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眼之人
《水屬性的魔法師》 · 久寶忠 · 1.3萬 字
十號房的四人達成了艾巴利村的委託,回到盧恩城的隔天下午。
冒險者公會長休•麥格拉斯來到領主宅邸。
結束向領主的報告,他直接前往騎士團長辦公室。辦公室前一如往常站着兩名騎士團員。
「我來見奈維爾團長,他在嗎?」
「是,團長在。」
說完,騎士便敲了敲門。
「冒險者公會長休•麥格拉斯閣下來見。」
「讓他進來。」
門後傳來低沉的男性嗓音。
休走進辦公室。辦公室內是約十坪大小的空間,裏頭擺着大型辦公桌與會客沙發組,還有排着酒瓶的架子,擺設相當簡單。
盧恩邊境伯爵領地騎士團長奈維爾•布萊克將高大的身軀坐在辦公椅上,正在處理文件。
「抱歉,你先坐着等一下,我馬上結束。」
說完,他又開始專心書寫。由於這是老樣子了,休一點都不在意坐着等。
等了約三分鐘,騎士團長奈維爾終於寫完了。他從座位上起身走向架子,拿了酒瓶與兩個玻璃杯,在休對面就坐。
接着兩人邊喝邊開始討論。
「奈維爾,之前那個魔石真的要再追加一個嗎?」
休先從未解決的案件開始確認。
那個魔石指的當然是涼與阿貝爾帶回來的飛龍魔石。一個由領主收購,當初休也認爲領主只會買一個而已……
「是啊,再追加一個。不是我想用,『工房』的傢伙看見第一顆魔石,哭着求我不論如何都想要第二個,甚至不惜減薪要我拿錢去買……」
說到這裏,奈維爾苦笑接着說:
「……總之,就是那個,我只是想告訴你,兩人的模擬戰給了騎士團員不錯的刺激,今後希望也能繼續……」
「是嗎!那太好了。」
「難道說,你收到那些魔石的錢了嗎?」
「奇怪?」
「沒有,不用擔心。沒這回事。我們的演習場有常駐型的魔法障壁。」
「沒有,我不是有意見。奈維爾也說對騎士團員是很好的刺激。」
「瑟拉閣下和涼的模擬戰是用劍的模擬戰啊?」
「咦……什、什麼忙?總覺得那邊好像比較困難……」
「是那艘……船嗎?」
這次換成奈維爾發出呆愣的聲音。
不過,他想起不敵慾望企圖將她推倒、肩膀慘遭粉碎的領主之孫阿方索•斯皮納佐拉,拚了命地將眼神從那個笑容瞥開。
「知道了。」
「!」
「模擬戰不是用魔法嗎?」
終於,率先開口的是奈維爾。
「王八蛋,手臂受傷引退的我怎麼可能打得贏?再說,就連全盛時期的我也贏不了發動『風裝』的瑟拉……」
「那種程度的東西以後暫時看不到了吧?完美的大小、色澤以及風屬性全都符合條件。」
「嗯……這個啊……」
「……啥?」
「對,我想做很多魔法跟鍊金術的實驗,想住在有寬敞庭院的家。」
「嗯喔?什麼嘛,原來是涼,不要嚇我啦。話說,我欠你的東西……我跟你借了什麼嗎?」
「啊啊……知道了。」
聽見涼的話,阿貝爾回想起來說。
兩人的對話在雞同鴨講。
「我們的騎士團員也和負責指導的瑟拉閣下對練,但她連『風裝』都不肯使用……純粹就劍術上已經天差地別了,這也無可奈何,可是看見瑟拉閣下沒有能使出全力的對手,我也覺得十分可惜……」
時間是下午兩點。
休離開騎士團長辦公室,搭馬車回程的途中遇到了心情很好的瑟拉。
「休,你那邊叫做涼的冒險者是何方神聖?」
「其實我的室友尼爾斯跟艾特註冊冒險者即將屆滿三百天,近期就會搬出宿舍。他們好像想買房子,亞蒙也會跟他們一起搬去住。所以我也想趁這個時機搬出去,自己一個人生活……」
「你在地下城跟我約好,要請我喫一週的晚餐。」
「是喔……」
說完,瑟拉麪露微笑。
「我今天早上確認,好像收到第二顆賣出去的錢了。」
聽見涼的請求,阿貝爾戰戰兢兢地反問。
不過,他回想起另一件事。話說回來,涼之前好像在馬車中和他提過模擬戰的事情……
「……咦?」
接着隔了一拍,他才擠出一句:
「其實,他在跟瑟拉閣下打模擬戰。」
在冒險者中具有無與倫比的人氣,又是少數的B級冒險者,城鎮居民也都認識他。
沒有人聽見休的喃喃自語……
「麥格拉斯公會長,你想認真來場模擬戰隨時歡迎。演習場有優秀的神官,一點傷勢都能治好。」
「你怎麼知道涼的名字?」
「妳好啊,瑟拉。」
「是啊。話說回來我今天聽說妳在跟涼打模擬戰?」
「涼來騎士團演習場?他跑來這裏幹嘛……」
「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代替一週的晚餐。」
「那還用說,在演習場只能打模擬戰了吧?」
聽見奈維爾的回答,休不禁戰慄。
對原本想請櫃檯叫他出來的涼來說再方便不過了。
該討論的內容幾乎結束,休正想起身離開時,騎士團長奈維爾說出意料之外的名字。
「他沒有打壞設備吧……」
「沒錯,就是那艘船。不只耗費終生,還由父子兩代共同開發,他們看到不論如何都想收購吧。當然,領主大人也積極地表達贊成。就是這樣,以六億弗洛林的價格收購跟上次一樣的。」
各種情報在休腦中亂成一團,脫口而出的話反而毫不相關。
阿貝爾好像是真的忘記了。
(涼在跟瑟拉打模擬戰?不是,瑟拉是冒險者,涼也是冒險者……就算打模擬戰也不是問題,可是他們怎麼認識的?而且不是在公會訓練場,而是在騎士團演習場打模擬戰?是因爲跟奈維爾說的一樣,有魔法障壁比較方便嗎……?)
