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集

[即便如此，還是多謝啊。]

馬羅尼烏斯的靈魂說道。

[我這輩子，都被錯誤的過去所束縛，痛苦不堪。]

[那不是您的錯。]

[是啊。我也知道。真要追究的話，該怪罪過去愚蠢的我吧。但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呢。]

對伊恩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沒想到馬羅尼烏斯死後...

[＂...？＂]

[背叛皇帝的時候，雖然有點彆扭...但莫名覺得很痛快呢。]

[謝謝你救了莉莉婭。]

氛圍確實如此神聖。

[你去見魯弗斯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味深長的微笑指向自己。

天使的身影正向着高遠的天際消逝。

靈魂咯咯地迸發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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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緩緩閉上眼睛。

遇見露西、貝倫卡和基拉後，學會了全新的魔法。

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去見魯弗斯的時候。那副自信爆棚的模樣很對我的胃口！]

＂這就是人類啊。我也曾是其中一員。＂

[這是對你至今努力的獎賞。]

伊恩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霎時間，狀態欄如等候多時般浮現訊息。

但馬羅尼烏斯的魔法，現在才勉強扣上第一顆紐扣。

＂初次創造魔法時，魔法只是達成目的的工具。但經歷諸多事件後，它逐漸成爲了目的本身。＂

伊恩呆呆凝視着馬羅尼爾。

響徹雲霄的聲音迴盪着。

簡直像是真的升入了天國。

[你去見魯弗斯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當所有靈魂都消散後，僅剩最後一個靈魂。

不對，確實是我的魔法...但這是北方的冰霜之神，那位女神畫色圖被抓包後當禮物送的魔法...

＂稍微模仿了天國的景緻呢＂

伊恩嚇得仰頭望天——

[＂就是眼前會浮現奇怪文字的那種...＂]

自從埃雷迪斯找上門成爲她的學徒後，伊恩的命運徹底改變了。

[＂狀態欄？＂]

伊恩大喫一驚。

還和奇幻魔獸地行龍成爲了朋友。

馬羅尼爾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指向自己。

那光芒過於明亮純粹，讓伊恩不由自主心生虔誠。

[說吧。]

伊恩好奇地凝視天使。

當然從來沒覺得奇怪過！

＂……啊？＂

[這部分我無法解答呢。我不過是記憶碎片罷了。]

＂沒有溝通就無法產生結果。＂

＂是嗎。看完我的過去，有何感想？＂

天使優雅地拍打羽翼說道：

＂而你不執着於魔法的全能性，專注於溝通之力這點，也和我一模一樣啊。＂

＂將不可能化爲可能的力量。＂

因爲...

[＂但那...＂]

伊恩突然意識到說錯話。

＂不是，我壓根沒宣誓過要把一輩子奉獻給魔法啊。＂

最後一道靈魂消散了。

[不過…]

馬羅尼烏斯爲尋找全能語言而挑戰，但最終未能抵達那個高度。

＂多謝啊，伊恩。幫我解開了最後的執念。＂

[準備已經完成了，伊恩。]

[在您離開前，能請教一個問題嗎？]

[很好。先讓你的朋友們退下吧。『我』只想與你談話。]

那個靈魂說能讓他親身見面的人…

＂不是什麼難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味深長的微笑指向自己。

聽起來不像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在這中世紀奇幻世界，人類靈魂歸屬於天界神。

[帶給阿爾諾和艾希爾的話，他們自會吸收這份星辰之力。]

[若能讓我拜見…當然求之不得。]

