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集

這個中世紀奇幻世界換種說法就是9;後末日9;時代。

可疑地高度發達的古代文明滅亡後，存活下來的倖存者們爲了爭奪有限資源，陷入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

在穩定的文明社會里，暴力會失去意義。

如果有人要偷你家東西，只要報警就行。接到報案的衛兵們會把真兇折成漂亮的星星形狀丟進拘留所。

但如果國家完蛋了、公共權力消失了呢？

聽到伊恩的嘀咕，迪特里疑惑地歪着頭。

迪特里做出漫畫裏纔會出現的誇張反應。

＂請冷靜！兄弟！＂

＂我師父也是女性。＂

＂……會保護我們的，對吧？＂

黃金帝國滅亡後，天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法庇護散佈在疆土各處的所有天神教信徒。

伊恩話音剛落，迪特里的瞳孔驟然放大。

博爾德兄弟叉着腰鎮定解釋：

毛骨悚然。

伊恩用冰冷的眼神凝視着露西。

這個中世紀奇幻世界頗有後末日風格，至今仍在使用早已滅亡的古代黃金帝國語言。

＂或許吧。若閣下能聽見神的聲音，說不定能成爲教廷的神官呢。＂

帝國內像長者這樣的人很多。

＂不用啦，我不識字呢。＂

但僅僅保護了教皇＂一個人＂。

到底爲什麼...？爲什麼要當好人？

＂爲何！您是說聖典的奧祕不算奧祕嗎！＂

＂法師不正是探尋奧祕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何不去探究奧祕本身——上天的神意呢！＂

但聖迭戈騎士團截然不同，他們有不粗野的理由——

[嗯哼。我算不算人類還真是個難題呢？]

信徒們如同被主角背叛的配角般哭嚎：

伊恩聳了聳肩。

覺醒力量的他們擊潰了野蠻人，解救了信徒們。

＂我們都是天父親手創造的生命，理應受到同等尊重與眷顧。＂

被伊恩銳利眼神刺到的露西，辯解般瞪了回去。

但對清澈眼眸的狂徒迪特里來說，這種粗劣的藉口怎麼可能管用。

『咿呀啊啊啊！誰來幫幫我～』

＂回去後給我好好唸書。＂

＂是。多謝誇獎。＂

與聖迭戈騎士團同行的旅途令人格外舒心。

但騎士團那些傢伙的腦回路和普通中世紀人截然不同。

聖迭戈騎士團。

這些傢伙接二連三聚集到教會後，竟陰差陽錯形成了支煞有介事的武裝集團。

眼睛炯炯有神的騎士說道。是名叫迪特里的騎士。

＂我也就是掛個名罷了。＂

＂被倖存者隊伍拋棄後覺醒能力...又是這種老套路！＂

因爲他們始終都是老練的戰士。

年輕時刀口舔血，上了年紀後開始悄悄擔心起地獄。

他們自稱『騎士團』。

當教皇與神聖帝國這個主角級角色組隊後，身爲教皇＂孩子級＂位置的信徒們也跟着歡呼雀躍。

在這個不見血就活不下去的時代，生存之道究竟是什麼？

說不定能解答伊恩爲何會轉生到異世界，以及他所操縱的狀態欄究竟是什麼。

＂...＂

聽着這些教義，伊恩渾身汗毛倒豎般戰慄起來。

＂喂！神明！現在不回來？等老子抓到你非得弄死你！＂

陷入混亂的教學現場。

伊恩激動地爆出一連串馬羅尼烏斯語。

四面八方湧來的喪屍……不對是野蠻人中，總不能因爲被拋棄就選擇自殺吧？

在這個時代，識字的人大多是天神教祭司。因此天神教祭司們理所當然地承擔起貴族行政輔助工作。

不，準確說是除了古語（黃金帝國語）外根本不使用其他語言的程度。

＂給我回來！神！快回來！＂

伊恩也歪着頭。雖然毫無理由，但露西也跟着歪起腦袋。

於是信徒們朝着野蠻人掄起了武器。

＂真的嗎？＂

千真萬確。

要不然就成爲沾滿鮮血，自嘲『在這殘酷世界暴力是必需品』的墮落者。

教皇得到了保護者很開心，皇帝獲得了教皇認可也很滿意。

實際上並非如此。

＂沒什麼。沒興趣。＂

＂他突然...說聽見了神明的聲音。＂

遊歷中世紀奇幻世界至今，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系統性的宗教人士。

天神教祭司們深諳此道。

＂不，我實在不想學什麼...＂

神聖帝國的開國者——日冕皇帝布里福德橫掃周邊諸國，成爲大陸霸主時，教皇便迫不及待地投靠了布里福德，充當起＂倖存者羣體的精神支柱＂。

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夥扔進中世紀奇幻世界的罪魁禍首！

＂就記載在聖典裏！我們一起研習聖典吧！＂

不過從那件事後，伊恩開始詭異般地執着於背誦聖典...

