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集

凱瑟琳是個牧羊女。

她出身貧農家庭，當家中的食物耗盡時，這個少女就像被賣到富戶家般被迫外出謀生。

富人將凱瑟琳託付給牧羊女當學徒，而牧羊女把凱瑟琳培養成接班人後，便將照料富人羊羣的工作交給了她。

這個時代的牧羊女堪稱極端職業。

工作本身難度並不高。只需把羊羣放到原野上喫草，等草喫光了就轉場到下一個牧場。

＂...給男爵大人下藥時，您就沒有任何想法嗎？＂

但敵人的動作更快。

又是時空術士的神奇陰謀嗎？

她必須在遼闊的原野上獨自生活。見不到半個人影，身邊只有羊羣和牧羊犬作伴。

[缺乏蟲智的低等生物，唯有利用本能才能控制。反過來說，若本能不受操控，蟲類召喚物就極爲安全——畢竟不會被敵人奪走！]

重新找上凱瑟琳的法師威脅她合作。害怕過往罪行曝光的她根本無法反抗。

＂既然你選擇了成爲男爵夫人的命運。那麼你我的命運就產生了交集。＂

＂誰、是誰？！＂

而且爲什麼偏偏選凱瑟琳之子？那人伊恩也見過幾次，就是個空有自尊心、脾氣暴躁又容易被人牽着鼻子走的傢伙。

伊恩和貝倫卡以凱瑟琳的兒子爲盾牌，衝出了德沃西城堡。

＂若能實現，那便是堪稱奇蹟之事。＂

這注定無法實現的願望。

數日後，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琳是個牧羊女。

＂閉嘴！偷偷把我母親叫來，到底是在治療什麼！＂

但伊恩聽完故事立刻聯想到一個魔法學派。

＂真的...嗎？＂

英格利恩的蟲類召喚物正是如此。

這裏沒有爲你辯護的律師，沒有可信的法庭，更沒有公正的法官。

被人懷疑了？用力量解決！

凱瑟琳夫人突然捂住胸口癱坐在地。

＂我在證明自己的清白！＂

凱瑟琳心知肚明。她根本看不到未來。

她仰望着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許願：

數日後，德沃西男爵真的掠過凱瑟琳面前。

＂命...運？＂

＂請冷靜！現在法師伊恩正在爲男爵大人治療...＂

但這份殷切是否真的觸動了上天？

甚至主動向她討要井水。

＂夫人？＂

＂稍微擠一擠就能揪出謀害男爵的真兇呢。要試試嗎？＂

＂貝倫卡！＂

＂請多指教了，孩子。＂

就在這時。

伊恩因慣於驅使鳥羣而忽略這點，但蟲類召喚物愚笨到根本無法用馬羅尼烏斯語誘導。

＂那麼說來，跨越漫長歲月後，連凱瑟琳夫人淪爲法師奴隸這件事，也全都能稱之爲時空術士的計劃了。＂

伊恩決定把後續交給塞蕾娜夫人處理，自己則負責引誘法師現身。

＂您這是什麼話！法師伊恩是虔誠之人！＂

拉拉貝爾的意志如暴風般席捲而來。

這挑釁強烈到足以引出法師。

雖然怎麼看都不像清白證明，但這在中世紀纔算正常。若被敵人俘虜，等待你的只會是名爲審訊實爲拷問的殘酷對待。

＂那女人...說要和我兒子成婚...＂

門外爆發了爭執。想闖入男爵房間的兒子與阻攔他的神職人員扭打成一團。

伊恩同樣，也是不容小覷的召喚術士啊。

小時候把凱瑟琳捧成男爵夫人。時隔十幾年再度現身，乾的第一件事居然是——

[召喚宗師·德莫奈特]

＂我們已獲知凱瑟琳夫人之子與法師勾結的情報。＂

法師雪白的瞳孔突然迸發出刺目光芒。

＂沒錯。我是拉拉貝爾，探尋世界奧祕的法師。＂

合宜的時機浮現出狀態欄：

凱瑟琳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所以永遠只能是幻想。

唯有親自解決召喚者一途。

她成爲了男爵夫人，生下兒子並悉心撫養。

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但在伊恩看來，那分明是時空術士。

操縱凱瑟琳夫人咔嚓掉塞蕾娜夫人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果當時不按法師說的做，我就會悲慘地死去啊！＂

