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撰特別篇 物以類聚。
《田中家全員轉生》 · 豬口 · 9231 字
「蘿絲妃,差不多該出發了…………」
即使坐馬車到帕雷史領也得花上幾小時。
可是,蘿絲妃仍優雅地細細品味紅茶。
看不下去的管家戰戰兢兢地搭話,不過她完全沒有移動的跡象。
被國王放假,蘿絲妃回到孃家瓦勒裏領隨心所欲地生活。
至少在領內耍任性就好……父親瓦勒裏領主的請求也是徒然,最近蘿絲妃隱瞞身分參加茶會,看着困窘的主辦者和賓客取樂,毅然實行低級趣味的茶會恐怖攻擊。
在遠離王都的這塊土地,能見到王族的人有限。
毫無心理準備迎接現身的側妃和黑髮的王子、公主,令人不勝惶恐,只能說是地獄。
太好笑、太好笑了,蘿絲妃眼神空洞地笑着。
在側妃的貼身女僕梅格眼中,看起來像是在痛苦地求助。
「她明明不是會那樣笑的人…………」
從蘿絲妃小時候就在瓦勒裏家服侍的管家,難過着急地嘆了一口氣。
嫁到王家,是如此痛苦的事嗎?
側妃的十幾名貼身女僕之中,新面孔的梅格從王都跟隨蘿絲,和幾名前輩女僕一起來到瓦勒裏領。
梅格本身是子爵家的女兒,曾在學園就讀,結婚後被離婚,在孃家也沒有容身之處,幸運的是得到王城女僕的工作一直到現在。
「蘿絲妃……」
梅格知道,美麗的主人其實是認真努力、溫柔的人。
冬季天寒時,蘿絲妃看到梅格粗糙的手,把貴得嚇人的美容霜送給她。
「用那麼粗糙的手碰我,我的肌膚會受傷的。」
或許有人覺得這話很難聽。
「那裏也有小亭子,張掛布用來擋風也不錯。」
在王都沒看過的兩人放鬆的表情,讓瓦勒裏整個家都變得開朗。
儘管對與平時態度不同的女僕們感到納悶,蘿絲妃這樣回答。
即使如此,梅格決定和開心地挑選地毯的蘿絲妃一起前往宅邸後面的山丘上。
「可是有點冷吧?」
頭髮修剪後,他們像平時一樣讚美。
◆ ◆ ◆
明明蘿絲妃難得開心地說話,前輩女僕卻只會沒勁地回答,失禮也該有個限度。
再倒一杯紅茶時,三子女笑着對女僕梅格道謝。
「呵呵呵,艾瑪他們一定會很高興呢。」
多虧如此,像梅格這種離婚的人也能就職,不過一起跟來的前輩女僕們是服侍蘿絲妃多年的一羣人。
「唉……」
「這個嘛,雖然餅乾也可以,不過巧克力也不錯呢。格奧爾格是不是說他喜歡費南雪?」
蘿絲妃歪頭愣了一下。
「呵呵呵,謝謝。」
「史都華伯爵聽說是個有錢的英俊男子,他們該不會玩火吧?」
原本寶石和禮服都有從王都帶一些回來,在瓦勒裏家的宅邸爲了不讓隔了許久回來的女兒感到不自由,領主早已準備了,因此不會不夠。
把我們送走的前輩女僕的笑容感覺有點可怕,是我想太多了嗎?