接觸奧祕失敗而喪失理智的法師比比皆是。哪天突然發瘋對法師來說也不算稀奇。

＂哎呀！＂

這混蛋在耍誰玩呢...！

伊恩的腦海中浮現出學院時代的噩夢。

＂啊，凱茜姐妹要一起學習嗎？＂

聆聽神明之聲...或許並不困難？

＂幹、幹嘛啦！＂

意識到真正實力的他們，僅憑着＂從野蠻之手中拯救天神教信徒！＂這唯一信念不斷揮舞武器。

＂上天，我在研究啊。＂

＂那些並非真正的上天。不過是肉眼可見的表皮罷了。就像僅憑面孔就說自己『瞭解』他人。＂

＂...！＂

＂趁此機會讀讀聖典如何？＂

一羣成年人集體耍無賴的模樣簡直不堪入目...

＂聖典！快拿聖典來！給我念那些該死的神聖篇章！＂

＂沒錯。帝國現在會保護我了。＂

天神教有着被稱爲神官的教會法師們。

＂不錯。年輕時造孽太多，晚年才裝起好人來。＂

當保護祭司們的帝國軍人消失後，整個帝國境內對祭司們的掠奪都變得泰然自若起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即便是帝國也無法庇護散佈在疆土各處的所有天神教信徒。

要麼成爲雖然沒能力，但用精神力量溫暖其他倖存者的慈母型角色；

因爲那根本就是＂錯誤的行爲＂啊！

神聖帝國的開國者——日冕皇帝布里福德橫掃周邊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特里先生。＂

神聖帝國的開國者——日冕皇帝布里福德橫掃周邊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倖存者們爲了爭奪有限資源，陷入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

＂神明的聲音？＂

[呵呵呵。或許吧？]

這羣人遵從神意卻非祭司，亦不盲從教皇，而是以共同追隨的那位聖人之名作爲騎士團稱號。

伊恩稍作思考。

＂剛剛還誇我姿勢標準來着...＂

迪特里攤開書本說道。

＂爲什麼！教皇大人！我們明明那麼相信您！那麼相信您啊啊啊！＂

＂我可是女生耶！本來就不用唸書！＂

＂那真正的上天是怎麼回事？＂

最終露西還是乖乖坐在伊恩旁邊研讀聖典。

＂迪特里先生。＂

『這羣傢伙...居然是真正的好人？』

但要成爲神官，必須熟讀大量聖典，並且擁有豐富的神學知識。

＂...啊？＂

＂憑什麼啊？＂

＂[神！你是神對吧？]＂

當時那些自稱新千年聖殿的狗屎宗教分子不停纏着要一起研讀聖典，煩得我差點去見死神。

有需要讀的書嗎？沒有。有行政文書嗎？沒有。

＂上天之下衆生平等。大地不過是暫歇之所，時辰一到人人都將回歸天父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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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戰士往往性情狂暴——他們確實沒有保持克制的理由。

＂咦？剛纔明明有人跟我說話...＂

所以伊恩徹底混亂了。

神明消失了。

原因荒唐得令人髮指...

面對伊恩的提問，長者哎呀呀笑着回應：

這正是與伊恩同行的聖都騎士團之名。

＂呵呵。這也是無可奈何呀，該活下來的人總得活下去不是嗎？＂

＂突然說什麼呢？法師大人？＂

伊恩深深嘆了口氣。

以神之名揮舞武器的天神教信徒們。

這種發自真情的反饋本身就是瘋狂的表現。

但爲什麼明明是正確的反駁，聽起來卻特別欠揍呢？

＂哇！教皇大人！現在帝國會保護我們了對吧？＂

＂您會古語吧？＂

伊恩咀嚼着烤焦的肉塊回答道：

＂您做了非常明智的決定！兄弟！＂

神聖帝國的開國者——日冕皇帝布里福德橫掃周邊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賴的模樣簡直不堪入目...

再沒有五分鐘就能趕到的巡警保護你了。你和盜賊都心知肚明。這是個盜賊砸碎你陶罐搶走財物時，你毫無辦法的時代。

聖都騎士們一窩蜂衝過來安撫伊恩。

＂法師怎麼這副德行？該不是瘋了吧？＂

騷亂中長者也被驚動跑來圍觀。

伊恩震驚了。

飽受野蠻人威脅的並非只有信徒。過往的旅人、退役的軍人（騎士）、以神之名投身戰鬥的人們……

神明給人的感覺與其他奧祕截然不同。

在這個時代，識字這種事...其實沒什麼大用處。

畢竟人之將死都想去天國，所以晚年才做起善事。

既然本人討厭學習，也沒必要強迫。反正是貴族總會想辦法解決的吧。

聽到回答的迪特里深深嘆息。

這是個大多數事務都靠口頭傳達的時代。只需將處理結果用文字記錄下來，而做這件事的人就是祭司。

天神教教皇選擇了第一種套路。

＂老子拳頭硬又是地頭蛇，憑什麼要像慫包一樣看人臉色？＂這種不良少年心態纔是這奇幻世界戰士的平均水平。

＂當然可以！＂

＂嗯。研究風，研究雲朵，研究星辰...＂

＂您說過自己是前傭兵？＂

露西哭喪着臉喊出＂女孩子也可以讀書嗎？＂這種話。

大多數貴族根本不學習文字。幹嘛要費腦筋學寫字？直接把識字的人綁架過來不就好了！＂

伊恩突然噤聲，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迪特里開始耍無賴地哼哼：＂聖典嘛~一起研讀聖典嘛~＂