夫人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伊恩安撫着凱瑟琳，心中暗想。

伊恩強壓沸騰的怒火緩緩深呼吸。他怕自己會氣到當場暴斃。

＂冷靜些。往事已無法改變。＂

凱瑟琳抽泣着說道。

＂貝倫卡卿！您這是做什麼！＂

伊恩完全理解他們的心思。爲了找一個連是否存在都不確定的法師，去招惹那些大人物？這怎麼可能呢。

一切都顯得如此完美。

這個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命運。＂

要跟凱瑟琳的兒子結婚？？？

伊恩凝神注視凱瑟琳之子的雙眼。

牧羊女唯一的朋友只有羊羣與繁星。

稍有不慎讓羊羣受傷，所有損失都得由凱瑟琳承擔。

＂你有兩條命運。一是成爲男爵夫人安度餘生，二是被盜賊擄走生下不想要的孩子。＂

爲什麼要選那種蠢貨當丈夫...

＂立刻讓開！＂

＂命運。＂

這一刻，伊恩確信了。

這裏沒有爲你辯護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用力量解決！

＂我知道這是要遭天譴的惡行！但是...！如果當時不按法師說的做，我就會悲慘地死去啊！＂

那傢伙，根本配不上貴族身份。

剎那間護衛與凱瑟琳之子間出現了空隙。

伊恩將強烈意志灌注在呼喊聲中。

＂好久不見了，凱瑟琳。＂

這位騎士擺出一副自由職業者的架勢。

甚至，法師還悄聲低語許諾會讓凱瑟琳之子成爲領主。

伊恩知曉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凱瑟琳之子。

掌控時間與空間奧祕的時空術士們，通曉未來。他們爲了選擇「更好的未來」而活在現實中，暗中活動企圖將未來改造成符合自己胃口的樣子。

＂求求讓我嫁給富人過上闊太太生活吧！十指不沾陽春水，每天喫香喝辣！＂

她過去聽從法師的建議，給男爵服下魔藥。結果男爵娶她爲妻，使她得以以男爵夫人的身份生活。

＂...時空術士。＂

凱瑟琳一直以爲，自己是得到了路過的好心法師幫助。這想法天真得像個牧羊少女。

手持十字弩佇立的貝倫卡。

『故意讓凱瑟琳成爲男爵夫人，又讓男爵染上重病...』

眨眼間便控制了重要人物。

凱瑟琳淪爲了法師的奴隸。

話音剛落，隨從們便口吐白沫地吶喊起來。

＂去抓住你的命運吧。＂

凱瑟琳之子由衷地驚慌着。

門扉洞開，衆人視線傾瀉而入。

這場景在旁人眼裏——

那是法師拉拉貝爾的召喚獸——迪爾狼羣。

伊恩瞥了眼被制服的男子說道。

這法師究竟何人？藥丸是何物？爲何偏要她去蠱惑男爵？

法師在德沃西城堡投入了大量心血。她絕不會輕易放棄凱瑟琳的兒子。

兩人幾乎同時喊出彼此名字。

凱瑟琳躊躇許久，才勉強吐出一句話：

＂吾乃無名法師。＂

連能否系統性地成婚都充滿變數。不被盜賊綁架去當玩物消耗殆盡就算萬幸的人生。

悽慘的過去被埋葬在黑暗中，唯有耀眼的未來在熠熠生輝。

但法師未作任何解釋。

換言之，他對現狀一無所知——

但如果就這樣放走凱瑟琳的兒子，或許永遠都找不到那個法師了。

凱瑟琳並非法師的僱主，而是被法師掌控的奴隸。

＂你、你是！＂

法師身後接二連三地浮現出黑色陰影。

＂凱瑟琳一直在等待機會。＂

合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憐的孩子啊。我憐憫你，賜你一個機會吧。＂

伊恩在心底爲這厚顏無恥鼓掌。

沒錯。既然是自由職業者，活兒多的時候就得像狗一樣拼命跑。

＂好想過上好日子...＂

伊恩抽出魔法劍阿諾里希爾，直指凱瑟琳之子。

＂...？但爲什麼法師要讓夫人的兒子當領主...＂

＂數日後，德沃西男爵會途經此路。讓他服下魔藥，再施以蠱惑。如此你便能成爲他的夫人。＂

因爲沒必要。

表情與姿態尚可用演技掩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命運。＂

＂就是你？往我房間裏放猴子的賤人？＂

＂我、我以爲那位法師大人...是可憐我才介紹男爵大人給我的...＂

