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集

伊恩的計劃很簡單。

拉格納爾和術士之間似乎存在間隙，他要利用這個空隙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反正部落裏的人既不懂什麼是祕能生物，也不懂什麼是魔法。

只要伊恩開口，他們就會＂啊，原來是這樣～＂地全盤接受。

雖說智能手機普及、互聯網發達的現代社會很難出現信息偏差的環境。

＂嘎啊！鬼話！鬼話！＂

＂這個嘛...得試試看才知道...＂

＂取戰斧來！剖開那天界使者的胸膛挖出心臟！＂

＂嗯。其實血液是在骨骼裏製造的...＂

＂你、你現在在說什麼鬼話？＂

周圍的野蠻人全都震驚了。

伊恩知道塔卡里昂有多急不可耐，所以懶得跟他計較。

＂天父在上！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都什麼跟什麼...＂

求你了...別對着植物說表揚話...還露出欣慰表情...

＂就是你嗎？那個到處散佈用人心臟製藥鬼話的傢伙。＂

＂哈！竟敢輕視[生命魔藥]。無知也要有個限度！＂

被派拉感化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先解決那傢伙纔行。＂

＂伊、伊恩？！＂

派拉不自覺地咬緊牙關。

＂爲什麼伊恩沒拿着鑰匙閃亮登場啊～＂

一個明顯來者不善的男人正在逼近。

＂嘎啊！鬼話！＂

＂不是玩弄，是占卜結果...！＂

矇蔽人們的耳目，將局勢顛覆成對自己有利的局面——

魔法是精深的學問，而祕術卻是信仰與魔法間的半吊子產物。這是修士伊斯拉親身證明的事實。

伊恩望着這樣的派拉，稍稍有些喫驚。

令人驚訝的是，這居然源自韓醫學的同氣相求原理。

就在這一刻。

＂幫、幫忙...？＂

＂心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頓時氣得發懵。

如果總是公平正直地行動，那還叫什麼法師？

但不管事情會如何發展，至少伊恩確實在爲塔卡里昂努力。

是【塔】牌。

拉格納爾再也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術士派拉。

聽到奧伯龍用人類語言喊出＂鬼話＂，北方人們更是嚇得目瞪口呆。

＂嘖。別戳理科生的自尊心啊。＂

莫非那位大人正在發出警告，要求停止爭鬥並撤退？

血液在骨頭裏製造？這人怎麼理直氣壯地說這種鬼話？

他認定派拉是以占卜爲藉口，企圖操縱拉格納爾和部族民衆！

＂在帝國，您這種行爲被稱爲『野蠻人行徑』。就是肆意施展未經證實的醫術，製造無辜犧牲者的行爲！＂

不知從何時起，伊恩開始享受展現全新模樣的感覺。

但從派拉身上感受到的意志卻相當棘手。

當然，北方人根本不懂韓醫學，只是從靈魂與奧祕的角度來理解罷了。

派拉張大了嘴。

＂是烏鴉！＂

派拉瞬間皺起眉頭。

＂喲，塔卡里昂，還活着啊。＂

＂那不是我們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隙，他要利用這個空隙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拉格納爾毫不掩飾地用敷衍態度聽着派拉的話。

哭了半晌的塔卡里昂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簡直對牛彈琴。』

作爲操縱祕能之人，他觸犯了絕對不該逾越的禁忌。

『該死的倔驢！』

＂對祕能一無所知的帝國子民...！竟敢在我派拉麪前討論祕術的正邪！＂

『該死。』

＂...＂

同時派拉突然意識到——

他們用絕望的眼神望向術士派拉。

伊恩緩緩調整呼吸。

＂拉格納爾，現在還不遲。把那個帝國人驅逐出去！立刻！＂

對伊恩而言，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隨着霹靂般的怒吼，派拉抽出了奧祕卡牌。

只要向所有人展示派拉的真正實力，證明那個帝國人的無能。

這模樣讓北方人們大喫一驚。

魔法，就是將自身意志傳達給奧祕的過程。

＂我不是警告過嗎！那個帝國子民會帶來災禍！立刻把他趕走！＂

＂雖說姑且當作在心臟裏製造的吧。北方人大約就是這麼構造的。＂

不過伊恩同樣是精通輕罪的職業騙子。

＂試試看...？該不會你根本救不了我吧？！＂

＂啊。看來您不知道呢。那我來替您解釋可以嗎？＂

拉格納爾毫不掩飾地向伊恩散發出某種有所企圖的氛圍。

派拉將伊恩的邏輯斥爲＂鬼話＂。

同爲術士（僞）的話，指出派拉的無能也不會引起非議。

＂暫且...得先解決那傢伙纔行。＂

雖然自己說有點那啥，但派拉好歹是實力派術士。其他部族的咒術師們也認可其實力的優秀術士。

＂術士。立刻把召喚的祕能生物送回去。＂

在這種狀況下，象徵赫倫達爾的烏鴉出現意味着...

