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C班的校园生活
《欢迎来到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7663 字
时间来到星期日。
今天为了跟新的同班同学增进感情,我跟吉田、白石约好要见面。
而且白石似乎会带一个朋友过来,但我并没有听说那个朋友是谁。
因为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半,准备完毕后,我在十点十五分离开自己的房间。
碰面地点简单明了地约在宿舍前。
就在我下楼到大厅,来到外面的时候,发现了吉田心神不定的身影。
「嗨、嗨。你真早啊,绫小路。」
「你也是啊。」
「因为我是绅士嘛。我不会让女生等我的。」
「听你那种说法,好像从很早之前就在这里等了啊。」
「那怎么可能啊。我大概九点半才来的。」
不管怎么想都很早。他居然从一小时前就在这里等了吗?
看来他对抱有好感的对象会投注相当了不起的热情啊。只不过我还是很怀疑提早一小时来等待是否有助于提升好感度。故意强调这点也很奇怪,而且可能会给人过于沉重的印象。
这就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如果是以前,我应该无法顺利地解析到这种程度吧。
有了跟轻井泽交往的经验后,我切实感受到自己在这方面的思考有了更深的理解。
只不过在恋爱当中没有绝对的正确答案——需要看透恋爱的对象,并用适合那个对象的方法与其相处,才是最困难的地方。
「你喜欢白石吗?」
就我来看也有这种感觉,而且被他抱持好感的白石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想应该不会有错,但我想姑且还是确认一下,所以试着这么询问。
「啥!我、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啊!你突然间说什么啊!」
原来如此。也就是「喜欢」对吧。
吉田先说出自己是怎么想的,然后将视线转向大厅那边。
西川感到有趣似的注视着那样的吉田,之后将目光转向我这边。
「有吗?虽然这方面我不是很懂,但我可以理解妳想说什么了。」
看来西川似乎是喜欢捉弄人的性格。
就增进友谊和交情这层意义来说,我并非没有任何期待,但跟西川想像的方向不同。
果然完全无关吗……
「你、你该不会……喜欢白石吧?你会跟轻井泽分手还有转班,都是为了——唔,原来是这样吗!」
「耳朵能借我一下吗?因为这是不能让阿吉听到的事情。」
即使桥本大致掌握了关于班上的事情,也无法客观分析这点,正确地进行报告。
如果要拿类似的人物相比,似乎可以认为她跟天泽是相似的类型。
讨厌的相反是喜欢,喜欢的相反是讨厌。即使是一般情况下不会成立的逻辑,在恋爱中也有可能发生。
「也有不能问桥本的事情。」
「你、你用不着说谎喔?毕竟跟我无关嘛。要、要我帮忙撮合你跟白石也行喔?」
我将记忆回溯到开学典礼那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纯粹感到好奇的我提出这样的疑问,而西川惊讶得睁大眼。
「今天请多指教喽。」
西川站到白石身旁,重新这么向我打招呼:
「怎、怎样啦。」
「咦?一百个朋友是指什么?」
虽然我不是很懂,但能够确定吉田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你明知故问嘛,百人斩飞鸟——你起码听过这个外号吧。」
「或许我得改变一下对绫小路同学的看法呢。」
「很重要的理由?」
因为她传达方式很巧妙,这句发言让我多少有些好奇。
「原来如此。毕竟念起来也不太顺口嘛。」
「妳该不会就是白石要带来的朋友?」
「就、就说我对她没兴趣啦!」
「那个问题的答案大概是NO吧。」
与此同时,可以听见一个开朗活泼的声音。
「我不是那个意思……应该说一百人就足够了?毕竟只是噱头而已。」
「早安。」
「啥……?经、经验值是指?」
在约定地点现身的是白石……不对,不知为何是西川亮子。虽然她也可能只是碰巧以新同班同学的身份向这边打招呼,但她在我们眼前停下脚步。
不过我无法理解那个外号的意义。
「那是当然的吧。这又不是可以靠谎言散布出去的事情。」
