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央諸國篇 3

暗殺教團總部

《水屬性的魔法師》 · 久寶忠 · 1.8萬 字

阿邦村,暗殺教團總部。

兩名幹部正在交談。

「西卡,首領說什麼?」

「娜塔莉亞嗎。沒有,什麼都還沒說……」

兩人負責率領綁架德優王國威利王子的實行部隊。

「上次綁走的是冒牌貨,被臭罵了一頓呢。」

「別說了。」

娜塔莉亞嘲笑西卡上回的失敗。

「所以這次才由巴格維斯的部隊襲擊,讓他的部下去追逃走的人,我們靜觀其變。不出所料,找到了疑似本尊的傢伙。」

「但我們要是沒有會合,你們也打不倒那些護衛吧?」

「我相信你們會來。」

聽見娜塔莉亞賣人情似的話,西卡在心底擺臭臉,表面上仍出言感謝。

這次的襲擊最終動員了超過三十人。抓到王子正是如此重要。

然而,西卡有件在意的事情。

巴格維斯部隊等十二個人去追衝出馬車的替身,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的確,基於任務關係,在有必要的時候出現,結束後直接前往下一個任務並不稀奇。巴格維斯和西卡與娜塔莉亞相比還算是低階幹部,常常會不回總部到處奔波。

就算是這樣也太晚了。

(是在森林裏被魔物幹掉了嗎?包含巴格維斯一共十二個人?不可能……)

包含幹部共十二個人,就連魔物也殺不完。他腦中沒有浮現被區區替身擊敗的想法也是理所當然。

這時,首領隨侍靠了過來報告。

當然,就連部下全部都是棄子。

「我知道首領執着於德優王國王子的原因了。他想利用王子的身體,讓自己變成『不死』。」

「首領,您找我們?」

「娜塔莉亞,全力阻止儀式進行。那個儀式連準備都十分困難,在正式展開儀式之前需要十二小時的時間,但是儀式一旦結束,我們的未來就完蛋了。我准許妳使用所有給妳的力量。聽好了,絕對要阻止他。」

「只有一個人。」

包含這些不確定因素,自己該如何是好?娜塔莉亞無從判斷。

西卡和娜塔莉亞低頭,從首領面前退下。

(開什麼玩笑!)

如果是騎士團那樣明顯全副武裝的團體靠近就警戒,或者是在山路上迎擊。但監視涼的刺客從沒想過他竟敢隻身一人發動攻擊。

娜塔莉亞說完,部下就跌進房裏。

這座村子被襲擊是現在進行式。難以靠近的這座村子居然正在遭受襲擊?

(如果能再有一個戰鬥力高的幹部……他和首領戰鬥的時候,我就能得手了說……啊啊,可惡!爲什麼這個時候薩菲偏偏不在!那傢伙在的話,就能當作棄子了說!)

倘若在沒有任何遮蔽物的沙漠或是平原就另當別論,但是這座村子的地形與建築物配置徹底爲了防禦戰設計。

「是,遵命。」

兩人抓來的威利王子躺在首領後方的石座上。

(我的部下連爭取時間都做不到……)

「是、是啊……首領大人發展了『不死』的鍊金術,他就是要舉行那個儀式。」

表面上雖然宣示效忠,娜塔莉亞卻是反首領派團體的一員。

接着他詠唱:

「他怎麼會在這裏……」

娜塔莉亞在自己的房間裏徘徊,搔頭苦思。

娜塔莉亞在心中咒罵。

「遵命。」

(然後,還是至今沒有幹部打得贏的怪物……)

娜塔莉亞詢問指示。

「不用怕,我不會告訴別人。反正很快就結束了吧?」

一切全部結凍的世界。

娜塔莉亞重複了一次部下的回答。

然而……

「全都被冰起來了!是他,蓋克商隊裏的那個水屬性魔法師!把蓋伊冰起來的魔法師!襲擊者就是那傢伙!」

幾小時後。

娜塔莉亞不知道爲什麼。一旁的西卡鍊金術知識僅次於首領,也只聽說威利王子的血需要用在某種鍊金術上而已……

首領身高一百九十公分,頭髮和鬍鬚又白又長,炯炯有神的黑色雙眸卻感覺不到年齡。儘管據說年紀超過九十歲,但外表說是五十歲也沒有異樣感。

在城裏承接委託的冒險者偶爾會迷路,或是來村子收集情報。

娜塔莉亞問,部下猶豫了一下,最後下定決心回答:

「首領長年來的悲願終於……」

(黑大人知道「不死」的儀式……不僅如此,還要我不論如何都得阻止……限時十二個小時嗎?)

「沒錯,就是那個不死。首領大人終於能永遠支配我們了!」

「嗯,這次是本尊。你們兩個乾得很好。」

娜塔莉亞說完,石板就變回一般石板,通訊結束了。

(真希望他早點退休。)

「老夫現在開始準備儀式,今後禁止任何人進入長老房間。知道了嗎?」

而這最強的男人執着於威利王子。

對方是被稱爲「黑」的教團第二把交椅。

娜塔莉亞一時之間無法理解西卡說的話,但一理解表情頓時蒼白。

「黑大人,我是娜塔莉亞。發生了需要緊急聯絡的狀況。」

和西卡道別後,娜塔莉亞露出喫到黃連的表情,一次又一次在心中吶喊。

原本冷靜聆聽的「黑」氣息驟變,隔着通訊器也能理解他劇烈動搖。

(這麼森嚴。)

此外,幹部們也知道他是主導惠特納什襲擊的人物。

西卡和娜塔莉亞在首領面前屈膝跪下。

然而部下卻說他們「遭到襲擊」。

「你說……一個人?」

「襲擊者是什麼人?規模多大?」

將村子納入視野之中,涼在腦中想像。

(我今天第一次知道這扇門能上鎖。)

走到山路的盡頭,一座村落映入眼中。

「咦……」

「他把自己關在長老房間,預計接下來開始舉辦儀式。該如何是好?」

西卡的表情不論在誰眼中看來都是「慘了」的意思。事到如今,他才發現自己感動到忍不住喃喃說出口。

「不死?不死是能永遠活下去的不死?」

身爲暗殺教團的創始人,他是最強的男人乃是事實。但在超過半世紀的期間君臨教團頂端,難免會出現看不慣首領的人。

娜塔莉亞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間,啓動特殊鍊金石。如此一來,房間就不會被竊聽了。

不過,騎士團那樣的人本來就不可能輕易靠近村子。畢竟這裏是刺客的村子。

可是那種東西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排除嗎?村子裏超過上百人……而且全都是刺客。即使面對人數超過十倍以上的騎士團,只要在村子裏迎戰應該也能順利擊退。

可是西卡沒有看娜塔莉亞,並沒發現她的表情。

接着,她從上了鎖的抽屜中取出隨身鏡大小的石板,放在右手上。石板解除鎖定,能夠和特定對象通話。

這時,西卡的低語傳進耳中。

「不可能!迎擊的人呢!? 」

她又看了門一眼。

(怎麼能讓那種事情發生!怎麼辦……我一個人沒辦法判斷。這麼一來……就算要我儘量別用,但不徵詢指示就會無法挽回了。)

