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前方等待之物
《欢迎来到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1.1万 字
与栉田进行接触,还有欢迎会落幕的隔天放学后。
因为还剩一个想要尽快解决的班级里的问题,我正在思考近期要把某个人物拉进来一起应对,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人物主动联络我了。
因为收到对方想立刻见我的热情呼唤,为了回应对方的期待,我离开教室。
在已经准备好要回家的学生们开始陆续出现在走廊上的时候。
虽然跟前同班同学的本堂与冲谷碰巧在同个时间来到走廊上,但他们不禁移开了视线。看起来似乎不只是因为我转班的事情,还包含对这次考试结果的反应。他们对我的印象似乎慢慢地开始改变。
我毫不在意那两人,前往玄关鞋柜区,就这样离开校内。
然后我决定直接回宿舍。
「啊——」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宇都宫和椿两人。
「……你好。」
宇都宫毫不掩饰觉得麻烦的态度,稍微向我点头致意。
「总觉得好久没看到你们两人的组合了。」
「因为我们并不是一天到晚都在一起。」
椿平淡地这么回答。
因为也没什么要聊的事情,所以我没有停下脚步,准备与他们擦身而过。
「你转班的事情好像成了话题呢。」
虽然椿看来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当成寒暄似的这么说道,看向这边。
「明明好不容易升上A班,却自己降格到C班,太不正常了。」
「这表示学长不是正常人呢,对吧?」
「或许是那样吧。」
「真不可思议啊。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老实地服从坂柳?」
忘记许久的记忆。
她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椿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来有些不满的样子。
「我们还有事要办,先失陪了。」
被椿犀利地这么吐槽,宇都宫一脸尴尬地移开视线。
毕竟坐在泽田附近的鬼头刻意只观察情况,没有要行动的样子嘛。
「我不认同你是领袖。」
应该是那些因素碰巧成为契机,唤醒了我微弱的记忆吧——我提出这样的假设。
「因为不认同我是班级领袖的理由太幼稚了。在同班同学遇到危险时,就连那个高圆寺有时都能为了保护同学采取行动。虽然我丝毫不打算强迫你接受男人要保护女人这种古老的价值观,但既然是同个班级的伙伴,强者守护弱者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想起了跟妳在合宿聊天时的事情。」
「嗯,从你到现在别说是聊天,甚至没跟我好好对上视线过这点来看,我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你怎样都无法认同坂柳以外的人吗?」
椿应该已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但她却像这样继续追问。
大概是毕业后想见到谁那样的对话。
即使自认没有留存在记忆中,但意外地能够挖掘出回忆啊。
「我无法相信你。」
刚放学后没多久的这个地方,是没什么人烟的地点之一。
「……除了家人以外?是谁呢?」
没有必要存在的记忆。
只不过就算像这样碰面,她也没有要提起那个话题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吧。
「并不是真的要实际见面。我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怀念,想要见见她而已。」
「不……对我而言,领袖是不是坂柳都没有关系。」
