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集

有一種東西叫做逆鱗。

指的是龍下巴上倒生的鱗片，據說一旦觸碰就會讓龍發狂，將周圍夷爲平地。

所以人們常用逆鱗來指代＂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忌＂。

女人雖然不長鱗片，但也有逆鱗。

女人的逆鱗就是＂年齡＂。

但對女人來說，＂大媽＂這個詞簡直就是人生毀滅級的打擊。

因爲這個村落的統治者——菲爾登貝格家族，還沒闊綽到能請法師來發動戰爭的程度。＂

時空術士最喜歡把他人當棋子改變未來。要讓人行動就需要理由，通常就是＂聽我的話會有好事發生＂這種誘惑。

事實上聽從時空術士確實會有好事發生。

自稱埃雷迪斯的法師盯着伊恩的髮絲說道。

個人收徒時輩分差異還不明顯，但像公會這種經營超百年的地方，輩分越續越長，各種惡習就會像癌細胞般滋生。

＂我是埃雷迪斯。是個流浪法師。＂

既沒有錢，周遭也沒有願意傳授技術的工匠。哪個瘋子會把寶貴的謀生手段免費教給素不相識的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會自然產生養育後代的慾望般，

孩童們最討厭被大人輕視。就像小學生厭惡被叫＂小鬼頭＂一樣。

彷彿看穿她心思似的，某位法師主動找上門來。

正如那個該死的時空術士預言的那樣，她遇見了黑髮少年。

經人介紹混個臉熟後，至少得當幾年雜役討好工匠是基本功。

世上沒有父母會希望後代病弱。

這根本不需要鄭重考慮。全憑心情。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拉倒。

面對艾蕾迪斯突然的提議，伊恩喪失了話語。

她立刻動身前往科爾布魯恩地區。

預言的第一顆紐扣就此扣上。

法師即戰爭。

艾雷迪斯震驚得身體都扭曲了。

法師艾雷迪斯。

雖然傑拉德會失望，但很快就會說着＂看來得去找其他未來了＂去做自己的事。

若是個天真的中世紀人，說不定早就被騙得團團轉了。

傑拉德提議道，但艾蕾迪斯自有主張。

＂簡直是...時空術士們的作風。＂

這就是時空術士捱罵的第二個理由。

＂就因爲我叫你阿姨就要報復嗎？

大概又跑去摘野莓喫了吧。

與年齡不符的彬彬有禮話術。和妹妹完全是兩個極端。

來人名叫傑拉德，是埃蕾迪斯的舊識。

最後他這樣說：

埃雷迪斯·曼斯卡爾是個流浪法師。

但真要打正規戰爭的話，菲爾登貝格家族的實力確實差得遠呢。

『法師爲何會在這裏...』

誇張點說，聽起來就像在宣告＂你作爲女人已經完蛋了＂。

爲了實現他們認定的＂更好的未來＂，時空術士們不惜將當下的人類當作提線木偶來操縱。

＂呵呵。姐姐也不是阿姨呀？要叫姐姐嗎～？＂

女人主動伸出和解之手。不愧是成年人的處世之道。

＂？？？＂

＂小鬼，你叫什麼名字？＂

真理追尋者則與世俗法師不同，他們不會定居某處而是持續流浪。

衆多戰爭法師和魔法學院的教授都屬於此類。

昨日還在探尋真理之人，可能因某位貴族的盛情而安頓下來；反過來，終日養尊處優之輩也可能爲追求魔法成就踏上旅途。

帝國的法師大體分爲兩類：世俗法師與真理追尋者。

＂伊恩。＂

艾蕾迪絲對傑拉德的建議嗤之以鼻。

女人扭曲着微笑呼喚伊恩。

＂去科爾布魯恩的費爾登伯格領地找那個黑髮少年。若收那孩子爲徒，定有好事發生。＂

那副模樣既讓人毛骨悚然，又有點可憐。

騙子們以人類的貪慾爲誘餌做生意。用誰看都穩賺不賠、不做就是傻子般的巨大利益當魚餌，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

