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

地行龍是個怪物。

這是其師父埃雷迪斯親口證實的。

關於地行龍的危險性，埃雷迪斯已經嘮叨到讓人耳朵起繭的程度。

『絕對！絕對不能戰鬥！連頭都不要回只管逃命！滿腦子只想着逃命就對了！』

地行龍是足以孤身對抗軍隊的強悍魔獸。

望着慌慌張張奔向貨車的裏克，伊恩調整着呼吸。

但真正的談判纔剛剛開始。

這兩點埃雷迪斯確實重點教導過。但埃雷迪斯專精元素魔法，只傳授了元素生物偏好的感知與祭品知識。

＂明白！＂

那幾乎要將他撕碎的殺氣，此刻鮮明得令人戰慄。

根據至今經驗來看，那頭地行龍正是某種『奧祕』。

這算哪門子感知和祭品？

＂法、法師大人...！＂

＂對，越烈越好。＂

與奧祕展開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載着有用情報：

＂哼。垂死掙扎想求饒嗎。如你所說，確實沒必要費勁一個個捏死你們。＂

"...儘快解決掉法師然後..."

＂別無他法了。＂

這是法師的奧祕。

節選自《連狗都能用的召喚術！》德莫奈特 著]

[從未！一次都沒有！]

伊恩快速確認了召喚術所需的感知和祭品。

當直面壓倒性恐懼時，人類連抗爭的意志都會粉碎。只能將命運寄託於敵人的仁慈。

然後把至今積攢的額外經驗值全部投進了召喚術。

＂哼！我憑什麼要告訴低賤的人類？＂

地行龍的殺氣減弱了。

時隔許久出現的狀態欄，讓伊恩有餘裕緩解恐懼。

而伊恩的情況是，基本上能聽懂所有祕能生物的聲音。大概多虧了技能面板吧。

盜賊頭目剛嘀咕完，盜賊內部就爆發了內訌。

『召喚術？』

[打架？笑死人了。在我看來你們就是羣老鼠崽子。弄髒我家的老鼠崽子。你會和老鼠崽子打架嗎？]

身爲調停者的伊恩瞬間大腦宕機。這特麼是隻有外向型人類才能完成的儀式吧！

伊恩下定了決心。此刻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用召喚術說服地行龍這一條路。

[等級提升！]

他躊躇着觀察四周臉色，事後再行動。

技能面板上如此寫着。

商隊勞工們發出慘叫邊嘔吐邊亂成一團。地行龍的喫播對商隊苦力們來說太過刺激。

地行龍對魔導語言產生反應，緩緩扭頭。

區區幾十個盜賊、幾個商隊苦力、

＂雖然靠引發好奇心爭取了時間，但對地行龍會提出什麼要求仍一無所知。＂

＂都給我跑！想活命就快逃！蠢貨們！＂

流利的馬羅尼烏斯語從他口中迸出。

突然眼前出現的狀態欄。

那其他魔法呢？提升技能後和奧祕對話也會變容易嗎？

包括伊安在內的所有人類，都感受到了血液凍結般的極致恐懼。

9;這就是相性的極限嗎...9;

＂哈，你這傢伙...有點意思。＂

9;...必須正面突破。9;

從地行龍有反應來看，伊恩的決心似乎確實傳達了過去。但地行龍的意志卻完全無法傳達給伊恩。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言產生反應，緩緩扭頭。

可能是朋友關係，可能是上下級關係，要不然就是徹底的利益交換結成的生意夥伴。

將召喚術提升到三級的伊恩再次嘗試與地行龍對話。

一邊灌烈酒一邊阿諛奉承...？

＂嗚...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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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勞工們寄託的希望並非地行龍的慈悲，而是伊恩的能力。

伊恩由衷讚歎道。

伊恩一字一頓地念出馬羅尼烏斯語。

＂唔...？＂

地行龍將嚼到一半的盜賊徹底咬碎吞下，爆發出兇暴的咆哮。

[喂。要叫幾次啊？有話就直說！]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恩的心思早就飄到了別處。

然而伊恩再次堅定了決心。

但猶豫實在太久。

伊恩喚出了技能面板。

＂該死的，你瘋了嗎，你這瘋丫頭！＂

＂不過！最近我心情相當糟糕。想宰了你們泄憤呢。＂

地行龍聞言迸發笑聲。

而若那便是奧祕。

＂啊啊啊啊啊！＂

伊恩知曉世間的奧祕對自己抱有善意。原因不甚明瞭。或許因爲他是轉生者，本就是由奧祕本身孕育的人類。

9;可惡，管不了那麼多了。9;

＂暫且，先溫和地營造氛圍吧。＂

奧祕們偏好的關係各不相同...對法師而言最重要的是處世之道。難怪睿智之人才能成爲法師。

＂如您所見，我是探尋奧祕盡頭的法師。若蒙不棄，願以微薄之力爲您效勞。＂

＂酒、酒是嗎？＂

[召喚術最關鍵的是與奧祕生命體建立情感紐帶。高智力奧祕生命體的思維方式大多與人類相似，只要投入適當的感知和祭品就能獲得驚人成果。

伊恩強忍着令人麻痹的殺氣，勉強擠出話語：

伊恩用冷靜而有禮的措辭開始談判。

[你的召喚術能力大幅提升了！]