兩人放棄思考多餘的事情了。
說到這裏,休忽然想到。
「那當然。瑟拉閣下在領主宅邸中可是位高權重。除了領主大人之外,說她握有最高權力也不爲過。而且我還稱呼她瑟拉『閣下』,騎士團元可全都叫她瑟拉大人啊?」
休再次發出呆愣的聲音。
「阿貝爾,我來跟你要你欠我的東西。」
「原來如此,第一顆立刻被領主買下,所以又賣出去了嗎……公會長果然厲害。」
「嗯,我有獲得領主大人的許可喔?」
休特別壓低聲音確認。
說到這裏,奈維爾開心地笑了。
「那到底……」
「別用問題回答問題。」
「這樣啊,那就包在我身上吧。」
「你當瑟拉的對手不就好了嗎?」
「涼……是魔法師纔對啊……」
(阿貝爾應該欠我不少東西。例如說在地下城約好要請我喫一週的晚餐……他一次都還沒請客。對了對了,我在惠特納什還看在他的面子上,沒有把那個火魔法師凍成冰棒。嗯,這也得想辦法讓他幫忙纔行呢!)
◆
休也是男人,對男人來說瑟拉的笑容非常迷人……
「嗯?我從沒看過瑟拉閣下的魔法啊?」
奈維爾說,笑着繼續表示:
「沒有,涼最近常來我們的演習場,我才知道他的名字。」

「總之,瑟拉閣下在和涼進行接近勢均力敵的模擬戰。我親眼看過,真不得了啊。騎士團員們會看到出神也不難理解,不過雙方對打的等級高到只看得懂一半發生了什麼事情。」
「涼不和他們三個一起住嗎?」
聽見阿貝爾的藉口,涼故意嘆了口氣。
首先,奈維爾說出涼的名字讓休訝異。他從沒想過涼會跟騎士團有接觸點。
好一陣子,兩人間被沉默支配。
「你稱呼瑟拉『閣下』,卻直呼我跟涼的名字?」
一面回想模擬戰的光景,奈維爾一面笑着說: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當然沒有忘記喔。因爲涼比較忙,我才錯過了找你的機會,是真的。」
瑟拉側着頭回答。
涼是獨自衝進地下城,打倒魔王子的男人。是不是有可能在模擬戰中破壞設備……?
「少說傻話,我可比不上她。對了,英雄麥格拉斯閣下偶爾也陪陪瑟拉如何?應該能行吧?」
畢竟阿貝爾在盧恩城小有人望。
「然後,我想請阿貝爾幫我找房子,今天才來找你。」
奈維爾說出意料之外的答案,害休發出呆愣的聲音。
然後他坐在阿貝爾對面。
騎士團長奈維爾挑釁道。
奈維爾欲言又止。就個性剛正耿直的他來說十分罕見。
「……啥?」
十號房的四人結束艾巴利村的委託,回到盧恩城的隔天中午。涼久違地跟瑟拉在「飽食亭」享用了咖哩飯。喫完後瑟拉返回領主宅邸,涼則是前往黃金波亭。
阿貝爾點了好幾下頭。
說完,瑟拉就離開了。
「我聽過瑟拉的魔法很強……代表跟涼一樣強嗎?」
「不是……我不太想進去……」
「好久不見了,麥格拉斯公會長。你來跟奈維爾團長開會嗎?」
黃金波亭中幾乎沒有人在喫午餐。裏頭只有一個B級劍士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看書。
有這樣的人物輔助,就應該不會受騙上當。阿貝爾介紹的不動產仲介應該也能信賴,於是涼纔來找他。想不到……
「土地與房屋的話,冒險者公會也有賣喔?」
冒險者公會好像有不動產部門……
結果兩人移動到冒險者公會。
「想不到公會居然有賣房子……」
「公會甚至有獨家販售的物件啊。不過,實際上空屋的買賣與租賃顧客大多都是冒險者,我想跟宿舍只能住三百天大概也有關係吧。」
「齷齪!大人真齷齪!」
聽見阿貝爾很有可能的推論,涼頻頻搖頭說。
「啊,可是有隊伍不買也不租,而是跟阿貝爾你們一樣霸佔旅館呢。」
「霸佔……我們可是有付錢啊。總之,這麼說可能不妥當,但B級隊伍能拿到一定的酬勞纔有辦法這麼做。」
在現代地球,就跟住在高級飯店頂樓的大老闆一樣……涼擅自如此推測。
打掃洗衣飯店會全部負責處理,飲料食物也隨時送到房間的話……的確能過上舒適的生活。
沒錯,前提是要有錢!
