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集

貝倫卡所說的＂用身體償還＂，並不是那種意思。

她指的是沒錢就用武力來抵債。

這在中世紀時代的騎士中是非常普遍的行爲。

除了武力一無所有的騎士們，常在流浪途中資金短缺時適當地販賣武力來維持生計。

貝倫卡欠了伊恩很大一筆債。

＂若說反對，我並非黑騎士。你可承認？＂

第一，本來就是爲此而來。

現在老闆他媽的死了！

＂這還用問嗎？你不是法師嗎？＂

＂沒興趣。無論去哪，在還清債務前我都會同行。＂

伯爵的軍隊也不例外。

最重要又最瑣碎的理由...

雖然短暫，但獨自在大陸旅行過的伊恩認爲，確實需要一個前衛的存在。

＂...＂

＂我是女人，那傢伙是男人。這個解釋足夠清楚了。繼續污衊的話，我會視爲對本人名譽的羞辱並提出決鬥。＂

＂話題都結束了嗎？＂

＂不是說好昨天的事全都忘記嗎？＂

連指揮官和騎士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哪還有什麼指揮體系。

＂我是貝倫卡。＂

簽名吧！格雷克！

下棋時國王被將死遊戲就結束可不是沒道理的。

黑騎士貝倫卡。

＂那你知道我要去哪裏嗎？＂

迪克多爵士單純就是看格雷姆那混蛋不爽。

在行政能力連螞蟻屎都不如的中世紀奇幻世界裏，戰敗軍隊潰散簡直是家常便飯。

＂今後請多關照了。＂

...當然，騎士和傭兵們立刻認出了貝倫卡。

這表示她將把伊恩當作會長...不對，是當作主君來對待。

老闆都沒了，員工還留着幹嘛？沒必要啊！

＂貝倫卡...＂

不過當初說好的只是忘記她女扮男裝那段吧？

午時時分，跟隨伊恩的烏鴉而來的士兵開始接二連三地在他周圍集結。

士兵打到一半跑回家喫飯，在現代人眼裏簡直是發瘋的卑鄙勾當...但對於潰敗的指揮官來說，又能怎樣呢？

雖然無法理解...不過既然本人都這麼說了，隨她去吧。

國王本身就是戰爭的理由。

＂什麼意思？＂

當塔裏安男爵呼喚法師時，

＂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還有最後一個。

就算公司虧損，該付的契約金總得付吧？因爲體諒公司就不收應得的錢，那純粹是冤大頭行爲。

啊？我軍敗了？

9;絕對是黑騎士...9;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卡單膝跪地的理由。

伊恩被貝倫卡驚人的邏輯搞得心神恍惚...！

就在短短一天前還在唰唰砍殺伯爵士兵的貝倫卡。要是告訴大家這個劊子手突然變成同伴了，那些失去同伴的士兵們肯定會很高興吧。

不過下一任伯爵（雖然不知道會是誰）百分百會賴賬。

迪克多爵士瞟了露西一眼說：

於是原本佔據優勢的戰局被拋諸腦後，傭兵們作鳥獸散。

『倒也不錯。』

先把對手的陶罐打碎就算有理？

＂說不定會下詛咒...＂

在債務清算前，她將把伊恩奉爲自己的主君。

自己逃命，自己聚集，今後怎麼辦自己決定。

＂所以呢？＂

就在前一天，中央陣線被突破，伯爵本人遇襲...士兵們的士氣瞬間跌到谷底。

＂喂！那不是法師大人派來的嗎？＂

伊恩發現熟面孔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若是貴族傳喚，這羣傭兵早就無視命令逃之夭夭。但面對法師的召喚，他們實在害怕承擔後果。

迪克多爵士想攻打格雷姆的理由主要有三點。

欠了100就要提供價值100的金錢或勞力。

迪克多爵士鐵青着臉說道：

＂迪克多爵士！＂

露西點點頭。

本來她穿着那身他媽的顯眼黑色鎧甲不是嗎！

當迪克多爵士呼喚露西時，她猛地一顫。

9;好個屁啊，這羣瘋子...9;

但貝倫卡卻厚顏無恥地說：

當即有人提出異議：

伊恩笑着回應：

聞言貝倫卡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

如果就這樣回去，傭兵們百分百會向下一任伯爵哭鬧着討要尾款。

＂停手！我認輸...＂

不就是爲了從伯爵那兒領錢嗎！

＂在混亂的戰場上法師確實像神一樣，但要是眼前有個持劍的瘋子衝過來，光擺脫糾纏就得費老鼻子勁——這就是法師的宿命啊。＂

集合起來一看，數量竟達到300之衆。

＂根本不是管不管用的問題。只要我這麼說，他們除了相信還能怎樣？＂

＂我今天可是第一次來這裏。＂

通常軍隊戰敗後，之後就是各謀生路了。

也有人拋下一切回老家喫媽媽親手做的飯。

＂...？＂

若露西沒有戰意，迪克多爵士就只能強忍淚水撤回伯爵領地。

9;以貝倫卡的實力，應該不至於到處捱揍吧。9;