因盲目信仰，未能看見眼前真相。

＂我開創了魔法。找到了與無法溝通的奧祕對話的方法，並用語言與文字定義了魔法的表現形式。＂

與塔卡里昂同遊北部，和四位法師前輩共赴南部之旅。

伊恩讓瑪麗亞和基拉先行撤離。

因溝通缺失失去戀人。

伊恩在探索馬羅尼烏斯的記憶世界時，獲得了成長速度提升的被動技能。

這並非客套話。

＂就算你讓我打開通往魔法下一階段的大門，我也完全不懂啊？！＂

伊恩點了點頭。

所以留在地面的不都是些記憶碎片不是嗎？

＂接下來，輪到你了。伊恩。＂

[即便如此，你燃燒魔法熱情的模樣還是令人印象深刻。年輕的法師啊。]

＂確實不算輝煌的過去呢。犯錯、受傷、懊悔。＂

[＂那個...我這邊有叫狀態欄的...＂]

...他好像明白馬羅尼爾在暗示什麼了。

但馬羅尼烏斯...不，馬羅尼爾似乎並不在意。

伊恩難以直視天使的光芒。

又一個靈魂消失了。

馬羅尼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使都要降臨吧？』

伊恩對天使說道。

雖違背常識，但話語中透着可能性。

往昔的記憶如走馬燈般掠過伊恩的腦海。

[耀眼的天界之力！你已將星辰之力收入麾下！]

＂溝通的統一。誤解的終結。創造一個人人不再嫉妒爭鬥的世界。＂

馬羅尼爾振翅而起。

這是真相。親身經歷過的他再清楚不過。

所以，必須邁向下一階段。

＂相當不錯的見解呢。我最初也是爲了獲得神奇技巧才研究魔法的。＂

[？？？]

伊恩笑着說道。

＂將不可能化爲可能？＂

＂目的是…＂

天使的回聲如同鐘鳴般迴盪開來。

全能語言是最終階段。

馬羅尼爾點了點頭。

伊恩稍稍有些慌亂，但還沒來得及開口。

與上天和風對話，同大地與黑暗交談——

＂是的。＂

[後世的法師們推測，當您的研究完成時…所有語言將統合爲一種形態。即所謂『全能語言』的誕生。]

在中世紀奇幻世界作爲農奴之子出生，原以爲這輩子只會種田直到死去……

靈魂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聞言馬羅尼爾也露出滿意的笑容。

事後再想起來。

[該道謝的是我纔對。]

馬羅尼烏斯的真靈魂數百年前就該死去，升入天國了。

[＂能修復記憶的魔法，是北部女神賜予的禮物。＂]

被馬羅尼烏斯指定能開啓魔法第二道門的人——

＂這也是我無法停止關注人類的原因。人類本就不完美，而這份不完美會通過肢體與語言流露出來。＂

呃…老實說其實也沒多厲害啦。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仍在研究全新的魔法。

伊恩接過馬羅尼爾遞來的寶石。

雖然伊恩像辯解般回應，馬羅尼爾依然沒有收起笑容。

手中仍緊握着那塊美得不正常的寶石。

＂我……嗎？＂

但當地面突然變得如雲朵般潔白柔軟時，伊恩難掩困惑。

＂伊恩。對你來說，魔法是什麼呢？＂

聽起來不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狀態欄？＂]

因爲他找到了與無法交談的存在共享意志的方法。

[＂就沒覺得奇怪嗎？雖說算是禮物，但初次接觸的神力就能運用自如這點。＂]

[＂哈？！＂]

這一切，都是因爲有魔法才能實現的奇蹟。

馬羅尼烏斯的靈魂接二連三地消失。

最後的靈魂笑着說道。

伊恩沉默地仰視着沖天。

基拉的聲音傳來。

『該不會連天使都要降臨吧？』

回過神來時，伊恩正躺在研究室地面。

[伊恩。你已經超越了我創造的魔法。]

擊潰黑魔法師，打倒黑龍弗雷迪烏斯。

[＂但你早已超越了現有魔法的極限。＂]

伊恩沒能立刻回應。

＂伊恩。你曾對全能語言提出過疑問。對吧？＂

[這真的可能嗎？]

伊恩說到一半突然卡殼。

[＂你不是收集了我的記憶碎片，拼湊出完整的記憶了嗎？＂]