「涼也住旅館……話說,你說實驗需要寬敞庭院的房子嗎……」
「是,這種時候約定成俗的橋段是隻要出一定的錢,就能便宜買到貴族的老舊宅邸,或是被詛咒的貴族宅邸……我想應該會是這種劇情。」
「那算哪門子約定成俗的進展啊……」
涼說出期待輕小說王道劇情的話,阿貝爾顯然有聽沒有懂,不過這也是當然的。
「涼,對不起潑你冷水,但那可能沒有辦法……」
「咦?」
「萬分抱歉,就算是阿貝爾先生的介紹,貴族宅邸也只有具有爵位的人能購買。」
「涼知道咖啡嗎?」
只是味道……
阿貝爾說出刺探般的話跟表情。
「我要草莓蛋糕配藍山咖啡的套餐。」
「用劍跟瑟拉模擬戰……?」
「就是這樣。」
有必要說到這種程度嗎?會不會被吐槽?涼想。
「她在北圖書館教了我很多事情喔。」
「原來如此。可是……現在我手中沒有物件符合涼先生的條件……怎麼辦,能否請您等我一天?我去城裏的不動產仲介收集公會尚未取得的物件,或是剛出售的物件等等,能不能麻煩您明天下午再來一趟?」
「就算你說喜歡的店……我又不知道哪一家的點心好喫。阿貝爾知道那種店嗎?」
「涼也可以帶人來約會啊?瑟拉之類的。」
「是啊,她超強的。我還沒贏過呢。」
「什麼時候開始直呼她的名字了……」
「你想殺了『爆炎魔法師』,帝國的奧斯卡吧?涼如果真的出手,一定殺得了他吧。你說的時候到底多認真?」
◆
水屬性魔法適合防禦。例如〈冰牆〉等,在他心中甚至是最強最堅固的防禦魔法。
阿貝爾的下一個問題,打斷了他關於轉生者的思考。
「魔法的生成速度,或者該說構築速度……那傢伙快到嚇人呢。所以我就算發動攻擊,也很有可能會被迎擊。」
「不是,又還不是涼的大庭院。利普雷特,涼需要庭園很大的房子,好做魔法跟鍊金術的實驗。這傢伙很有錢,就算貴一點也沒問題。」
「是喔……」
「咦……」
「原來如此,圖書館嗎。」
只是,科納咖啡……並不是在地球上喝的夏威夷科納,涼想應該是隨便取的名字。
涼這麼說,輕輕搖頭。
「請問決定要點什麼了嗎?」
「什麼?」
「對了,涼。」
端上桌的蛋糕跟咖啡都非常美味,完成度高到就算在現代日本開店也不成問題。
「咖啡!」
「纔怪!」
「咖啡也……藍山?科納?曼特寧是……」
「不要緊,利普雷特是公會支中最認真的職員。說出所有必要的情報,他就會真的幫你找到適合的物件。」
「我跟瑟拉不是那種關係。」
「涼,關於惠特納什的事情……」
說到這裏,涼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
看來是猜中了。
「大概是我太激動了吧。也有可能因爲慶典心情高亢。」
(不是不是,居然能跟使用「風裝」的瑟拉戰鬥,一定是搞錯什麼了吧……即使沒有「風裝」,我也頂多能和她勢均力敵……不是,能勢均力敵嗎?老實說我沒有信心……涼應該是魔法師纔對,爲什麼要磨練劍術到這種程度……他的目標到底在哪裏……)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說得也是,那時真是謝啦!來,我請你喫點心,帶我去你喜歡的店吧。」
當然,那偶爾也會被突破。
這麼說,涼一口喝完剩下的咖啡。
「如惡魔般漆黑,如地獄般滾燙,如天使般純粹,如戀愛般甜美的那個飲料吧?」
涼不可能拒絕露出這種表情之人的請求。
「我、我的故鄉有……」
「嗯,我充分明白涼是個危險分子了。」
「那個『風裝』好厲害。瑟拉的風魔法根本完美無缺,能夠提升所有動作的速度。她的劍術原本就超凡入聖,再用『風裝』提升速度跟力量,難以對付到讓人害怕。」
涼回想當時的情況回答。
「對吧?畢竟就在公會附近,這裏很不錯。」
「好的,那就麻煩了。」
涼一面回想,一面接着說:
「三點嗎……想讓阿貝爾請喫晚餐還有點太早呢。」