＂但爲什麼會在這裏？＂

第二，只有先佔領塔裏安領地纔有錢付給傭兵們。

＂黑騎士？黑騎士是誰？＂

本來穿着漆黑鎧甲的騎士就只有貝倫卡一人。

明明打了敗仗還敢要錢？但一碼歸一碼。

＂這種藉口...對其他人管用嗎？＂

還交代說如果就在附近就帶過來。

＂塔裏安男爵閣下。＂

＂當然是迪克多爵士來抓啊~還能有誰~＂

非得想辦法把格雷姆送進地獄不可，這樣前任伯爵閣下才能含笑九泉。

這是要爲同伴報仇。

所以貝倫卡提出，要提供相當於伊恩救她的代價＋原諒她過去的代價的服務。

沒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倒也不錯。』

＂隨心所欲去做吧，男爵大人。您沒忘記自己想要什麼吧？＂

＂那麼誰來抓那個盜賊呢？＂

＂等等，是你！＂

＂貝倫卡...不是...黑騎士...＂

但既然這羣中世紀傢伙就認這個，伊恩也只好默默圍觀。

9;那傢伙，是黑騎士。9;

就算伊恩願意忘記貝倫卡的過去，但又不是啓動了催眠APP，其他人怎麼可能認不出貝倫卡。

＂是不是該過去看看？＂

哇靠。他媽的臉皮真厚！

＂在還清所有債務前，我的劍就是你的。伊恩。＂

＂閣下。伯爵大人他...＂

不同於那些自帶臉盲症被動技能的搞笑漫畫角色們，他們可是完好無損地活着的人類。

這世道本就是這樣。有權有勢的人習慣性剋扣下屬們的錢，照樣能逍遙自在。

簡直就是無可挑剔的騎士典範。

他們流血戰鬥圖什麼？

＂黑騎士！＂

＂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

當貝倫卡揮劍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想：

在貝倫卡邏輯嚴密的說明下，衆人剛閉上嘴...卻有人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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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法師伊恩。

軟弱的現代人。整天搞什麼鍵盤俠大戰？講什麼邏輯？

迪克多爵士和伯爵的騎士們。追隨他們的士兵們。

＂雖然我很想再次進攻格雷姆...＂

9;確實是黑騎士。9;

＂士兵還足夠，軍糧也有剩餘。若您下令，可以再戰不過...＂

＂就是說...你昨天爲止還是格雷姆那邊的人啊。＂

搞什麼。又不是比誰嗓門大就能贏的遊戲。打贏了就能證明自己有理？這算什麼邏輯？

戰爭是貴族的事。

＂天也亮了。先把散落的士兵們召集起來吧。＂

活下來的傭兵和騎士們遵循自謀生路的原則各奔前程。

但如果佔領了塔裏安領地，從露西那裏拿到錢的話，情況就不同了。

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面無表情地說道。

啊！這是何等高尚的騎士！

貝倫卡用簡短的鞠躬代替回答。

回家喫飯去吧。

騎士能提供的服務...當然是武力。

迪克多爵士低聲嘀咕着。

面對貝倫卡的回答，衆人氣得發抖，伊恩卻由衷讚歎。

見狀貝倫卡開口道：

＂溫茨的貝倫卡是昨日法師伊恩從河中救起的流浪騎士！昨日才初次見面，絕不可能是黑騎士！因此對昨日戰鬥中的任何行爲都不可追究！＂

貝倫卡面無表情地說道。

雖然確實承諾過會忘記她的過去。

法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溫茨的貝倫卡！我要向你提出挑戰！＂

伊恩本來有點擔心貝倫卡，但事實證明是多慮了。

＂該死，我們不去又能怎樣？＂

雖然百姓們肯定很憋屈...但只要不是我遭殃，就不是迪克多爵士需要操心的問題。

但今天，伊恩的烏鴉發現了這羣潰兵。

＂我是溫茨的貝倫卡。＂

什麼鬼話。

露西平靜地環視四周。

是再也無法忍受貝倫卡厚顏無恥辯解的某位正義騎士。

格雷克像戰敗國代表簽署投降書般喃喃道：

當伊恩荒唐得盯着她看時，貝倫卡泰然自若地說道：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前方擋着，伊恩的壓力頓時減輕不少。

