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集

沒有時間深思熟慮了。

當務之急是減少無謂的犧牲。

＂過來！瑪麗亞！＂

伊恩順理成章地與瑪麗亞形成了配合。

這對在學院裏共同施展過好幾次魔法的搭檔默契十足。

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

雖早有預判。

聆聽敵人的話語是愚者所爲。

就是將世界與人類繼承相連——

無非是許諾終有一天能擊碎太陽，要對方協助自己。

＂[惡魔啊。]＂

是爲防止他被死亡之力裹挾，向那世道沉淪。

＂[此處非你容身之地。]＂

這分明是想欺騙伊恩、在心理上掌控他的伎倆不是嗎？

然而伊恩沒有停止施法。

竟敢毫無顧忌地與足以毀滅世界的存在聯手？

寧可不用通靈術。換其他方式對付黑魔法師吧。

伊恩也清楚這點。

惡魔對此表現出滔天怒火。

伊恩遭受拒絕的理由很簡單。

[水]能將人捲入漩渦。

＂要是讓安提奧斯掌權，奇幻世界怕是真的要迎來毀滅結局了…＂

伊恩…註定會失敗。

伊恩能做到的。

伊恩就是瑪麗亞的『一切羈絆』。

伊恩用神祕的語言悄聲低語。

瑪麗亞並非偉大通靈術士，區區多一人的靈魂，無法掙脫死亡洪流。

讓死亡之力暫時停止，當然也做得到。

＂不，或許放走安提奧斯也是個辦法。＂

笑？現在？

伊恩緩緩靠近死亡奧祕。

當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國與世道的未來都將改變。

相信伊恩，與他並肩而立。

＂[你自行也知曉吧。屠殺並非你的本分。]＂

法師能做到的事，唯有一件。

瑪麗亞將伊恩的靈魂與自己緊密纏繞。

惡魔雜種再強大也不過是附身軀殼。

＂[死亡奧祕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與人類繼承相連——

她恨不得立刻中斷伊恩的魔法。

不過，我可是你的敵人？

它無法相信伊恩的話語。

明知終將消亡，卻偏要在瀕死邊緣瘋狂垂死掙扎。

那麼，瑪麗亞能做的事只有——

奇奇密特爾迸發出笑聲。

暴走的魔法會將周圍一切吞噬殆盡。

若是個心神穩固嵌合的通靈術士，此刻就該扇伊恩耳光讓他停止施法。

與安提奧斯活着逃離並重建組織的未來。

＂據說地獄秩序一旦紊亂，惡魔們就會真正湧上地面。＂

這是否定死亡身份的請求，伊恩的請求不可能獲得許可。

黑魔法師們在此失去了一切羈絆，絕對無法東山再起。

讓死亡停止殺戮？這算什麼荒唐要求？

因爲那就是死亡。

＂[沒想過在神明締造的世界裏共存嗎？]＂

只要請求死亡奧祕停止殺戮就萬事大吉了！

[愚蠢之徒。這世界並非太陽神9;締造9;。自混沌昔日，世界就以冰冷黑暗的形態存在着。]

[啊啊…可曾想過或許正相反？我與同胞們纔是世道真正的主人。而太陽神與其信徒纔是侵蝕世界的惡孽…？]

對牛彈琴這種事，做再多也是白費力氣。

伊恩強忍住反脣相譏的衝動。

＂[沒錯。我只盼這世道能長久些。]＂

[真是自信爆棚啊，法師。]

黑魔法師陣列中的通靈術士們，甚至連瑪麗亞都因這清晰的聲音猛地一顫。

伊恩正在接觸九死一生的力量。

[那談話就毫無意義了。]

正因爲奪走生命纔是死亡。

＂[生命與靈魂的循環。那纔是神明賦予你的任務，不是嗎？]＂

＂原來是個宇宙級反社會分子啊？＂

……這份躊躇並未持續太久。

稍有不慎連她也會被吞噬…

[然而法師啊，你在成爲法師之前，首先是人類啊。]

首先，這地方本身就是死亡之力淤積的場所，難以輕易退讓。

[你把祕能玩弄於股掌之間，就真以爲祕能是你的玩具了嗎？]

因爲感受到了那份溫暖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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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像[死亡]這樣強大的法則，更是如此。

9;值得一試。9;

甚至奇奇密特爾正揮舞着死亡之力，將其當作武器使用。

奧祕可不是玩具。

＂[死亡啊。]＂

他感受到了命運的悸動。

＂[那又怎樣？]＂

＂惡魔混蛋們就該永遠爛在地獄裏。＂

伊恩用平靜的聲音對[死亡]說道。

……那麼[死亡]呢？

但他放任了她的舉動。

因爲這次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吧。屠殺並非你的本分。]＂

當接近死亡的時刻，伊恩就會死去。

法師正是化不可能爲可能之人。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都很明確——摧毀太陽神。]

＂[所以呢？]＂

[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宙級反社會分子啊？＂

彷彿世間只剩兩人對峙般的寂靜。

但伊恩毫無波動。

死亡奧祕向伊恩悄聲低語。

伊恩立刻回答道。

伊恩陷入沉思。

伊恩深深吸了口氣，直直凝視惡魔。

用精神關照行爲來應援，不也是種幫助嗎？

因爲這次嘗試，足以成爲值得一搏的挑戰。

[火焰]則能把人像柴火般燒成灰燼。

那麼此刻正是完成這宿命使命的時刻。

[是你在呼喚我嗎…人類…]

這絕非單純召喚靈魂的通靈術。

伊恩感受到她正捉住自己的靈魂。

不需要領地，也不需要爵位。

趕走洛克斯拉公爵，驅逐帕爾加公爵，全是爲了瑪麗亞。

於是死亡奧祕如同嘆息般回答道。

[或許可以答應你的請求。]

