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集
《成爲了中世紀幻想中的魔法師》 · mayve · 4462 字
加拉丁預想的劇本是這樣的：
首先，學識淵博且常識豐富的文官加拉丁，在遇到陌生法師時會完美執行最重要的儀式——［法師考覈］。
＂你這冒牌法師！就不能好好唸咒嗎！＂
＂竟敢說我是冒牌法師！不可饒恕！看我的爆表魔法！＂
＂哦！厲害啊。看來你不是騙子？＂
伊恩眯起眼睛觀察着男子。
本該是個完美計劃。
不過對方畢竟專程趕來，至少想聽聽來意。
直到這時伊恩才恍然大悟：啊，原來那人是因爲我才遭殃的。
所以如果是真正的重病，伊恩也無能爲力。
魔法學院教授的建議，伊恩不能置之不理。
＂哼，閣下難道不好奇嗎？關於折磨德沃西男爵之物的真面目。＂
但既然收到了道歉，伊恩也沒打算對加拉丁死纏爛打。
顧名思義，就是爲了＂供奉＂法師而進行的儀式。
其實法師們都是善良又純良的存在，但被世人這樣對待的話，會變得性格古怪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吧。
正當他驚慌失措時...
畢竟不是醫學系出身，就算是現代人也不可能治好別人的病。現代人生病了不也是去醫院喫藥治療嗎？怎麼可能有醫學知識。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把法師考覈完成得如此完美之人！閣下從何而來？＂
換言之，這是場爲了挑釁伊恩而進行的表演性質作秀。
＂拜託了！法師伊恩！請您親自爲男爵閣下診斷！＂
見他低頭誠懇道歉，伊恩深深嘆了口氣。
＂他根本沒拔劍啊？＂
但像現在這樣，一箭不發光喊着＂你這混蛋！＂的行爲...
＂都說了賣假藥很抱歉啊。＂
但這只是加拉丁的錯覺。
＂貝倫卡。把那個瘋子從我眼前清理掉。＂
＂好吧，我們一起去。＂
未免太和平紳士了。
聽到＂你這混蛋＂時，他最先冒出的念頭不是＂抱歉！是我不好！＂，而是＂爲什麼不拔劍？＂
＂那混蛋怎麼回事，竟敢說法師大人是騙子？＂
＂...啊？＂
驚慌失措的一號線大叔驚呼道：
伊恩率先低頭致意，加拉丁臉上浮現出微笑。看到變得順從的伊恩，一股安心感油然而生。
＂等等？＂
因爲剛纔的事，伊恩這是在耍性子報復...！
＂意思是有人故意讓男爵大人染病？＂
伊恩制止貝倫卡，上前一步。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本人造成損失。畢竟在任何時代，被旁人當作怪胎都會讓人心裏發毛。
雖不熟悉法師考覈這類習俗，但加拉丁好歹是刻苦鑽研過典籍的文官。
他確實是在進行法師考覈。
伊恩以爲自制假魔法藥水的事真的敗露了。
與只探尋奧祕四處流浪的埃雷迪斯不同，他認爲和權貴建立關聯獲取補助金更重要。
＂你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開什麼玩笑，哪有這樣邀請人的...＂
竟是在邀請身爲法師的伊恩！
最關鍵的是——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怎麼發現的？＂
是個法律不如刀劍好使，法官也得佩劍才能勉強執法的浪漫（？）時代。
＂啊啊。是這樣啊。加拉丁先生。初次見面是我太無禮了。＂
9;這古怪的傢伙簡直了！9;
＂今後不該接待這種客人。＂
＂這、根據歷史與記載...黃金帝國的規範...＂
即便真是有人蓄意爲之，作案手法是否運用了祕能魔法也需要驗證。
＂讓開。＂
不過同時，兩人也部分贊同加拉丁的意見。畢竟確實可能涉及祕能事件。
伊恩回想起迄今爲止以法師身份活動時捱罵的經歷。
這是從藥物和祈禱都無效時就開始懷有的懷疑。
＂都這樣了還說什麼9;法師太兇了啦~9;這種鬼話...＂
＂乾脆吊死他算了？！＂
但由於伊恩突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可饒恕！看我的爆表魔法！＂
對現代人來說倒是能理解的抗議程度。習慣了法律與道德的現代人，會覺得伴隨暴力的抗議既殘忍又野蠻。
加拉丁簡直莫名其妙。
但若是與奧祕相關的事，情況就不同了。
＂胡鬧什麼瘟病。您是搞錯時代一千年嗎？這裏是神聖帝國。大叔。不是黃金帝國。＂
理解狀況後的伊恩只覺得荒唐。
是疾病還是奧祕？不親自診斷無法斷言。
本來還打算解釋說是對方不懂法師考覈才引發誤會...