蘿絲妃在王都是出了名的不好侍候,想成爲她的專屬女僕的人很少。
「是……這樣嗎……?呵呵呵,對了,之前艾瑪說啊,蘿絲妃不需要寶石喔。」
隔天早上,女僕們一起向蘿絲妃提議野餐。
「我去看看情況……」
明明蘿絲妃很幸福,但不知爲何從王都一起過來的前輩女僕們反而一天比一天心情變得更差。
「今天瓦勒裏侯爵大人也出門了……有急事嗎?」
明明這時話題就應該結束了,這位前輩女僕卻很罕見地不肯罷休。
「是的。如果不是蘿絲妃,果然無法佈置出時尚感。不管多好的地毯,我們都會弄得很庸俗。」
「蘿絲妃,差不多該叫寶石商人或裁縫師過來了吧?」
其中一人似乎在說:已經無法忍受了!她跑去跟蘿絲說。
瓦勒裏宅邸裏的管家大概也和梅格是同樣的想法,他假咳一聲瞪着前輩女僕告誡她。
蘿絲妃身體輕微顫動有所反應。
國王的使者會定期造訪瓦勒裏領,察看蘿絲的情況。
也許在她嫁到王家前,她的笑容就是那麼和藹可親。
如果是和三子女見面前,爲了稍微消除蘿絲妃的煩躁感,有時會叫商人過來,不過看看最近她平穩的表情,大概也會知道不需要。
拜託、拜託,請幫助蘿絲妃。梅格只能祈禱。
「可是,再一下子艾瑪他們就要到了。來得及準備嗎?」
「是,我知道。準備點心一事請交給我吧。明天要準備什麼呢?」
騷動的不祥預感折磨着梅格。
「她說,因爲蘿絲妃本身比寶石更加耀眼!艾瑪很可愛吧?」
昨天態度失禮的女僕也加入,開始介紹野餐有多棒。
「紅茶非常香。餅乾也很好喫。謝謝招待。」
不過是個女僕,沒辦法拯救她。
「寶石商人?裁縫師?父親大人爲我準備的還夠,沒問題啊。」
「蘿絲妃今天也很美麗呢。」
蘿絲妃和雅德維加公主手牽手開心地爬上山丘。
蘿絲妃洋溢着笑容回應。
「哎呀,是客人嗎?可是,那不是艾瑪他們的馬車呢。」
蘿絲妃不在意女僕失禮的態度,高興地看着我。
可是多虧了收到的乳霜,看到梅格的手變得光滑,蘿絲妃瞬間開心地呵呵笑,梅格可沒有看漏。
明明是好事,不知爲何有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起初很驚訝,但是太過自然理所當然地說出口,即使說不用這麼客氣,他們依然這麼多禮。
史都華三子女開始來瓦勒裏領玩之後,蘿絲妃的表情變得更加柔和了。
這一天,從茶會回來的蘿絲妃,有種不可思議的柔和感覺。
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問題的,梅格。宅邸裏又不是沒人,交給看家的女僕們吧。我們這邊很不得了喔。接下來要打造蘿絲妃的時髦野餐宮殿。」
◆ ◆ ◆
蘿絲妃也參與其中,三子女看起來真的樂在其中。
「這個主意不錯呢。蘿絲妃,就這麼辦吧!」
「對了!梅格,明天艾瑪他們也會來玩!」
「真不愧是蘿絲妃!我們趕緊準備吧!喏,梅格也快走吧!」
不過是個女僕,沒辦法保護她。
但願,有人來幫助她。
「……讓史都華家的人在這裏等一下,我們趕緊準備吧!能請蘿絲妃也來幫忙嗎?配置地毯還是得倚賴蘿絲妃的品味。」
「唉……」
柔和的笑容。明天一定也會是開心的一天。
就是那樣,奇蹟發生了。
「我在宅邸迎接史都華家的人。山丘上準備好就來通知我吧。」
「那、那就,多帶一些墊布和毯子過去!搭配花樣要有時尚感……還、還有,也帶熱湯和熱可可過去吧!」
那輛馬車的紋章……好像在,哪裏見過……距離太遠無法仔細確認,不過,是在哪裏……
從遠處看也知道不是平時史都華三子女坐來的馬車,這輛馬車非常華麗。
「久候大駕。卡爾內大人。」
「那就全都準備吧。因爲大家都喫得多呢。」
這時,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
「可是,若是平時不都更頻繁地叫來嗎?」
玩火…………?這種事情,拯救了蘿絲妃嗎?