娜塔莉亞是能夠平淡自若地思考這種事情的女人。

姑且不論真面目是什麼,既然是村子,就會有旅人造訪。

(準備就緒了。但無論如何都還差一步棋……)

娜塔莉亞想着這些事情來回踱步時,激烈的敲門聲與「娜塔莉亞大人!」的呼喚聲,部下近乎大叫的聲音自走廊上傳來。

兩人一離開長老房間,就聽見門從內側鎖上的聲音。

娜塔莉亞又慫恿道。

「說。」

娜塔莉亞爲了思考作戰行動,落入了思緒的深井之中……

這個狀況對反首領派成員而言堪稱惡夢。

「我是『黑』。」

剛纔防止竊聽的鍊金石也好,這次的通訊器也罷,全部都是首領開發的鍊金道具。她的通訊對象改造過後,交給娜塔莉亞作爲遠距離通話道具。

既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遭到什麼人攻擊,儘可能做好準備是理所當然。

在爬山路的時候涼知道自己受到監視,卻沒有特別反應,普普通通地走在唯一的一條路上。

「大事不妙了!村子遭到襲擊了!」

「什麼?進來。」

「……啥?」

娜塔莉亞自從懂事進入教團以來首領就是老人。獨當一面後他還是老人,而如今當上了幹部他仍是老人。

永遠都是老人,但就算幹部所有人齊上……至今都還無法打倒他。那就是她眼前的首領。

「西卡大人、娜塔莉亞大人,首領找你們。」

老實說,不知道「不死」就何種程度「不死」。是照常生活不會死,還是殺了也會復活……

西卡感動到渾身發抖。

「西卡,我問你。首領接下來要舉行什麼儀式?」

娜塔莉亞聽不懂意思。

娜塔莉亞心想。

「一名水屬性的魔法師從正面殺了進來。」

襲擊……她懂襲擊的意思。

「〈永久凍土〉。」

以「永凍土」爲名的大範圍結凍魔法。

效果非常單純。

降低眼界所及範圍內的水分子振動幅度,使其結凍。

僅此而已。

只是範圍和效果非比尋常……

阿貝爾如果看見這一幕,一定會說:「不是,涼,你不是來救人的嗎?不會連他也冰起來了吧?」

威利王子一定在最深處,應該沒被〈永久凍土〉冰起來纔對……涼擅自這麼想。

反正人就算被他結凍也應該還活着……

在村子裏,戶外的人全都凍成冰塊。

「薩菲說村子裏的人全部都是刺客,應該不算虐殺平民吧。」

刺客是戰鬥人員還是平民……涼不清楚。而且結凍沒有死掉,所以也不算虐殺……

「〈冰鎧甲〉,〈冰牆10層包裝〉。」

涼詠唱完畢,五支箭正巧飛來。

然後理所當然地被〈冰牆〉彈開。

「〈冰槍術5〉。」

他沿着箭矢飛來的軌道發射〈冰槍術〉。

「嘎啊啊啊!」

「唔呃……」

目標處傳來幾聲慘叫與呻吟。

和〈被動聲納〉不同,他能夠自己發出「刺激」,分析反射獲得的資訊掌握周遭的狀況。就連不會動的物體也感應得到這點相當有用,是非常優秀的魔法。

在正面石座稍遠處作業,白色長髮與白色鬍鬚的男子對涼說。

他說出決定性的一語……專利。

(〈冰牆10層〉。)

取而代之的是殘留兵力潛伏在宅邸前。

娜塔莉亞刻意說出口。

結果肉搏戰根本沒有發生……

他的魔法正是如此迅速。

「老夫拒絕。」

「〈動態聲納〉。」

「可是那個陷阱不是隻有首領才能發動嗎?」

宅邸內鴉雀無聲。

再怎麼說,這裏都是暗殺教團。會有宗教、修道院般的印象並不會不可思議。

沿着走廊前進,正面出現一扇對開的大門。

部下點頭回答。

而且張開煙幕企圖近身肉搏,煙霧也在眨眼間失效……

威利王子一行人的確經過因培裏公國前往奈特莉王國。

(殿下!〈冰牆〉!)

轟然巨響再度響起,沙塵以及……粉碎的冰屑飛揚。

他發現那個技巧必須具有可怕的魔法生成速度才能成功。

用〈動態聲納〉也找不到威利王子的反應。

但可能那不是普通的煙霧,或者混了毒氣,因此不能偷懶。

平時涼會在這一瞬間衝上前,拉近與敵人的距離,趁對手喫驚的同時解除戰鬥能力……但這次他只有用〈驟雨〉沖走煙霧就繼續向前走。

涼在心裏想老實說希望能多一點原創性。

娜塔莉亞問一旁的部下。她的部下有半數負責襲擊蓋克,並且失敗。

與此同時,涼衝進房確認裏頭。他看見中央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石座,上面躺了一個人。

沒錯,涼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不深。

粗到在誰眼中看來都是冰柱的〈冰槍術〉撞破大門。

男子張開雙手,擺出請自便的手勢。

「〈冰牆10層〉。」

這是建築設計中,對於宗教的基本想法。

然而,佩服的同時他不禁戰慄。

涼微微揚起嘴角,爲正統的戰鬥順序歡喜。

「又是那個嗎!」

「〈干擾〉。」

他一步一步靠近宅邸。

抵達村子中央特別大的宅邸前時,朝他而來的遠距離攻擊已經完全停止了。

涼生成〈冰牆〉試圖保護威利王子……卻失敗了。

涼生成直徑一公尺以上的超粗冰槍。

如果有旁觀者看見這一幕,恐怕會有錯覺天花板瞬間塌了下來。

「不對,現在不是在乎這個的時候。」

「那個水屬性魔法師的目標是把威利王子搶回來。也就是說,他會去長老房間。就用設置在長老房間的陷阱打倒他!」

涼靠着〈動態聲納〉取得大量情報,大搖大擺地從村子正面入口進入。

「專利……」

「這個時機入侵,真有意思。你想必是來救王子的,但休想用魔法保護他。」

(我想防禦方的理想狀況是散開,然後再用別的方法攻擊,可是刺客不這麼做代表……這棟宅邸果然是最重要的據點……)

附近頓時下起滂沱大雨,將空氣中的煙霧全部衝落地面。

「老夫沒有申請專利,你也可以用喔。」

涼彬彬有禮地問,卻被男子一口拒絕。

宅邸外觀看起來十分龐大,進到裏頭涼的感想也沒有改變。不僅走廊十分寬敞,天花板也很高。

涼忍不住喃喃地說。

「好,那就全部冰起來吧。〈冰棺13〉。」

而刺客的行動讓他篤定,眼前的宅邸就是最重要據點。

可是對方是在認知到涼的魔法之後才發動,又能混入涼的〈冰牆〉之中……速度非比尋常。

涼發動進入腦中的情報太多難以處理,平時不常使用的〈動態聲納〉。

不是生成後被消滅。換言之和海中的魔物不同,不是魔法控制遭到剝奪。

「〈冰槍術〉。」

既然如此就趁這個時候消滅!