「虽然跟龙园的想法很类似,但这样也是简单明了,感觉并不坏。如果你想用这种方法来测试,我也可以奉陪,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提醒你另外一件事。」
「提醒……?这话什么意思?」
「你想让我殴打龙园吗?」
他应该是想说其中不存在喜欢或厌恶的感情,他只看有利或不利的部分,理性地做出判断。
我静静地这么搭话,于是对方从深邃的影子中向前踏出一步。
至少如果是转班前,我认为我们算是能够自然地互相打招呼的关系。
印象中是叫这个名字。虽然无法抱持确信,但说不定是因为
雪椿
这种花带来的联想,还有那女孩散发的氛围感觉跟椿有些相似的缘故。
「虽然我没那个立场说别人,但任性妄为的结果导致班级连降两个阶级,最底层就近在眼前了,会有人不满也是当然的吧。」
这么低喃的是C班的学生——鬼头隼。
那一瞬间,椿斜眼盯着我看了一下。
「伙伴……?这表示只要不那么想就没问题啊。」
但只要展示出纯粹的力量关系,他似乎就会吞下不满,乖乖服从的样子。
「该怎么说才好呢?如果要用比较接近的词汇来描述,大概是青梅竹马……吧。」
「你也跟坂柳一样,其实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在A班毕业。」
跟欲言又止的椿擦身而过后,我总觉得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椿樱子——吗?」
「你居然没逃跑,真的来了啊。」
尽管觉得说到恐怖有点夸张,但听到我用全名称呼,她会感到在意的确也很正常。
我也跟人有约,不能站着闲聊太久。
几乎已经忘记的,在White Room一同学习过的同年纪孩子们的名字。
那个人物约我碰面的地点是宿舍后方,垃圾场附近。
也就是说鬼头期望的不是在特别考试中的战略应该怎样,或是对手的思考应该怎样的那种心理战。无论展现出怎样的本领,都无法消除他的疑心。
「——见到面要做什么?」
鬼头这么说,然后慢慢拉起黑色皮手套,用力握紧两边的拳头。
「好。」
「我自认没有搞错自己的定位。我认为大家已经判断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先交给我指挥看看。虽然你好像不这么想就是了。」
对于不擅言词的鬼头来说,如果是可以引导大家到A班的存在,无论是坂柳还是葛城,或者是第三者也行,他只是把赌注押在可能性比较高的坂柳身上而已。
1
虽然现在尽量不去在意了,但当初森下的称呼方式也让我感到强烈的不协调感。
「有什么事吗?突然被连名带姓称呼很恐怖耶。」
「被同班同学呼唤,做出回应是我的义务。」
椿在合宿时问了我这句话。虽然那时不觉得不对劲,但现在有所不同。
「就算你不擅长说话,我也看得出来你对臂力有相当的自信。既然如此,至少在龙园闯进教室时,你应该要比任何人都更快采取行动。」
所以还是别见面比较好吧。
「啊,跟宇都宫同学没有关系。」
「妳跟这个人聊了什么啊?」
所以鬼头决定这次不是只看有利或不利粗略地做出判断,而是自己也要踏出一步参与其中。大概是这样吗?
结果在聊到一半时,因为堀北和伊吹起床了,话题便中断,虽然在好像还会延续话题的状况下道别了,但后来一直没有机会聊天。
鬼头这么说道,他的表情看起来更烦躁了。
我跟鬼头的关系虽然绝对不算好,但我也不觉得很差。
无论那个少女跟椿是否有关连,那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吧。
我们彼此迈出步伐,擦身而过。
「如果你真心那么认为,的确没问题。但倘若是那样,也表示C班不需要鬼头隼的存在。」
我跟椿最后一次见面,是合宿时在清晨碰到,站着聊了一下那次吧。
在他的手碰到我的衣领前,我抓住他的手臂阻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倘若你能迅速采取行动,就能阻止泽田遇到危险。那时要是一个搞不好,她也有可能受重伤。」
其中有一名少女。
不——这真的纯粹是巧合吗?
