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集

載着伊恩的馬車在道路上疾馳。

西格魯時不時向伊恩一行人講述他所知曉的北部知識。

＂你找的那個修士啊。就算在赤熊部落找到他，想帶出來可不容易。＂

＂馬達加爾祭司含糊提過...說是要拿來當什麼藥引...＂

伊恩說着又覺得荒唐至極。

伊恩頓時覺得荒唐至極。

＂什麼？趕走客人？＂

＂我哪知道。不過也到了該衰弱的年紀，今年都過六十了。＂

越是古代，人類平均壽命就越短。

這堪稱孝子行爲。

『對奧祕一竅不通的蠢貨...！』

赤熊部落的族長因元氣大傷而臥病在牀。

相傳這些卡牌由北方神明赫倫達爾用神祕顏料親手繪製而成。

＂是啊。聽說他們族長最近身體每況愈下。＂

＂哦？有什麼辦法嗎？＂

＂他在那邊幹什麼呢？＂

貝倫卡低聲嘟囔。

簡直是一羣瘋了的野蠻人。

區區烏鴉怎麼會懂什麼訓練教官之類的詞？難道在傭兵訓練所附近住過？

難不成...這張牌暗示派拉會配藥失敗？

這傢伙確實能根據對象在天使與惡魔間切換。

＂奧祕無論何時都在向人類傳遞信號。能否解讀這些信號，正是天賦的差距所在。＂

＂好不容易從帝國弄來的藥，他們會乖乖交出來嗎？＂

爲什麼總做多餘的事...

居然讓烏鴉訓練不死鳥。

[教官！]

孝心深重的兒子們派出了最優秀的戰士去爲父親尋藥。

赤熊部落的術士派拉盯着茶几上的卡牌，雙手不住顫抖。

若真在赤熊部落發現了神職人員卻救不出來，還有比這更空虛的事嗎？

最讓派拉操心的正是那張［高塔］。

反正更接近精靈而非生命體。雖然現在還算有肉身的生物，但死後迴歸不死鳥形態就會成爲神祕存在。

但伊恩既然都來到這裏了，自然也想把塔卡里昂帶回去。

[好樣的！]

那隻不死鳥根本不需要訓練。

明明施法的是伊恩，不知爲何貝倫卡卻一臉自豪。

＂...？＂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稱作[奧祕卡牌]的占卜工具。

畢竟這孩子像使魔一樣高興地跟着伊恩。就算它做了奇怪的事，也不能二話不說就罵人。

9;拜託...千萬...！9;

其實就算救不出塔卡里昂，伊恩也沒什麼損失。修道院也會認爲這超出伊恩能力範圍而就此作罷。

『連大狩獵祭失敗都預知不到的庸醫...！』

＂沒錯。只要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擇。貝倫卡如此說道。

9;喂，你們不是能預見未來嗎？怎麼這都沒看出來？9;

＂你他媽把鳥變人想幹嘛？＂

[在做人化訓練呀！]

[本教官根據好樣訓練生的表現，既能化作天使也能變成惡魔...]

[聲音倒是像模像樣！但你那孱弱的翅膀拍打能滿足主人嗎？]

＂他們會毀了我們的大事！魔藥會煉製失敗的！＂

因大狩獵祭事件而瑟瑟發抖的派拉，在配藥前又占卜了一次未來。

沒有醫院也沒有手術的中世紀時代，本就是對老人充滿敵意的地方。

［高塔］是象徵某事正在惡化的卡牌。

在北部，流放就等同於死刑。

結果術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命已是風中殘燭！

＂嘎啊！嘎啊！＂

＂別抱太大期望，事情發展誰也說不好。＂

這是戰略選擇。貝倫卡如此說道。

＂嘛...也是。＂

面前還擺着那隻不死鳥。

［死亡］則預示着即將到來的劇變。

轉眼間以天使模樣湊近的奧伯龍。

本來族長就病痛纏身夠難受了。

『沒錯！一定會順利的！非常～順利！』

生病就該喫藥，哪有挖人心肝喫的道理...

自己的性命已是風中殘燭！

考慮到花甲意指六十歲，以現代人眼光看難免覺得小題大做。

每次大狩獵祭前，術士們都會進行占卜。

[誒？我沒有性別來着...]