塵埃落定前,換成涼在男子上方生成與地面平行的冰牆,使之自由落體。

沙子混入生成的〈冰牆〉之中,使得〈冰牆〉生成失敗。

「喔?那面冰牆挺硬的嘛。」

根本就是一場惡夢。

「在那裏面吧。」

「那就是蓋克身邊的魔法師嗎?」

(威利王子和蓋克有關嗎……又或者是,因培裏公國委託蓋克拯救威利王子,他就派遣那個男人過來……?)

「〈驟雨〉。」

(還有首領。)

「最重要的地點大多都在最深處。」

看不見的冰牆擋下所有攻擊。

他在公國也謁見了因培裏公。

當然,在「法伊」……涼原本想斷言沒有專利這個詞,但他發現可能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是什麼怪物!)

「混入自己的魔法妨礙對方的魔法生成……沒想到有這招。」

娜塔莉亞一度離開村子,在村外看見襲擊者的戰鬥錯愕不已。

「我也做得到。準備已經結束了一半,我要繼續做完,你們給我盯好他。」

「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失敗嗎?」

轟響迴盪,沙塵飛舞。

魔法雖然會發動,但是〈冰牆〉一試着生成,就會立即消失。

「這樣嗎?〈冰牆包裝〉。」

儘管不曉得他在哪裏,不過涼認爲可能關在重要據點內。即使他不在這裏,只要問重要據點內地位最高的人就好。

「是的,雖然距離很遠,但那個長袍男子的確在隊伍之中。」

涼覺得給人的印象比起領主宅邸,比較像是地球上的修道院。

魔法能夠發動,也就是並非魔法無效化。

男子這麼說的瞬間,巨大的立方體石塊自上方砸向涼。

兩邊都是留下來後患無窮的存在。

娜塔莉亞打算將水屬性魔法師和首領雙方一網打盡。

從涼詠唱到〈冰牆〉生成完畢不到零點一秒。

話雖如此,從構造看來門後幾乎不可能什麼也沒有。

眨眼間,男子周圍生成六把石槍,朝涼射來。

涼在男子周圍生成冰牆,限制他的行動。

最後,〈冰牆〉無法成形散去。

這次的生成沒有被幹擾,涼眼前產生冰壁,將六把石槍全數彈開。

他一靠近,潛伏的刺客就一齊丟出某種物體。那掉在地面上,冒出大量白煙。

接着他又同樣以〈冰槍術〉反擊飛來的攻擊魔法。

涼擅自推測。

冰槍再從冰牆外側發射。

(光靠這兩招就所向無敵了嘛!)

等室內飄散的一切全部消失,兩名男子若無其事地佇立原地。

「最後是肉搏戰吧。」

「啊啊,抱歉。接下來將死的你沒有必要知道意思。〈石槍術〉。」

涼真心感到佩服。

其中一方以〈磨料水刀〉切碎落下的巨石,讓自己上方什麼事也沒發生。

另一方則是以自己爲中心生成超高硬度的石椎,貫穿落下的冰牆將之擊碎。

「石頭被切開好像讓你大受打擊呢。」

「老夫的石頭是第一次被水切碎啊。」

涼和男子都咧嘴笑道。

「我想先確認一下,你就是暗殺教團的頭頭吧?」

「嗯,人們都稱呼我首領。」

涼問,暗殺教團的首領就點頭回答。

接着兩人的戰鬥提升至下一個階段。

「先從正面擊潰你吧。〈石槍連牙〉。」

「〈積層冰牆10層〉。」

首領雙掌連續發射石槍。

不僅如此,他身旁還出現好幾個魔法陣,同時朝涼射出石槍。

那一幕宛如動畫或遊戲中的魔法戰。

涼用連續生成〈冰牆〉的「積層」阻擋,同時對首領的魔法戰感到有些感動。

(別說那個爆炎魔法師,惡魔蕾歐諾兒也沒有生成魔法陣……總覺得超帥的說!)

不論在任何方面,帥氣都是重要元素。

「那個連續生成冰牆真厲害。老夫的〈干擾〉也來不及妨礙。你不怕魔力耗盡嗎?」

「沒有問題。比起這個,那個浮現魔法陣的攻擊好帥喔!」

兩人以命相博,對話反而輕鬆寫意。

涼大喊。

「唔……太可惜了……」

「那麼,接下來輪到我進攻。〈噴射水柱256〉。」

涼向上詠唱。

兩百五十六根〈噴射水柱〉以隨機軌道移動。

「這樣嗎?可惜。那老夫就認真上了。」

首領驕傲地說明。

「那當然。那些傢伙可是我培養的。來,開始第二回合吧。」

「〈隕石〉。」

「居然只靠魔法達成那個等級的控制……就老夫來說,你比較令人好奇。」

「不了,加入暗殺教團恕我婉拒……」

「〈磨料水刀128〉!」

「是啊,沒錯。當然,對付軍隊或是破壞都市,讓那砸下來也有效。但是在這裏會波及王子。所以我纔想近身肉搏,不過……有兩下子。說得也對,魔法師不會近身戰可不像話。」

「飄浮的魔法陣……」

首領說,將劍高舉過頭劈向涼。

幾秒內,兩百五十六根〈噴射水柱〉就被石頭的自爆攻擊消滅,獨留毫髮無傷的首領。

相較之下,涼沒有追求帥氣到願意成爲刺客。

「原本想完全刺穿你……不只長袍棘手,冰甲也很硬啊……」

《水屬性的魔法師》1 中央諸國篇 3 暗殺教團總部插圖(1)
《水屬性的魔法師》 · 1 中央諸國篇 3 · 暗殺教團總部 · 第1張插圖

首領興味盎然地評論。

「帥炸了……」

涼則是一臉得意。

「不愧是至理名言。可是那種程度的魔法控制,想必需要相當程度的訓練……」

「喔?真有自信啊。」

「差點被殺是我不好。因爲是我修行不足,所以只要繼續修行就好。並不是那個飄浮在空中的……誘導兵器的錯!」

「居然用那種方法防禦……」

(應該沒問題……總而言之先試試看再說。首先,重新構築被打壞的東西。〈冰鎧甲〉。)

「唔呃!」

涼用村雨確實地接下首領的斬擊。

幾個首領施展〈石槍連牙〉時出現,飄浮在空中的魔法陣不知不覺間出現在涼背後。大概是那裏發射石槍,攻擊涼的背……

「是我的預測太天真了。下次就沒問題。就連背部裝甲都不需要!」

(威力減弱了?既然如此,就提升出力,增加數量!完全沒有必要形成冰,在空氣中維持水蒸氣的狀態就好……好,〈冰盾改二〉完成!)