雖杯水車薪，總好過孤立無援。

伊恩說道。

伊恩做出了決定。

伊恩乾脆地放棄了與惡魔的談話。

當伊恩和瑪麗亞開始詠唱時，貝倫卡立即領會意圖將騎士們後撤。

然後主動伸出手。

但瑪麗亞已做好覺悟。

接觸死亡的人類，會死。

此刻存在着兩種可能——

[然而，世道永恆，我的任務永無止境。]

伊恩瞪視着惡魔。

各種死亡之力重疊交織的場所，通靈術士們還將奧祕之力扭曲纏繞其中。

這種貨色就該用物理驅魔儀式解決！

並非謊言。

畢竟伊恩也算得上出色的召喚術士。

它的主要攻擊手段是死亡之力。

＂安提奧斯。就在這裏做個了斷吧。＂

奇奇密特爾默默地旁觀着伊恩的談話。

[你對宇宙循環毫無興趣呢。法師…]

[我們的目的無論何時都很明確——摧毀太陽神。]

＂歐巴…＂

而是與[死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正捉住自己的靈魂。

＂[你的任務或許永無止境，但我不會讓你獨行。]＂

奇奇密特爾對他的話語產生了反饋。

＂這…根本不是平時的[死亡]啊…！＂

時空術士們所說的巨大[分歧點]就在眼前。

死亡爲何是死亡？

＂……但他說得沒錯。＂

只想與伊恩相依。

伊恩並非時空術士，無法預見每條道路的盡頭。

…雖然成功概率低得令人髮指就是了。

[風]最多隻能讓人發癢。

可～真貼心呢。

因此死亡奧祕向伊恩的提問作出了回應。

＂原來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回答道。

＂歐巴。＂

＂暫時退後！不必急於壓制！＂

救出了瑪麗亞，也從黑魔法師手中逃脫。

伊恩開口道。

奇奇密特爾咧嘴露出令人不快的微笑說道。

並非像惡魔那樣，承諾饋贈式的世道終焉。

＂[請停止殺戮行爲吧。]＂

冰冷的死亡奧祕纏繞在伊恩周身。

＂要解除魔法嗎？＂

[拒絕。]

因爲在死亡對伊恩產生興趣的時刻，用死亡之力殺死伊恩是不可能的。

[知曉。]

說什麼太陽神能讓光明世界延續千秋萬代？

能讓呼嘯的風停息、燃燒的火焰熄滅的，纔是真正的法師。

果然，與惡魔終究無法溝通。

像安提奧斯這種貨色……放走也無妨吧。

若沒有伊恩，他們只能拼上性命投入武裝部隊死戰到底。

[啊，哈哈哈…！]

很-滿-意-是-吧？

要是能永遠發光我倒真沒意見！

＂[若我將你解放…你意欲何爲？]＂

死亡奧祕緩緩後退。

想死的話自己去自殺啊…！

但若有伊恩的魔法介入，局面就截然不同了。

伊恩立刻與死亡奧祕建立了聯繫。

死亡奧祕側耳傾聽了伊恩的聲音。

[太陽神將我與同胞們鎮壓於地下，自行加冕爲世道之王。這般虛妄的世界必須予以毀滅。]

伊恩也不例外。

＂安提奧斯會把世道攪得天翻地覆。＂

就像烈焰中火焰奧祕愈發強烈那般，在死亡漩渦中，死亡之力也會增強。

甚至還擊殺了黑龍弗雷迪烏斯，戰果堪稱輝煌。

＂[友誼]＂

風與大地容易親近……死亡卻截然不同。

若伊恩命中註定要清除黑魔法師。

安提奧斯那傢伙…

所以大氣術士和大地術士很常見，通靈術士卻十分稀少。

伊恩隱約明白了安提奧斯怎麼蠱惑那惡魔的。

合理而令人信服的說服。

＂[因爲我是法師。可以與你同行。]＂

[那麼，你能給我什麼？]

[愚蠢之徒。你連宇宙最微小的碎片都未能理解，卻妄想如神明般揮灑威能…]

瑪麗亞帶着焦急的表情仰視着伊恩。

直到命運將兩人分離，僅此而已。

[謊言…]

從初次相遇便是如此。

因爲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花朵，歌唱的鳥兒，在我靠近的瞬間，都會離開世道。]

這不正是人類的本性嗎？

而是與[死亡]本身接觸，九死一生的危險魔法。

伊恩持續集中着心神。

看來你還能笑得出來是吧？

她知道伊恩付出了很多：

即便如此伊恩仍未退縮。

而且惡魔知曉着。

伊恩短暫地猶豫過。

而瑪麗亞，正是那類＂心神直直穩固＂的通靈術士。

根據他的抉擇，帝國與世道的未來都將改變。

然而，選擇權就在他手中。

安提奧斯命喪此處的未來，

但是…這並非她所願。

若是瑪麗亞的話，定能協助他將魔法導向理想的方向。

[那個惡魔向我承諾了終焉。承諾將顛覆世道，讓我成爲完全自由之身。]

伊恩。只要一人在身旁足矣。

真是個危險的瘋子…

若死亡奧祕暴走，後果將不堪設想。

人類與太陽神本就相似——

若世道毀滅所有生命消失，[死亡]還有什麼事可做？

[所有存在都從我身旁掠過。無論多麼美麗的花朵，歌唱的鳥兒，在我靠近的瞬間，都會離開世道。]

[太陽昇起後雖迎來光明時代…但暗影時代終將再臨。然而太陽神拒絕退場。爲了自身存續，竟忤逆自然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