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集
《成爲了中世紀幻想中的魔法師》 · mayve · 4905 字
天草叉部落的族長赫爾加最近煩惱重重。
煩惱的根本緣由，果然還是搞砸了大狩獵祭這件事。
原本北方人靠在大狩獵祭大量獵殺亞岡來熬過寒冬。
但今年亞岡的數量卻反常地銳減。
問術士也好，問天神教祭司也罷，都沒法弄清確切緣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你是？＂
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信徒，或許會欣然幫助9;信仰兄弟9;。
＂當然！能上天堂啊！＂
伊恩帶着些許愧疚撒了個彌天大謊：
但這淳樸的本質其實是＂我分過東西給你，你也該把家底交出來＂。
他若是誕生在受法律與秩序保護的現代，肯定比當中世紀的北方人過得好多了。
但法師的騙局早已開始。
神明從未回應過她的祈求。無論是冰霜之神還是天界神，全都一樣。
＂...？＂
過座橋就全是熟人，一旦發生撕破臉的事雙方都喫虧。
若赫爾加真是虔誠的天神教信徒，或許會欣然幫助9;信仰兄弟9;。
呸！誰跟你是自己人！
＂不是，父親！這真的對嗎？＂
＂幹嘛，西格魯。＂
登上山丘的伊恩在事先標記好的巖塊前高聲呼喊：
這次的問題出在麻煩精格雷戈裏身上。
＂那、那個。伊恩。＂
赫爾加的表情當然好看不到哪去。
實際上...根本不會有什麼食品革命。
村裏糧食本就你爭我奪，現在還要分給帝國來的混賬東西？
有人開了頭後，改信的風潮便接二連三地蔓延開來。
可惜他正糾結是否該與天神教切割關係。
＂當然可以啊。＂
＂族長大人。快看村子山丘上有塊巨巖，那個您不用吧？＂
這就是鄉村地帶的規矩。
本就頭疼得要死，村落裏還接連不斷地冒出大大小小的亂子。
前來投訴的訪客西格魯也是這麼想的。
不是揮舞絕對權力的權貴之位，更像是基於村民支持來管理村落的公務員。
隨着北部怪事頻發，天神教的聲望不知何時開始暴跌。
當廣告模特都綽綽有餘呢。伊恩笑着想道。
能品嚐天賜美食的機會就在眼前，臨時改信一次天神教又怎樣？
＂那麼糧食就由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本就爲糧食愁眉不展的村落。
柴火點燃，鍋中的水咕嘟咕嘟沸騰起來。
哇！原來是石頭濃湯！
雖然格雷戈裏確實是個既沒教養又吝嗇的傢伙。
＂...我也信天界神的。就不能嘗一口嗎？＂
現在居然說不能喝石頭湯？！
那光景活像一幅民俗畫。
答案很簡單。
＂赫爾加！赫爾加在嗎？＂
＂？？？＂
用石頭煮湯的傳聞早已傳遍整個街區。
＂你、你要幹什麼？＂
＂從帝國來的法師！天吶！居然用石頭煮湯！＂
要是能輕易弄到糧食，我們還會這麼狼狽嗎？
但畢竟是父親的決定，赫爾加暫且保持了沉默。
＂天啊！真的！真的有神明存在！＂
＂我、我也...能嚐嚐那個石頭湯嗎？＂
＂糧食？＂
她的演技堪稱完美。
這簡直是神聖的奇蹟。
＂...＂
陌生旅人掀開了帳篷。
赫爾加與他對視瞬間，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
畢竟伊恩是個不合時宜的訪客，也不是爲重要事情而來。
＂啊！原來我纔是愚者（纔怪）！
怎麼早沒想到用石頭煮湯呢！＂
既然是上天賜予的食物，作爲天神教信徒的古納爾嘗一口也沒關係吧？
其實他連教堂都很少去，不過是個只知道天界神名號的普通北方人罷了。
赫爾加真想當面吼他們：
所以伊恩接下來要做的，是某種表演。
北方人們咕咚咕咚嚥着口水，旁觀着伊恩烹煮石頭湯的模樣。
完美到讓北方人心癢難耐！
＂喂喂，掉在地上的石頭能煮來喫？？？＂
＂剋制些，西格魯。這位是祭司的客人。＂
面對伊恩接連的回應，赫爾加徹底喪失了話語。
基拉用勺子舀了一勺石頭湯送入口中。
以爲伊恩在鬼扯而留在村裏的居民們，目瞪口呆地望着自行轟隆隆滾來的巨巖。
其實直接點火也行，但這是伊恩事先交代的。
基拉帥氣地轉了個圈，指尖迸出火焰。
平靜的村落在短短一天內天翻地覆——往好的方向。
...因爲那根本是不該有的念頭啊！
＂...是不用？＂
談話到此結束。
＂啊，事情我聽說了。遠道而來真是辛苦了。＂