不过所谓的人类实在是很不可思议。
因为那终归只是觉得看起来不一样。
「抱歉,让你久等了吗?」
「我最近忽然有个除了家人以外,想要见一面的人物。大概是多亏了椿在合宿时跟我聊了那个话题的关系吧。所以我姑且先感谢妳一下。」
「学长喜欢雪吗?」
「别笑死人了,我不认同你是——」
「是没错啦。不过对学长而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话题,所以没差——」
但他不慌不忙,打算把我连同被抓住的手臂拉向自己。从展开行动前就能看出他无论事情的走向如何都打算揍我一拳,让我丧失斗志的意图。
「因为那时聊到一半就中断了嘛。」
以前与现在。倘若能见到面,感觉应该会有什么看起来不一样。
「托付给其他人的结果就是这种惨状。」
大多数的人都会因为那蕴含着恐吓的一击闭上嘴巴吧。
「不过……结果坂柳到最后都只有考虑到自己的方便而已。就本质来说她根本不在乎什么A班,只要自己能享受到乐趣就行,一直为所欲为。就算这样,只要她能拿出成果,我也觉得无所谓,不过……」
只会单方面地提出要求,却不肯协助班级。只有暗藏确切实力的人才会被允许摆出这种无法无天的态度,否则就只能消失离开。
「喔。学长还记得聊天的内容吗?那对学长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吧。」
鬼头打住话语,将他的长手臂伸向我这边。
在我到达的时候,那个人物已经隐藏在影子之中,在原地待机了。
「既然我不是能率领班级的人,就必须有某个人挺身而出。被问要选葛城或坂柳时,我纯粹是选了胜率较高的那边……因为我认为那就是最接近在A班毕业的选择。」
从我转班后到今天为止,我跟鬼头一次也没有交谈过。
应该不会萌生任何——新的感情吧。
本质恐怕并没有改变。
虽然鬼头进入了战斗状态,但他应该完全想不到我要说什么吧。
「……你已经以班级领袖自居了吗?」
「就让我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你是否值得信任吧……」
「我的确打算随心所欲地行动。对你而言应该是无比麻烦的事吧。但至少我打算把现在这个班级拉到能够抓住升上A班机会的地方,这样还不够吗?」
没错。我重新回想起来了。
名字叫做「
雪
」。
「好吧……只要你赢了,我今后就会服从你……你赢得了的话——」
「我已经知道你很强这件事了……试着用力量压制住我的不满吧。」
要是长篇大论地报告这种事,只会让椿感到困扰。虽然这么心想,但不知为何她如此反问。
「唔……!」
不过,在他知道无法轻易把我拉过去后,立刻挥开了我的手。
鬼头没有硬要扑上来追击,而是选择观察情况。
看来他果然很习惯打架,能够依照本能察觉到危险。
他再次重新保持距离,用轻快的脚步挑衅似的发出踩踏声。
「大多数人只要被我一瞪,多少都会感到厌恶,同时畏缩起来。」
那是因为自己很强——他的意思应该不只是这样吧。
其中还包含了他在自嘲自己有张让人会害怕的面孔。
「不巧的是我对那种表面的事情没有兴趣。」
我漠不关心的部分反而让他感到不快了吗?鬼头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看。随后他猛烈地冲上前,挥起右拳击向前方。
划破空气的声响仿佛会在耳边回荡,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直拳。
我不慌不忙,稍微往后踏一步避开那一拳。
就在我用同样的方式避开那样的攻击两、三次后,鬼头一脸不满地停下脚步。
「……为何不攻击……」
「天晓得。为什么呢?」
我没有回答,这么搪塞过去,于是鬼头小声咂嘴,再度挥舞拳头。
他这次是以左手为主轴。但那个拳头也碰不到我。
原本面对像鬼头这种攻击范围较广的对手,灵活地运用步法切入对手怀中,将局面带入近身战是最合理的做法。
不过鬼头也明白这点。所以不会轻易踏入我的攻击范围。
敌人与想像不同的行动让鬼头越发烦躁,而且对方甚至没有要反击的迹象。
「虽然不会对妳现在才邀请男生这件事感到惊讶,但妳应该不是打算对他下手吧?」
白石由衷地这么回答后,接着说道:
「这么说来,白石,听说妳前阵子带着吉田、西川跟绫小路一起去唱卡拉OK啊?」
这令人震惊的一句话让桥本有一瞬间甚至忘了疼痛,他惊讶得睁大眼。
「我不会说不行,但劝妳算了吧。只会吃到苦头喔?」
「话说回来,他这次首战实在赢得很漂亮呢。」
不过鬼头虽然弯起膝盖,仍立刻重新摆出战斗姿势。
「你们要抱有秘密是无妨,但我们可是同班同学,是同伴对吧?」
似乎很感兴趣瞇起双眼,向两人搭话的是白石。
即使听到森下冷淡拒绝的话语,白石也不为所动,用柔和的态度应对。
「的确有个很棒的开端啊。不光是稳稳地获胜,还利用龙园,仅凭一击就确立了自己在班上的地位。无疑是最棒的救兵啊。」
拿龙园当比较对象的话,他不只会手脚并用,还很擅长不按牌理出牌的攻击。另一方面,鬼头则不擅长用脚攻击。不过上半身的动作比龙园更加熟练,十分清楚长手臂的攻击范围在打架时占有多大的优势。
就在他脚的前端眼看要直击腹部的瞬间,我跟面对拳头时一样闪避,于是鬼头露出很大的破绽。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用手心将鬼头的身体轻轻推了回去。
「是的。就增进班上同学感情这层意义来说,我认为十分有意义。」
「她在昨天的特别考试中败给了一之濑帆波的班级,我想先确认一下她的心境。要是在这边拉绫小路清隆过去的话,又会有很多麻烦不是吗?我想看到的并不是她动摇的模样。」
「那样就行了。结果会在不久的将来伴随着时间流逝显现出来。」
我希望能用适合各个学生的最佳方法与他们拉近距离。
不过那是错误的行动。要扯开对方的手并不容易。
他痛苦得说不出话。
不会轻易被打败的执着吗?