「梅格~走吧。得加緊腳步,讓艾瑪可以馬上過來。」
或許神真的存在。
留在宅邸的前輩女僕,迎接一名身穿華麗衣服的青年。
爲了史都華伯爵家的三子女,也爲了應付各種遊戲,雖然一開始也叫來寶石商人,不過他們的遊戲與以往貴族的遊戲相差甚遠。
蘿絲妃爬山丘爬到一半,看到一輛馬車停在宅邸前。
儘管覺得不對勁,她還是跟上蘿絲妃。
豈止在王都,直到幾天前都沒看過兩人這個模樣,梅格無法潑冷水,她搖搖頭讓在意的馬車從腦海中消失,朝山丘前進。
一想到直到數週前,她只會「哼」地冷笑,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改變。
「梅格,走吧。要佈置到讓艾瑪他們嚇一跳喔。」
一起從王都跟隨蘿絲妃來到瓦勒裏領的前輩女僕們,沒頭沒腦地講閒話。
即使說那三子女是魔法師,瓦勒裏的傭人也不會感到驚訝吧?
「蘿絲妃!今天來野餐好不好?宅邸後面的山丘上景色不錯,非常開闊,可以跑來跑去喔!」
如配合雅德維加公主的捉迷藏、鬼抓人或扮家家酒等,如同字面意思的遊戲。
可是不知爲何,對於與在王都判若兩人開朗的蘿絲妃,她們看起來有些不滿。
前輩女僕催促停下腳步的梅格。
◆ ◆ ◆
若是平時史都華三子女來的日子,前輩女僕們都會心情很差,今天卻非常努力工作。
「倚賴……我的品味?」
「沒、沒那回事!不過,是啊,因爲有點冷,就準備暖色系的地毯吧?」
雖然使者帶來國王的私人信件,不過這封信不會交給蘿絲。
蘿絲被國王冷淡地對待,爲了消愁解悶大肆購買禮服和寶石。
正因如此,前輩女僕偷偷地把自己要的禮服和寶石混入清單中訂購。
蘿絲買的東西越多,她們要的東西就越容易混進去,因此即使決定去瓦勒裏,她們也爭先跟隨……
史都華家的茶會後,蘿絲突然停止購物了。
不只像禮服和寶石等價錢昂貴的東西,連緞帶、手帕或小提袋等日用飾品都不再買新的了。
這樣到底是爲什麼跟來遠離王都的鄉下地方啊?前輩女僕們的煩躁感達到最高潮。
這時王家捎來信件。
這次國王的使者是隆巴德侯爵家的次男,卡爾內•隆巴德。
對於這個通知,一名女僕奸笑想到一件壞事。
卡爾內•隆巴德,二十三歲。
今年春天以優異成績從學園畢業。
不繼承家業的他,是擠進王城的窄門就職的菁英。
在貴族之中算是評價頗高的優秀男人,但是在他底下工作的女僕和傭人,則給出完全相反的評價。
表面上巧妙隱藏的真面目,雖然在打掃王城所有房間的底下傭人和貴族面前掩飾得不錯,但是常常有機會看到他之後現出原形的女僕,知道他的一切。
「竟然叫我來早一點,蘿絲妃真是令人傷腦筋。」
女僕們對於國王的使者,每次都擅自代寫圖自己方便的答覆。
以防萬一,還巧妙調整成讓蘿絲與使者不會見到面。
當然背地裏,向對方假稱這是蘿絲的話。
「真的很抱歉。蘿絲妃外出了,明明再過不久史都華家的孩子們就要來家裏玩,我們也覺得很困擾。」
「不能對三次元出手。三次元是不可侵領域。小孩、幼女是純潔、正直、美麗的。是神聖的東西。自己親手玷污豈有此理!」
顫抖的威廉的表情有種不協調感。
乖巧的孩子絕對是卡爾內的菜,他再一次轉向威廉。
目前爲止接觸過的孩子們,大多用害怕的眼神看着我,可是……
來回撫摸威廉的卡爾內,把手伸向艾瑪,不過……
「痛。呼嘻嘻,艾瑪,暴力不好喔。要是被知道妳這樣對我,妳的父親會傷腦筋喔。」
◆ ◆ ◆
不知爲何,他知道完全沒關係的伯爵家孩子的年齡,非常清楚眼前男人的傳聞的前輩女僕,默默地當作耳邊風。
一如往常,史都華家的這些孩子們一點也不像貴族。
蘿絲和雅德維加註意到格奧爾格。
嗚嗚嗚嗚嗚嗚,威廉按住被踹的頭爬起來。
好不容易爬起來的威廉又飛走了。