那絕對是對人類不友善的祕能生物！

＂我只問一個問題。爲什麼您認爲心臟是生命之器呢？＂

作爲術士，想必是在部落裏佔據獨特地位的人物。即便是部落權貴，也不能因爲看不順眼就隨意處置。

喫眼睛就能讓視力變好。

魔法比祕術更易操縱祕能。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那麼...我什麼時候能回帝國？＂

『只能用實力證明了！』

＂您說喫心臟能增強健康對吧？＂

畢竟偶爾確實會按照對自己有利的方式解讀占卜結果，搞過幾次欺詐。

＂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伊恩肩上停住。

北方人本能地下跪，懷着敬畏仰視術士操縱祕能的模樣。

純粹是除了這裏沒別的地方可關。

雖說喫了不少苦頭瘦得只剩半張臉，但得益於向來魁梧的軀殼，就算只剩半邊也抵得上一個普通人。

奧伯龍飛到伊恩肩上停住。

明明本職是法師，卻精通煽動、欺詐、傳銷等輕微犯罪的他，此刻又不得不進行＂法師行爲＂。

因爲伊恩的邏輯簡直像個小學生！

＂您可是著名修士啊。老實說，聖馬庫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蠻人全都震驚了。

法師就該是變化莫測不可預測的存在。

派拉頓時氣得發懵。

＂都看見了吧！連路過的帝國烏鴉都知道是鬼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早已達到專業水準！

被關在籠子裏的塔卡里昂發現伊恩後，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什麼？＂

＂您也很清楚吧？都是鬼話。喫心臟就能強身健體？要真這樣醫院和醫生還有存在的必要嗎？生病了直接撬開旁邊人的胸腔，來碗熱騰騰的心臟不就得了。＂

伊恩衝着塔卡里昂咧嘴一笑。

野蠻人的世道即將崩塌。

看到人類被關在獸籠裏還不心生憐憫才叫怪異。

歸根結底都是這傢伙的錯。

但烏鴉確實聰明又實用。

聽到[血液在心臟製造]這種話也沒反駁就是證據。

他們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白了拉格納爾的想法。

什麼？用心臟製藥是...鬼話？

這正是成爲出色法師的證明。

這正是法師所擁有的力量。

能明顯感覺到她毫不退讓的決心。

他既不是醫學生，也只是立志數學系的數字怪人之一，但和其他理科生一樣對9;科學性9;這個詞過度執着。

＂沒錯！＂

這個未來的族長...居然站在沒有根基的天界使者那邊，而不是本族的術士？！

說到底，拉格納爾就是想借伊恩之手摧毀派拉的權威。

他並不清楚派拉用奧祕卡牌召喚出的祕能生物真面目。

操縱祕能者，必然都是傳遞意志的專家。

伊恩從翻湧的祕能中聽到了詭異恐怖的聲音。

＂閉嘴！廢物術士！你以爲我會永遠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就大錯特錯了！＂

派拉用近乎低語的音量在拉格納爾面前驚呼——爲了不讓伊恩聽見。

心臟泵血不是常識嗎！

畢竟北方人既不建地牢，對罪人不是流放就是直接處決。

＂不過塔卡里昂也得幫點忙纔行。＂

絕對100%和派拉打着相同的主意...！

從科學角度看，根本是無稽之談。

＂真想造早就該造了！＂

＂這個榆木腦袋真...！那時候！占卜結果！明明顯示大凶！我說過的吧！＂

＂意思是讓我別給族長配藥了？就現在？＂

不過拋開這些瑣碎細節，塔卡里昂看起來確實悽慘可憐。

拉格納爾敷衍地抬起手，立刻對伊恩說道：

＂就是那傢伙。術士派拉。＂

嗚...防電磁波貼片...根本無效...

＂...？＂

但沒想到會這麼明目張膽地使絆子！

若能說人話就更方便了。

＂看着吧！愣頭青！赫倫達爾大人要你落魄！＂

＂那喫眼睛的話，視力就會變好咯？＂

＂瘦下來順眼多了。＂

老實說這點上派拉確實無法反駁。

＂不是當作！事實就是如此！＂

＂赫倫達爾大人的使者！＂

他無視了作爲術士的直覺。

被派拉感化的北方人接連發出野蠻至極的吶喊。

拉格納爾無法直接攻擊派拉。

那位術士，實力果然非同凡響！

伊恩咧嘴一笑。

＂在理！＂

＂...連烏鴉都這麼說...＂

但唯一確定的是...