「妳像机关枪一样地在讲些什么啊。唉,不过妳放心吧,妳不是我的菜。」
那一瞬间,我使出一记前踢,再度让鬼头屈膝。
「就算你想趁此机会与我增进感情,我对你的好感度数值也是连一毫米都不会上升,所以请你千万别误会这点。」
「那么说是没错。不过你不觉得他实在冷酷过头了吗?就算是为了今后想在C班随心所欲地行动,但那样简直像是他没有所谓的心。」
「妳又再说这个——算啦,反正之后我也没什么安排,陪妳去也行喔。」
我们立刻出发吧——森下正准备迈出步伐时,有个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要挡开他的手很容易,但我刻意接受挑战。
「我跟森下同学这两年来都把一切交给坂柳同学,选择在旁静观其变。就算在这边想要为了班级采取行动,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吧?」
「这姑且可以当作是在称赞我吧?」
如果是为了这个目标,无论是怎样的事情,我都乐意奉陪。
「妳的眼神很讨人厌呢。实在相当嚣张。」
「……妳说堀北?这又是为什么?」
「对,那当然。毕竟是叛徒擅长的领域嘛。」
鬼头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一步,步伐稍微被打乱。
因为我并没有要攻击他好几次的计划,所以用这一击结束战斗。
「好吧。要是遇到绫小路清隆也很麻烦。请妳立刻跟上。」
「怎么,是这样吗?既然如此,那就等明天再说——」

2
鬼头原本打算用来反击的双手被下意识的防御反应夺走,伸向自己的腹部。
虽然没用上惯用手,但我认为刚才那拳就足够了。
「这个案件不能拖那么久。因为我想赶紧去观察一下堀北铃音的情况。」
「我才没那种企图……话说妳想叫我陪妳去学生会室的话,至少摆出有求于人应有的态度吧。不,说到底,为什么要指名我啊?我可没什么要去学生会处理的事喔?」
我将左拳扭进鬼头的腹部。
作为在C班的启航,有这种粗暴的一面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这种出乎意料且针对没有抗性的部位的攻击,让鬼头的表情扭曲起来,他放开手往后退。
「就是绫小路清隆喔。他跟我们一起行动时也经常在留意言行举止,倘若周遭有敌人会刻意留下把柄,并连同什么都不知情的我们一起利用。而且他还给一之濑帆波建议,让堀北铃音的班级也落败。即使是面对老朋友也会毫不留情地露出獠牙。」
「……咦?」
注:「陪伴」与「交往」的日文相同
就在他将注意力放到脚边,试图重整态势的瞬间——
「的确,要是带绫小路过去,她的内心又会被转班的话题给占据啊。根本不用提什么特别考试的结果了。」
「白石!妳什么时候……」
我迅速地张开手,像要夹住鬼头的头部一般,用手心重击他的双耳。
他将既大又长的十根指尖全部用上,抓住我的脖子,顺着那股气势将我的背推向墙面。一般来说会为了逃离压迫感抓住对方的双手。
「很痛耶,森下。就叫妳别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找人出来——」
「我开门见山地说。请陪伴在我身旁。」
「觉得一个人去很寂寞的话,就拜托绫小路吧。」
「看到两位悄悄地离开教室,会被勾起好奇心不是很正常吗?」
他坚决地表现出他不会倒下,还没有落败的意志。
尽管强烈的一击让他浮现痛苦的表情,鬼头仍立刻单膝跪地,没有倒下。
「我们当然不亲近,但这是程度上的差异。就类似马桶座的正面与背面那样。」
「唔……!」
「我就当作是在称赞我喽。」
「关于这点,如果是你的话,多少也跟堀北铃音有接触过,而且感觉你会能言善道且手脚俐落地帮忙探听出情报。」
「就算你嘴巴这么说,但有句话说男人都是野兽。你不是正企图把『不吃送到嘴边的肉是男人之耻』这句古早的谚语硬是搬到现代,还想要套用在这种状况上吗?」
他以为我大概还不会展开攻击,这种自以为是的傲慢让他掉以轻心。