奧伯龍展開漆黑的翅膀擁抱了小不死鳥。

不愧是烏鴉的狡黠。

＂派拉，差不多該開始了吧。＂

伊恩無端地開始裝傻。

[好！開始！好樣的！振翅100次！]

那聲音補充道：

『不祥之兆。真的不祥...！』

＂也是。畢竟是個身懷絕技的傢伙。聽說曾用一句話就讓巨巖拔地而起？＂

＂什麼？！跟鳥談話？這能做到嗎？＂

雖然拉格納爾罵派拉是江湖術士。

全都擺着『既然是法師伊恩肯定有辦法！』的表情！

9;乾脆換掉術士算了？9;

伊恩交替看着鳥兒和同伴們，發出「哎呀呀」的笑聲。

[是！教官大人！]

不祥的緣由！

[我會努力噠！]

[來啦！主人！您叫我嗎？]

＂肯定是在完成周邊偵察後，正在向伊恩彙報異常情況。＂

本想摸摸奧伯龍的腦袋...

可這個9;負面占卜9;絕非尋常的不吉利預兆。

＂說了要等！＂

現在是在進行戰術討論啊！

世間所有奧祕都模棱兩可。正因無法明晰對話才稱得上奧祕。

＂哦哦...！偵察！＂

北部的術士們歷來都是族長的智囊。

雖然知道奧伯龍是個奇怪的傢伙，但沒想到它居然喜歡這種狗-屁勾當。

派拉終於意識到。

無論是伊恩還是奧伯龍，本質上都是奇怪的傢伙。

＂得了什麼病？＂

大狩獵祭的失敗。

＂客人？＂

＂這個不用擔心。＂

茶几上的卡牌分別是［高塔］、［惡魔］和［死亡］。

＂你在那兒幹什麼？＂

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現代人眼光看難免覺得小題大做。

其中名爲9;狂暴戰士比約恩9;的戰士從帝國帶回了蘊含靈力的人體心臟。

已知的卡牌共有二十二張，術士們藉此窺探未來。

＂它還只是個小孩子，放過它吧...＂

年代越早，這種趨勢就越明顯。

伊恩並沒有對奧伯龍說出9;少幹卑鄙勾當，擦乾淨腳睡覺去~9;這種話。

已經等了一週多。現在還要等？

所以沒人會自作聰明地說什麼9;這次狩獵祭凶兆纏身啦9;之類的蠢話。

[不！你就是男子漢！在我眼中能看到你熾熱的靈魂！]

但至少此刻，派拉的預言應驗了。

[好樣的...這小子...！你是男子漢啊！]

奧伯龍頓時感動得淚水溢出。

＂反正放着不管也不會影響交流...＂

她所使用的是北方人稱作[奧祕卡牌]的占卜工具。

術士們就算有十張嘴也百口莫辯。

人類原本就很難活到六十歲。

要是再犯幾次錯，搞不好真會被逐出部落——這可不是開玩笑。

＂伊恩嗎？好像在跟奧伯龍談論什麼。＂

這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聽不見鳥類的對話。

冰霜之神的警告終於被解讀！

尤其是赤熊部落的氛圍簡直劍拔弩張。

結果術士連即將降臨的災禍都沒預測到？

拉格納爾與派拉彼此瞪視。

＂到底怎麼回事！究竟哪裏出問題了！＂

就像現代人給父母送紅參一樣，赤熊部落的戰士們不過是把神職人員的心臟作爲禮物獻給族長罷了。

倒不是摘了現成的心臟，爲了保證新鮮度直接把人綁來了。

傳來了某個聲音。

＂拉格納爾！快把那些人趕走！＂

[不是的！我能做到的！]

＂我沒有。但如果是伊恩的話肯定有。＂

不，比起這個——

＂這樣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示着即將到來的劇變。

這時不死鳥突然插嘴道：

但這次占卜結果簡直糟糕透頂。

要是出現不祥的結果導致族長出事，派拉的腦袋當天就會搬家。

＂還要等？＂

現在只要用這顆心臟配好藥讓族長服下就大功告成...