加拉丁所謂的9;假藥9;當然是信口胡謅。
但像眼下這種情況的拒絕根本無關痛癢。
在塔裏安領地本來也沒什麼要事。幫忙做個檢查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
我不過是進行了『法師考覈』而已！
但沒有任何人覺得伊恩奇怪。
即便考慮諸多變數，即便時機看似成熟，只要法師本人拒絕，法師考覈就無法成立。
法師考覈爲什麼叫法師考覈？
要是因和法師爭執錯過救男爵的機會？再蠢的人也幹不出這種事。
而現在竟有人胡扯說這樣的法師賣假藥！
果然是個識時務的法師啊！
＂他剛纔叫我法師雷文對吧？＂
＂我是侍奉德沃西男爵的加拉丁。法師！我給你個爲男爵效力的機會！＂
＂確實有點好奇。＂
但伊恩早已開始適應中世紀的思維方式。
『這下糟了...！』
一號線男...不，見加拉丁依然態度僵硬，伊恩真的惱火起來了。
圍觀羣衆自然炸開了鍋。
＂您當真不知？我只是在進行法師考覈啊！＂
那不過是爲了法師考覈而編造的羞辱罷了！
而且男子是看着伊恩喊出＂法師雷文＂的。
＂純狗雜種！那傢伙！＂
一句話，那個男人根本不懂如何系統性地進行法師考覈。
那這邊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初次見到的奧祕說不定能賺取技能點，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學到全新魔法。
本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斯·雷文，你這騙子！
＂說是德沃西男爵的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領悟到了什麼。
加拉丁無論如何都想把伊恩帶到德沃西男爵面前。
＂正是。我認爲男爵閣下病倒的原因，與某種魔法詛咒有關。＂
但對已經火冒三丈的伊恩來說，男子的辯解根本聽不進去。聽到男子蹩腳的辯解，伊恩噗嗤一笑。
但隨即，加拉丁恍然大悟。
他並沒有說謊。
但在場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
＂嗯。明白。＂
作爲摸爬滾打的法師，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對奧祕的好奇心與日俱增。
當然，在大衆期待舉行法師考覈時抽身而退，確實會對法師本人造成損失。畢竟在任何時代，被旁人當作怪胎都會讓人心裏發毛。
正如伊恩所說，法師考覈是否舉行完全由法師本人決定。
這裏可是中世紀。
眼看形勢越發不利。
伊恩確實賣過假藥，也確實是個騙子。
眼前這個男人...
要舉行法師考覈，雙方必須擁有適當的社會地位，圍觀者也必須是有資格見證法師考覈的人物。
伊恩短暫地思考了片刻。
就肯認錯這點而言，加拉丁比那些厚顏無恥的現代人強多了。
＂去一趟似乎也不錯。＂
英格利恩對加拉丁的委託持肯定態度。
但看對方這架勢，分明是要拍紀錄片而不是綜藝節目啊。
理論上來說。
＂呃啊！＂
伊恩和英格利恩無法完全認同加拉丁的猜想。
倒不是壞人，就是感覺特別不靠譜。
＂和衆多貴族混個臉熟總會有各種好處。將來或許能獲得幫助，也是打響閣下名號的機會。＂
男子的護衛騎士雖然挺身而出，但根本攔不住貝倫卡。
局勢急轉直下，加拉丁委屈得差點跳起來。
＂我乃侍奉德沃西男爵閣下的加拉丁！請遵守禮儀！法師！＂
雖然有些雜音。
加拉丁向德沃西男爵說明來意後。
剛纔還只是法師考覈的緊張氛圍。
＂一見面就持續遭受這種辱罵，再正常的法師也會變得古怪。＂
嘴上罵着伊恩，手上卻不放箭，極有可能意味着對方並沒真動怒。
被逼入絕境的加拉丁沒有轉身逃跑...而是低頭向伊恩道歉。
像那位大叔這樣，對伊恩有怨言卻只敢遠遠聒噪...
