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集

當伊恩召喚出漆黑的黑暗時，包括達蒙男爵在內的狙擊手們都大喫一驚。

邪術！那傢伙在使用邪術！

＂這、這和吸血鬼一模一樣...！＂

雖然嚇了一跳，但仔細想想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一個侍奉上天的人，怎麼會使用和黑暗魔物相同的魔法？

［世道的終結要來臨了！］

＂若是甦醒已久的傢伙，早就襲擊領地了。＂

伊恩擔憂地看着基拉。

＂接下來需要分配人員。＂

＂註定要下地獄的貨色。＂

達蒙男爵自不必說，連伊恩都大喫一驚。

快、快說不是啊！

越是半吊子的法師越難控制魔法。

接受審判下地獄 VS 變成吸血鬼在末世死撐

人們不約而同地在胸前划起聖號。

雖然達蒙男爵沒說話，但明顯也在慶幸伊恩不是邪惡法師。

伊恩傾向於這個方向。

＂男爵大人，在下也認爲...＂

基拉長舒了一口氣。

＂屍體？＂

但那些走投無路毫無迴旋餘地的惡棍，乾脆選擇破罐子破摔...

＂此話怎講？＂

當伊恩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魔獸知識時，衆人都屏息凝神地聆聽着。

這是在索要僱傭費。

多數吸血鬼會故意犯下激怒神明的罪行，主動尋求放逐。

＂聽說有些能活幾百年？＂

而那些整天發惡評欺負別人的傢伙，手腳都開始瑟瑟發抖。

我索性連夜間守衛的人選也一併安排了。

畢竟收取通行費導致伊恩口袋空空是事實。

現在可不是顧及自尊的時候。

伊恩的解說讓衆人倒抽涼氣。

伊恩在心中默默哀悼了亡者片刻。

既然聖典的預言必然在理，那麼帝國滅亡會引發審判也必然在理。

吸血鬼們被埋葬在地下。

＂吸血鬼會從黑暗中襲來...＂

＂最簡單的辦法，果然還是白天發動襲擊吧。＂

＂哼。你豈能明白我的魔法是什麼水準？＂

但這個事實卻讓衆多神官與貴族陷入了瘋狂。

然而天神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吸血鬼們從長眠中甦醒，看到依然完好的世界時驚愕萬分。

＂現在就把我的那份分出來吧。＂

對基拉而言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但論暗影術伊恩可不輸給任何人。

這藉口簡直漏洞百出。

＂我前不久剛給某位貴族老爺交了筆稅呢。＂

多虧有位活體百科全書般的師父，伊恩在雜學方面造詣頗深。

領地都要完蛋了！那點自尊算個屁！

大概是爲了讓年幼的伊恩保持學習興趣的調味劑吧。

嚴重的貧富差距，只顧着往自己碗裏扒飯的富人，過着豬狗不如生活直到死去的奴隸。

現在伊恩也要參與吸血鬼狩獵了。

但此刻正是迫切需要法師協助的關頭。

＂挺有意思的啊。＂

『呼...還以爲要露餡了呢』

＂現在正是虛弱期，應該很容易解決。＂

＂其實我剛剛去處理完屍體回來。＂

『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默默哀悼了亡者片刻。

不是，滅亡的是黃金帝國，又不是世道？

黃金帝國滅亡後，世道居然沒有崩潰！

所以伊恩的要求當然合情合理。該說他早就深諳中世紀生存之道了嗎。

『看來實力也就那樣嘛。』

這能怪上天嗎？還不是平時做人太爛的報應。

『這些該死的神職人員！！！』

＂我贊成。就讓基拉單獨行動吧。＂

［當帝國滅亡之日，巨大的審判就會開始。］

＂着實...是正當的要求呢。＂

伊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單獨行動？沒有前衛？

＂怎麼回事？＂

＂能、能不能幫個忙？＂

聖典記載的預言必然在理。這是默認的真理。

伊恩曾與烈焰奧祕對話過，很清楚這點。烈焰奧祕本質上是縱火狂，天生就喜歡到處放火。

邪惡的惡棍們果斷選了後者。

多虧伊恩推波助瀾，她獲得了單獨值夜的機會。

＂又有吸血鬼喫人了。＂

大夥兒都在惴惴不安地怕被火焰術波及。

我...要接受審判了嗎？！

本打算死撐到審判結束，作爲崩潰世道的倖存者活下去。

死後不能魂歸天際，永遠囚禁在漆黑的地底牢獄——對中世紀人而言，這纔是最可怕的懲罰。

黃金帝國一滅亡，神職人員就手忙腳亂搞出了帝國2.0。

什麼？帝國都滅亡了爲什麼！

魔獸狩獵可是頭等大事。

＂現在手頭有點緊...急需週轉資金。＂

『...誒？！』

跑路時機！

＂...！＂

達蒙男爵意識到伊恩對這次事件並不感興趣。

＂必須儘快解決纔行。＂

[聖典上只寫着『帝國滅亡』，可沒說『哪個帝國』對吧？]