[很好。姿勢很標準。]

＂當然是因爲聖典的奧祕最偉大啊！＂

暴怒的伊恩開始口吐褻瀆神靈的詞彙。

其他騎士團員也跟着起鬨：＂伊恩也和我們一起讀聖典嘛~＂

不同於普通的戰士團體，聖迭戈騎士團的成員個個都充滿人格魅力。

每當夜幕降臨宿營時，騎士團總會讓伊恩坐在中間宣講天神教義。

在野蠻人鬼鬼祟祟逼近之際，教皇握着帝國的手遠走高飛……！

＂那個聖典學習...我能試試嗎？＂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掉進老手堆裏的萌新。伊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獨眼村落裏，雙目健全的傢伙反而會被當成瘋子。在這個自私野蠻的世界裏，若有人僅憑利他之心在世道浮沉，按這邏輯那傢伙絕對是個瘋子。

末日題材作品中弱者角色的發展大致分爲兩類。

＂欺凌弱者？爲什麼要做這種遭天譴的事？＂

＂嗚...＂

就像所有弱雞倖存者的慣例，被野蠻人掠奪的天神教祭司們只能哇哇大哭找媽媽。

＂我什麼都沒說啊！天啊，法師大人！您、您聽到什麼聲音了？！＂

這是哪裏。你是誰。爲什麼讓我轉生到這個世界。諸如此類。

因爲除了天神教之外，壓根就沒有其他會寫字的羣體！

伊恩點了點頭。

＂法師不正是探尋奧祕之人嗎？爲何不去探究奧祕本身——上天的神意呢！＂

什麼貴族居然不識字？貴族識字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迪特里鄭重地說道：

伊恩突然領悟到與聖都騎士同行的致命缺點——

＂沒關係的，我會用淺顯的語言爲您講解。＂

更惡劣的是他們用＂心理測試＂、＂問卷調查作業＂之類煞有介事的活動來粉飾，白白耗費時間。

正確答案是9;凝聚成武力9;。

剛纔那個...根本不是人類的聲音！

嚴格來說這裏面有很多道德問題，但聖殿教團歡迎這些退休傭兵加入——

神聖帝國的開國者——日冕皇帝布里福德橫掃周邊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居然是真正的好人？』

露西說得沒錯。治理鄉下男爵領地根本用不着識字。

天神教的神明存在，正在對伊恩說話！

被孤零零留下的信徒們瑟瑟發抖地握緊了武器。

迪特里突然緊緊握住伊恩的手。

＂長者也是聖殿教團的人？＂

黃金帝國滅亡後，天神教祭司們淪落爲後末日時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

但沒得到任何回應。

＂我們……說不定很強？＂

＂領悟神意還需要分男女嗎？＂

說不定——就是把這個傢伙扔進中世紀奇幻世界的罪魁禍首！

＂肉眼所見的上天並不重要。要看見天界之魂。那天界之魂便是全知全能的主。而看見天界之魂的方法——＂

無人能證明伊恩是否真聽見神諭。

簡直像吞了特蕾莎修女和南丁格爾般的善良品性！

凱茜。不，露西對着迪特里的提議噗嗤一笑。

就是他們無時無刻不在進行宗教勸說！

＂咳咳嗚……馬上就會好好疼愛你們的別擔心……呃啊！＂

神官們所操縱的奧祕，正是信仰的奧祕。聆聽神明之聲，通過向神明禱告來施展奇蹟。

雖然露西無聊到想死，但對於在埃雷迪斯苦學過的伊恩來說，迪特里的教誨根本不算什麼。

＂法師閣下可曾讀過聖典？＂

＂宗教人士的默認設定不就是『墮落』嗎？整天沉溺酒色...被財物矇蔽雙眼...＂

但出乎意料的是，信徒們對抗野蠻人時表現得相當出色。

＂沒有。＂

伊恩剛說出口要學習聖典，聖都騎士們就蜂擁而至。

這羣傢伙...瘋得夠可以啊...

＂靈魂。人類的靈魂。＂

誠然，神聖帝國確實從野蠻人手中保護了教皇。

＂請不要當作學習，就當是在進行修行如何？＂

嚴格來說，神明也是某種奧祕。而伊恩正是深受奧祕眷顧的男人。

＂突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眼神凝視着露西。

＂世上要探尋的奧祕多如牛毛，何必執着聖典？＂

＂嗯...＂

＂那位大人是因爲聰明才能例外啦！＂

當然，高級貴族確實需要識字...但他們豢養着專業行政官，所以又沒必要親自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