「而且,我的屬性是水,那傢伙的屬性是火可能也有關係。水不是能滅火嗎?不論是哪種火災,只要有大量的水就能熄滅。我想或許也有那種相剋問題。」
涼邊喫最後一塊蛋糕邊問。
「阿貝爾,這……」
阿貝爾半放棄地對涼說。
「那我的大庭院就……」
「這個菜單究竟是……」
只不過,店名雖然寫了巧克力(Chocolat),卻沒有巧克力蛋糕。
塔列蘭的名句到了阿貝爾口中也變成一句「黑色的飲料」,這個現實讓涼無法振作。
「她看到我直呼阿貝爾的名字,就叫我也直接叫她的名字……這是無可奈何妥協下的產物。」
「爲什麼是我啊!」
雖然沒有……
「沒想到這麼好喝……」
不管怎麼想,涼都找不到合理的解答。
「可是其實我想沒差那麼多。那時我在防禦他的攻擊,可能是因爲全部迎擊成功看起來纔有力量差距……反過來換成我攻擊,那傢伙防禦的話,我想自己也沒辦法輕鬆突破。」
他終於用「那傢伙」稱呼奧斯卡了。
冒險者公會不動產部門的部長利普雷特親自接待……涼麪對的現實卻是一場悲劇。
(不管怎麼想,這個蛋糕跟咖啡套餐都是轉生者的主意……如果連味道的重現都完美無缺,就不只有出主意,而是和製造也有關聯……我來到「法伊」的短短二十年前就有轉生者來過了?不對不對,不可能。米迦勒(暫名)在那個白色的世界迎接我時說「你是這麼久以來第一個到訪的人喔」。那種天使般的存在,不會把短短二十年稱爲「這麼久」纔對吧?)
「既然如此,旁邊有家店的蛋糕跟咖啡不錯,就去那裏吧。」
他開心地用力點頭說:
「那你爲什麼要挑釁他?」
涼看着菜單,在心中搖頭。
「你絕對有帶麗希婭之類人的來吧?」
「再說,我本來就不知道距離公會這麼近的地方開了這種店。」
這是他還沒接近到輸了會覺得不甘心的證據。他感覺自己和瑟拉之間正是有這壓倒性的實力差距。
「涼知道蛋糕是什麼嗎?隆德森林應該沒有吧……」
阿貝爾一面回想一面回答。
這麼說的利普雷特部長表情認真無比,也是對工作具有驕傲的男人表情。
「蒙布朗、草莓蛋糕、頻果塔……」
「我在惠特納什的海邊,看在阿貝爾的面子上饒了那個『爆炎魔法師』一命……關於那件事情的人情……」
「還有,她最近會陪我練劍。例如在陪騎士團訓練之前。」
人氣高超的阿貝爾說到這個程度,利普雷特部長也鼓起了幹勁。
「沒差,很好喝有什麼關係?」
兩人走進的店叫做「Café de Chocolat盧恩店」。
「我選草莓蛋糕。咖啡就選藍山吧。」
「啊啊……那個算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吧?在阿貝爾看來,我和那傢伙相差那麼多嗎?」
聽見涼的解釋,阿貝爾露出終於解開長年來疑問的表情。其實只有一週左右而已。
「前提是我請客喔……不是說幫你找房子就互不相欠嗎……」
(這個既視感是什麼……這可不是有轉生者的等級了……)
「什麼事?啊!……該不會事到如今……你想說自己沒有錢,沒辦法請我喫蛋糕吧?這種把戲不管用喔!」
聽了兩人的餐點,服務生小姐就離開了。
「你從途中說了一堆聽不懂的單字,但應該沒錯。是黑色的飲料。」
「是啊,沒錯。」
漂亮的服務生小姐問:
涼來到「法伊」第一次聽見「咖啡」這個詞。不是,他當然聽過「咖啡機」……
「呃!」
目標到底在哪裏……這就連涼自己也不曉得……
「跟阿貝爾比起來我還差得多了……」
「瑟拉用了『風裝』嗎?」
「我、我要……蒙布朗跟科納咖啡。」
「是啊,我不是說了嗎?阿貝爾,你要好好聽人說話纔行啊?」
「你說瑟拉是你的老師……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她跟你又沒有接觸點?瑟拉不會來公會,又是騎士團的劍術教官……」