＂對、對不起！是我無知冒犯了！我以爲這是法師考覈啊！＂
＂賣假藥真是抱歉了。＂
＂我、我不是瘋子！法師雷文！這、這樣出場算什麼規矩！＂
當然這也說明他確實急瘋了。
英格利恩是個權力導向型的法師。
眼看周圍氣氛劍拔弩張，加拉丁慌了。
但伊恩鄭重其事的反應，讓加拉丁的話也被當成了嚴肅指控。
接着被加拉丁深厚學識打動的法師就會這樣說：
伊恩·埃雷迪斯·雷文，你這騙子！
像那個男人那樣，連自報家門都做不到就二話不說破口大罵，根本算不上法師考覈，純粹是潑婦罵街。
露西自不必說，連英格利恩和貝倫卡都投來嫌惡的目光。
但由於伊恩突然道歉，加拉丁的鬼話變成了真正的羞辱。
聽到＂你這混蛋＂時，他最先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點，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學到全新魔法。
法師考覈的目的是驗證法師實力＆向大衆展示才能，而非互相辱罵詆譭。
雖然早有預料但果然如此。
伊恩輕易理解了狀況。
＂也就是說...你想查明男爵倒下的緣由？＂
身爲法師居然否認自己製作的藥劑？突然發什麼瘋？
露西突然冒出一句：
＂哦哦！德沃西男爵！我欣然追隨您！＂
＂教授說得對。不能因爲找不到緣由就武斷歸咎於奧祕，這很愚蠢。＂
『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若是普通病症，服藥後至少該有些好轉跡象，但男爵的狀態毫無起色。因此加拉丁懷疑男爵中了邪惡魔法。
但真正的法師們——
這很符合法師特有的好奇心。
＂不是，突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雷文！＂
＂...！太感謝了！真的非常感謝！＂
我們法師大人的魔法藥水是贗品？怎麼可能！
＂什麼情況？他怎麼發現的？＂
在伊恩身旁與格雷姆軍隊交戰的傭兵們反應尤爲激烈。
＂也就是說...＂
貝倫卡雖然投來9;這樣真的可以嗎？9;的眼神，但看到伊恩臉色不善，立刻拔劍衝向男子。
＂這樣？這樣是哪樣？＂
若真是被伊恩的假藥所害之人，早該帶着大批傭兵用十字弩指着鼻子大罵：
在伊恩身旁與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讀到過呢。＂
伊恩的法師敏感度爆炸了。
＂法師考覈...您其實不會對吧？＂
＂爲什麼？＂
＂憑什麼擅自進行法師考覈？＂
露西率先邁步說道。
大家都這麼做，爲什麼只針對我！
伊恩毫不猶豫地對男子吐出粗魯的話。
＂說是德沃西男爵的臣屬？看這態度，男爵本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塔裏安領地的居民眼中，法師伊恩可是連神明都敢褻瀆的曠世天才法師。
但隨後，伊恩就察覺狀況恢復了冷靜。
伊恩決定抽空去一趟德沃西男爵領。
不過對方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無效時就開始懷有的懷疑。
傭兵們提高嗓門是因爲尊敬和愛護伊恩，絕非擔心自己拿到的藥水有假。
＂也可能是閣下不了解的疾病。＂
＂...法師考覈？＂
這是個知道伊恩法師身份的男人。
＂正如加拉丁大人所言，我是個賣假藥的騙子...該向您道歉纔是。＂
先解決掉騎士0;...1;的貝倫卡，這次連一號線大叔都想一併清理。
＂書上寫的知識可不是全部哦，大叔。＂
伊恩也有同感。
但現實並未按加拉丁的預想發展。
...於是加拉丁就會吹着口哨把法師帶回領地。
隨即領悟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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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去塔裏安大廳吧。＂
＂居然把伊恩大人當成騙子！＂
實在不太像中世紀人的作風。
加拉丁點頭。
初次見面就二話不說破口大罵，還把這種中世紀風格的法師款待稱作＂邀請＂，伊恩氣得心裏咕嘟咕嘟直冒泡。
＂且慢！住手！騎士閣下！我是德羅夫之子科尼恩...＂
＂在書上...讀到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