察覺到伊恩在惡作劇的貝倫卡悄悄戳了戳他的手臂。

聖典絕不會錯。這是默認前提。

呼——狙擊手們這才鬆了口氣。

＂說什麼呢。我的錢怎麼花該由我決定不是嗎？＂

世道尚未崩潰，帝國依然健在。（雖然改名了）

男爵你收走了我的過路費才害我窮的啊！要負責啊！

見伊恩態度鬆動，男爵立刻像水蛭般纏了上來。

伊恩又不是什麼高利貸債主。總不能把貝倫卡賺的錢都扣下來。再說了也不應該那麼做。

當夜，伊恩一行人開始了夜間守衛。

＂它們的行動越來越猖狂了。＂

＂您該不會...不是人類吧？＂

＂會不會太危險了？＂

而據說這傢伙還在變強。

身爲中世紀人的男爵立刻心領神會。

伊恩託着下巴回憶往事。

＂您打算僱傭幾個人呢？＂

善良百姓都想着9;啊，要接受審判了呢9;坦然接受。畢竟有信心能上天堂。

然而...

這樣萬一出事就能立刻趕去救援。

男爵根本別無選擇。

幾個膽小的惡棍火速把全部家產捐給教會，哀求着收下捐獻寬恕罪孽。

埃雷迪斯在教他馬羅尼烏斯語的同時，也會用各種雜學知識來解悶。

根本沒人擔心基拉的安危。

雖然嘴上喊着9;笑死審判來了誰還信天神教啊哈哈上天民心暴跌嘻嘻9;，可這又能怎樣呢？

＂吸血鬼靠掠奪太陽之力孕育的生命精華維生，畢竟他們見不得陽光。而且死後也絕無可能升入上天。＂

＂運氣不錯，吸血鬼這就撞見了。＂

＂吸血鬼常被稱爲［觸怒蒼穹之人］。因犯下褻瀆神明之罪，再也無法沐浴太陽神的榮光。＂

發動全村人搜尋的話一個月內肯定能找到，但考慮到期間的損失和僱傭費用，實在算不上好辦法。

關於吸血鬼的事他略有耳聞。

當然這逃亡計劃依舊險象環生——深夜獨闖吸血鬼盤踞的山林純屬找死。

聽着關於龍、翼蜥龍、地行龍等各種奇幻魔獸的傳說，每一條都令人興致盎然。

這羣恐懼死亡的狂熱信徒，不惜以瀆神爲代價換取不朽。

＂大多數吸血鬼誕生於黃金帝國末期。＂

惡徒們急瘋了。

＂不是要留着還贖金嗎？＂

＂玩夠了吧，不解釋一下嗎？＂

理由很簡單——他們渴求永生。

＂...你真是夠了。＂

狙擊手們悄悄後退了幾步。

任誰看都是即將滅亡的國家，所以沒人懷疑黃金帝國的覆滅。

『和你們相處真是噁心，永別了！』

男爵的手下們驚慌地與基拉拉開距離。

＂應該是剛甦醒還在恢復力量的傢伙吧。＂

伊恩笑着把錢袋揣進懷裏。

伊恩盯着男爵露出壞笑。

因魔獸侵襲而滅亡的領地不在少數，可達蒙男爵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領地會淪落至此。