「這裏……我記得去年纔開始在盧恩城開張經營的,在王城是一間咖啡廳老店。應該有四十年的歷史纔對……」
阿貝爾大吼,嘆了口氣才接着說:
「話說回來,你願意接受我就再請你喫一份蛋糕套餐。」
「我接受!這次就點草莓蛋糕吧!」
「……不要沒聽內容就接受啦。」
阿貝爾傻眼地說。
「我相信阿貝爾。你不可能委託我做太過分的事情。」
「……你只是想早一點喫下一個蛋糕而已吧。」
阿貝爾最後的低語並沒有傳進涼的耳中。
就這樣,兩人又點了一份蛋糕套餐。
對於男性冒險者這種肉體勞動者來說,一個蛋糕套餐喫不飽……這是事實,因此阿貝爾也加點了一份。
不過想喫蛋糕套餐喫飽的想法可能本來就不對……
「所以說,委託內容是什麼?看內容我可能不會接受喔?」
「都喫了兩份蛋糕套餐,怎麼可能讓你不接受。我只是希望你晚點陪我來一下。」
「這之後?之前你跟我說這種話一起去巡邏,不是深刻體會到阿貝爾多不受歡迎了嗎?這不會揭開你的舊傷疤嗎……」
「那跟我的人氣沒有關係,是聯盟的冒險者有問題吧?其實這次可能也跟那有點關係。有一間可疑人物聚集的建築,我們要去那裏搜索。」
「阿貝爾,那種事情還是交給衛兵比較好吧?他們不會覺得我們在多管閒事嗎……」
涼想到異世界轉生的劇情中,轉生者們多管閒事想擅自排除城鎮壞人的橋段,輕輕搖頭。
「當然,是我認識的衛兵隊長尼姆爾請我幫忙的。」
「衛兵尼姆爾是我們剛到盧恩城的時候,門外的衛兵對不對?看見阿貝爾回來很高興那個。」
「真虧你還記得啊……」
粗暴一點的逮捕似乎也沒有問題……真不該做壞事。
那是火屬性攻擊魔法,炎塊卻散發前所未見的光輝。
隨後聽從直覺向後墊步拉開距離。
涼說着:「咦……那個……」繼續捆綁繩索,和四名部下被留了下來……
◆
劍雖然碰到了,但他從手感得知只有畫破皮膚。除此之外好像還砍到了某種道具……考量到他踏步前進的目標是將對方一刀兩斷,可說是完全被躲開了。
「我只聽他說在傍晚在西門附近,所以現在就去衛兵休息室確認吧。」
「喔喔,阿貝爾,你來得正好!我剛好想去黃金波亭找你。」
對方攻擊的瞬間就是反擊的最佳時機。
「喔喔,那就太可靠了。嗯?涼不是救了阿貝爾的人嗎?那個時候跟阿貝爾一起回來的。這樣啊,感謝相助。」
盯哨的偵查隊傳來報告。
他招架了男子的三連擊。
然而……
「〈拉碧斯〉。」
配合對方的攻擊施展自己的攻擊。又或者是刻意讓對手先攻,擊潰後再還以顏色……
隨後,三把冰槍刺中男子的背……卻沒有刺穿便粉碎。
「〈冰槍術6〉。」
即使在戰鬥中用〈被動聲納〉探索這附近一帶,知道阿貝爾還活着,但沒有實際親眼看見仍難免會擔心。
全副武裝的衛兵在衛兵休息室前列隊。
這句話些微地傳進阿貝爾耳中。
當時看起來像是普通衛兵,結果好像是衛兵隊長。他沒有擺隊長的架子真贊,尼姆爾在涼心中的評價提升不少。
向前衝刺一口氣侵略到攻擊距離,以低姿態反手向上撈斬。
阿貝爾拔劍出鞘,斬落飛來的物體。
阿貝爾躲開瞄準右腳的攻擊,用劍柄敲落瞄準腹部的攻擊,用劍身阻擋瞄準胸口的攻擊,側頭閃過瞄準頭部的攻擊。
「喂,等一下……可惡,我也去追。涼,這裏交給你了。」
阿貝爾知道涼喜歡反擊。
「〈冰牆10層包裝〉。」
拔劍一閃。
聽了偵查隊的報告,尼姆爾隊長點頭說:
火雨下了整整一分鐘……停止的時候,紫發男子已經消失無蹤了……
稍遠處的窗戶又衝出兩個人,逃往西門的方向。
「尼姆爾,搜索不是傍晚開始嗎?」
那一瞬間。
角落後傳來的聲音……阿貝爾認識……
「探測器被……混蛋……」
阿貝爾認知到時,持劍的男子早已逼近眼前!
紫發男子射出石槍時在擊中臉的最後一刻閃躲,因此左臉頰被劃開了一道。當然沒有生命危險。
「〈冰牆10層〉。」
(之前逮到的四個人也是聯盟的……原來不是真的冒險者,而是溜進來的人……這究竟是?)