「你真强啊……差距居然……这么大吗……」
接着他似乎打算用脚,只见他使出踢击。
我这么回答,于是鬼头微微点头后,握住了我的手。
「不能跟绫小路同学玩玩吗?」
「啊?害怕?害怕什么啊?」
一到放学后,绫小路便快步离开教室。确认他离开后,森下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拿平板用的触控笔狠狠地戳了一下在自己座位上低头看着手机的桥本。但与其说是戳了一下,不如说是刺了下去。对于一边露出痛苦表情一边转头看向这边的桥本,她用视线叫桥本跟在她后面,一个人先前往走廊。
他应该在短暂的攻防战中充分感受到了力量差距,但他的内心还没有被击垮。鬼头在大脑领悟到打不赢前一蹬地面,这次伸出双手再度拉近距离。
「啥?你误会了什么?我接下来要立刻前往学生会办公室,我的意思是请你陪我去。」
「他今天不知道是否因为忍着没上厕所,很快就回家喽。」
「哎呀,那么桥本同学是妳很亲近的人吗?」
过了一会儿后,用右手按住左肩的桥本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我就算吃到苦头也无所谓喔。那样感觉也很有趣。」
「……我不会轻易相信你喔。」
「那是好事吧。要是他会随便同情别人,故意放水的话就伤脑筋了耶。」
「虽然你也足够强大,但正因如此,才更应该正确地活用力量。如果只是过着普通的校园生活,不需要暴力这种东西。只不过有时会有学生因为不可抗力遭遇危险,我希望鬼头你能保护那些学生。说是代价有些奇怪,但我跟你约定,我会将C班带到能够以A班为目标的位置。」
「喂喂,妳也真是大胆……真没想到妳居然喜欢我……」
㊟
「很遗憾,但没人找妳来喔,白石飞鸟。」
鬼头没有对我感到畏惧,他用坚定的视线看过来,我朝他伸出了手。
「我也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虽然桥本很开心似的笑着,但森下转过头来低喃:
「呃……!」
向要求力量的人展示力量。
桥本本人也很清楚森下警戒着自己,说得更直接点是讨厌自己。
「我就说不会有那种事啦……」
这时桥本首次对森下的行动稍微产生兴趣。
「如果你会露出色瞇瞇的表情想像我变成女友的模样,到最后还想像我的内衣装扮或一丝不挂的姿态,甚至还妄想碰触那样的我做那种事情的话,我认为以同班同学的身份而言,这是保持适当距离的好机会。」
「妳这话也说得太不清不楚了吧……妳绝对是故意的吧。」
加上白石这个不速之客后,由森下带头开始移动。
因为疼痛总算开始消退,他将右手从左肩上放了下来。
「应该可以解释成我是正面吧?不,就算是正面也很讨厌就是了。」
「我可不想让根本不亲近的人一起同行呢。」
「我会把那也当成一种乐趣期待。」
和要求对话的人进行对话。
「我觉得有些害怕喔,桥本正义。」
即使被比喻成马桶座背面也毫不在乎的白石这么询问。
「你不怕我有一天会抓住那只手,硬是把你拖下来吗?」
「他又不是机器人,妳想太多了吧。虽然反应比较贫乏,但他也是有喜怒哀乐的嘛。」
「那也只是表面上看来不是吗?」
「……搞什么啊,妳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不管你会有什么下场我都无所谓,但我还是先忠告你一声。我们跟他只是利害一致。他是我们用逼不得已的战略挖角过来的救兵,我们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其中一个道具——你最好将这件事铭记在心。」
森下忽然表露出来的正经神情与意见。
不,甚至也可以说是考察的那番发言让桥本稍微吞了吞口水。
白石没有加入两人那样的对话,只是在旁侧耳倾听。
「……我明白的啦。无论对象是谁,我都是用这种态度在相处。这点今后也不会改变。」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千万不要过于深入。」