他們能解讀自然脈絡，理解神明意志，是嚴酷的北部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因爲和伊恩相處最久的就是貝倫卡，所以基拉和西格魯也都「啊～原來如此～」地接受了。

[我長大後要成爲能幫到爸爸媽媽的鳥！變強後盡孝就是我的目標！]

派拉盯着眼前卡牌，急得快要發瘋。

＂...＂

...幸好他們不是法師。

貝倫卡也好基拉也罷，甚至連西格魯都——

連基拉都這麼一說，伊恩只好開口了。

＂那把年紀喫什麼都該死了。＂

拉格納爾皺起眉頭。

＂吱呀！吱呀！＂

派拉猛地睜大眼睛。

族長們氣得口吐白沫，把術士們罵得狗血淋頭。

整個大狩獵祭徹底搞砸了！

[是！遵命！]

法師原本就是這種特殊的人類嗎？

＂真是奇特。＂

西格魯對伊恩微妙的行爲大喫一驚。

他是部落唯一的術士，肩負着代表部落與神明溝通、掌管祕能的職責。

父母希望長壽並不是什麼錯事。

他是部落唯一的術士，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術士們都會進行占卜。

頂多也就是9;今年小心行事吧~9;的程度罷了。

就算有凶兆又怎樣，難道就不辦大狩獵祭了嗎？

＂喂，奧伯龍。＂

派拉反覆糾結着。

派拉必須剖開祭品的腹部才能製藥。因爲煉製奧祕魔藥是術士的領域。

［惡魔］代表對某物的病態執著。

奧伯龍正躲在角落裏鬼鬼祟祟。

就拿韓國來說，五十年前還盛行大辦花甲宴。

因此即便派拉在大狩獵祭前抽到了負面占卜結果，大家也沒太當回事。

＂呵呵。這就是魔法啊。＂

占卜結果每次都不盡相同。

開什麼玩笑，人心肝能當補藥？

這時貝倫卡理直氣壯地說道：

真是胡鬧。

[歡迎來到本訓練所！好樣的！我是訓練教官奧伯龍！]

這話冷酷得過分，卻是尖銳的事實。

＂派拉。＂

照這樣製藥，某件東西必然出錯。這是術士的直覺。

從這個意義上說，赤熊部落的族長確實算壽終正寢了。

『不祥之兆...必須找出緣由！』

伊恩再度感到荒謬。

＂說得對。但那些兒子們可不這麼想。＂

＂是西格魯！冰草叉部落的戰士！＂

占卜未來的意義本就在於提前預知災禍，如今卻證明這根本沒用。

撲棱撲棱～

幸好同伴們聽不見鳥類的對話。

『帝國子民！』

最近北部發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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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隆重舉辦花甲宴本身，正說明能活過六十的老人實在稀少。

＂這樣就能和伊恩鄭重地談話了。＂

派拉頭暈目眩的原因在於——這些卡牌全都是占卜族長健康狀況的卦象！

＂稍等...再等等。＂

西格魯純粹地爲伊恩擔憂着。

雖然族長們已進入緊急狀態，但術士們的危機感也絲毫不遜色。

＂還帶了帝國子民來着？＂

但術士們總是像鸚鵡學舌般說着同樣的話：

六十歲確實算得上高齡。

＂沒錯。只要塔卡里昂在那裏，救出來根本不算事。＂

9;那小子該不會是江湖騙子吧...9;

正當生硬的氣氛瀰漫時。

北部的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擺着那隻不死鳥。

放下碗筷的伊恩露出荒誕表情，其他人卻全都一臉認真。

要是被聽見了，他們肯定會點頭說9;果然是伊恩養的烏鴉啊！9;

法師伊恩正是爲阻止派拉煉製魔藥而來。

＂但這不過是細節差異，大狩獵祭本身幾乎從未失敗過。＂

＂伊恩就是用那些鳥兒來收集周邊情報的。＂

之前說什麼要用石頭煮濃湯，這次又跟鳥對話？

能系統性地解讀祕能並確切理解其含義之人，方爲出色的祕術師。

＂你對不死鳥做什麼呢？＂

＂拉格納爾！有客人到訪！＂

族長長子拉格納爾找到派拉說道。

無論是得出積極的占卜結果，還是負面的占卜結果時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