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集

伊恩對着發呆的露西比劃了個手勢。

＂露西？＂

＂啊...嗯？＂

最近總是陷入沉思的露西，似乎被什麼困擾着。

她這副模樣讓伊恩覺得既新鮮又驚訝。

雖然伊恩問了好幾次，但每次露西都避重就輕地回答。

只有兩種可能。

＂滑稽？＂

但究竟是擔心龍，擔心領地，還是其他煩惱，她死活不肯說清楚。

伊恩輕易就想起了這位伯爵。

身爲選帝侯兼帝國五公之一的阿拉茲公爵，怎麼可能沒有認識的法師。

＂正是如此。＂

他們越過空蕩蕩的邊境，源源不斷地湧來。

天啊！見到陌生法師居然不發動［法師考覈］！

對受龍所害的男爵們視而不見，卻興高采烈地去狩獵龍，光看這模樣就懂了。

阿拉茲公爵用沉着的眼神上下掃視伊恩。

＂當然，並非不歡迎您。＂

＂...＂

瑪妮的證詞在耳邊揮之不去：

＂即便不邀請您，魔法方面也不會有什麼困擾。＂

＂？我們正準備去採蜜呢？＂

＂不管情況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廣，核心地帶卻有限。

是接納這羣宗教瘋子，成爲黃金帝國的正統繼承人...

＂呃...＂

＂原來如此。＂

繼承了閃耀黃金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追溯到數百年前。

布里福德拒絕了王冠。

而要阻止終結，就必須建立全新的黃金帝國！

就算龍受了傷，龍終究是龍啊。

伊恩望着貴族們的紛爭，感到難以言喻的可悲。

突然之間，南方來了一羣莫名其妙的宗教瘋子。

日冕皇帝布里福德將土地分封給各族長，命令他們守衛並治理封地。

然而伊恩壓不下這股不安。

＂公爵閣下真是位睿智的人啊！＂

＂哦哦！太好了！虔誠的布里福德啊！您現在就是【神聖帝國】的皇帝了！＂

＂甚至連龍受了多少傷都還不清楚。＂

在這個自求生路已成日常的中世紀，領主只要琢磨怎麼經營好自家領地就完全合理。

＂歡迎光臨，塔利安男爵。＂

畢竟龍屍歸屬直接關係到領地發展。

年齡約莫三十五到三十九歲之間。

這裏是野外。阿拉茲公爵的營帳行宮。

帝國疆域雖廣，核心地帶卻有限。

雖非不貪圖戰利品，卻不願對尚未擊殺的龍高談闊論。

他坦白回答道：

＂局勢發展得有點滑稽呢。＂

多虧他們，伊恩才能獲得整理好的最新消息。

繼承了閃耀黃金帝國的神聖帝國，居然要用投票選皇帝？！

畢竟只要拿到被黑龍偷走的山之王寶藏就夠了。

＂伊恩閣下，你認爲誰有權利獵龍？＂

公爵沉着地等待伊恩的反饋。

布里福德是位天生的武者，更是擁有與生俱來怪力的野蠻人。

＂既然認定龍是自己的獵物，至少該做做討伐的樣子不是嗎？＂

這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

＂哎呀呀。我做就是英明，別人做就是狡猾對吧？＂

根據天神教教義，黃金帝國滅亡後世界即將終結...

將部落統一起來的布里福德，正要以【部落聯盟國家】之名建國宣言...卻被打斷了。

野蠻人屠殺了作爲原住民的黃金帝國子民，在那裏建立起自己的村落。

也就是說，愛德華伯爵也是聽說龍只剩殘血了，才晃晃悠悠爬出來撿便宜。

大遷徙時代就此拉開帷幕。

『龍下顎贅肉上的傷口，根本不是哈爾特拉姆造成的！』

布里福德按照野蠻人的慣例召開了部落會議。

＂不管情況如何，遠征隊不是已經出發了嗎？＂

...人類之間的爭鬥或許會成爲劇毒。

伊恩一行人爲了匯合而快馬加鞭。

＂愛德華伯爵帶着騎士們去找公爵了。看來是要正式提出抗議。＂

＂簡直是...貴族大人們真是英明到極點呢。＂

對永遠覺得情緒勞作陰魂不散的伊恩而言。

＂哈爾特拉姆邊伯主張自己擁有優先權。＂

公爵順理成章地向伊恩示意座位。

＂爲何認爲我睿智呢？＂

9;嘎啊啊！北方人魔獸！9;

