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集
《成爲了中世紀幻想中的魔法師》 · mayve · 4250 字
"法師大人!您用餐還愉快嗎?"
在表明自己是法師後。
伊恩被孤立了。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了周圍人的接近。誰都不願意靠近伊恩身邊。
『真奇怪。』
"可、可是水多髒啊!"
端着餐具的伊恩晃悠悠地找水去了。
那麼立刻就會演變成生死決...不,決鬥0;Duel1;。
沒錯!這纔有點法師的樣子嘛!
"不是說過了嗎。剛纔爲止我還以爲你是贗品呢。"
"那就用水洗啊!蠢貨!"
"法師也會被嚇到啊?"
見毫無效果,伊恩對這樣的艾米莉感到難以置信。
"咯咯,隨他去吧,人家就愛洗碗嘛。"
哈。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次見到法師。不太清楚呢。"
所以貴族們拼死也要把其他貴族世家的成員背得滾瓜爛熟。
這話簡直在伊恩心口撓癢癢。
伊恩的眼睛瞪得老大。
這其中有一個理由。
"啊啊啊啊!你在幹什麼!該死的臭娘們!"
可凱茜的反應更絕。
妓女的終點是成婚,而且還是高攀姻緣,艾米莉盯上伊恩的身子也是理所當然。
"哎呦~堂堂法師大人怎麼能做洗碗這種低賤活計嘛~這本來就是女人的工作呀~"
雖然被刁難了好幾次,艾米莉仍沒放棄伊恩。她執拗地撲了上來。
"來~把喫完的碗給我吧,人家會幫你9;洗9;得乾乾淨淨哦~"
對此伊恩會這麼回答:
"是!法師大人!請交給我吧!"
"剛纔有點法師的樣子了。"
伊恩鄭重地思考着。
"啊...啊?"
把碗湊近時,水流倏地鑽了進去。
"夠了給我吧。"
傭兵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們依然不畏懼伊恩。
這要不是浪漫還有什麼是浪漫!
"雖說貴族家族多如牛毛,根本記不全..."
但這裏沒有人有膽識直截了當地排斥伊恩。
哪來的膽大包天的混蛋竟敢嘲笑法師大人?——哦,還真是羣膽大包天的混蛋。
他聳了聳肩。
她的企圖簡直赤裸到刺眼——
"你。和我想象的差太遠了。"
守候着的傭兵們感到脊背發涼的恐懼。
"法師大人!用餐還愉快嗎?"
"法、法師大人!抱歉!我錯了!"
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除非刀架脖子上纔會瑟瑟發抖。就算面對法師也只會說"關我屁事"的瘋批。
"傭兵們都看不起您。知道吧?"
但伊恩依然信心十足。
他完全沒有和艾米莉同眠的打算。
但這樣反覆無常的樣子反而更難看吧。
在這個將賤民與貴人斬釘截鐵區分開的社會里,暴力被粉飾得多麼冠冕堂皇。
"不必,我自己來。"
當然是逃跑。就算搭上一百個伊恩的性命他們也照樣會逃。傭兵雖是戰力,卻是無法掌控的戰力。
凱茜摘下兜帽。美麗的藍黑色髮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大概吧。"
當法師伊恩真正發怒時,大自然的祕能彷彿與之共鳴般顯露出憤怒情緒。
委屈得他恨不得把埃雷迪斯介紹給他們認識。
但這女人爲何會在這兒?
"喂。碗。拿去洗了。"
像裏克這樣的商人們當然會懼怕伊恩。法師與貴族們有人脈往來,而商人若不向貴族低頭就活不下去。
"哈啊!"
遠處凱茜俏皮地扭頭的動作映入眼簾。
甚至沒有人想確認伊恩是否真的是法師。
這聲"哦"簡直騎乘力爆表。
水流自行旋轉着自動洗淨了碗。操縱區區一掌之水簡直小菜一碟。
"什、什麼情況?"
伊恩真的很好奇。
他媽往我碗裏吐口水!
"......"