＂[我是！你的！朋友！]＂

但魔法必須向奧祕展示法師的意志，實現其意圖纔算真正完成。

地行龍完全收起了殺氣。這意味着它不會立刻踩死伊恩。

埃雷迪斯的情況是，他莫名能完美理解火焰的聲音，所以成爲了卓越的烈焰術士。

用前爪按住背部，用嘴掀開頭蓋骨，盜賊頭目瞬間變成了美味零食。

外加法師、旅人和妓女。

＂[地行龍先生。]＂

[技能：召喚術]

＂咕嚕嚕...＂

更加柔和自然的用詞。

上面記載着有用情報：

能聽懂人話的活物都少見呢。

＂堅定信念。理直氣壯。＂

伊恩猛然睜大雙眼。

＂不知可否請教您因何事心情不佳？＂

伊恩想起了從埃雷迪斯那裏學到的魔法知識。

＂裏克先生。麻煩帶幾個人下去取些酒來。＂

地行龍依然紋絲不動。

伊恩立刻用馬羅尼烏斯語低聲吟誦起祕能。

[你目睹了原始祕能！]

地行龍暴躁地發火了。

這是關乎自己、商隊苦力和旅人們性命的談判。

伊恩沒有笑。因爲地行龍的殺氣正火辣辣地壓迫着皮膚，彷彿要刺穿軀體。

[禮物？]

只是稍微提升了技能等級，溝通居然變得這麼順暢！

地行龍顯然還沒打算放過人類。

與奧祕生命體溝通。

地行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睹了原始祕能！]

＂[朋友！不會傷害！]＂

『臥槽，該死？』

9;不對，它在說什麼啊。9;

[召喚術速成指南]

就憑這一小撮烏合之衆，怎麼可能制服那頭幻想種——魔獸。

＂地行龍大人。我爲您準備了禮物。＂

＂是的。不知您可曾收過人類的禮物？＂

＂出現吧，萬能技能面板！＂

地行龍像摘野莓般叼走了盜賊頭目的腦袋。

這是個大膽的投資。召喚術到底是什麼魔法，伊恩完全不知道。但那根本無關緊要。

明明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認真回應着。因爲無法順利溝通而感到煩躁。

失敗就意味着小命不保。憑着召喚術技能等級，乾脆豁出去試試。

『...』

這是關乎自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禮物？]

取而代之的是逐漸膨脹的好奇心。

看似首領的盜賊雖下令攻擊，但除幾個手下外全轉身逃了。

然而伊恩的決心撞上了牆壁。

上天、大地、黑暗與火焰，皆隨着他的聲音開始躁動。

倘若失敗。伊恩必將命喪龍口。

地行龍將嚼到一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迪斯那裏學到的魔法知識。

與奧祕展開對話時，可以說已邁出了魔法的第一步。

不過，隱約能感覺到暗影的聲音聽得特別清楚。伊恩有着暗影術士的適性。

9;效果確實不錯。9;

＂現在看起來像狗咬膠一樣了，省着技能點有什麼用？＂

＂咿呀！＂

他們相信法師的奇蹟。

見手下們轉身逃跑，盜賊頭目也無可奈何。

＂[地行龍大人說得對。在您眼中我們確實是與老鼠崽子無異的卑微生物。但是地行龍大人。如果我們主動乾淨利落地撤退，您不就沒必要做殺死螻蟻這種毫無價值的事了嗎。]＂

接着拼命拍馬屁——德莫奈特]

伊恩打開技能面板，掃視[召喚術]條目。

期盼自己的決心能傳達給對方。

＂通過召喚術技能，居然能對話...！＂

[技能：召喚術 - Lv3]

地行龍的視線如利劍般刺向伊恩。

唯一確定的是，奧祕至今從未背叛過伊恩。

9;...暫時解除危機了。9;

面對把人類當口香糖嚼着玩的魔獸就在眼前，要是感受不到恐懼那才叫不正常。

[首先準備他媽0;Fxxing1;的好酒當餌食。體型越大越要烈酒，小型生物則偏好芬芳美酒。

＂您一定會喜歡的。＂

＂感知與祭品！＂

＂[我不想與您戰鬥。]＂

商隊勞工們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至少第一步是走對了。

...然後伊恩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古代聖賢說過，省來省去只會變成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邊阿諛奉承...？

一句話，魔法就是確立法師與奧祕之間關聯的過程。

[這是與奧祕生命體溝通並召喚它的能力]

必須採取特別措施了。

伊恩回想起埃雷迪斯教導的魔法知識。

＂打架！不要！＂

[獲得全新技能！]

原本只是單詞堆砌的馬羅尼烏斯語，隨着伊恩的決心和反饋變得接近口語了。

如同移動巨巖般的沉重身軀。能彈開戰斧與鐵錘的厚實鱗片。承受壓力時全身毒腺會分泌強酸性液體。甚至還有蘊含致幻細菌的致命白霧。

受到衝擊的伊恩也不例外。

＂[地行龍啊！]＂

[嘎啊啊啊啊！]

重要的是，伊恩在[召喚術]上的適性並不怎麼高。

到這份上，簡直讓人懷疑它根本不是什麼自然生物，而是爲特定目的製造的生化兵器。

但和別人不同，伊恩的心思早就飄到了別處。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門子感知和祭品？

[你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召喚術士了]

就像人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一樣，法師也有相性好的祕能生物和相性不好的祕能生物。

伊恩笑着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