＂拉格納爾嗚嗚嗚！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不！絕不可能！心臟是滋補聖品這可是[常識]啊？！

＂嗚、嗚嗚嗚嗚嗚！＂

面對伊恩的挑釁，派拉迫不及待地驚呼。

塔卡里昂用鍋蓋大的手掌捂住臉嚎啕大哭：

老實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接連發出野蠻至極的吶喊。

＂哼，老調重彈。＂

但成爲異世界法師後，他放下了很多執念。

祕能無論何時都在向人類發出信號。

但是...如果是伊恩呢？

術士的權威自然能順理成章地重振。

他是通過直覺與暗示接觸祕能的術士。

＂他是戰士西格魯的客人。無緣無故趕人，會引發戰士們的反對。＂

到時候拉格納爾就會乖乖聽從派拉的調遣。

伊恩的鼻血奪眶而出。

論厚顏無恥早已達到專業水準！

派拉一觸及敏感話題，拉格納爾立刻像野獸般低聲咆哮：

只要派拉倒臺，塔卡里昂的處置權就能由伊恩說了算。

＂那不是我們能應付的祕能生物...立刻送回去。＂

正冷靜地向自己走來的青年...

難以名狀的祕能在派拉周圍翻湧。

派拉瞬間明白了拉格納爾的想法。

派拉決心用自身實力親手清除這個從帝國來的雜質。

老實說，本以爲術士不過爾爾。

派拉移開視線，望向那位黑髮的帝國子民。

這在大韓民國也被當作＂鮮魚眼睛對視力有益～＂之類的僞科學流傳着。

光聽這嗓門，說他是草臺班子出身的演員都有人信。

＂心臟...其實沒效果吧？＂

野蠻人倒不是因爲殘忍恐怖才把塔卡里昂關進獸籠。

畢竟內容實在難以啓齒。

＂哈？現在說這個...＂

北方人開始鄭重地對待伊恩的主張。

不過瘦下來後確實氣質大變。

派拉將手中法杖重重拍向地面。

如今能守護[野蠻人世界觀]的英雄，唯有術士派拉！

＂您可是著名修士啊。老實說，聖馬庫斯福音書我讀得超開心，在我心裏是人生最佳第一名。恭喜您啊，塔卡里昂。＂

只是人類無法察覺那些信號罷了。

居然教會烏鴉說話...

如同千把鐵錘與鐵砧奏響的不協和音般驚人的噪音。

＂？？？＂

當派拉展現出堅定信念，周遭野蠻人的眼神也隨之閃爍起決絕光芒。

派拉也是人嘛。

＂哦哦！＂

＂喫手臂手臂就會變強壯，喫腿腿就會變強壯...＂

既然掌握着輕易矇騙他人的技術，要一年365天都保持正直也太難了吧？

前世作爲常見理科生之一的伊恩，患上了看到非邏輯非科學事實就忍不住反駁的壞毛病。

北方奧祕生物彷彿回應術士的決心般升騰又消散。

＂赫倫達爾在上！＂

北方神明怎麼可能站在帝國愣頭青那邊。

男人聲嘶力竭地吶喊着。

黑髮的帝國子民——法師伊恩開口說道。

是個不能大意的對手。

伊恩看着這樣的他撲哧笑出聲。

＂啊，派拉，你來了？＂

伊恩擦着鼻血說道。

塔卡里昂被伊恩天花亂墜的鬼話忽悠得陷入半瘋癲狀態。

血液當然是在心臟裏製造的！

自從大狩獵祭失敗未能預言那時起，派拉就察覺拉格納爾討厭自己。

伊恩高聲喊道：

[召喚...我的傢伙是誰...？]

＂心臟是製造血液的神聖器官！當然是生命之器不是嗎！＂

＂哎呀別擔心，我會盡力而爲的。＂

伊恩並不瞭解，北方人將烏鴉視爲神聖之鳥。

這分明是拐着彎兒在抱怨。

＂暫且算是來救你的。＂

＂聽着！無知的帝國走狗！自古心臟便是生命容器！生命象徵！生命魔藥正是用其中凝結的生命力煉製！怎可能沒有效果！＂

就算喫上一百天鮮魚眼睛，對視力改善也毫無幫助。

既然要救人，乾脆帥氣的＂鏘＂一下亮出鑰匙會死嗎！

『...不。不可能。』

當然，只是象徵性的神聖，並不具備超凡能力——看奧伯龍就明白了。

答案並不難猜。

與此同時，派拉陷入了恐慌。

但伊恩並不討厭這種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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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道原本就是信息不平等且片面傳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