同時,他取出腰間的村雨生成刀刃回身一砍。

涼在心中嘆息,搖了搖頭。他需要,或是必須進入不必意識魔法陣攻擊的狀態。

「……你剛纔不是說不需要?」

水和石頭相撞,發出成對消滅的光輝同時消失。

「嗯……老夫看不見背後……〈干擾〉不起效用。」

就如同用〈冰槍術〉可以抵銷〈火焰標槍〉,他用小型石壁衝撞〈噴射水柱〉化解攻擊。看見這一招,才讓人覺得這可能是最有效的應對方式。

「什麼……」

沒錯,是〈冰鎧甲〉的背部裝甲。〈冰鎧甲〉的硬度雖然不比〈冰牆〉,但是曾救過涼的命好幾次,堪稱幕後功臣。面對高手的劍雖然會被輕易砍穿,但對付魔法頗有效果。

「那四顆質量攻擊是誘餌,近身肉搏纔是真正目的……」

「這、這樣啊……」

「事到如今,竟然用純粹的質量攻擊嗎!」

「真虧你能發現。」

首領露出由衷地感到惋惜的表情。

然後……幾乎從毫無預兆的狀態下,首領再次揮下利劍。涼二度接招,和上次相同……

首領回答涼的問題,讓飄浮的魔法陣左右移動,甚至還後空翻給他看。

「呵呵呵,挺厲害的吧?讓石頭不相撞挺困難的,但這樣就能擋下飽和攻擊,就像剛纔一樣。一旦學會的技術,就算老了也不會消失。這就是技術永存啊。」

坦白說,就連涼都想不到防禦方法……但是首領用無數顆石頭撞上,引起成對消滅。

就連首領也明白涼看見差點殺了自己的攻擊雙眼發亮……而且還想學會。

自上空逼近的物體……隕石有四顆。

首領這麼說,呵呵呵地笑了。

以稱爲〈冰盾改〉的魔法迎擊失敗了。可是和上次意料之外的攻擊相比,背後的傷害減輕不少。

「那是鍊金術……我的是純粹的水屬性魔法。鍊金術果然讓人很感興趣呢。」

這個等級的戰鬥中,攻防早在魔法構築的階段就展開了。

涼在心中重新構築〈冰鎧甲〉的背部裝甲。

首領不知爲何邀請涼加入暗殺教團。

「那個魔法陣……該不會能自由操控吧……?」

涼立刻彈開首領的劍,向側邊一跳跟排球的翻滾接球一樣翻了一圈起身。跳躍瞬間,涼看見了造成背上劇痛的原因。

首領原本想幹擾背部裝甲構築,卻咧嘴笑着說失敗了。

首領周圍出現兩百五十六根〈噴射水柱〉,以隨機軌道移動,切開所有物體。

聽見涼的回答,首領半傻眼地回道。

首領側着頭故意說道,完全樂在其中。

首領一瞬間閉上眼睛,接着詠唱:

「我想也是。」

可是首領詠唱完什麼都沒有發生。

用〈磨料水刀〉切開宅邸的天花板,再接着詠唱。

涼抱着某種感動。

(用身法和劍術都不可能成功……如此一來,就只能用魔法想辦法了。)

涼邊說,邊毫不鬆懈地將村雨擺到正眼的架式。

「老夫同意很帥……但那可是想殺了你的招式啊?」

「〈動態聲納〉!」

聲音傳進耳中的瞬間背上被刺了一刀,但是〈冰鎧甲〉和妖精王的長袍擋下了致命傷。即便如此,背上仍傳來剉傷般的痛覺,但現在選擇忽視。

「很可惜,我不想當刺客。」

涼在心中詠唱,重新構築〈冰鎧甲〉的背部裝甲。

「老夫說,最後再問一次,你果然無意成爲老夫的徒弟嗎?若是想要那邊的王子,老夫可以毫髮無傷地歸還。雖然需要他延續老夫的壽命,但最後若能培養你,即便是死亡老夫也欣然接受。如何?」

聽見那一聲從背後傳來的剎那,涼反射性地撲向前方,立即翻滾起身。

涼喫了一驚。那不就像是某部動畫的腦波控制誘導兵器嗎?如果能讓幾架,或是好幾十架飄浮在空中戰鬥……

(〈冰鎧甲〉。)

「嗯。」

「當然是騙你的!以前的偉人說過,兵不厭詐。」

「的確,老夫以前可是從早到晚訓練啊。不過,現在並不困難。那使用了鍊金術,是土屬性魔法和鍊金術的並用。你的水線不同嗎?」

(失敗了嗎?不對,那個男人詠唱了什麼?〈隕石〉……?〈隕石〉是遊戲中出現,會落下隕石的知名魔法吧……難道說!)

「這麼說來,你既然是刺客的領袖,當然會肉搏戰了。」

不過,比起幕後功臣還有自己的命,涼最在意的是……

然而,那一瞬間……

「擋下了嗎……這把劍賦予了屬性攻擊,似乎被那件長袍擋下了……沒有屬性的普通武器比較好嗎……真有意思。」

涼原本站的地方,首領手持又細又彎的單刃劍側着頭。

他用來當作基礎的魔法是〈冰盾〉……移動網球拍大小的冰盾牌,迎擊敵方攻擊的魔法。最近都用〈冰牆〉,沒什麼機會登場……但是誰都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派上用場。

背上傳來一陣劇痛。

「這、這樣啊……」

他難免苦笑。

首領稍微被涼的主張震懾。

「怎麼了?背上的裝甲又碎了喔?」

首領身邊出現無數掌心大小的石塊,以驚人的速度移動,自己撞上〈噴射水柱〉。

「喔喔,你懂這個的好嗎!不錯啊!老夫的弟子沒人理解,真是可嘆……對了,你要不要當老夫的徒弟?你應該能繼承這個技法吧!」

「呃啊!」

儘管稍微想要學會這個男人的鍊金術,那個想法也稍縱即逝。

涼不想成爲刺客。

可是即使用力主張,涼仍理解自己必須解決現實中面對的問題。

「〈浮游石壁──動態防禦〉。」

涼背後的魔法陣再度射出石槍,擊碎〈冰鎧甲〉的背部裝甲。

(這個男人,首領的劍術很銳利,攻擊又沉重到嚇人……我用村雨格擋,應該不會被砍斷……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在他力量發揮的時機之前架開攻擊,不過劍路銳利到有點困難。換句話說,在肉搏戰中不可能取得優勢。都這麼難纏了,他還會用那個魔法陣從我背後攻擊……嗯,太犯規了。)

首領輕輕搖頭,重整心情。

接着第三度……他從毫無預兆的狀態,揮下目前爲止最銳利的一劍。

涼第三次格擋。

他知道自己背後發出成對消滅的光芒。幾乎同等威力的魔法相撞,雙方就會互相抵銷。那和物理用語的成對消滅一樣……可是涼不曉得在「法伊」是誰命名的。成對消滅會發光,而發出那道光就代表……

「呵呵呵,看來〈冰盾改二〉成功了呢。」

「有兩下子。命名讓人不敢恭維……但你做了什麼?藏在你背後看不見……對了,從正面試試就好。」

首領這麼說,大幅向後飛躍詠唱:

「〈法陣〉。」

那在首領右側生成魔法陣,發射石槍。

石槍朝涼飛去……在他前方五十公分左右處,發出成對消滅的光輝消失了。

「看不見?莫非……是空氣中的水蒸氣?」

「正確答案!真虧你看得出來!」

首領發自內心喫驚地問,涼便滿臉得意地回答。

首領啞口無言好一陣子,不久後開始大笑。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涼對他爲何而笑毫無頭緒,訝異地旁觀。

笑了一陣子,首領接着說道:

「不是,真有趣。那柔軟的思考與成長速度,太有意思了。我明白你的魔法實力了。那麼劍術……又如何!」

話音甫落,他一口氣拉近距離揮下攻擊。

涼仔細地格擋。如今已經不必在意魔法陣的攻擊,只要〈冰盾改二〉還有發揮功用,他就能專心面對眼前的戰鬥。

着地時,應該被砍傷的側腹已經開始復原了,簡直就像喝了高性能藥水。

唰!