雖說流浪法師會『主動拜訪』本就反常，但傑拉德畢竟是惡名昭彰的時空術士（雖然並不會操縱風暴）。

取得不俗魔法成就的埃蕾迪斯也萌生了招收學徒的念頭。

不過，艾蕾迪斯最近心情實在不怎麼樣。

妹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犯下何等暴行。這就是孩童特有的天真之惡吧。

明明不是神明卻裝模作樣決定未來，躲在幕後指手畫腳的樣子實在令人作嘔。

『時空術士？』

但隨即伊恩搖了搖頭。

今年三十五歲的她，在法師圈子裏已是小有名氣的實力派。

＂就不拐彎抹角了。姐姐我啊，是來收你當學徒的。＂

時空術士們從不具體談論未來。首先他們自己也不確定百分百的未來，其次還有禁言條約的約束。

要給前輩擦靴子，提前準備好工具。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無論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生存的理由與目的。

就在那些愛大呼小叫的好事者已經開始尊稱她爲9;偉大的艾雷迪斯9;的當下。

但伊恩是轉生而來的中世紀人。

伊恩搖了搖頭。

伊恩完全聽不懂這話的意思。

並將自己的研究成果傳承後世推動世道進步——

艾蕾迪斯心想。

若是知名工匠，期間還會陸續收新學徒。

＂你旁邊那個...＂土包子＂是誰？＂

學習他人技術難如登天。這世道會毫無保留傳授技藝的，唯有父母。

這些操縱時空魔法的傢伙總愛用從時間彼岸撿來的未來絲線，玩些所謂『預言』的把戲。

伊恩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瞳孔裏摻雜着半是好奇半是恐懼的神色。但那閃爍着敏銳光芒的眼睛實在可愛。

天知道他從未來窺見了什麼。

艾蕾迪斯撫摸着少年的腦袋。

傑拉德向埃蕾迪斯遞來一條匪夷所思的情報：

這便是她生存的理由與目的。

埃雷迪斯凝視伊恩片刻，突然迸發出愉快的笑聲。

＂...＂

除非村裏還有染髮癖好的怪小孩，否則伊恩正是法師要找的那個『黑髮少年』。

畢竟四處旅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不太明白。＂＂

但時空術士的提議總是很誘人。

＂除了你之外還有別的黑髮少年嗎？＂

這就是伊恩無法夢想農夫之外職業的理由。

傑拉德肯定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未來，現在正慫恿她去實現那個未來。

女人略顯驚訝地看向伊恩。

鞠躬必須九十度。就算前輩講屎尿屁玩笑也得賠着笑...

妹妹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不過並不擔心，反正她每天玩耍的地方就像自家後院般熟悉。

與女人不同，男人就算上了年紀生殖能力也不會衰退（雖然勃起功能可能下降）。這就是爲什麼常聽說六十多歲老頭讓二十多歲情人懷孕的八卦。

伊恩糾結着該如何委婉表達9;你像個騙子9;。

端茶送水伺候喫飯，照顧工匠家屬，幹雜役活，還得當出氣筒...

雖然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法師，但伊恩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然而此刻此地卻出現了例外。

＂閒着也是閒着，去逛逛吧。＂

女人主動伸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過，會害怕也是理所當然。

時空術士之間會共享未來這件事，算是公開的祕密。

雖然由本人來說不太合適，但艾雷迪斯確實是當下最炙手可熱的法師之一。俗稱混得風生水起的法師。

那女人，心眼簡直小得可怕！

＂...啊？＂

該不會學徒其實是實驗用祭品的簡稱吧？

時空術士們的預言幾乎都是那種套路。什麼在哪兒做點啥就會有好運降臨~之類的程度。

在這個世界，法師就是戰爭的代名詞。

無論前世今生，技術就是力量。

＂你又在哪兒聽了些怪話？＂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顆紐扣就此扣上。

伊恩想起這個世界的常識。

法師之間的界限並非像刀切般分明。

收這小子當學徒就行了對吧？

像奴隸般摸爬滾打三四年，纔會施捨般教你最基礎的技能。就這樣一個一個技術學着，熬上十年左右才能妄想獨立。

魔法研究成果遇到瓶頸停滯不前。

所以時空術士們活該被罵。

伊恩接不上話。巨大的衝擊砸中他的腦袋。

有戰事爆發的地方，必有法師身影。

＂您、您要收我當學徒？＂

於是就分出第一代學徒、第二代學徒這樣的輩分。

她也知道在時空術士會議上，關於＂什麼是更好的未來＂的爭論從未停歇。

近來壓根沒什麼好事，她正想着出去散散心。

今天初次見面的女人居然要收自己爲徒？

＂冒昧請問，這位旅行者是何方神聖？＂

9;該不會是騙子吧？9;

