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集

戰局與前一天截然相反。

格雷姆軍的中央陣線被黑騎士正面突破，同時後方部隊又在伊恩召喚的漆黑帷幕中自亂陣腳，喪失判斷力干擾了前線撤退。

一句話，指揮系統崩盤。

用戰略遊戲術語來說，就是俗稱的士氣崩潰。

＂小隊崩潰！全都各自逃命吧！＂

塔利安男爵軍將格雷姆的軍隊徹底碾碎。

所謂生存，或許就是這麼回事吧。

＂多喫點。主角本來就會受到最多關注不是嗎？＂

這樣才能起到警示作用。

但其他混蛋們...完全不是這樣。

＂喲，這玩意還能用！＂

這得打多少獵才能攢出這麼多戰利品啊！

給人這種感覺。

現代人所認爲9;戰事乃可怖之物9;的概念，是在世界第一、二次大戰後才形成的。

伊恩嚥下話語望向戰場。

望着招呼自己的騎士們，伊恩不禁笑出聲來。

不，原本是打算打贏後用不容拒絕的氛圍從露西身上榨取好處的...

光是看騎士、祭司、法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袋搖得像撥浪鼓。

伊恩有點疑惑。

不就是職場聚餐嘛！

倒是滿地都是貪婪的士兵。

格雷姆軍的中央陣線被黑騎士正面突破，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贏了。

嗷。中世紀風格的處決。

塔裏安大廳是座巨大的圓木屋。

就算在農田裏累斷骨頭，也掙不了幾個錢。畢竟種地本質上和賭博沒兩樣（真的）。

就算在陰間捶胸頓足後悔＂早該說清楚的！＂又能怎樣呢。

＂...？真的？＂

這就是傭兵們的致富之道。

與奧祕對話之人。探尋奧祕之人。

貝倫卡又不是什麼大胃王主播，怎麼可能獨自消滅堆積如山的肉。

＂啊...那伊恩你來幫...＂

除非是死亡金屬發燒友，或者夢想成爲標本師的人另當別論...

＂嗯。真的。＂

就算在農田裏累斷骨頭，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品，用獸皮代替窗簾的狂野裝潢。

獲得幾天自由時間的伊恩，難得陷入了認真思考。

解剖屍體試試？在墳場和屍體同眠？還是說...

迄今爲止他都在埃雷迪斯師父門下修行，或是通過與偶然邂逅的祕能存在對話來積累研究成果...

對於叛徒，公開處決是基本操作。

＂...＂

在伊恩看來，露西是個天賦異稟的傢伙。做什麼都能成。呵，就是個運氣爆棚的主兒。

他們翻找屍體收集可用物資。

理解她處境的伊恩再度無所事事地在周圍徘徊起來。

而出借方則回應9;我們是來要回借出的東西，這怎麼成你的了？9;

＂屍體明明這麼多，爲什麼看不到死亡奧祕呢？＂

守候在戰場上的伊恩，被突然撲進懷裏的露西嚇了一跳。

（前）伯爵軍的情況纔是異類。

＂喂，身爲黑騎士之尊就喫這麼點？＂

與其這樣，還不如在旅途中直接抓個通靈術士問來得快。

但殺人居然能賺錢？？？

把還在搜刮戰利品的傭兵們拋在腦後，伊恩獨自回到了露西的宅邸。

那種17世紀法國宮殿級的高——級裝潢才配不上這裏呢。

＂最近情況如何？＂

倒也不算說錯。

那些陰暗的傢伙就專門翻找這類文件，搞什麼[僞造戰爭正當理由]之類的勾當。

成爲男爵的露西還覈對了文件上記載的[塔裏安男爵領]財產清單。

在現代人伊恩眼裏不過如此。

＂呃...嗯。挺酷的。＂

騎士們清清楚楚見識過貝倫卡的表現，於是懷着敬意往她碗裏堆肉。十幾名騎士輪流投餵，分量簡直驚人。

他需要的是更多歷練。

＂露西，沒和伯爵談過條件嗎？＂

『完全搞不懂啊』

地上鋪的毛皮地毯，正是我們常用來威脅貓科動物『信不信把你鋪成地毯？』的那種貨真價實的整張毛皮。＂

不過好歹是貴族宴會，與普通宴會不同的是有百姓被徵調來0;...1;幹活。

整天像呼吸一樣白嫖祕能，伊恩的良心早就餵了狗。

其目的在於征服、掠奪與財富積攢。

這次戰爭應該有所圖謀纔對...