(又快又重的原因,是因爲他屈膝壓低重心,讓重心轉移變得順暢,不只靠臂力與劍的重量攻擊。)

最終什麼也無法思考……涼的一切專注在那一點上。

在劍術交鋒中,重心移動可說是關鍵之一。而在比一步一刀還近的距離,超近身肉搏中,這可說是最重要的技巧。在這個距離無法大幅揮劍攻擊……與其揮劍,不如利用摺疊手腳與腰的動作,搭配重心移動劈砍……戰鬥在這種距離下進行。

沒錯,涼十分理解。

「……保護威利殿下是第一優先。」

然而……

不僅快速又沉重,具備連擊最理想的特性。一般思考也知道,想要兩者兼具絕非易事,全身都必須使用的「劍術」更自不待言。

不該有的想法。

一招接過一招。

……想超越眼前的男人。

最終使每一劍都去蕪存菁。

「正確答案。想不到竟會在這時用到……呵呵呵,人生真有趣,到了這把年紀也完全不會膩。」

「老夫先確認。你的目的是殺老夫嗎?」

「不是,這句話究竟是怎麼出來的?」

涼的劍和手臂……全身開始散發霧氣。最初看似如此,但是首領立刻發覺並不是。

瑟拉的「風裝」利用精緻的風屬性魔法控制強化劍術……涼即將達成的類似水屬性魔法版。

貫徹防守的涼,就連杜拉漢與瑟拉也無法輕易突破。

被迫時常處於劣勢學會的技術。這世上也有從失敗中所獲得的收穫。

純粹想超越眼前的男人……專心一意使出渾身解數。

那是他每晚在隆德森林,被師父杜拉漢痛宰……

(沒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輸!)

動作毫無破綻。

「霧……?」

涼的橫掃斬裂首領的左側腹。

更精準。

就連不讓距離被拉開,想跟着衝上前的涼也找不到時機行動。而就在他往後跳的瞬間,涼看見他緊咬牙關。

他揮劍之前就覺得自己打不中。

打破沉默的是首領。

當然,他不是沒有破綻。

(瑟拉的劍也又快又重,但那是利用難以置信的風屬性魔法控制。不過,這個首領的劍是透過「劍理」讓速度與力道並存。好強……)

「而且……老夫一直在想……你……那個架式與黑髮,和老夫故鄉的人很像……那把冰劍還是彎的吧?」

每一劍都由水屬性魔法加速。

沒錯……在賭上性命的情況,涼這麼想。這麼強大的男人,他想靠力量或是技巧勝過他。

大概和籃球守備練習中的「重心放低」類似。行動與腳步並沒有變快,但是左右的重心移動會更加流暢。一步也不用踩,左右的攻擊距離就能延伸五十公分左右……

霧氣在揮劍後出現。

更強。

「不是,我的目的是把王子帶回去。」

(感覺有點討厭。)

這是多餘的想法。

沒錯,壓低重心是基礎中的基礎。首領的膝蓋彎曲到九十度……以此爲重心移動十分流暢。

涼喫了一驚,首領就點頭回答是正確答案。

光芒自破掉的天花板灑落,在細小的水微粒上反射。

每天在盧恩城,敗給和瑟拉的模擬戰……

防禦正是涼的劍術精髓。

「居然利用水的噴射加快劍速……」

涼或許該稱爲「水裝」的招式,則是用水屬性魔法的反作用力彈劍。

沒錯,涼……的心卻不會說謊。

「話雖如此……沒想到你竟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超越老夫。不只防禦,每一個方面都是怪物啊。」

「唔……」

「你……真是怪物。」

那是純粹的心情。

可是,首領的劍辦到了。

(完全打不中……)

更快。

沒錯,涼心裏明白。

首領問,涼回答。

首領喃喃道,涼帶着抗議的心情回答。突然被說是「怪物」,不論是誰都會抗議。

涼這麼說,首領就瞪大雙眼,露出發自內心喫驚的表情。

話雖如此……

首領的喃喃自語已經無法傳進涼耳中。

涼感覺到壓倒性的差異,甚至比面對杜拉漢和瑟拉時還要懸殊。

那就是耐力。繼續戰鬥下去,可能會因爲疲勞的累積而使涼在表現上勝過首領。

涼仔細地接下首領的每一劍。

不是戰勝眼前的男人,而是超越他。

首領忍不住呻吟,大幅向後跳拉開距離。

「你想和老夫繼續戰鬥下去嗎?即便是老夫,遲早也會體力用盡。」

純粹想贏的話,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但……

這兩者截然不同。

「真、真的是嗎……」

瑟拉的「風裝」是用風屬性魔法推劍。

「這當然是稱讚。」

可是涼樂在其中。不僅如此,他還想超越眼前的男人。

只不過,方向截然相反。

在對話的同時,兩人持續交鋒。

在遠方旁觀這場對決的人可能會覺得美麗。

「風裝」如果是帆船揚帆靠風推動前進,「水裝」就是跟水柱和螺旋槳一樣,靠將水往後推的反作用力前進……兩者有這種差別。

沒錯,堅固到嚇人。

首領將涼的防禦評爲怪物,但是在涼眼中看來,首領自己也是怪物……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除去一切雜質。

發覺的瞬間,他發現涼揮下的劍也變重了。

《水屬性的魔法師》1 中央諸國篇 3 暗殺教團總部插圖(2)
《水屬性的魔法師》 · 1 中央諸國篇 3 · 暗殺教團總部 · 第2張插圖

整整十秒左右,兩人都默默無言。

「你把藥水裝在臼齒裏?」

那是在以命相博的場面非得捨棄的想法。

「唔……」

涼唯有不停揮劍。

首領誇獎,涼接受。儘管接受,也不大意。他用村雨擺出最擅長,也最基礎的正眼架式。

當然,涼幾乎沒有意識到。

除去所有多餘的身體動作。

「你終於指出這點了嗎?我也跟你一樣來自異世界。而且你好像也是日本人……不過我還不至於篤定到那種程度。」

老實說,涼讚不絕口。他發現對於「揮劍」的理解深度,首領遠遠在自己之上。

而首領的攻擊也讓他非得專注不可。而且還是連擊。每一擊都好重!