姐姐艾瑪完全表現出厭惡感,目光像是看着垃圾人渣。
王都滿是貴族,自由地疼愛小孩風險太大。
雖然非常遺憾不是女孩子,不過感覺男孩也行。
這樣的話,有點無聊。
用彷彿看着腐敗東西的眼神忿恨地吐出的話,根本不像天真無邪的少女會說的話。
他撫摸被艾瑪撥開的手,在艾瑪面前亮出表示王家使者的臂章,就像在說:懂了吧?他再次伸手。
「艾、艾瑪,會死掉啦!威廉會死掉啦~!」
另一方面,自從察覺到自己特殊的性癖後,他也煩惱着該如何處理這不好打發的感覺。
威廉突如其來的話令卡爾內以爲自己聽錯了,他露出詫異的表情。
雖然美少女的傳聞是正確的,不過史都華家的千金完全沒有膽怯的樣子,盯着(瞪着)卡爾內。
「隆巴德家啊,是在王都被委以重任的侯爵家喔。和我增進關係的話,就會有很多好事喔。呼嘻嘻。」
◆ ◆ ◆
「像、像這種,痛痛痛痛痛,三次元的女孩,不純真、不無邪、不清澄的情況偶爾…………嗚欸!」
不在乎卡爾內的忠告,艾瑪又撥開他的手。
纏人的千金的笑容只覺得可怕,面對自我主張強烈的她們只感到筋疲力盡。
這對姐弟有點奇怪…………?
卡爾內賊笑看着艾瑪。
啪!
不知爲何,自己和威廉與格奧爾格分開,被特地帶到這裏來,正感到奇怪時,男人站起來,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向我們攀談。
他眼眶溼潤。
艾瑪在被觸碰之前撥開他的手。
艾瑪嘀嘀咕咕。
史都華家的孩子們。卡爾內對這句話有所反應。
兩人被帶到卡爾內•隆巴德等着的客廳。
另一方面,史都華家的次男是毋庸置疑的美少年,他微微地顫抖。
不,不對,這是……憐憫的眼神……?
爲了視線相交,卡爾內曲膝下蹲,威廉輕輕地把手放在他肩上,慢慢地左右搖頭。
梅格在山丘上鋪墊布時,看到格奧爾格走過來。
直截了當地說,不能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並非所有女孩都是柔弱可愛的……親眼看到這個殘酷的事實,我們蘿莉控的精神太脆弱了,實在承受不住啊!姐姐的暴行並非僅僅這樣而已!!」
從臉頰,到肩膀、上臂……以鹹溼的觸摸方式手不斷往下,威廉卻一動也不動。
格奧爾格向梅格鞠躬。
總之今天的我是【國王的使者】。
「謝謝你!那個,格奧爾格少爺爲什麼在這裏?」
呼嘻嘻,毫不隱藏在貴族面前不會露出的下流笑容,卡爾內開心地告訴女僕:
啪!
瓦勒裏宅邸好幾間的客廳之中,唯一沒有窗戶的這個房間,不只蘿絲不在,也沒見到雅德維加,只有一名穿着華麗的男人坐在裏面。
這是……害怕的表情……?不是……?怎麼說呢……像是看着好久不見的朋友……?
「唷!我是卡爾內•隆巴德。艾瑪和威廉都很可愛呢!在蘿絲妃來之前,和、和我一起呼嘻嘻地玩玩吧?」
「三、三次……元??」
過於追求更率直、乾淨的純潔靈魂,回過神時變得對小孩子着迷。
其實明明就在那座山丘上,女僕卻謊話連篇。
地毯激烈地捲起,梅格因爲勁頭站不穩,格奧爾格用力地撐住她。
應該可愛、純潔、正直、美麗、天真無邪的美少女艾瑪用力踹倒他。
「女僕小姐說,因爲男人太少,所以叫我來幫忙。艾瑪和威廉在屋子裏等待。當然,野餐的事有向他們保密。感謝你們精心準備的款待。」
前輩女僕們在做什麼……?正在思考時吹來一陣強風。
「威廉非常乖巧可愛呢。呼嘻嘻,要不要和大哥哥做點好事啊?」
他把抽搐痙攣的威廉扶起來,憧憬的女孩形象與眼前女孩的反差令他打寒噤。
「蘿絲妃,感謝您多次邀請我們。我讓艾瑪和威廉在屋子裏等待,體力勞動請交給我吧。對了……有一輛馬車上面有着沒見過的紋章,今天也有其他客人嗎?」
如果是,那可愛的臉蛋………………嗯?