但威力並沒有消失,男子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
「〈維內亞格拉切斯〉!」
阿貝爾、涼、喬許和四名部下繞到後方,三十秒後聽見正面入口傳來的破壞聲響。他們想必用某種方法破壞了入口的大門。
尼姆爾這麼說伸出手來與涼握手。
「第四個人嗎?〈柯爾斯加雷〉。」
「那傢伙究竟是……」
男子用淡紫色髮絲間依稀可見的藍色眼眸,瞪着阿貝爾。
「呃啊!」
阿貝爾絕稱不上精通魔法,就連他也知道那個魔法攻擊非比尋常,並後悔沒帶涼過來。
「那麼尼姆爾,這次的人到頭來是什麼來歷?」
「阿貝爾,你沒事吧!」
「啊啊,剛纔總算掌握證據了。他們是聯盟的間諜。」
就在這個時候,涼從角落後方跑了過來。
炎塊有三個,他卻說了冰槍六……也就是說,對這名男子恐怕也是……
一抵達休息室,尼姆爾隊長看見阿貝爾就這麼說。
包含涼與阿貝爾在內的二十名襲擊隊緊急移動,包圍西門附近又大又老舊的工房遺址。
「你不是喫了蛋糕嗎!」
「呃啊!」
「〈冰槍術〉。」
緊接着,後門衝出幾道人影,然而……
男子前方出現四把石槍,朝阿貝爾發射。
涼詠唱,冰牆包圍兩人的瞬間,火焰之雨從天而降。
涼用冰槍刺中從二樓窗戶跳出來的男子的腳讓他失去重心,他就摔到涼麪前的地上失去了意識。
「這是什麼……」
鮮豔閃耀的三團炎塊自男子發射,彎過轉角。
紫發男子舉劍接下他的揮砍。
這麼思考的瞬間,阿貝爾的身體動了起來。
「水屬性魔法師被隨意使喚……」
「〈柯爾斯加雷〉!」
「十個人全部都在。」
「原來如此,不過這樣剛好,我來幫忙。還有,這個魔法師涼也會幫忙。他是個強大的戰力,可以多依靠他。」
「喔喔,我沒事。」
「我去追!」
然而,他只有後悔一瞬間。
足以壓制整個面的冰錐……全被冰牆擋了下來。
男子的表情充滿憤怒。裝在他胸口口袋裏的道具被砍壞了。
前方那三人的身體突然起火燃燒。
紫發男子環視周遭,但除了三具焦黑的屍體以及眼前的劍士之外沒有任何人。最起碼,肉眼可見的範圍內是如此。換言之,對方就在角落後面……
「哪裏哪裏。」
由於他掉在涼麪前,於是涼也用姑且帶着的繩索有樣學樣地把他的手綁在身後。
阿貝爾喃喃地說。涼看錶情也知道他想到了什麼,而涼自己也心裏有數。
阿貝爾忍不住嘖了一聲。
「原先預定傍晚,但剛纔偵查回傳聯絡,現在對方全部都躲在藏身處。既然要去我想一網打盡,所以纔會提前。」
喀鏘!喀鏘!喀鏘!
卻在結冰的地板上滑倒了。四名衛兵迅速將他們五花大綁。
然而……啪鏘!
對魔山的哈比女王、地下城第四十層的魔王子都是如此……
「呿!」
「聯盟……」
喬許大喊,追了上去。
威力強到涼得重新展開冰牆。
阿貝爾跑了一陣子,追着三人彎過轉角的瞬間,那一幕映入眼中。
屋內此起彼落的怒吼就連在屋外也聽得見。
喀鏘!
阿貝爾這麼說,就跟着逃跑的兩名男子還有喬許跑走了。
「我們從正面攻堅。喬許,你帶四個人繞到後面。阿貝爾跟涼也去後面,誰想逃跑就抓起來。打傷他們是沒有關係,但儘量留活口。」
就連後悔都不被允許。
男子眼前出現無數冰錐。
「〈冰牆10層包裝〉。」
「夠了,消失吧!」
那一幕過於突然,又過於震撼。
紫發男子怒氣衝衝地吐出這句話,開始詠唱。
與此同時往前踏步。
「什麼?」
「被逃掉了嗎……」
「剛纔的火焰之雨好像是別人的魔法……大概是把那個人帶走了吧。」
涼並非以視覺,而是用〈被動聲納〉透過空氣中的水蒸氣掌握狀況,就一定程度上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
話雖如此……他卻不知道對方是什麼。
「那個……不是人吧?」
雖然沒有跟惡魔一樣長角或是尾巴,也不如魔鬼與魔王子一般是異形。
外表完全是人。
只是,紫色的頭髮,以及那雙眼睛……
「我也沒聽過人的眼睛會發出藍光。」
阿貝爾說,涼便點頭同意,然後接着說:
「盧恩也變危險了呢……」
「不是,一般來說沒有那種人……」
◆
隔天上午,涼跟瑟拉在北圖書館查完資料以後,到「飽食亭」喫完午餐,在和阿貝爾約好的一點抵達冒險者公會。
阿貝爾已經到了,正在與不知在哪看過的小不點在櫃檯附近談話。發現涼進入公會的也不是阿貝爾,而是那個小不點。
除了自己之外,涼所知唯一的水屬性魔法師,宮廷魔法團的娜塔莉。
阿貝爾發現涼進門以後,和娜塔莉道別朝涼走來。
「涼,你真準時啊。」
「娜塔莉沒關係嗎?」
娜塔莉朝兩人鞠躬,就離開了公會。
「王城有封信要給我,她負責送來。」