多虧如此，伊恩才能蒐羅到相當數量的潰兵。

與光靠嘴皮子說欠債啦怎麼辦啦的現代人不同，中世紀奇幻世界的人們認爲欠債必須通過物理手段償還。這是天神教的教義。

法師在近身戰方面很弱。

不過要是同樣拿劍的瘋子在前方擋着，伊恩的壓力頓時減輕不少。

＂伊恩。＂

至少要砍下格雷姆的腦袋，才能說＂雖然我們[贏了]，但伯爵大人戰死了...＂這種話。

問出不該問的話讓我有些後悔。

正當伊安考慮是否需要僱傭傭兵或角鬥奴隸時，流浪騎士的出現簡直令他喜出望外。

被洗劫的不是伯爵的領地而是塔裏安領地！

行軍途中飽受法師使魔折磨的士兵們，一眼就認出了奧伯龍。

＂不過該死，這根本就是全片剪輯過的啊！＂

是伯爵的騎士——迪克多爵士。

＂閉嘴！胡說八道！你就是黑騎士！＂

真就這麼回家的士兵比比皆是。

＂格雷克·哈達倫。我是誰？＂

順便說要求還120或130是不行的。因爲這屬於收取利息的行爲，會變成罪惡。

大部分騎士被俘虜，倖存的騎士確認伯爵屍體後立即溜之大吉。

＂不過那種情況根本不會逃兵啦。就是因爲有把握不被抓纔敢當逃兵啊！＂

當然，貝倫卡的劍術和昨日如出一轍。

＂...操。真他媽嚇人。＂

有人想回伯爵領地討要尾款，有人轉職盜賊去打劫村莊，還有人投靠了格雷姆。

＂我是哈達倫之子格雷克！溫茨的貝倫卡！我要向你提出挑戰！＂

犀利、精準、致命。

＂法師是晦澀難懂的存在。完全猜不透他們會用什麼詭異手段報復。＂

貝倫卡再次用光明正大（物理手段）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我也知道。＂

伊恩由衷地意識到貝倫卡真的不關心他的目的地。

事實上，在這個時代的戰事中，潰敗的軍隊要重新集結絕非易事。

這就是貝倫卡單膝跪地的理由。

＂你昨天不是投靠格雷姆那邊殺我們的人嗎！＂

＂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於是伊恩高聲歡呼：

＂我要...驅逐篡位者格雷姆，奪回屬於我的土地！＂

認不出來反而纔怪異。

＂...該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士瞟了露西一眼說：

哈，這可真是浪漫啊。

＂所以，我就是今天剛到這裏的新人呀。＂

正義的騎士沒過五招就宣佈投降。

甚至由最高貴血統的露西擔任裁判。

絕不能忘記那個理由。

伊恩讓奧伯龍去確認傭兵和騎士們的位置。

＂那個黑騎士是女的？＂

＂男爵閣下渴望戰事啊啊啊！＂

我不管，錢請找我死去的父親要~\n伯爵已經死了？那你們也去死，到陰間找他拿錢好了~\n傭兵們肯定憋屈得要死，但除非他們打算硬扛到底砍了伯爵腦袋，否則只能罵罵咧咧認栽。

＂騎士閣下您呢？＂

平時整天自稱男爵招搖過市，真被當男爵款待時反而驚慌失措。

人家不想打了，還能用什麼方法逼他們出來戰鬥？

＂好啊，正合我意！＂

＂啊對了貝倫卡...你待在這兒真的沒問題嗎？＂

沒有對手還爭論個什麼勁！

沒錯。我逃離塔裏安領地的理由。

＂黑騎士居然是個女人？！＂

活下來的傭兵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以呢？＂

當然，如果是和指揮官同鄉的士兵，說不定正在家喫飯就被拽回來了。反正都是同個街區的人，找上門抓回來就是了。

什麼？傭兵要錢？

＂決鬥條件？＂

伊恩託着下巴，興趣缺缺地旁觀着這場即興決鬥審判。

都打到這裏了空手而歸，那簡直是徹頭徹尾的潰兵。

所有人都在等待露西下令。

這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出色重整。

有人衝動地拔出武器。

伊恩連連搖頭。

這樣一來，傭兵們就會遵循中世紀的光榮傳統，立刻化身盜賊洗劫伯爵的錢罐子（民衆）。

＂若我獲勝，你要乾脆地認罪承認自己就是黑騎士！＂

隨後露西宣告決鬥審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