他對於朋友們說很美的千金,完全不會動心。
不會用這種蔑視的眼神看着我。
「史都華家?我記得長男是十五歲,底下是十一歲、九歲吧?」
「下面兩人由我來照顧吧。到達後就把他們帶來。」
先別管那個了,來幫我……蘿絲向格奧爾格招手,不顧梅格的擔心,蘿絲和雅德維加不知道在宅邸以現在進行式正要發生事件,他們和樂融融地繼續準備。
「嗯?妳說什麼?艾瑪是壞孩子呢。大哥哥要生氣囉。」
揹負國王的權威,甚至湊巧有女僕的協助。
艾瑪和威廉在宅邸內。
雖然不太清楚,可是威廉的眼神是認真的。
反而弟弟威廉是甚至感覺得到溫柔的憐憫眼神。
乖巧、聽話,而且稚嫩。
威廉像擠出似的嘟囔。
「咦?威廉?咦?」
不過,若是這個邊境之地,有點問題也能不了了之。
「這個犯罪者預備軍!」
「蘿莉控真的很噁耶,去死吧。」
不像是十五歲少年的強而有力的手臂,令梅格的心臟不由得撲通撲通地跳。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今天只有格奧爾格少爺來訪嗎?不,話說還在準備中。
少女,竟然如此可怕……
「哎呀!格奧爾格來了啊!?」
「蘿莉控……去死吧。」
在眼前熱情暢談的威廉飛走了。
不對。自己追求的女孩子,是更聽話、勇敢、乖巧,然後……然後……
有點興奮的卡爾內,撫摸威廉的臉頰。
「我懂你的心情。真的,深切地明白你的心情!幼女可愛天真無邪。縱使面對爆炸頭的骯髒大叔,也會以溫柔、清澄的心去接受……不管怎麼說,那未發育的身……嗚欸!!!」
「不要緊吧?」
「……我沒聽說這種預定,不過應該不要緊。有人留在宅邸內,如果有事找我,應該就會來叫我吧?反正我沒有走遠。」
並且,眼前的威廉正是理想中的可愛。
「是格奧爾格~~」
卡爾內一直夢想着這樣的情境。
這種的,不是……我知道的……女孩。
「竟然能在這種地方遇見同志!卡爾內大人,不行啊!越線的話會敗壞蘿莉控的名聲的!!!」
「…………同志啊…………」
「咦?同、同志?」
遍體鱗傷的威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熱烈地講述。
弟弟對待艾瑪的方式很糟糕。艾瑪對待弟弟的方式也很糟糕。
「威、威廉,這樣的話我們該怎麼辦?」
就像逃離艾瑪冷淡的目光般,卡爾內纏住威廉。
雖然有方言或不懂意思的單詞,不過威廉的話是卡爾內多年來煩惱的問題。
至今從來沒有人像他這樣,比我更瞭解我的性癖。
因爲假如在貴族社會曝光,就無法生存下去。
壓抑過頭配合周遭,拚命隱匿的人生。
明明做到這樣,女孩子、女孩子卻背叛我嗎?
這樣一來,已經只剩下絕望。
我,無法愛上任何人。
如果女孩就像他說的那樣,那我、我會壞掉。
「卡爾內大人,張開想像的翅膀。」
威廉以充滿慈愛的表情回答。
「是清秀○人嗎!」
威廉無視艾瑪的吐槽,在口袋裏尋找,拿出一張紙遞給感慨搞不懂意思的卡爾內。
「這是我的寶物……就送給卡爾內大人吧!這是拯救我們的獨一無二的聖遺物。」
聖、聖遺物?他慌不擇路用顫抖的手收下威廉給的一張紙。
他打開折成四折的那張紙,瞬間理解了。
自己追求的就是這個,他的內心、身體、靈魂爲喜悅顫抖。
卡爾內大人在貴族之中被視爲優秀的青年,不過女僕梅格知道……
焦急的心使得腳一時不聽使喚。
艾瑪舒暢地坐在椅子上,卡爾內和威廉在她面前挺直站着。
由於艾瑪從小培養的摹寫蟲子的技術,和港昔日的記憶,奇蹟般地完成這幅插畫。
撲通撲通,心臟劇烈跳動。
「再一次,注意!女孩是?」
這種只有一幅的寶物,威廉說要讓給我……嗎?
