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商量」
《最愛的姐姐是惡役令娘,因此我將反抗神定下的命運》 · 八緒あいら · 2359 字
「索菲娜大小姐,晚餐準備好了。」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回答完女僕後,我在穿衣鏡前深吸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臉頰。
「好。」
從今天開始,不只是喫晚餐而已。
按照諾拉的建議,我要和父親和母親多談談。
只是妨礙姐姐未來的障礙物──拋開這種想法,用單純的心態。
「太慢了,索菲娜。」
一打開餐廳的門,母親就對我惡言相相。
她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我趕緊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這樣就到齊了。」
「……父親不在嗎?」
父親原本要坐的位置空空如也。
餐點也沒有準備,難道是去工作或其他事情了嗎?
這種情況偶爾會發生,但沒想到會發生在我下定決心要聊天的第一天……。
令人感到不安。
「看了就知道吧? 那麼,餐前禱告。」
「……」
禱告完畢後,開始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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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瑪利特家是公爵家。
她很清楚脾氣不好的母親有多麼難溝通,纔會如此驚訝。
「如果沒事就出去。」
奧茲瓦爾德的婚約對伊格瑪利特家來說是一件大事。
彷彿味覺已經麻痺了一樣。
「沒有。」
今天應該是後者,桌上放着一瓶葡萄酒。
「索菲娜,妳不回房間嗎?」
「請等一下。」
「……」
這種逃避的思考模式,會讓我把「逃避」合理化,變成合理的判斷。
不想扯上關係。
雖然常被說是沒落,但仍然是貴族中最高位的。
▼
明天再重新開始吧。
即使不是高級料理,和姐姐偷偷喫帶來的點心,或和諾拉在橋下喫的三明治,都比這美味多了。
父親不在的時候,母親會躲在房間裏,或在餐廳裏喝酒。
當然,提供的食材都是頂級的。
我偷偷瞥了姐姐一眼。
但我不想什麼都不做就結束。
我說的是「擔心奧茲瓦爾德是否真的喜歡我」這件事。
「那到底怎麼了?」
「……哈啊。」
「我喫飽了。」
既然提到了他的名字,母親就不得不停下來。
太好了。
父親不在,所以也沒有什麼家人之間的對話。
「索菲娜,我很累。」
我一進餐廳,母親開口問道。
「對不起,但這是隻有母親才能聊的。是關於奧茲瓦爾德大人的事。」
「不,我有些事想談談。」
她看起來相當不自在。
姐姐睜大圓圓的眼睛,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我突然停住腳步,姐姐感到奇怪,回頭疑惑地看着我。
用餐的重點不在於「喫什麼」,而在於「和誰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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僱用的廚師也擁有精湛的廚藝,連擺盤都完美無缺,提供最完美的餐點。
面對困難,纔是正確的。
「——妳該不會對殿下做了什麼失禮的事吧?」
「和母親?」
「不如明天再說? 那個,母親應該也很累……」
我抓住母親想從我身邊經過的手,她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
母親什麼也沒說,就放下瓶子和杯子,站起身。
「……」
母親總算願意聽我說話了。
(不行。我的思考又開始逃避了。)
我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回到餐廳。
不,實際上就是這樣。
她似乎打算無視我回房間。
如果明天也工作的話,就後天——。
結束了尷尬的用餐,我趕緊離開餐廳。
「……抱歉,我想和母親談談。」
不要逃避。
她那彷彿警戒野獸般的聲音,讓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怎麼?」
「其實——」
因爲用餐所以沒有說話,但也不需要說話。
——但完全沒有味道。
對話失敗也沒關係。
不想被扯上關係。
「不,很快就會結束的。姐姐先回去吧。」
……原本是想從一些比較無關痛癢的話題開始,但要讓現在的母親停下來,只有這個辦法了。
用諾拉的話來說,就是『戀愛話題』。
老實說,諾拉說的戀愛和貴族婚約看似相同,但其實不同。
因爲喜歡而訂婚——就像上次輪迴中亞力克斯和姐姐那樣——這種情況也會發生,但很少見。
大多數貴族都是和不喜歡的人結婚,義務性地組建家庭。
母親就是典型的後者。
她不僅漠視父親,甚至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漠視,只是因爲看中了家世。
「妳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咦?」
「回答我。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呃,嗯——」
出乎意料地,母親認真聽我說話。
我原本以爲她會罵我「不要帶着無聊的情感」,所以這反應出乎我的意料。
出乎意料到我沒有準備好後續的對話。
「呃,我覺得他不太把我當淑女看待……總覺得他把我當成朋友或之類的,而不是未婚妻。」
「換句話說,就是沒有具體性,只是單純的不安?」
「應、應該是這樣吧……」
「……哈啊。」
母親重重地嘆了口氣。
「索菲娜,因爲這種事而感到不安,證明妳的自我鍛鍊還不夠。不要滿足於現狀,要更加磨練自己的內在和外在。」
「是、是的。」
雖然她沒有很關心我,但還是給了我適當的建議。
「……謝,謝謝您。」
「畢竟,妳已經成爲奧茲瓦爾德殿下的未婚妻了。」
我的個性有這麼差嗎?
母親放開手,彷彿在說對話到此結束。
……真的,不知該如何反應。
對話前後不連貫,我的腦中浮現了「?」
這同時也暗示着,理解的彼端存在攻略事件的提示。
(無法反駁啊)
而構成她美麗的要素都遺傳給了姐姐。
「妳是我的女兒,要有自信。」
雖然我是母親的孩子,但外貌真的不像。
我一個人留在餐廳,喃喃自語。
「那,那個!」
這不像脾氣不好的母親會有的正常反應。
我比較像父親。
「母親,這是什麼意思……」
「把葡萄酒送到我的房間,今天就在那裏喝。」
「是啊,外表確實不像。但內在很像。」
母親打斷我,按響了鈴。
「遵命。」
「我很羨慕姐姐。」
母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莉茲貝拉,莉茲貝拉在嗎?」
不可能——
意外到我不知如何反應。
——奧茲瓦爾德的未婚妻……?
「妳在說什麼? 妳的體內也流着我的血。」
「呃,如果我也像母親一樣漂亮,就不會因爲這種事煩惱了。哈哈,哈哈哈。」
「咦?」
「……諾拉說得對。」
介於抓住和撫摸之間,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我一點都不理解父母。
我以前對許多人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所以無法否認。
她還給了我鼓勵(?)的話。
真意外。
「在,我在這裏。」
母親(只要不看個性)真的是個美人。
母親若有所思地把手放在我的頭上。
「對話結束了,妳要更加努力磨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