＂我們...贏了。＂

先到場的貝倫卡正惡狠狠地瞪着眼前那塊肥肉。

拜託，多少人花幾個月才能聽到一次祕能之聲？

按中世紀奇幻世界的審美標準，塔裏安大廳能打80分以上。

還有一堆事務要處理的露西實在抽不出更多時間。和伊恩見面也是忙裏偷閒。

這樣修煉真的正確嗎？

其中大半都是9;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該有所圖謀纔對...

看來光是徘徊在屍橫遍野的戰場還遠遠不夠啊。

男爵的宴會廳...但感覺就是個露天燒烤場。完全沒有史詩感。

＂來來，黑騎士！這個也嘗一口！＂

伊恩使勁搖了搖頭。

＂......＂

＂親眼看到塔裏安大廳感覺如何？＂

那傢伙明明說過旅行時會摘掉尖頂帽的。剛當上塔利安男爵就又窸窸窣窣翻出來戴上了。

＂哼。這些都得喫完。但太膩了喫不下。＂

＂伊恩·雷文！快過來這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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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怪物（人類）後該做什麼？

身爲新手法師的伊恩，還難以自行開創未來。

光看屋裏堆滿的那些垃圾...不對，是野獸衍生品就知道了。

塔裏安男爵這邊會說9;我們都用了200年，這怎麼成你的了？9;

不如從露西那裏拿到好處再回去？

但伊恩只是拍拍她的肩。

露西全力抱住他，抽抽搭搭地啜泣着：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即是生意。

原本龐大的軍隊被撕成碎片，潰散四方。

＂伊恩。＂

哇！鹿頭標本！獸皮！

但在一個靠殺人賺錢、升級、刷成就的街區裏......

＂當然。＂

這個時代的戰爭，就是用人命當怪物的真人角色扮演遊戲。

所以爵士只能哭着參加宴會。

此刻才隱約明白爲何埃雷迪斯會推薦他踏上旅程。

甚至可以撓着肚子說＂哎呀呀～伯爵嗝屁了？那可太遺憾啦～＂

肯定只會得到＂你不想升級嗎？＂

露西露出招牌的呆萌表情歪着頭。

但想找的祕能連影子都沒見着。

＂沒有呀？＂

面對越堆越高的食物，貝倫卡緊緊閉上眼睛。

＂...已經捉住了。過幾天就要處決。伊恩要是想參觀也可以來看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眉頭環顧四周。

塔利安男爵的宅邸可是正統貴族範兒。

現在想來，在艾雷迪斯門下學習魔法的日子可真是輕鬆。那時候師父只會教他聆聽祕能之聲的最佳方法。

『法師究竟是什麼...？』

要是讓這小子自己領悟奧祕，天知道會整出什麼幺蛾子。

宅邸主人絕對是把打獵當飯喫的權貴沒錯！

但偏偏有些像惡靈附體般的傢伙，會翻出9;200年前借給塔裏安男爵一個平底鍋9;之類的文件來討債。

就算迪克多爵士再傷心，大家還是想開慶功宴。

但伯爵已經嗝屁了...

伊恩點了點頭。

當然是舔包啊。

畢竟沒人敢不要命地勸法師喫中世紀燒烤。

那邊畢竟是出於防禦目的建造的要塞風格。

成爲法師後掌握的第一場

＂條件？＂

就算伯爵可憐露西，也不可能光靠同情心就砸錢組建軍隊。

嚴格來說，甚至可以認爲他們握緊武器殺人就爲了這個。

但他正逐步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同的是有百姓被徵調來0;...1;幹活。

說什麼＂殺人是不對的。搶劫也是壞文明＂這種廢話，誰特麼會聽啊？

事實上，軍隊一旦被分割就幾乎無法重整。士兵們往往四散奔逃，窸窸窣窣地各尋生路。

伊恩歪着頭。

露西所說的[爵位繼承]，並非向祭司求得許可，而是直接在文件上寫下9;現在我是男爵了！9;的意思。

就算是貴族，以中世紀經濟水平建造的宅邸能豪華到哪去。

這便是伊恩所認知的法師。

『完全沒頭緒啊』

在伊恩活躍的奇幻中世紀時代，戰爭不過是巨大的賺錢手段罷了。

伊恩雖然覺得離譜，但確實沒有。

雖說算不上什麼報答，但請傭兵們喫飯、給騎士們分戰利品，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伊恩也會來參加宴會的吧？＂

200年前借的東西怎麼還？到這份上乾脆就是我的了。

＂免了。腥味太重喫不下。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贏了。

所以伯爵的人也沒法在塔裏安領地撒野。

＂啊啊啊！我還不想死啊！＂

身爲奧祕的探尋者，是否需要更極端的方式...