面對公爵的提問，伊恩泰然自若地回應道：

＂不是文盲混蛋...咳咳。我會尊重傳統。＂

＂法師？＂

既沉着批判陳規陋習，同時讚美阿拉茲公爵睿智的伊恩。

哈爾特拉姆邊伯的邏輯是這樣的：

＂我更想說究竟是誰獵誰呢。＂

＂換作從前，看到龍早就嚇破膽了吧？敢闖進險峻深山抓完好無損的龍，能有幾個這種勇士？＂

＂請坐。＂

阿拉茲公爵嚇得凝視着伊恩。

9;住手！停止爭鬥！9;

＂？？？＂

布里福德權衡了利弊。

反正要在這裏長期定居。沒必要無端刺激天神教樹敵。

此前一直由黃金帝國提供庇護，但帝國已經滅亡了！

9;真是塊適合生存的好地方啊！9;

媽的，這羣文盲混蛋瘋了嗎！

既然是我最先傷到龍，那麼龍頭理應歸我！

看看聖迭戈騎士團就知道了——那羣不惜以身犯險服務他人的美好神經病。

像伊恩這樣年輕卓越的法師，自尊心自然極高。

野蠻人屠殺了作爲原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文化衝擊，卻不敢當場發作。

當貴族擅自宣佈要省略法師考覈時，就算感到被冒犯也毫不奇怪！

聖迭戈騎士團四處奔走收集情報。

＂若放任不管，世道將陷入黑暗深淵！＂

要麼是差勁到不值一提的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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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聖迭戈騎士團就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進險峻深山抓完好無損的龍，能有幾個這種勇士？＂

這倒合理。

頗具後末日時代特色，野蠻人之間的爭鬥永無止境。

＂又在想什麼呢？＂

還是把他們全處決了，建立野蠻人的天國。

投票結果毫無懸念，布里福德當選皇帝。

＂...所以呢？＂

聖迭戈騎士團若能屠龍又能多筆功績，怎麼都不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找公爵了。看來是要正式提出抗議。＂

不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何不進行法師考覈』呢。＂

＂必須聽取其他族長的意見！通過投票，得票最多的族長將成爲[皇帝]還是什麼玩意兒！＂

＂世道都要毀滅了還採什麼蜜！＂

＂但愛德華伯爵有不同看法。＂

這就是公爵的餘裕嗎！

聽到薩爾瓦多的話，伊恩點了點頭。

他們正是天神教的祭司們。

＂...其實我們也不太清楚。畢竟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是認真的...

阿拉茲公爵...竟是位美得驚人的女性...！

教皇喜笑顏開地準備給布里福德戴上王冠...卻束手無策。

公爵大概會在露西鬧騰前，承諾糧草支援把她打發回家。

＂喂這真的靠譜嗎？！＂

露西得到所求之物的可能性也超大。

阿拉茲公爵並沒有說出＂什麼？男爵？區區下級貴族！哼！＂這類話。

＂不！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別介意，聽我說。法師伊恩，首先，我的宮廷裏有很多法師。＂

＂因爲閣下不拘泥於繁文縟節啊。法師考覈算什麼事。無端讓法師表演小丑把戲。咂咂。＂

公爵們又給自家臣屬分封土地，臣屬們再分封給騎士們...

＂只是...擔心未來。＂

面對氾濫成災的野蠻人襲擊，天神教正遭受着動搖根基的打擊。

阿拉茲公爵溫和地笑着啜飲紅茶。

＂況且這裏也不是適合進行法師考覈的場所。＂

是這世道的統治者！信仰的守護者啊！

＂男爵？這位是誰？是您丈夫嗎？＂

薩爾瓦多和貝倫卡策馬來到伊恩身旁。

原來露西也會...有煩惱啊！

你們連皇帝是什麼都不知道？！（確實不知道）

不是，我是認真的...