畫在紙上的是粉紅色少女,穿着在這個世界沒見過的服裝。
從那個前輩女僕的表情看來,假如是有目的地把艾瑪小姐和威廉少爺(美少女和美少年)獻給卡爾內呢?
聽到梅格誠惶誠恐地說,艾瑪站起來。
「沒、沒想到,還能再次見到制服版本的○櫻……」
因爲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同志,是我獨一無二的知己。
「艾、艾瑪,可以再劃一幅這個○櫻的畫嗎!?我不能從同志手中搶走聖遺物!」
「拜、拜託了,艾瑪!」
後腦杓感覺得到艾瑪像是看着垃圾人渣的目光,即使如此還是很想要取得另一件聖遺物…………不管如何都想要。
「可以的話,如果可以的話,光之○少女,我也想要光之○少女!」
卡爾內急忙離開房間。
不能讓孩子進入他的房間。
在暖色系的地毯鋪上毛皮,在亭子張掛擋風的布,蘿絲和雅德維加都滿意地點點頭。
「卡爾內大人,不能忘記誓約喔!」
咕嚕,他嚥了口水。
而且,還會「欸~」!?
爲了在這個世界第一次遇到的同志,威廉心如刀割地決定把寶物讓給卡爾內。
世代隔閡很嚴重。
比在心裏描繪的理想更加美妙,籠統地追求的正確解答就在這裏。
這麼短的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能讓他和未滿十五歲的孩子見面。
「當然是妳在瓦勒裏的期間我寄給妳的信啊。」
在山丘上,由於格奧爾格的幫忙,野餐的準備逐漸完成。
但是,把這種痛苦的感覺強加在年幼的威廉身上,實在太對不起他了。
終於打開客廳的門,同時聽見艾瑪的聲音。
「……我沒收到信啊。」
一旦拿在手裏,就無法放開。
就連騎士的訓練,大概也沒有如此統一的動作,卡爾內和威廉的動作完全分毫不差地重疊。
「庫○魔○使○櫻。」
王都的政變與瓦勒裏領的局部結界危機善後結束時,國王詢問側妃蘿絲。
梅格被露出奇怪賊笑的前輩女僕拜託,前往宅邸。
眼前是難以置信的光景。
那是隆巴德侯爵家的紋章……爲何在王都附近持有領地的隆巴德家的馬車會在這裏?
「順帶一提,她的口頭禪是『欸~』。」
港兩者都不是。
「陛下,信件是指什麼信?」
◆ ◆ ◆
畫出來的女孩,天真無邪。
「梅格~妳可以去迎接艾瑪小姐和威廉少爺嗎?」
只能含着眼淚訴說。
…………馬車到達後過了多久?
帶着害羞的笑容,大大的眼睛專心地看着我。
我也能深切地瞭解他的心情。
在港的世代非常瞭解光之○少女的人,如果不是小孩子,就是大朋友。
他成爲多名畫家的贊助者,把工作賺得的收入毫不吝嗇地供給他們,身爲王國藝術文化的關鍵功臣留名後世。
「……會畫這種畫的人,在這個世界只有姐姐。在我腦中除了○櫻,還有許多女孩子(主要是光之○少女),可是不能介紹給你……真不甘心……」
「艾瑪小姐,我對神發誓。」
從有機會見到他的本性的底下傭人到女僕,傳聞慢慢地變成可靠的消息傳開來。
「這、這是!?」
「「唯、唯獨這個!千萬不要啊!!」」
回過頭的艾瑪,是梅格認識的平時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女。
「能拯救我們的,已經只有二次元了。爲了請人畫這幅畫,你知道我有多麼辛苦嗎…………」
「對。欸~」
這次她看清楚了停在宅邸前的馬車上華麗的紋章,瞬間嚇得面如土色。
卡爾內用力點頭,叫起正在休息的馬車伕,離開了瓦勒裏領。
艾瑪從他背後出聲叮囑。
拜託!!神啊!!兩人一定要平安無事!!!