＂快清醒過來！＂

凱瑟琳按照法師的指引，獲得了全新的命運。

＂這是什——＂

＂什麼？！＂

因慌亂收縮的瞳孔。

＂伊恩！＂

但其他所有事情都令人精疲力盡。

某日，奇蹟降臨到了凱瑟琳身上。

貝倫卡擲出十字弩後掄起長劍。

她身上穿着女僕裝。

＂我就知道會有人來擋我的路...但你真是個瘋子。＂

＂哼！連父親的病都治不好急得團團轉的半吊子們倒是話多！再擋路我就強行把人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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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來了。

對方強裝鎮定，實則瑟瑟發抖。

對凱瑟琳而言，未來就像虛無縹緲的夢。

對愚昧的中世紀司法還能指望什麼？

＂他說等男爵大人過世後，只要把塞蕾娜夫人誣陷成女巫，爵位自然就會轉移...＂

無法溝通就意味着沒有操控手段。

此刻降臨的，是她此生僅有的機會。

...直到法師再度歸來之前。

難道召喚術等級不足？明明伊恩是與地行龍締結友誼的優秀召喚術士啊？

伊恩強壓沸騰的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立刻聯想到一個魔法學派。

＂不能進去...！＂

伊恩終於理解了法師的計劃。

伊恩眼前躺着昏迷的男爵夫人。

這是極其大膽的挑釁。

充滿驚怒的瞳孔直刺伊恩。

＂該死的——＂

無論何時都要提防狼羣襲擊，若不幸遭遇盜賊更是性命堪憂。

簡直不言自明。

＂該死，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主意？該不會是玩十字軍中世紀模擬器玩到轉世的現代人吧？＂

＂我做！我要做！請讓我做！＂

感受着那股強烈的意志，伊恩笑了。

話音剛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便是堪稱奇蹟之事。＂

銀白髮絲的法師盯着伊恩笑了。

＂既然我們的命運糾纏在一起。那必然是一方活，一方死。＂

＂這算什麼...！＂

但貝倫卡卻露出她招牌式的淡漠微笑回應道：

貝倫卡理直氣壯地驚呼：

但從命運絲線中窺見了什麼，唯有時空術士知曉。

兩人如同預演過般完美配合着行動。

人們對她指指點點，說這是個骯髒可疑的女人。只因她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工作，誰都不知道她究竟在幹什麼。

操縱凱瑟琳夫人咔嚓掉塞蕾娜夫人和德沃西男爵，自己再和凱瑟琳之子成婚，成爲下一任男爵夫人...

外面傳來刺耳的喧譁聲。

既然已成爲中世紀人，伊恩必須拋棄軟弱現代人的司法觀念。

＂嗚呃...！＂

＂貝倫卡。得麻煩你出點力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光明正大（物理）？

雖然凱瑟琳以爲遇見白袍法師是偶然。

＂難得碰上大案子。當然要幹活啦。＂

＂哈啊...！呃嗚...！＂

表情與姿態尚可用演技掩飾，但瞳孔縮放絕非人力可控——縱使是基拉也做不到。

＂所有人退下！＂

＂法師伊恩！您可知自己在犯下何等罪行！＂

不得已，伊恩准備迎接這位不速之客。

法師笑着將藥丸塞進她掌心。

這確實是讓人一時無法理解的舉動。

時空術士們全都不正常。

但毫無效果。

她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對方是卓越的召喚術士。

＂若不願便作罷。拒絕的話，說明這並非你的命運。＂

＂當然知道，這是拯救男爵的行動。＂

就在法師歸來的那一刻。

白髮如雪，眼眸純白。宛如自天而降的法師將一枚晦澀難懂的藥丸遞給凱瑟琳：

換句話說，必須把敵人引出來。

伊恩有點擔心，生怕貝倫卡不願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