赫爾加瞬間啞口無言。
但伊恩冰冷地拒絕道：
伊恩的9;奇行9;轉眼間就成了傳聞。
如同所有小型社會，北部部落也是個封閉的小圈子。
但事態發展到這種地步，也只能抓住救命稻草了。
＂西格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料地輕易接受了？
＂我可以拿走嗎？＂
旅人樣貌既熟悉又異域——北方人的面孔，卻生着烏黑的眼眸與髮絲。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家產歸屬的模糊性。
伊恩比劃手勢的瞬間。
＂不行。＂
但同時也是個不懂變通的笨蛋。要是能稍微慷慨些圓滑地做人，早該成爲村落紅人了。
根本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早知如此就該繼續信奉靠譜的冰霜之神！
若村落境遇好些或許能分些糧食。可惜現實很殘酷。
隨即露出世間最幸福的表情燦爛一笑。
＂石頭湯是神聖的食物。區區出於好奇就想品嚐？簡直荒謬。＂
＂怎麼樣？＂
伊恩轉過身去。
只要有哪位神明展現奇蹟，她隨時願意成爲狂熱的信徒。
同樣覺得荒唐的還有西格魯。
和赫爾加的區別在於——他毫無耐心。
＂那天界神到底爲我們做過什麼！不就是老族長死後纔開始信奉的9;死後昇天國9;的神嗎！＂
馬達加爾祭司早已準備好一口大鍋。
部落族長的位置是民主的。
雖然礙於推翻前族長（寫做族長讀作父親）的決定不太好，沒直截了當舉辦冰霜之神慶典...
雖然是對古納爾說的，但這話分明是對所有圍觀者講的。
在寒冷的北部捱餓的信徒...天父爲此賜下的食物...
敢說，伊恩這簡直像是染指禁忌知識的黑魔法師。
＂[巨巖啊！動起來吧！]＂
『好想嘗一口！』
對中世紀人而言，伊恩的石頭湯簡直是胚胎幹細胞級別的發明，堪比LK-99超導體。
伊恩卻泰然自若地回答：
活到這把年紀，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瘋狂的言論。
既然是神蹟就說得通了！
＂日安，族長大人。請恕我遲到的問候。＂
看着對方亮晶晶的瞳孔，伊恩稍稍有些愧疚。
＂現在切割關係還來得及嗎...＂
正爲如何熬過寒冬惴惴不安，擔心鄰街傢伙們會打過來時，法師用石頭做濃湯的傳聞突然流傳開來。
＂是的。作爲同奉天界神的信仰兄弟，懇請您能否提供糧食支援，好讓我們找到那位修士...＂
聽聞消息的古納爾慌慌張張跑過來。
幾個愛煽風點火的傢伙嚷嚷着＂都是因爲供奉了天界神這種雜牌神～＂
＂哇！還打什麼獵？種什麼田？
石頭湯...確實是鬼扯。
興奮的古納爾結結巴巴地懇求道：
隨即露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演技堪稱完美。
眨眼間，所有圍觀者都搖身變成了天神教信徒。
＂真的嗎？伊恩？你真的能用石頭煮湯？＂
伊恩輕盈地走下山丘。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你是？＂
都說鄉村地帶民風淳樸。
老實說赫爾加壓根不想搞什麼冰霜之神的獻祭儀式。
前任族長的父親雖因『聽見上天呼喚』成了天神教徒...
聽說伊恩要用石頭煮湯，村落的老人們齊聲嘆息。
＂我是伊恩·埃雷迪斯。受帝國修道院委託，前來拜見馬達加爾的祭司大人。＂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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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
他鄭重地相信伊恩在中世紀掀起了食品革命。
作爲天神教信徒，他完全能理解這有多神聖。
＂尊敬的族長大人。我受修道院委託調查一位修士的行蹤。但北部探險需要充足糧食...＂
＂快、真的嗎？！＂
＂我正對着上天祈禱9;要是找不到修士就回帝國9;時...天父突然在夢裏現身，說要把食物賜予人間呢？＂
石頭湯究竟是什麼味道呢？
孩童大小的巖塊嗖地自己跳進了鍋裏。
赫爾加偷瞄伊恩一眼，略帶歉意。
畢竟只放了石頭和水嘛...