"法師大人真是體貼呢,生怕我們艾米莉受累,連洗碗都要親自動手。"
伊恩掐着後頸昏倒在地。
這正是向衆人播種恐懼的絕佳機會。
他在巨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開的社會里,暴力被粉飾得多麼冠冕堂皇。
"可、可是!洗碗需要水分..."
而在這裏,能控制傭兵的人只有伊恩。
他被長久以來的頑疾[中世紀衛生觀念]擊倒了...
"這樣出事時傭兵們纔會保護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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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方面?"
當着衆人面!竟然把飯碗擲向了對方!
"善良也有錯?這他媽什麼鬼話?"
這裏人類的衛生程度根本信不過啊。
但與精緻面孔相反,措辭卻毫無教養。
"...你們到底把法師當成什麼了?"
"而且人太好。"
但傭兵們不同。他們只效忠於僱主。甚至背叛僱主的事也屢見不鮮。
"您太普通了。"
"..."
艾米莉驚得瞪大了眼睛。
首先是心理因素——沒有感情的性愛讓他壓力山大;其次是衛生問題——天知道會染上什麼病。
喝!這瘋婆子!
他又不是什麼滿足他人幻想的工具人。和想象不符關他屁事?
哈。就爲這份爽快才學魔法啊。
"咯咯。法師大人使喚人啦。"
但在這支由小商販和混混組成的底層隊伍裏,貴族檢測儀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誰他媽!讓你!往我碗裏吐口水的!"
"要命。怎麼辦?"
當有人自稱貴族時,能驗證其真僞的人選是固定的。平民中是知識分子。貴族中則是其他貴族,或神職人員爲代表。
就是打算用身體勾引天真法師來改變命運的決心!
"爲什麼?"
"第一次見到受驚的法師?"
"並不是被伊恩爆棚的領袖魅力震懾住...是他突然表現得很彆扭才這樣的。"
伊恩轉身瞬間僵住了。
反正今後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這些朝生暮死的傢伙愛怎麼嚼舌根都隨便。
所以當伊恩宣稱自己是法師的瞬間,他就真的成了法師。
凱茜稍稍皺起眉頭。就連皺眉的模樣也很可愛。
"尖酸刻薄的老怪物。"
她掛着妖豔的笑容,把樹葉塞進碗裏。
決定無視他們。
"好不容易費勁成爲法師,可不想因爲性病身亡。"
竟然...把碗砸了過去!
凱茜的忠告簡單直白。
法師又不是罵街老太婆!既不擅長罵人也不以此爲樂!你們對法師到底有什麼誤解啊!
9;那個法師,他媽太古怪了!9;"
天吶!太殘暴了!這樣下去要出人命了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洗碗需要水分..."
然後用力摩擦着碗壁...
"果然。學着說點吧。都要當法師了連罵人都不會像話嗎?"
他在巨巖縫隙間發現水窪,吹了聲口哨。
隨着魔導語言響起,水窪開始蠕動抬升。
伊恩覺得自己的餐具還是自己收拾比較靠譜。
要不要讓艾米莉替自己洗碗來保住威嚴?
這傢伙沒自尊的嗎?這樣真的可以?
但質疑對方身份真僞的行爲,會被視爲極其無禮且有失體面。
剛剛...剛纔看到的是啥玩意?"
荒唐到伊恩不禁提高了嗓門。
舉例來說,假設有人說"我是騎士?"
突然從背後傳來聲音。
"這個嘛。畢竟第一次見到法師。不太清楚呢。"
不愧是妓女,不說洗碗非要說9;洗9;碗,這世道哪個瘋子會用洗字來形容洗碗?
"但還是太弱了。"
如果伊恩看起來好欺負的話,說不定會有人大喊"噫!怪物!快從我們商會滾出去!"
"鬼鬼祟祟跟蹤完就說和想象不同?"
他瞥見附近有乾淨的水窪,便拿着餐具站起身來。
轟隆隆...