「從技術人員當上貴族,還真是優秀的人才啊。」
「是的。這是舒米特豪森閣下的公司負責管理的物件。」
「啊啊,不用,沒有必要。那也是我推薦這棟房子的理由。在城內的話,必須取得各部門的許可……就連修繕自家的牆壁都要經過申請。可是像這種城外,只要不影響到道路就能任意改造,當然也能建造浴室。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幫您安排工匠。」
馬車在東門辦理簡單的手續。
「是的。要介紹給您的物件在城外。」
「嗯?可是這麼幹淨是……啊啊,大叔的清潔公司嗎。」
涼走下停在房屋前的馬車,遼闊的前院映入眼簾。
沒錯,絕望會傳染。
涼還記得以前娜塔莉帶來給阿貝爾的信,來自王城的希萊里昂。
玄關位於中央,是一扇氣派的對開門。除了中央大門以外,光是在這裏就能看見另外還有兩扇門……兩個入口。
「沒錯,就是那間。涼也知道嗎。他是個長得很可怕的好人。有需要打掃的話就去拜託他吧。好像會給冒險者折扣喔。」
「阿貝爾,昨天不要緊嗎?」
涼發現某件事。
離開東門大約五分鐘後抵達目的地。
「這是農舍,但屋主相當富裕。這家的獨子在王城以技術人員的身分獲得認同,當上了貴族,因此將父母也接去王城居住。那時便出售了這棟房子與農地。」
三人搭上公會馬車,馬車便在大街上朝北方行駛。那是以前從領主宅邸回來時休載他的馬車……和那一樣。
「是那個希萊里昂嗎?」
聽了涼和阿貝爾都喫了一驚。
遠方能夠看見標示庭院角落的木柵欄。庭院縱長四百公尺,寬四百公尺左右……能夠輕鬆容納三座足球場。
「對耶!自己蓋就好了!利普雷特先生,改造房屋需要取得什麼許可嗎?」
那也是如實表露家中誰握有最多權力的設備。
聽見利普雷特部長的說明,阿貝爾用力點頭說。
利普雷特回答涼的問題,籠罩臉上的絕望也煙消雲散。
在那裏確認了阿貝爾跟涼的公會卡,以及利普雷特跟駕駛的公會職員卡。但這時的確認一人幾秒就結束了,幾乎沒有壓力。
「公會原來有馬車。」
屋內有客廳、餐廳、廚房、幾間寢室,還有幾間蠻大的置物間。最後明明是農家,居然還有看似書房的房間……
「就放了一年來說,草皮整理得還真漂亮呢。」
「不是,我想問的是你受傷有沒有被麗希婭罵。」
只有阿貝爾隨口說。
繞了一圈之後……
涼臉上刻着「絕望」的雕刻。
阿貝爾想到什麼,利普雷特便加以肯定。
「太好了。那麼,這間房子的價格是……?」
「只能自己蓋了吧?」
「地點?」
盧恩城坐落在黃金色的小麥海之中。他還記得周遭的金黃色浪花間有不少房屋。
典型的農舍……看起來並不像。
以前從隆德森林第一次來到盧恩城的時候,他曾和阿貝爾在小山丘上眺望整座城市。
此外,到北圖書館以及更北方的領主宅邸都比現在住的宿舍還近,分數也很高。
除了最先看見的中央大門之外,還有一扇連通內外的門。可能是想搬運東西光靠中央的門不方便,所以才另外加開。
涼會聽說,是第一次去宿舍的時候,櫃檯小姐妮娜告訴過他,宿舍的打掃由前冒險者開的清潔公司負責。
阿貝爾蹙眉輕輕搖頭。雖然似乎被臭罵了一頓……但是左臉頰上的傷完全消失了。不愧是麗希婭的回覆魔法,涼在心中點頭。
涼發現前庭跟小倉庫周圍的草地都整理得十分整齊。
阿貝爾回答。
三人的茶水上桌後,利普雷特立刻開口,可是他顯得有些難以啓齒。
看見涼被絕望擊垮,利普雷特部長髮現了自己的失誤,臉上也刻了絕望。
「代表不是完美符合條件吧?」
這種難以啓齒的場合,常代表大方向及格,但是細節有問題。
涼如此喃喃自語。
「嗯?那個紫頭髮的傢伙嗎?他沒有再發動襲擊喔?」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阿貝爾苦笑道,把疑似希萊里昂寄的信收進懷裏。
「是的。我也是昨天才發現,但是除了地點位於城外之外,我相當有信心能推薦給您。」
他發現──
「那個,想介紹給我的房子是農夫的家嗎?」

「散落在各地的農地被其他農家購買了,但是這間房子與其附屬的前院近一年來都找不到買主。」
行駛了一陣子,他們抵達盧恩城中央,也就是地下城入口的雙重防護壁廣場。馬車在那裏右轉,沿着東大街往東,也就是東門的方向行駛。
「那麼,總之就去看看吧。」
回過頭來,是一間房屋。
屋中最令人驚訝的是廚房的流理臺。那是疑似由御影石製成的黑色大流理臺,對於會做菜的人相當方便。
「是。本物件包含所有手續費,一共五千萬弗洛林如何呢?零頭就幫您去掉。」
「這個物件並沒有委託公會,所以公會的不動產部門纔會遲遲沒有發現。真是抱歉。」