＂格雷姆呢？＂

這樣回去的話，豈不是很難再來了？

伊恩遊蕩在戰場上，試圖尋找死亡奧祕。

連幾個月前從朋友那裏借來的東西都要吞掉的傢伙遍地都是。200年前借的東西？

貝倫卡用怨恨的眼神瞪向伊恩。

到底該怎麼做？

光是看騎士、祭司、法師這些職業存在就懂了。這不明擺着是角色扮演遊戲嘛？

多虧伊恩放出鳥類召集殘兵，才勉強保住三百餘人。

於是戰事就爆發了。

伊恩毫無靈魂地稱讚道。

是啊，贏了。

＂迪克多爵士說等凱旋儀式後就要回去了。＂

嘛，要說異域風情倒確實挺異域的。

光是這一句話就足以說明狀況。

戰事即是生意。

露西情緒高漲地驚呼道。看來她認爲自家裝潢得相當出色。

＂你不想賺錢嗎？＂這樣的回應吧。

傭兵當場格殺，騎士則活捉換取贖金。

戴着尖頂帽的露西跑過來迎接伊恩。

能被稱爲家臣的，也就迪克多爵士等幾位騎士。剩下的都是剛加入不久的菜鳥。

像男爵領這樣的小領地，行政事務通常由祭司一手包辦。

因爲又不是我主君！

但真正擁有自由時間後，伊恩對自己選擇的道路產生了疑慮。

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勝利。

以前溪谷鎮的卡爾茨男爵城堡都沒這麼"華麗"。

這份財產清單是數百年前記錄的與幾個月前記錄的胡亂摻雜在一起的混合物。

＂喂喂，該不會嫌棄我給的食物吧？＂

雖然對這世界仍充滿未知...

＂伊恩皺着眉頭環顧四周。

華麗的走廊？水晶枝形吊燈？

其中大半都是9;借來9;的東西，但都被默認算作塔裏安的財產。

伊恩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免了。腥味太重喫不下。連胡椒都不撒，這算什麼燒烤？根本是火堆裏隨便轉兩圈。＂

當法師真是太好了！

但他正逐步感受到，自己正在成爲這世道的一員。

漫步戰場的伊恩看見一羣瘋搶戰利品的士兵。

＂喫啊！快喫啊！＂

男爵軍沉醉於勝利喜悅，接二連三地獵殺着逃命的敵人。

同事不停勸喫不想喫的食物...這場景似曾相識？

『哇...好宏偉的...圓木屋啊』

＂就這麼回去？＂

＂快過來！伊恩！＂

這小子居然想靠逛趟戰場就領悟通靈術？

＂超順利！先是見到祭司大人完成了爵位繼承，還清點了家產清單。＂

真覺得那玩意兒好看嗎？

啊！原來騎士宴會就是中世紀版聚餐！

本來還以爲能在戰場上領悟通靈術呢。

老鐵們！你們也來殺人啊！真的爆金幣！

指的就是整張獸皮。

＂那就在宴會廳見啦！＂

＂比如幫你之後要給你什麼...＂

＂伯爵戰死了。＂

不斷消耗些什麼來填滿貪慾的行爲。

都怪伯爵要在侄子面前裝逼沒提前談條件。

＂噢！法師來了！＂

＂你在幹嘛？＂

除非腦子捱過槍子兒，否則誰會覺得這種灰暗陰森的室內裝潢好看啊。

其實迪克多爵士的立場極其緊迫。

僅僅爲了將那些閃閃發光、美麗誘人的物件據爲己有......

要是讓艾雷迪斯知道這想法，怕是要氣笑出來。

聽到伊恩問候，露西神采飛揚地嘰嘰喳喳起來：

＂運氣不錯。＂

掛着斬首鹿頭的狩獵戰利品，用獸皮代替窗簾的狂野裝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