無論贏家是愛德華伯爵還是哈爾特拉姆邊伯。

因此帝國的封建制比其他國家的獨立性更強。

面對薩爾瓦多突兀的提問，伊恩一時有些慌張。

＂現在就開始爭搶各自的功勞份額？龍怎麼可能敗給這種烏合之衆？＂

對權貴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事啦，別操心！＂

9;放屁！明明是我們先來的！9;

阿拉茲公爵眯起眼睛凝視着伊恩。

畢竟...刀把子攥在這羣文盲手裏啊！

＂...因爲他造成了致命傷？＂

每次問起都說是擔心未來。

簡而言之，公爵根本沒打算把伊恩招致麾下，所以省去了法師考覈的流程。

既然龍棲息在黃金山脈，就該像領地上的野豬和鹿一樣屬於我的獵物！

9;喂！我們可是北方人！黑頭髮的朋友？9;

『省去小丑把戲太爽了～』

布里福德選擇了前者。

＂？？？這他媽什麼鬼話——＂

＂呼。就算遺憾也無可奈何...＂

天神教教皇與大族長布里福德會面。

＂真的嗎...這種款待還是出生以來頭一遭呢。＂

＂這是我的規矩，教皇。＂

＂這麼明顯嗎？＂

＂黃金山脈是愛德華伯爵的領地。＂

雖然頭上戴着露西癡迷的那種『尖頂帽』，身上卻穿着剪裁貼身的禮服。

又不是選巷子老大，皇帝怎麼能用投票——

薩爾瓦多以爲他在開玩笑，笑着帶過了話題。

一切勉強還算順利。

＂若不做好萬全準備，人類反而會被輕易擊潰。＂

＂我是法師艾雷迪斯的學徒，伊恩。＂

比起寒冷險惡的北部大陸，野蠻人顯然更喜歡氣候溫和、適宜耕種的（前）黃金帝國領土。

＂愛德華伯爵？＂

與伊恩故鄉領主締結封臣契約的，正是愛德華伯爵。

明明直截了當說了要省略法師考覈...居然爲此高興？！

＂請保護我們吧～＂

9;嘎啊啊！是魔獸！9;

這不是明擺着嘛。

『...可爲什麼這麼不安？』

＂...其實我們也不太清楚。畢竟是第一次遇到世界末日嘛。但如果你們不保護我們，我們肯定會滅亡的！＂

伊恩覺得有點委屈。

從參加屠龍團隊副本的立場來看，減少貴族參與人數反而更利於戰利品分配。

很快便成功佔據了（舊）黃金帝國西北部大部分地區。

要麼就是配得上法師之名的睿智青年！

從北部南下的野蠻人逐步蠶食着這片無主之地！

愛德華伯爵的邏輯則是：

9;？憑什麼？話說你誰啊？9;

＂看來阿拉茲公爵這次處理得相當粗暴啊。＂

薩爾瓦多說了句大實話。

伊恩感到些許新奇。

9;不是，你到底是...9;

屠殺完帝國人後，野蠻人又開始自相殘殺。

『...看來不是尋常之輩。』

只要幹掉龍，對伊恩就是賺的。

他們不再稱族長，改名爲[帝國公爵]。

阿拉茲公爵說着，眼神微微閃爍。

很快伊恩開口了。

但出乎公爵預料，伊恩是由衷贊同這個決定。

9;這裏是我們部族的地盤！9;

直到名爲布里福德的男人出現。

公爵判斷這一切都是伊恩精心設計的結果。

露西露出若無其事的笑容。

但伊恩是法師。

無論如何，遠征隊已經出發了。

畢竟，那絕不可能是真心話！

＂哎呀呀，閣下還真是古怪。＂

畢竟連皇帝都要靠選舉的國家，對每個貴族的尊重自然與衆不同。

意思是＂難以系統性地講究禮儀，就含糊省略吧～＂

伊恩目睹阿拉茲公爵真容的瞬間，大腦頓時宕機了。

這也是爲什麼從鄉下塔裏安男爵領來的露西沒被拒之門外的原因。

說是小姐都委屈了——用熟女來形容都毫不爲過的美貌阿姨。

時間要追溯到數百年前。

教皇張大了嘴。

『爭鬥本身並不重要』

族長們向布里福德宣誓效忠，成爲擁有選舉權的臣屬——即[選帝侯]。

曾經輝煌的[黃金帝國]已然落魄，將失落科技散播大陸後走向滅亡。

神聖帝國的封建制度就此誕生。

對權貴們來說這確實是重要問題——

教皇感受到了強烈的文化衝擊，卻不敢當場發作。

看她這麼不願意說，也不好強行追問。

並解釋道。

9;我等皆是自北方南下的兄弟！整日打打殺殺成何體統！若外敵趁虛而入，大家就等着和睦地團滅吧！9;

＂不是什麼大事啦，別操心！＂

他以堪比《楚漢志》中項羽的超級武力，逐個征服其他部落。

總覺得散發着可疑的氣息...該不會真是法師吧？

假如...龍根本沒受傷的話。

＂您臉上寫着『爲何不進行法師考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