卡爾內看着小孩子的眼神十分異常。
拯救了蘿絲妃的孩子們,正要遭受卡爾內的毒手。
「太、太可愛了……」
純度百分之百的純潔少女,輕鬆超越現實、夢想與理想完成……太神了。
從癱倒跪地的威廉身上散發的絕望,比剛纔的卡爾內還要悲痛好幾倍。
威廉和卡爾內甚至向艾瑪下跪懇求。
仔細一看,威廉和卡爾內都在哭泣。
「我就說了,我不知道光之○少女,是要我說幾遍啊!?」
雖然似乎沒有變成梅格擔心的事態,但卻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女、女孩是遠方的思念!是心底淺吟的悲歌!絕對不看、不碰、不攀談!!」」
不祥的預感命中了。多麼可怕的事啊!
「如果違背誓約,就要撕破這個。」
「雖然粉紅色的衣服也很漂亮,不過這幅也令人驚歎……」
艾瑪小姐和威廉少爺危險了。
之後,應該變成震撼王都的連續幼女殺人案犯人的卡爾內•隆巴德,藉由這次小小的邂逅步向截然不同的人生。
「姐姐!拜託妳!請再劃一幅吧!」
這是什麼!?到底是什麼!?這張紙上,以從未見過的特殊筆觸描繪的少女畫,僅僅如此,爲何令內心如此澎湃?
威廉的寶物,獨一無二的聖遺物,其實是艾瑪描繪的。
「欸、欸~!?」
除此之外,他們都站得直挺挺的。
「…………幹麼隨身攜帶啊,平太…………」
「咳咳,那我回去了……」
「謝謝妳來迎接我們!終於能見到蘿絲妃了。真開心!」
「蘿絲,我在信上寫的事……」
「這、這幅畫…………是妳畫的……嗎?艾瑪……」
「那、那個…………準備完畢了……差不多……」
什麼……那個……女孩子……竟然會……欸~?太棒了吧!
平太,也就是威廉認爲理論上應該可行,於是哭着請求姐姐畫出○櫻的畫。
格奧爾格少爺到達後過了多久?
嗚哇啊,艾瑪開始畏怯了。
◆ ◆ ◆
隆巴德侯爵、身爲繼承人的長男都就任要職,不可能長期遠離王都……那麼,那輛馬車的主人是……次男卡爾內大人!!
應該交付的信件和國王的話,他完全忘了傳達。
威廉恭恭敬敬地接過那張紙,和卡爾內兩人膜拜那神聖耀眼的東西。
在「不看」用手掌遮住眼睛;在「不碰」兩手做出大大的×;在「不攀談」用手掌遮住嘴巴。
艾瑪高高地甩着一張紙。
「妳還在生氣嗎?沒有向妳說明原因就叫妳回去瓦勒裏的事。」
「不,陛下,這是你爲我和孩子們的安全着想。我沒有生氣。但是,我在瓦勒裏的期間,並未聽說陛下有寄私人信件給我……」
「……這是怎麼回事?國王的信件沒有寄到?」
國王寄的信並非一封兩封,蘿絲全都沒收到是不可能的事。使者、在身旁服侍的人,到底在做什麼……?
「陛下,你臉色這麼可怕是怎麼了?」
「沒有……」
這時把詳情告訴渾然不知的蘿絲,很有可能令她難過,國王決定含糊其辭。
「陛下,你在信上寫了什麼?」
「我愛妳……」
「咦?」
「我寫了,我愛妳。」
「……陛下……❤」
之後,國王下令暗中調查,前輩女僕們乾的壞事全都被揭發了。
爲了不讓蘿絲受傷,她們被暗中懲罰,至於對蘿絲盡心照料的梅格,年紀輕輕破例被升爲側妃隨侍女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