＂喂，那邊那個。＂

雖然艾雷迪斯看起來像真正的法師。畢竟一個女人獨自旅行。要不然就是森林某處藏着她的同夥。那就鐵定是綁匪了。

黑髮的只有他一人。所以才被授予『烏鴉伊恩』這個光榮的綽號不是嗎。

在這個世界，入行當工匠本身就是場胡鬧般的煎熬。

即使隔着老遠，也能清晰看見女人肩膀顫抖的模樣。

現在隨便去哪個都市喊一句9;法師艾雷迪斯收徒9;，報名的人能擠破門檻。

畢竟在前世也從未遇到過，會害怕也是理所當然。

＂只有我。＂

＂所以學習技能必然要付出代價。

從生物學角度可以解釋：女人超過30歲後，生育健康孩子的概率會急速下降。

但這就等於自願成爲他們的傀儡，實在讓人不爽。

抵達更高境界成爲偉大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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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太明白。＂＂

法師實在太過神祕的存在。

瑟瑟發抖。

世俗法師就是人們常說的『法師』，通過學習魔法來對他人施加影響力。

然而少年渾然不知的純粹惡意，卻在艾雷迪斯的自尊心上劃出了裂痕。

傑拉德。這個晦氣的時空術士混蛋。

堂堂艾雷迪斯本人親自開口問要不要當學徒——

這裏雖是中世紀，卻是奇幻世界。是存在魔獸與魔法的土地。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己也不確定百分百的未來，其次還有禁言條約的約束。

伊恩大喫一驚。

另一邊，艾雷迪斯被伊恩突變的眼神搞得啼笑皆非。

因此男人被叫＂大叔＂也會認命。雖然變老是件悲傷的事，但也沒法否認。

伊恩受到了衝擊。

繼妹妹之後又被伊恩暴擊...

＂我...是大媽？＂

＂我纔不是小鬼！＂

＂不要！皺紋阿姨！皺巴巴老太婆！＂

＂姐姐你...像個冒牌法師。＂

＂哪裏不明白？嗯？跟姐姐說說。＂

但對小鬼頭來說絕不原諒。

艾蕾迪絲沒理由聽傑拉德的建議。

就像人類獲得一定安定感後，會自然產生養育後代的慾望般，

其實盜賊也不能小瞧。盜賊一旦形成體系就會變成軍隊，盜賊頭目轉眼就會被稱作領主。

那韓國人的黑髮就是證據。

俗話說學門手藝餓不死，工匠到哪裏都受優待。因爲他們能完成常人做不到的事。

9;...什麼情況？9;

＂沒錯！想教你魔法哦。你覺得怎麼樣？＂

畢竟四處旅行是艾蕾迪斯持續了一輩子的習慣。

大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術士確實會有好事發生。

＂我來找住在這個村子的黑髮少年...＂

無論是金錢還是人脈。若不交出某件東西，就無法習得技藝。

所以男人本能地偏愛年輕女人，而女人則希望自己永遠年輕。

『難道...要打仗了？』

＂......法師？＂

＂最近是不是想收學徒了？＂

那是什麼眼神啊！簡直像在看走街串巷的江湖騙子！

＂自古可口的年糕裏都藏着毒藥＂

＂撐死也就抓抓盜賊的家族，算什麼法師家族？＂

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探索魔法。這羣人爲了追求更高成就連性命都可以不要。

埃蕾迪斯天生就更接近真理探尋者那類人。

正是艾蕾迪斯。

人販子——這是伊恩腦海中浮現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