＂哇！真的是馬羅尼烏斯前輩啊！＂

[前進吧。伊恩。去開創屬於魔法的全新黃金時代。]

魔法還能更進一步。

＂與無法溝通的存在對話，戰勝無法擊敗的敵人，完成無法達成之事。＂

[你是開啓魔法新篇章的第一人。]

[讓你親身見『我』吧。]

＂…伊恩？伊恩！＂

伊恩的魔法，使用方法全都明明白白寫在狀態欄裏啊！

＂至今爲止多謝了，伊恩。＂

＂若是指我爲人時的名諱，確實如此。伊恩，我曾被稱爲馬羅尼烏斯。如今請稱我爲熾品天使馬羅尼爾。＂

伊恩閉上了嘴。

[關於魔法研究的終點...]

糟了，剛纔明明讓叫馬羅尼爾的。

＂這是……＂

[那位偉大的存在已爲你備好所有計劃。去覲見祂吧。祂會爲你照亮前路。]

不知馬羅尼爾將伊恩的沉默理解成了什麼含義，突然迸發出咯咯的笑聲。

馬羅尼烏斯的語言天賦確實是天才級別，但其他方面…也就那樣吧。

[赫倫達爾大人說，我的‘狀態欄’並非什麼超越性的存在…不過是我締造的魔法罷了。]

畢竟這已到達其他通靈術士做夢都不敢想的領域。

當初遇見冰霜之神赫倫達爾時，我們就曾就這個話題討論過…！

天使四對羽翼輕振，傾瀉下耀眼的光之洗禮。

這根本不是我的魔法好嗎？！

伊恩稍稍皺起眼睛。

暫且以伊恩的常識來說絕不可能。

以他生前的聰慧能幹，在天國謀個職位倒也不奇怪。

馬羅尼爾召喚出某件東西。

＂你的想法沒錯，伊恩。＂

＂看來你缺乏自信啊。＂

＂這就是我的魔法。＂

[＂你似乎搞錯了一點。普通人類可沒法像你這樣隨心所欲操控神明的贈禮。＂]

隨着生前執念消散，他獲得了超度。

馬羅尼爾說道。

＂馬羅尼爾。＂

本就是抱着撈點好處的心態開始的行動，姑且算是賺到了。

不久後，他的靈魂碎裂了。

魔法即是力量。

居然在天國就職0;？1;當上天使了！

因爲四翼天使正垂眸俯視着他！

＂然而，我領悟到全能語言的完成並非一蹴而就的境界。＂

過去，馬羅尼烏斯比誰都犯過更多人性的錯誤。

[全能語言？]

馬羅尼爾提問道。

[哈哈哈。沒錯。你心裏早就有答案了吧？]

[感覺像是做了場短暫的美夢呢。謝謝你，法師伊恩。]

＂……對我來說，魔法是＂

馬羅尼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已將星辰之力收入麾下！]

這就是現代被稱爲『大法師』之人的過往。

雖然隨着時間推移想法有所改變，但最初的衝動與伊恩如出一轍。

[如果像你展現的那樣，過着普通的人生。我應該會幸福得多吧。]

＂馬羅尼烏斯？！＂

那是沐浴着天界光輝璀璨燃燒的寶石。

＂決定了。伊恩。我將我的夙願託付給你。＂

緊接着天穹降下璀璨光柱。

因固執己見失去家人。

聽起來不像記憶碎片，而是指真正的靈魂？！

＂果然是我看中的繼承人啊。＂

伊恩的通靈術雖強，但要完美還原數百年前之人的記憶看來不可能。

『該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片，而是指真正的靈魂？！

然而伊恩繼續說着。

＂正如你所說，我也曾追求過它。那是終極的語言。魔法應當抵達的最終階段。＂

馬羅尼爾收斂了笑容。

正是伊恩。

事實上能復原到這種程度已很了不起。

青年馬羅尼烏斯向前邁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