＂我和吸血鬼不一樣。只是如果不喜歡陽光的話，自然就會和黑暗搞好關係。我嘛，單純是和黑暗相性很好而已。＂

雖然對那位叫伊恩的法師很抱歉。

就你有夜視能力？我也有！

＂...什麼？！＂

＂...＂

已經有數名領地居民和家畜毫無反抗之力地遭殃了。

＂但因爲被神遺棄，吸血鬼沒有既定壽限。＂

獨自找到吸血鬼並展開追擊！

伊恩咧嘴一笑。

感應到最佳時機降臨，基拉毫不猶豫舉着火把縱身躍入黑暗。

基拉居然單槍匹馬衝進黑暗？！

［善者將升入天國，惡者必墜入地獄，世道會被永恆的黑暗籠罩。］

＂我要單獨行動。＂

＂不過基於各種理由這個方法行不通，改用其他方案吧。＂

可以說是另類的輩分例外吧。

伊恩對這膽大包天的行動瞠目結舌。

即使在這個死亡司空見慣的世界，生命的消逝依然是悲劇。

雖然沒人看見，卻有飛鳥目擊。

而且伊恩一行人沒有磨蹭的時間。

衆人紛紛點頭。

但現在，絕對能逃之夭夭！

與男爵冷酷的手下們不同，伊恩悄悄派了只鳥暗中警戒。

＂啊啊，幫忙倒是可以啦。＂

這時基拉突然舉手。

而吸血鬼們...突然就變成了單純褻瀆上天的瘋子。

＂防備工作交給我吧。我可是野戰專家。＂

第二方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吸血鬼的藏身之處。

雖然伊恩很鎮定，但達蒙男爵和狙擊手們的面孔都變得慘白。

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鬼是神的棄兒。

＂看來是個剛甦醒不久的傢伙呢。＂

吸血鬼們發揮各自的理性，成功找到了緣由。

＂我和貝倫卡一組。塔裏安傭兵們自成小隊，男爵大人的部下就請您自行調配吧。＂

＂哼，不過是不會老死罷了。＂

啊哈。伊恩立刻明白了。

就算這孩子有點古怪，放任她去送死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是火焰術嗎？＂

但古代人可不這麼想。

給貝倫卡分完錢後（她時隔多日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伊恩開始作戰會議。

伊恩也完全夠得上奇怪的標準就是了。

吸血鬼是神的棄兒。

基拉的演技已到極限。

當時，黃金帝國已是日暮西山。

當夜，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明明白白寫着這樣的段落：

這裏可不是那種會相信＂現在正是展現熱情與奉獻精神的時候～＂之類鬼話的軟柿子。

＂好。那從今晚開始法師們也參與守衛吧。＂

或許是火焰術的威懾警告奏效，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但達蒙男爵無言以對。

只要法師稍不注意，周圍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拜託你幫幫忙！＂

不過看年齡和伊恩相仿，作爲新手倒也能理解。

＂基拉大人還是單獨...＂

＂是怕燒到其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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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泰然自若地分析道。

在熊熊燃燒的火把下。

＂幫是可以幫啦。只不過...＂

他參加這次會面時就已經料到這種局面。

感覺被狠狠擺了一道的吸血鬼們，成爲了對活人、神職人員。以及神聖帝國懷有無盡憎惡的存在。

＂...這我倒是聽說過。＂

＂那個...法師大人。＂

＂這樣比較好吧？＂

但是...帝國滅亡就在眼前啊！

那就是現在的神聖帝國。

＂這、這還叫虛弱...＂

然而天神教聖典上明明白白寫着這樣的段落：

讓人幹活就得付錢，這纔是常識世界。

＂你要多少？＂

面對男爵的詢問，伊恩戲謔地回答：

＂...啊。＂

然而天神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情啊，太無情了。』

＂基拉好像發現吸血鬼了！＂

但吸血鬼...還是交給真正的法師解決吧！

這算什麼開拓出來的領地啊！

＂他們用大規模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知道了。我們這邊會看着辦的。＂

世道未崩潰的原因正是...神聖帝國的存在。

第二方案。等吸血鬼發動襲擊時設伏捕捉。

狙擊手們頓時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哈？讓我參加吸血鬼狩獵？是要我拿着仙女棒對吸血鬼biubiubiu嗎？

再加上引誘夜間活動的鳥類擔任警戒，就不怕被偷襲了。

根據報告，吸血鬼似乎會使用暗影術。

也就是變成了邪惡魔獸。

計劃堪稱完美。

以現代人的觀點來看的確如此。不過是一個強盛國家壽終正寢罷了。

連普通幫手都急需的節骨眼上，居然還妄想得到法師協助！

夢寐以求的...

唉。法師的平均水準。

原因就寫在聖典裏。

但褻瀆者們沒算到一個致命失誤...

黃金帝國滅亡都是五百多年前的事了！

伊恩歪着頭：

『讓我跟吸血鬼幹架？瘋了吧？！』

真他媽勇啊！

＂他們用大規模活人獻祭和邪惡異教徒隊伍羞辱神聖上天。＂

她從始至終都在尋找逃跑機會。

＂那麼...＂

如果有錯，那一定是人類解讀聖典時的失誤。

但基拉只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對、對啊！就是火焰術！但旁邊有人我會很難集中精神啦！＂

在伊恩一行人會合前勉強按兵不動...

這些雜學對埃雷迪斯而言是＂常識＂，但對伊恩來說卻是新奇的話題。

該不會...？

基拉飛快地環視四周。

達蒙男爵全盤接受了伊恩的要求。

可能性只有一個。

身旁的貝倫卡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但吸血鬼們集中誕生於帝國末年，確有特殊緣由。

當然，只給伊恩、貝倫卡和少數傭兵。

［反正都要下地獄了，墮落成吸血鬼不香嗎？］

吸血鬼們被神職人員的卑鄙氣得發抖。

在貝倫卡看來，法師都是一羣怪人。

正在操縱鳥類警戒的伊恩被突如其來的報告嚇了一跳。

要是這位法師大人真是和吸血鬼一樣的邪惡存在，後續發展簡直可怕得不敢想象。

『唉。真無情啊，太無情了。』

夜間守衛要單獨行動？沒有前衛？

但若繼續僞裝法師身份敗露同樣致命。

這時候襲擊的話狩獵會輕鬆很多。

哇靠...！剛發現吸血鬼就敢獨自追蹤。

不僅退還了所有過路費，還決定額外支付一筆僱傭金。

無人察覺她的行動，計劃看似天衣無縫。

更重要的是，此刻再不脫身就永遠逃不出男爵掌心了。

問題是，找不到吸血鬼的藏身之處。

吸血鬼是受詛咒的存在，無法在太陽神的光芒下行走。也就是說白天只能躲在洞窟裏。

＂哦哦。果然值得信賴啊，法師。＂

沒人想體驗被法師火焰吞噬的"殊榮"。

她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