何況他根本不知道有沒有能治病的魔法,更沒學過。
身爲調停者的伊恩連發怒都覺得喫力。
嚇得驚慌的艾米莉五體投地趴在地上。
看着艾米莉眨眼的媚態,伊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動起來。"
伊恩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但轉機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出現了。
伊恩斜眼瞥向身後。
如果此時反問"你真的是騎士嗎?",這相當於在說"你,一點都不像騎士!你哪點像騎士了?根本感受不到騎士的品格!",極有可能被當作嚴重的羞辱。
"...?"
"操!讓你洗碗!誰他媽讓你糟蹋我的飯碗了!"
9;那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問題所在。
肯定會有人這麼說吧。就爲了洗個碗學魔法?
"真好啊,艾米莉。"
這羣幻想鄉的村民判斷法師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對凱茜二話不說的發言,伊恩只覺得荒唐。
而且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覺得我很丟人嗎?
要解決這個問題,首先得從胸腔深處擠出怒火纔行。真發火的話足以成爲胡鬧的藉口。
伊恩被這羣發瘋幻想鄉居民的成見搞得束手無策。
作爲假中世紀的伊恩,還不懂身份制社會的可怕。
更何況他們還是隊伍的核心戰力,不好隨便發作。
伊恩狠下心粗暴行事。
畢竟沒人能提出異議!
9;怎、怎麼回事?9;
居然把好心幫忙洗碗的僕人罵得狗血淋頭!
早已對上級的頤指氣使習以爲常的艾米莉,只覺得伊恩的行爲順理成章得令人髮指。
這纔是問題所在。
這確實是句一針見血的忠告。
...完全沒那回事。
倒個水就能自動洗碗?水自個兒會把碗洗乾淨?這叫人怎麼忍得住!
狂風呼嘯,大地震顫。樹葉飄揚發出淒厲如慘叫的陰森聲響。
單獨行動本是被禁止的,但對法師伊恩不適用。
伊恩完全無法理解。
爲啥?我明明做得很好啊。
"你。還真是法師呢?"
凱茜輕輕敲打伊恩的肩膀。觸碰的瞬間,伊恩的肩膀微微顫動。
正是那羣傭兵。
這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瘋女人!
至少聽過名字的話,就不會對自稱"我是貴族"的人做出"你真的是貴族嗎?"這種無禮反問。
"操!讓你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媽太古怪了!9;"
用粗暴行爲在傭兵心裏種下恐懼。若他們畏懼伊恩勝過敵人,就不得不爲保護伊恩而戰。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茶壺啊?覺得我很丟人嗎?
如果隊伍陷入危機,傭兵們會賭上性命戰鬥嗎?還是選擇逃跑?
她美得足以令人聯想到美的種族——精靈。
"『升騰吧。』"
我在傭兵面前維持形象圖個啥?
其實傭兵的輕視對伊恩無關緊要。他只要能平安通過這裏就行。
當伊恩說出"我是法師"的瞬間,他就成了法師。
伊恩承認自己產生了某種錯覺。
"去胡鬧吧。用胡鬧來立威。"
正當伊恩欣慰地微笑時。
9;好吧。開始胡鬧吧...使勁胡鬧...9;
伊恩從丹田深處提起真氣,發出陰森的獅吼功。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錯在哪。只是條件反射地向暴怒的法師求饒罷了!
"...當然不說。"
聽到這裏還算能接受。
"捧着伊恩碗的艾米莉與他四目相對,朝碗裏吐了口黏稠的唾沫。
不過現在怎麼可能生氣嘛。明明清楚自己正在仗勢欺人。
"哇啊!嚇死我了!突然出聲是想怎樣!"
這、這瘋女人!
然而面對凱茜接連的話語,伊恩不得不豎起耳朵。
身後傳來咯咯的竊笑聲:
伊恩倒不是對妓女有偏見,但艾米莉實在讓人喫不消。
"呸..."
"您平時不說髒話的吧?"
是叫凱茜來着?三名旅者之一。和渾身廉價感的艾米莉不同,透着高貴氣質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命。怎麼辦?"
"...爲什麼?"
黏着伊恩發嗲的女人——記得是叫艾米莉來着。
人們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盯着他,讓伊恩稍稍有些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