然後意味深長地喃喃道：
赫爾加鄭重地思考着。
外表看似柔弱，實際似乎並非如此。
＂事情辦完就滾回帝國去吧！帝國子民！這兒可不是給你們悠閒扯淡的地方！＂
＂基拉。＂
赫爾加的父親，前任天草叉部落族長，被修士伊斯拉那三寸不爛之舌完全蠱惑，全盤接受了這個聞所未聞的野雞神。
那位陌生旅者發火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她確信無疑：
但身爲演員的基拉麪不改色地扯着彌天大謊。
赫爾加對他產生了些許好奇心。
到這份上不得不信了。
＂真的...把岩石搬來了？！＂
＂呸！族長！就是因爲留着那破天界神神廟纔會招來這種雜碎！＂
如雲朵般聚集在伊恩周圍的圍觀者們難掩失望。
當然是想親口品嚐啊！
在這寒冷的北部，帝國來的鄉巴佬要自己解決糧食？
＂求你了，快治治格雷戈裏那混蛋。＂
忽然靈光一閃——
所謂的『石頭湯』...嚐起來就是白開水味。
大夥都快餓死了，天堂算老幾？
既然專程來圍觀烹飪過程，人們還能期待什麼？
＂這附近除了野草就是石頭。你們打算找什麼糧食？＂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圍觀的北方人掩不住驚訝與錯愕，躡手躡腳地跟在伊恩和巖塊後面。
＂聽說了嗎？＂
口耳相傳間，關於帝國法師匪夷所思的用餐話題迅速擴散。
＂哦哦！＂
還咂着嘴彷彿真的很好喫似的！
＂喂！帝國人！老子寧可把飯餵狗也不給你們！＂
但是...
赫爾加做着空洞的祈禱。
村民們看格雷戈裏的眼神正是如此。
＂啊...謝謝你能理解。＂
就會被指指點點說成沒教養的吝嗇鬼。
古納爾張大嘴巴。
就算伊恩是法師，只要不是龍與地下城來的，就不可能懂把石頭變成血肉的魔法。
＂我自古以來就信仰天界神！＂
所以從最初就形成了從根源杜絕紛爭的氛圍...
然而...
這該死的天神教，就算抓在手裏也榨不出一點油水。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也有耳朵，北部的情況都聽說了。大家都在爲生計發愁的時候，總不能提出過分要求吧。＂
＂喂，這羣雜碎！老子他媽全盤接受天界神了？那是我爹死磕來的遺產！不僅是被迫繼承，還是他媽硬塞過來的！＂
但格雷戈裏畢竟是卓越的獵手，貿然出手實屬不易。
古納爾感動地畫着聖號。
＂...再觀望一陣吧。說不定亞岡族會遲些出現呢。＂
站在同村人的立場，格雷戈裏＂理應＂將狩獵所得分給鄰里。
＂世道啊...！＂
真的要拿石頭煮湯了！
天父賜予信徒的神聖食物！
寒冬尚未降臨。
正當赫爾加處理村民投訴0;?1;時，
如同所有小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演技堪稱完美。
只聽到一堆＂神明發怒了＂、＂要獻上祭品＂之類的捕風捉影的言論。
某個北方人悄悄嘀咕道。
『冰霜之神也好，天界神也罷。誰來幫幫我們吧...』
村民們的關注度簡直要爆表了。
要是有村民持有國家級的豪華神器？
＂嗯。原來如此。＂
＂伊恩。用這個吧。＂
根本就是晚年陷入癲狂的狀態。
就算伊恩是法師，只要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信徒的神聖食物！
上天堂？放屁！
＂真是充滿奧祕的味道！怎麼會只放石頭和水就能煮出這種味道？＂
其實就算赫爾加當場吼一句9;快滾開9;也不會怎樣。
赫爾加有些驚訝。
在那焦墨般的漆黑瞳孔深處，彷彿翻湧着漩渦狀的奧祕。
直接撿石頭煮湯不就好了！＂
這傢伙...絕不是普通旅人！
人們不會鼓掌祝賀，反而會質問＂你算老幾也配獨佔這種好東西？＂
『到底什麼味道啊...！』
＂多着呢。有草也有石頭。＂
儘管遭到如此血腥的威脅，伊恩的面孔卻紋絲未變。
只要亞岡族羣最終現身，眼下村裏的爭執都會變成荒唐鬧劇。
關於格雷戈裏的投訴如雪片般飛來，赫爾加不得不以族長名義採取行動。
＂要是在國家權力會保護私有財產的現代，街坊們這些過分的要求早該被警衛大叔們喊着‘你這傢伙～’收拾了吧。＂
但赫爾加憑什麼要信奉連回應都不屑給予的神明？
＂嗯？你是？＂
深埋土中的巖塊竟自行破土而出，開始移動！
＂那傢伙把糧食在倉庫裏堆積如山，連分一點出來都不肯！＂
在他身後，巖塊像小狗般轟隆隆地滾動着，骨碌骨碌地緊追不捨。
這要是能成，簡直是瘋狂級別的技術革命啊。
＂其實我也...＂
就算是分巧克力派，人們都會在教堂前排起長隊呢！
＂煮來喫啊。＂
＂冰霜之神的時代結束了！現在是天界神的時代！＂
出乎意料地輕易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