「妳也没资格说别人吧?明明妳至今一直都偏好独处,但好像对绫小路很着迷啊。」
桥本咧嘴一笑,这么戏弄森下,于是森下稍微张大了眼睛,走向窗边。
「难道说……那个……该不会是……KOI?」
「我记得那座池塘里的确有教务主任经常在喂饲料的
鲤鱼
呢。」
㊟
注:鲤鱼跟恋爱的日文发音都是「KOI」
白石看向森下从窗户俯视的那个地方,冷静地这么吐槽。
「呵,实在漂亮,白石飞鸟。妳居然能跟上我这种谐音哏的短剧节奏。」
「……有一套啊,白石。」
「哪里哪里,两位过奖了。」
「好啦,别做这些傻事了,准备前往学生会室喽。」
自言自语的森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迈出步伐,桥本与白石紧跟在后。
没多久三人便靠近学生会室所在的楼层。
平常总是令人难以捉摸的森下,难得地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个时间咖啡厅人也很多,我想学姐先过去会比较好。」
「没那回事,都是多亏了堀北学生会长明确的指示。」
只要是认识绫小路的人,即使是学弟妹,也会在意关于他转班的事情吧。
鸦雀无声的走廊。
「不会进行非必要、非紧急的联络——这不是规定好的事吗,月城先生?」
「这——是的。有什么万一时——」
虽然三人对七濑的电话内容完全不感兴趣,但这个耳熟的名字让他们互看彼此。
「声音?算了,不管怎样都行,但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他是个危险人物。小心烫伤喔。」
三人好像不小心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决定停止偷窥并撤退。
「就算是逞强,我也不能说自己不要紧呢。不过,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无可奈何。即使只是一小步,今后也得朝向前方继续迈进才行嘛。」
「妳真的很勤奋呢,七濑学妹。」
「要直接造访吗?」
「他什么也没告诉堀北学姐吗?那一定让人很难受呢。」
「那么学长姐们,我先失陪了。」
三人一边躲藏一边窥探情况,他们默默看着身为学生会长的堀北与担任书记的二年级生七濑的身影。
在这所学校,原则上规定一人只能持有一支手机。
所幸堀北似乎是从另一边的楼梯下去,她没有走向桥本等人这边,让三人暂且松了口气。
她继续进行听起来不太像是学生的对话。
就在三人这么盼望的仅仅几秒后——
只看表面的话,听起来也有点像在挖苦人,但堀北并没有那种感觉。
「好啊。我先过去没关系吗?如果妳很快就会讲完电话,我可以在这边等妳。」
七濑深深地鞠躬行礼,她这么说完便走下楼梯。
「这是消去法。要是闯入对方的班级会引人注目,即使是挑咖啡厅或回家路上也一样。话虽如此,要是我们拜访人家的宿舍房间,当然也会遭到警戒。不过,如果是在学生会的活动时间里,只有最小限度的人在那个区域之中,也能观察她平常的样子呢。」
「这是因为妳能靠自己的力量升学或就业吗?」
三人到学生会室所在的楼层露面时,大门正好打开了,因此森下、桥本还有白石都反射性地躲到附近的转角后面。
「……这样才好?」
不过既然是让宝泉担任领袖,堀北实在不觉得他能让七濑发挥长处。堀北总觉得反倒应该由七濑亲自指挥,比较能追求更高的目标。
「学长学姐们,你们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要是没穿帮就好了。话说她有两支手机呢。」
「妳知道我是谁啊。」
这时七濑用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支手机。
「就是这样才好啊。」
「我明白的。我会按照计划继续监视绫小路学长一年。不过,我想令我担心的果然还是石上京那边。跟当初预想的一样,他的求知欲旺盛,而且我推测他在某方面也被赋予了像我这样的任务。还有……一年级生里面有让我稍微感到在意的学生入学了。我想应该是不可能……但该不会和您有所关连吧?」