超越首領需要的情報全部湊齊,下意識地處理。

儘管有些無法接受首領的話,但被稱讚的確令人高興。更別說稱讚來自劍術這麼高超的人了……

基本構圖是首領攻擊,涼防禦。但是涼絕不會一味防守,偶而會配合首領的攻擊反擊。

身體的動作全都被水屬性魔法加速。

驚人的重心移動流暢度使首領能夠兼顧劍速以及攻擊力道。他的攻擊不只來自於手臂的力量,還加上了全身的體重。

「……我就當作讚美收下了。」

一切齒輪咬合的瞬間。

不能搞錯輕重緩急。這在任何情況、任何場合都是最重要的。在這裏搞錯,一切都會無法挽回。

當然,偶爾也有把那些全部忘卻拋到腦後,將追求勝利視爲其次,唯有追求超越眼前這個男人的水屬性魔法師……

首領點了一下頭,收劍回鞘。

「那就不戰了。你帶王子離開吧。」

「咦?」

這個進展對涼而言十分意外。他以爲超越對方之後,還需要某種程度的談判,沒想到戰鬥居然果斷地到此爲止……

「老夫在轉生到這個世界之前,聽說有一個男人比老朽還早轉生。」

涼正在猶豫要不要去找威利王子,首領就說了起來。

「告訴老夫之人自稱『米迦勒•暫名』,說自己擔任天使的職務。」

「米迦勒!他過得還好嗎?」

「那種存在應該不會生病吧。」

首領這麼說,笑了笑。

「他當然好得很。他說比老夫還早轉生之人稱呼他『米迦勒•暫名』,於是才如此自稱……那麼稱呼他的是你吧?」

「我的確在心裏稱呼他米迦勒……暫名是……啊,暫名是暫時名稱的意思嗎?啊啊,是,是我取的名字呢。」

儘管涼覺得有一點無法接受,仍對米迦勒喜歡那個名字感到有些高興。

「老夫轉生到這個大陸的西端……不知不覺就在中央諸國落地生根了。老夫的前前世是哈桑•沙巴,並在前世遇到了發覺此事的契機……於是成立了暗殺教團。」

「山中老人……」

涼說出哈桑•沙巴的別名,首領就笑了。

「是啊,沒錯。今世能使用土屬性魔法,於是就鍛鍊魔法。又遇到鍊金術的良師,也鍛鍊了鍊金術。啊啊,話說回來,你……轉生成精靈之類的嗎?」

突然提出不同的問題,涼聽不太懂意思。

「嗯,這間房間設置了將敵人一網打盡的陷阱。雖然是二十年前以上設置的……不過有好好維護,所以成功啓動了。」

「〈冰牆10層包裝〉,〈冰牆10層包裝〉。」

「……這就代表和我們相同時代的人,有可能轉生到這個世界的幾百年前。」

攻擊魔法的密度突然提升,涼專心格擋朝威利王子而來的攻擊。那一瞬間,和過去截然不同,極細無比的石槍貫穿首領的胸口。

「刺進你胸口的石槍好像跟別的魔法不太一樣……?」

不是對首領。

「他說之後去到那個白色世界的人,可能會轉生到這個世界的很久之前。」

在對決獨眼刺客鷹時首次體驗,護衛阿貝爾時的貝貝──貝西摩斯第二次看見的魔法無效化。

涼轉生應該才二十年左右……在隆德森林度過的歲月大概只有那麼長才對……沒錯,大概……沒有記錄確切日期,他不知道到底正不正確……

這算是輕小說式思考的靈光一閃嗎?

在涼眼中看來,嘲諷的目標不是娜塔莉亞,而是他自己。

「這樣嗎?話雖如此,看起來還真年輕。我轉生到這個世界已過了七十五年,你卻在我之前……分明應該老了不少纔對。」

「順便一問,你的鍊金術程度如何?」

「喔喔,對了,老夫有一事相求。」

所幸房間正面的牆壁,也就是威利王子躺的臺座後方什麼都沒有飛來。

細細的石槍貫穿首領的心臟。

涼在思考無所謂的事情時,首領繼續說道:

當然會發現啊?他也覺得不太正常喔?

首領自嘲道。

從頭頂到腳尖,身體背面全部噴出水推進身體,過去一次也沒有成功過的完全高速移動。

又或者,可能是轉生到更之前時代之人散播的鞠躬文化……在這個世界,很多人都跟在現代日本一樣欠身問候。

「嗚噗!」

石槍貫穿的胸口變成了紫色。

首領說,擅自做出結論。

「嗯,正確說起來不是那個王子也可以。只要是那個國家,德優王國王室的直系血親就行。以那個王室的血爲材料之一使用鍊金術,就能生成『不死』的藥。」

他發自內心欽佩。

天花板被涼的〈磨料水刀〉破壞可能也貢獻不小。如果從天花板上也降下攻擊魔法,狀況無疑堪稱絕望。

確認能夠再次使用魔法,涼用〈冰牆〉包圍威利王子,再用〈冰牆〉圍住整個房間,確保安全無虞。

說完,首領稍微笑了。

「那個是……鍊金術嗎?」

(這是……就算是那個男人,想撐過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可是,撐過攻擊同時代表被固定在原地。更別說首領年滿百歲,還剛跟涼經歷一場激戰……難免精疲力盡。

這個男人在說什麼?

「沒錯。話雖如此,也不是跟地球的動畫和漫劃一樣,能夠直接繼承技能。老夫想把自己整理的鍊金術資料,以及開發的技術託付給你。這是老夫臨終的心願,你能否接受?」

最後,他才跑到首領身邊。

涼跑過來喊,石槍就消失無蹤,從消失的地方噴出血來。

涼側着頭問。

首領想起什麼似地說,將涼從混亂的思考帶回現實。

然而,即使沒有來自天花板的攻擊,狀況依然艱困。

他一剎那來到威利王子身邊。

嗯,總之他的確懷疑過轉生後爲什麼沒有變老。

涼忍不住讚歎。

不出所料,涼使不出魔法,只能用村雨擊落飛來的箭矢和攻擊魔法。

對涼而言,那是理所當然的疑問,也是最在意的問題。

「〈噴射水柱1024〉!」

「血止住了,但恐怕……」

不對,再怎麼說超過七十五年也太長了……他的外表又沒有什麼變化……?

「不是,的確很破格……就爲了這個原因殺他?」

「老夫比你還晚遇見米迦勒,卻轉生到了你轉生之前的時代吧?」

率先在涼腦中浮現的是「Café de Chocolat」的咖啡套餐。

(看樣子我沒有超過七十五歲……太好了。不對,其實過了一兩百年也無所謂。瑟拉都兩百歲了……)

在無法使用魔法的狀況下,他靠身法與一把劍挺過危機。

在明確意識到之前,涼立即詠唱:

「陷阱?」

原本即便是成千上百的攻擊魔法,憑涼和首領的實力也能不被傷及一根毫毛。

高密度攻擊結束後,安靜得宛如一場夢。

「總之,時間軸改變可能是這種意思。」

即便湊巧身上有藥水……想治療首領心臟的傷勢恐怕也有困難。石槍刺出複雜的傷口。這種傷口不使用〈特級治癒〉難以回覆……而且還得在受傷後立即使用。要說爲什麼,因爲他已經大量失血了。

「……什麼?」

涼不清楚緣由……是石槍上塗了毒嗎?還是鍊金術的效果?