「你盡是記得這些奇怪的東西。」
涼說,利普雷特跟阿貝爾同時起身。
「!」
「阿貝爾先生、涼先生,恭候多時了。」
對涼來說,住在城外沒有什麼問題。他本來就不會天天去冒險者公會承接委託,做那種模範冒險者的活動。
「是啊,我記得應該有三臺左右,通稱公會馬車。其中一臺比較常由會長使用,往來領主宅邸跟公會。像這次公會職員判斷有必要的話,就會給予使用許可。畢竟冒險者沒辦法租用。」
「農夫都住在這種房子裏嗎?」
同樣,家後方也有兩扇後門,容易進出寬敞的房屋。
「那個清潔公司是前冒險者開的那間嗎?」
房子如果靠近東門,在涼心中分數就不低。即使同樣位於城外,和南門與西門相比好多了。
阿貝爾和涼一走進不動產部門,部長利普雷特便起身問好,直接請他們到會客空間。
「我找到了一件符合您希望的物件,但……」
「我向公會申請了馬車,請在外頭稍等。」
可是,阿貝爾這隨便的一句話讓涼復活了。
「的、的確……涼先生需要浴室嗎……」
「啊啊……這個,她超生氣的……」
雖然有幾扇疑似窗戶的地方,但現在遮陽板緊閉。這讓涼想起隆德森林的家。
聽見涼的提問,部長利普雷特確實點頭回答。
利普雷特這麼說,就前往公會本館後方的車庫。
「沒有……浴室……」
利普雷特部長跟涼低頭致歉。他爲了阿貝爾和涼當初去不動產部門的時候,這個物件並沒有登錄而道歉。因爲如果有跟公會提出整裏空屋的委託,不動產部門當然應該檢查過纔對。
「是,問題點在於地點。」
「真可惜。」
包含「飽食亭」在內,涼知道東門附近有許多比較平價,但是超出標準的美味餐廳。
涼當場決定。
聽說是從事農業的人們從城裏搬到城外,爲了讓他們往來盧恩城晚上也不關城門。
「需要……」
阿貝爾率先否定涼心裏想的事情。
涼原本以爲是庭院的大小還是周遭的房屋等需要妥協……即便如此,居然是城外的房子實在是意料之外。
建築本身是平房,不過左右很寬。
可說是某種側門。
「成交。」
一行人大致看過了裏面。
這附近涼也非常熟悉。要說爲什麼,是因爲他常去的「飽食亭」就在附近。
環境整潔到隨時都能入住。
「啊啊,那大概是因爲提出了E級跟F級的委託請人整理空屋吧。」
「這就是所謂的富豪農夫嗎。」
最重要的是這遼闊的庭院。
比隆德森林的結界內還大。這麼大的庭院實在是意料之外。雖然沒有浴室很可惜,不過只要加蓋就沒有問題。
涼沒有理由拒絕條件這麼好的房子。
◆
紫發男子與紫發女子在馬車內搖晃。
「受不了……來調查『異常值』,你到底怎麼搞的纔會殺了三個人類,又跟兩個人類戰鬥?」
紫發女子低聲嘆息道。
「又不是我的錯。我在用探測器,三個男人就突然衝過來。既然被看見了,當然只能殺了他們。」
紫發男子毫無感情平淡地說。
「然後,那個探測器也壞了吧?這樣不就得先回塔一趟了嗎?」
「那個劍士跟魔法師,下次遇到……就還以顏色。」
紫發女子這麼說,紫發男子第一次做出透漏感情的回答。
「你還得了嗎?」
「在受到『限制』的狀態下無法……那兩個人就人類來說戰鬥力高到嚇人。可是下次……」
紫發男子後續的喃喃自語,就連一旁的紫發女子都差點聽不清楚。
「只要解除一個階段的限制,兩人一起解決不是問題。」
「總覺得只是你惱羞成怒……算了,隨你高興吧?」
紫發女子聳肩接着說:
「雖然無法鎖定異常值的原因,但這座城市已經夠了。領了新的探測器後,就去別的地方偵測吧。我可不希望城堡被攻破。」
◆
盧恩城的遙遠北方。
「將軍,有關於那件事的報告。」
「派新的人去。現在潛入的領地有哪些……」
「怎麼了?」
「不論如何都得趕上纔行……」
「雖然被衛兵抓到關進牢裏,但是他們逃獄了。爲此直接離開了城市。」
副官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報告,潛入王國盧恩城的葛名格姆小隊離開盧恩城了。」
將軍扶着額頭,不斷輕輕搖頭。
被稱爲將軍的男子皺起眉頭催促他繼續。
「離開?」
「收到。」
報告的副官也露出苦澀的表情。
「除了盧恩邊境伯爵領地之外,還有霍普侯爵領地、舒茲伯利公爵領地、弗立維公爵領地,以及王城。」
獨留的將軍低語:
「被抓到?這是何等失態……」
「是。南部的海萊恩侯爵果然……」
「南部全軍覆沒嗎……」
「算了,別管海萊恩侯爵了。那裏沒有辦法,打草驚蛇就麻煩了。就是因爲這樣,想辦法處理同樣在南部的盧恩邊境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