「这要看情况——」
虽然不确定是否有躲藏起来的必要,但可以说这是在做心虚行为的人潜意识的心理作用吧。
七濑毫不犹豫地说出三人的名字,露出微笑。
「好的,堀北学姐。晚点见。」
「那绝对是骗人的吧。话说我们要怎么做?要不要干脆现在就跑去跟踪七濑?」
「对。我好歹也是学生会的人,各位学长姐们我大致都认得。」
「我是无所谓,但我能告诉妳的事情不多喔。因为他什么也没说就换了班级。」
「堀北学姐,怎么了吗?……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我十分钟后再出发。好的、好的。我先挂电话了。」
「唔喔!呃,我们有点事情想找堀北,对吧?」
「我可以晚点再过去跟学姐会合吗?我有事情想告诉朋友,所以想先打个电话。」
「对他没有兴趣比较奇怪吧?主动转到后段班的怪胎,但实力是挂保证的。最重要的他的声音很动听。」
白石这么低喃,注视着已经不见七濑踪影的楼下。
七濑一边目送那样的堀北离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可以吗?」
「没什么,请别在意。不过,为什么要特地造访学生会呢?」
七濑纯粹的视线与言行让人能坦率地接受评价。
「话说回来,白石飞鸟。妳好像真的对绫小路清隆有兴趣呢。」
尽管如此,跟秉持公正的观点不同,堀北会涌现想要偏袒七濑的心情,也是无可奈何的。
三人屏住呼吸偷听这样的对话。

「而且她提到月城,是那个月城吗?那个二年级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并非那么一回事就是了……那个——我可以问一些关于绫小路学长的事情吗?」
「唔喔——」
这种微妙的状况让三人完全动弹不得。
「这样子啊。堀北学姐从另一边走下楼了。她是大约一分钟前下楼的,所以现在就跑过去说不定还能追上堀北学姐,桥本学长与森下学姐,还有白石学姐。」
「我想别那么做比较好。毕竟她好像对人的气息很敏锐的样子。」
七濑这番话并不会让人有多惊讶。
「方便的话,待会儿要不要到榉树购物中心喝杯茶呢?」
所幸跟前段班的点数差距还没有拉开到令人绝望的地步,算是小小的希望。
「哎呀,我真的吓到了,都冒出冷汗啦。」
入学时被分配到D班的七濑,在奋战了一年后的现在,也依旧是D班。
绫小路转班,还在特别考试中落败。但堀北的表情比想像中还要开朗。
无论右手或左手都拿着手机的七濑。
不过,要是身为三年级生的堀北做出这样的发言,会有些问题。
虽然话题听起来好像还有后续,但七濑突然结束通话。
不过那轻微的动作稍微发出了声响。
她谦虚地回答,同时说出对堀北的评价。
七濑的成绩就OAA来看非常优秀。生活态度也无可挑剔。
「这么说也是呢。那么我就先过去喽。」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先挂电话了。」
「喂。」
七濑用像在打量的眼光看向白石,在还算自然的时间内移开了视线。
「那当然喽。」
「对,我们刚刚才过来而已。怎么了吗?」
看来电话似乎已经响起,七濑就那样开始通话。
如果她跟堀北一样往另一边走就没问题。
被发现了吗?或是没被发现呢?
「是啊。我当然会想要在A班毕业。不过,我认为如果能顺利地结束校园生活,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除非有什么过高的奢望,否则无论是怎样的选择,她看起来都能轻易抓住。
「她还提到了绫小路清隆的名字,感觉非常可疑呢。爷爷是名侦探的我开始兴奋起来了。」
七濑一声不响地在躲到转角处的三人面前现身,向他们搭话。
「七濑学妹也是以A班为目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