只要窮極人體極限,就能發揮這麼厲害的能力。

就是那個違和感。

他受了致命傷,會難受是當然的。

然後他接着說道:

「爲什麼是我?」

「不死?是不會死的意思嗎?」

首領呵呵呵地笑了。

「正是。而且即使受了致命傷,只要靜養就能恢復,不會身亡。性能很破格吧?」

首領笑的瞬間,涼感到一股違和感。

「……什麼意思?」

首領似乎明白那是治不好的傷口。

不過,從三方襲來就還勉強應付得來。

話雖如此,那也不是回覆魔法,只有把洞堵起來,並在血管上包一層膜而已。他手中也沒有藥水。涼身上的藥水全部都給科恩了,首領嘴裏的藥水也在剛纔用完……

而是對他後面的……牆壁?

「是啊,那是娜塔莉亞的魔法。反正一定是被『黑』慫恿利用了吧。」

聽了,涼不禁戰慄。那樣……那場戰鬥居然不是全盛期……

可能是感到痛苦,首領調整了幾次呼吸。

「老夫在地球活到二十五歲時轉生,至今共計一百歲了。身體實在無法跟以前一樣靈活,敵不過來襲的歲月……也明白自己越來越接近死亡。爲此,纔會需要那個王子的血。」

涼感受到的違和感眨眼間擴展到整個房間,同時每一面牆壁射出箭矢、火槍、石槍以及看不見的風槍。數以百計的攻擊魔法撕裂整個房間。

「喂,振作一點。」

「嗯,所以你也能使用……當然,想學會絕非易事。雖說老夫滿手血腥,但技術本身是無辜的。」

涼發覺違和感消失了。

「你願不願意繼承老夫的鍊金術?」

感覺得到轉生者的影子!

「嗯,就爲了這原因。」

縱使是涼,如此大量的攻擊從四面八方來襲,他也沒有自信能全部擋下。更別說要同時保護躺着的威利王子,幾乎不可能。

那讓首領的防禦出現破綻,無形的風屬性攻擊魔法隨後刺進他的身體。

「那還用說?你不是說那個魔法陣飄浮的攻擊很帥嗎?老夫想傳給感覺和自己類似的人,僅此而已。」

(是魔法無效化……)

但是涼最初感受到的違和感是……

「別管傷口了。老夫過去殺過的人不計其數,這是報應……說是報應也完全不夠……但是……自己設下的陷阱被部下奪走,還死於那個陷阱……真是太丟臉了。」

「好厲害……」

「繼承?」

他用手按住首領的胸口,張開冰膜塞住心臟上的洞,並同樣用冰膜覆蓋風魔法刺穿的傷口與血管。

「太大意了……居然死在自己的部下手中……老夫也上了年紀啊。」

「啊啊,說得也是。米迦勒說過,時間軸會改變。」

「……時間軸?」

「不是,我應該是人類……」

但是首領撐過了。

可是他問了別的問題。

「爲什麼需要威利殿下的血……那和你的壽命有什麼關係?」

能用那個帥氣的魔法戰鬥!

可是、可是,超過七十五年也太久了吧?

首領正面看着涼說:

「呵,老夫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這毫無疑問是致命傷。這種傷即使用了藥水也治不好。」

(雖然是刺客的鍊金術,但是說得也對,技術是無辜的。)

涼給予方便的解釋,在心中非常興奮。

「啊啊……我能做出高級的藥水和魔力藥水了……」

「什麼,還在高級藥水嗎?原來是初學者嗎……看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咦咦……是這樣嗎?」

原本涼爲了能進行帥氣的魔法戰開心,但聽到還做不到難免令人失望。

就市井間的鍊金術師來說,應該算平均以上……可是從這個男人的等級看來,似乎還只是初學者。

「沒有辦法,在你活着的時候不知道能爬到多高……是說,你學了多久鍊金術才做出高級藥水?」

「啊啊……差不多半年左右吧。」

涼一面回想一面回答。

「半年嗎!真的是初學者啊。不過,半年就能生成高級藥水資質不差。只要努力不懈地鍛鍊,一定能夠成材。」

說完,首領試着起身。

「不是,傷得那麼重怎麼能亂動?」

涼慌慌張張地扶住他。

「反正都難逃一死,得把資料交給你纔行。來,扶老夫到王子躺的臺座後面,正面的牆壁前。」

說完,首領就在涼的攙扶下走到威利王子躺的臺座後方,唯一沒有陷阱的牆壁前。

然後他在牆前唸唸有詞,兩公尺四方的牆上就出現一個洞。

從那裏走下約二十階樓梯,兩人抵達一間看似書房兼書庫的房間。首領座在椅子前,從抽屜裏拿出三本黑色的筆記本。

「筆記本?」

「這兩本是基礎,邊緣鑲金的這本是所謂的奧義。」

他的意識可能已經開始模糊了。

沒錯,進入王國就是他的主場了!有賣魔石賺的錢!

聽了那句話,涼翻開其中一本基礎的第一頁。

「是的,陛下是說王國東部的事件呢。他們似乎另外承接了惠特納什的委託。但他們畢竟拿錢辦事的人……也和聯盟收錢,帝國、聯盟兩邊的工作都做……看來就是如此。」

「說得對……暗殺成功了……」

櫃檯小姐確認了涼的公會卡,接着這麼說,從後方拿來一封信。信中寫了一行人的住宿地點。

兩人抵達溫格史東,最先前往冒險者公會。

「我知道了,就這麼做吧。」

爲此,現在由涼負責支出兩人的必要費用。

「怎麼了?」

「老夫還不能死……在殺了那傢伙之前……不能……」

「那時陛下稱讚老夫,哈桑,做得好……」

「遵命!」

然而,不久之後,他的表情開始扭曲,說出痛苦的話。

在因培裏公國亞伯汀失去金錢,淪爲絕望俘虜的涼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現在的他充滿自信……

他是哈桑•沙巴。

感覺起來就像是純粹的文組人挑戰千禧年大獎難題一樣……內容讓人感到就連想要理解都得耗費一番時間。

「全村都結凍了。」

後半是連漢斯也聽不清楚的喃喃自語。

涼散發一股大人物的氣息說:

「不,總之無論如何都先會合吧。我就算稍微遲到也無所謂。」

那句話如同落雷一般。

漢斯一聽大喫一驚。

「是天災地變,還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魔物所爲……否則就是有個跟怪物一樣的魔法師……對了,不是有個魔法師讓奧斯卡喫虧嗎?」

