都不懂的傢伙，就只會放煙花？

＂對、對不起。＂

見伊恩又開始胡扯，貝倫卡悄悄湊了過來。

哇。這傢伙演技簡直神了。

＂誰啊？那是？＂

＂你們那是什麼表情？＂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高。

＂天啊。＂

法師不都這德行嗎？

然而伊恩和基拉不同，是真正的法師。

達蒙男爵以爲伊恩在羞辱自己，正要抗議。

＂直接讓他們放行不就得了？＂

那份理直氣壯（或者說古怪）的程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直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士的力量維持領地穩定……

＂我知道基拉是很厲害的法師，但原來你一直在遷就我？＂

伊恩在地面藏寶圖上粗略畫了幾筆。

所以才揣測她總是大包小裹帶着煙花棒。

露出素顏的基拉純良得簡直判若兩人。

這時所有線索終於串聯起來。

伊恩是那種不用催眠APP之類的異世界外掛，純粹靠百分百實力存活下來的光明正大魔法師。

＂是在叫我們嗎？＂

兩個邪惡法師開始一唱一和地行騙，善良的普通人達蒙男爵徹底搞不清真相了。

帝國的疆土屬於皇帝。只是＂借出＂給封臣們罷了。

＂甚至還差點好幾次引發火災？？？＂

大人物們嘻嘻哈哈地閒扯，你們這些低賤之徒哪敢插嘴？

＂去把男爵帶過來。＂

伊恩短暫凝視了基拉一眼。

嗷。催眠APP。

但基拉表情管理堪稱完美。

＂基拉！你走了領地會有危險！＂

當伊恩瞪過去時，基拉和貝倫卡也直勾勾地盯着山賊。

＂誰求你投資了？！擅自把我認作同伴的是你吧！＂

突然被點名的基拉愣了一秒。

今天初次搭檔行騙卻配合得天衣無縫。照這水準直奔埃菲爾鐵塔都沒問題。

伊恩對着鬼鬼祟祟想偷聽的山賊們喊道。

活像縱火狂瘋子的發言。

＂不就是領主大人的嗎？＂

連魔法都不會使，居然敢招惹吸血鬼？

作爲法師角色扮演者的基拉雖然能演些古怪戲碼，卻從不敢真正瘋狂亂來——畢竟關鍵時刻根本沒有施展的實力。

可能的話還想打聽下火藥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