首領淺淺地微笑。

「是,我們有因培裏公國的C級冒險者科恩先生,要給D級冒險者涼先生的信。」

「話雖如此……憑你的實力,恐怕連這兩本基礎都不到……不要焦急,繼續努力。」

只要不必隱藏身分,冒險者就應該積極利用公會。

聽見涼的提案,威利王子一口回絕,以和羅德里戈會合爲最優先。

首領的聲音在這裏結束……他露出滿足的表情斷了氣。

幾乎無法理解。

「……什麼?」

最後他喝完杯中剩下的紅茶,慢慢開口說:

「不會,殿下。不用在意。」

他們在襲擊中失去了所有德優王國發行的信用狀等文件,使得威利王子和羅德里戈無法自由提領現金。原本有國家發行的信用狀,就可以在各國的商人公會領取當地的現金……

德布希帝國,帝都馬克多夫。

「難道說……是足以讓整座村子結凍的魔法師嗎……」

就連眼睛也沒有張開……

涼和威利王子回到遇襲地點時,那裏已經幾乎什麼也不剩,似乎是有人回收了。

「陛下說得是。爲此,我依照昨天的提案直接和山中老人確認,派人前往他們的根據地阿邦村。」

魯伯特再度催促,漢斯才下定決心開口。

聽見漢斯的報告,魯伯特點頭說。

若能和羅德里戈與科恩在那裏會合最好。即使無法會合,最壞的情況只要僱用馬車將威利王子送到王都,之後再通知他們也可以。

首領憤怒到渾身發抖,雙眼瞪大,似乎在看着不在這裏的什麼東西。

「是,關於此事……阿邦村全部被冰起來了。」

「但是唯有那傢伙……唯有他不能原諒!在殺了他之前老夫不能死!」

總而言之,兩人先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物品,這才前往溫格史東。溫格史東是王國東部最大都市,也是距離最近的城鎮。

威利王子道歉了好幾次。

涼也知道首領的死期已近在眼前。

魯伯特這麼說,漢斯卻不知爲何沒有繼續說下去。這個狀況十分罕見。

「等到了王都,就能從大使館領錢吧?這樣就沒有問題。而且現在我也不缺錢。」

對於王朝,他可能恨之入骨到會採取用劍刺穿其國徽的紋章……但是哈桑可能十分敬愛自己侍奉的阿爾普•阿爾斯蘭。

首領的表情爲之一變,沉穩下來。

護衛冒險者的領袖科恩是因培裏公國的C級冒險者。他知道涼是王國的冒險者,可能會透過冒險者公會聯絡,於是出此判斷。

「非常抱歉,涼先生。」

就這樣,涼和威利王子跟羅德里戈還有科恩及其他護衛、冒險者闊別數天重逢。

「是啊,你說過了。如果是事實,就直接跟首領問清楚。我們知道他們的根據地在哪裏,他們一定也很驚訝吧。」

僱主的意思最重要,而且重視部下的行動給人一股好感。

「哼,奧斯卡只要憤怒發狂,也能用業火將整座城市燒光。這次只是換成冰罷了。不過……想不到竟有此程度。真應該更認真聽奧斯卡報告的。是我失策了。」

幾天後,一行人出發離開溫格史東。

「陛下,一如昨天的報告,惠特納什事件的襲擊者確定屬於暗殺教團了。」

午後,帝國重臣漢斯•克希荷夫伯爵將一則報告送到皇帝魯伯特六世身邊。

「果然沒錯嗎?不過,我們不是付錢給他們執行那個計劃嗎?」

「漢斯,緊急調查那名水屬性魔法師。將這次的情報傳給皇帝魔法師團,並直接和奧斯卡詢問那名水屬性魔法師的情報。知道了嗎?這是命令。」

首領這麼說時臉色已經發白了。

兩本基礎跟三本地球的筆記本一樣厚,但是鑲金的奧義筆記又是那兩本的三倍厚。

和襲擊前相比,有幾項變更點。只是隊伍看起來跟原本相同……

他靠到首領旁邊,在他耳畔低語:

「哈桑,尼札姆•穆勒克不是已經被暗殺了嗎?」

「真是羣忙碌的傢伙。可是如此一來,就不能教訓他們了嗎?惠特納什事件固然氣人,但是在王國東部的活動還得繼續進行纔行。」

「來,裝進那個包包裏吧。那是過去陛下賜給老夫的包包……」

聽了,魯伯特整整五秒啞口無言。

說完,魯伯特喝了一口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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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水屬性的魔法師 1 中央諸國篇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異世界「法伊」
  4. 04結界之外
  5. 05海邊Let9;s GO
  6. 06無頭騎士
  7. 07龍王
  8. 08二十年後與漂流者
  9. 09涼與阿貝爾
  10. 10
  11. 11怪獸大決戰
  12. 12翻山越嶺
  13. 13進城
  14. 14地下城
  15. 15蕾歐諾兒
  16. 16終章
  17. 17外傳 火屬悻的魔法師Ⅰ佛斯特村
  18. 18外傳 火屬悻的魔法師Ⅰ隱士大人
  19. 19後記

第二卷水屬性的魔法師 1 中央諸國篇 2

  1. 01插圖
  2. 02異變的徵兆
  3. 03大海嘯
  4. 04封鎖解除
  5. 05邂逅瑟拉
  6. 06「門」
  7. 07「門」的彼端
  8. 08認真的涼
  9. 09演習場中
  10. 10護衛委託初體驗
  11. 11開港慶典
  12. 12「爆炎魔法師」
  13. 13歸途
  14. 14尼爾斯的神祕村莊
  15. 15守護獸
  16. 16藍眼之人
  17. 17終章
  18. 18外傳 火屬悻的魔法師Ⅱ 重逢
  19. 19外傳 火屬悻的魔法師Ⅱ 前往帝國
  20. 20後記
  21. 21漫畫版第一話試閱

第三卷水屬性的魔法師 1 中央諸國篇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勇者造訪
  4. 04溫格史東的赤紅劍
  5. 05因培裏公國行
  6. 06沃爾託利諾大公國
  7. 07炎帝
  8. 08跨越國境
  9. 09護衛委託
  10. 10暗殺教團總部正在閱讀
  11. 11終章
  12. 12庫科瓦侯爵夫人
  13. 13襲擊
  14. 14後記
  15. 15漫畫版第一話試閱

第四卷水屬性的魔法師 1 中央諸國篇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王都集合
  4. 04王都動亂
  5. 05墜落的島
  6. 06自治廳防衛戰
  7. 07返回盧恩的歸途
  8. 08終章
  9. 09外傳 火屬悻的魔法師Ⅳ 菲歐娜
  10. 10外傳 火屬悻的魔法師Ⅳ 開始轉動的命運
  11. 11後記
  12. 12漫畫版第二話試閱

第五卷水屬性的魔法師 1 中央諸國篇 5

  1. 01序章
  2. 02科納村之行
  3. 03吸血鬼卡利尼科斯
  4. 04間章 隱藏神殿
  5. 05西部的暗鬥
  6. 06再訪因培裏公國
  7. 07公都防衛戰
  8. 08斐昂防衛戰
  9. 09強襲本陣
  10. 10終結
  11. 11突如其來的訪客
  12. 12終章
  13. 13外傳 預賽
  14. 14外傳 決戰
  15. 15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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