西川再次恢复笑容,然后她有点坏心眼地勾起嘴角,悄悄靠近我这边。
在约定的时间到来时,身为当事者的白石从大厅现身了。
「用不着摆出那么嫌弃的表情吧~」
「是吗?我只是很正常地把感到疑问的事情问出口而已。」
「早啊~阿吉、绫小路同学。」
虽然她到目前为止表现出的态度都像是在捉弄新来的同学,但刚才这番发言里果然还是隐藏着不满和类似敌意的感情。
那种关系。虽然她说得比较含糊,但恐怕就是指亲密关系吧。
「为什么飞鸟会被称为百人斩,还有想跟绫小路同学一起出门——其实这当中有很重要的理由喔。」
虽然吉田好像跟我同样感到疑问,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咦?你刚刚不是才说你对她没兴趣吗?」
「呃,是西川喔……」
「……那传闻是真的吗……?」
「例如从班上同学的角度来看,对桥本现状的评价、抱持的感情。大概是这些部分吧。」
「……逞什么强啊。不过算啦,你才刚转班过来,的确必须了解一下关于班上的事情。我就破例教你一下……但你应该去问桥本吧。那家伙对你有很高的评价,还会大嘴巴地把多余的事情也告诉你喔。」
我至今好像还无法遗忘森下当时哼唱的节奏。
「那是当然的吧。难道你以为可以单独跟飞鸟约会吗?」
「所谓的百人斩是指到目前为止跟一百个男生发生了那种关系。毕竟飞鸟长得可爱,而且该怎么说呢,她还散发出一种性感的氛围对吧?」
那种感情随后便烟消云散,恢复成没多久前的西川。
「不用了。比起那些,我更希望你告诉我关于班上的事情。我有事情想问你。」
「飞鸟的经验值非比寻常喔?」
「我产生了尊敬的念头。跟我同年纪,并能够跟一百个人发生关系,实在是很厉害的事。」
「欸,如果绫小路同学坚持想知道的话,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一件好事吧?」
「没什么企图啊,就只是想发生男女关系,一起玩玩喔。」
「咦咦?真的吗?毕竟你们听到约在假日碰面就轻易答应赴约了,应该很期待发生什么好事吧?尤其阿吉绝对是这样吧。」
「因为飞鸟觉得让绫小路同学当第一百零一个人也行喔。当然不存在恋爱感情,只是陪你玩玩的意思。如何?开心吗?」
「不,没什么。」
「……嗯。不,先等一下喔。」
经验值?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森下的主导确定了我的座位,而白石飞鸟坐在我隔壁这件事只是巧合,但假如森下跟这两个人是一伙的,就另当别论了吗……?
西川瞇起双眼,看起来像是对我拒绝提议一事感到有些不满。
「关、关于裁缝的事情我不是很懂,而且总觉得这件事跟那种真的很厉害的技能好像不太一样……绫小路同学……虽然你主动转到后段班这件事也是个例子,但不管怎么看、怎么想,你都与众不同呢。」
「那我就当成是那么一回事,劝你趁这个机会死心吧。或是……要是你下跪求情,说不定可以作一晚美梦呢。」
因为有身高差距,我稍微弯下身体,以便让西川的嘴可以靠到耳朵附近。
「……真、真假?」
「阿吉觉得自己能追到那样的飞鸟吗~?」
至于吉田——好像的确可以说是西川想像的那样。
西川边说边走近这边,她环顾周围,稍微压低音量。
「不是一百个朋友吗?」
看来我的邻座同学在恋爱方面似乎是远在我之上的高手。
「咦咦?你是当真这么想?……感觉真的是这么想呢。」
是早上的精神都用光了吗?吉田有些沮丧地走向一旁的长椅。
虽然他硬是装出从容的态度,但当然丝毫感受不到他的从容。
「我只是姑且确认一下。」
「为、为什么?」
虽然我自认是真心在称赞白石的百人斩,但不知为何西川好像有点吓到了。来到这里后一直面带微笑的西川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听到飞鸟这个事实的男生,大致上可以分成两种反应呢。被一百人这个数字吓到垂头丧气,退避三舍;或是相反地澈底表露出想要成为第一百零一个的企图。阿吉之后不晓得会变成哪边呢?目前看来绫小路同学好像两边都不是,但你实际上抱持着怎样的心情?」
「无论在怎样的领域,高手都是值得尊敬的对象吧?虽然拿之前的班级来举例不太好意思,不过这就像须藤的篮球或小野寺的游泳,或是井之头的裁缝吧。」
「不好意思,如果妳说的是真的,我拒绝。」
「这到底有什么企图?」
噱头吗?意思是在恋爱方面那种有利的部分也会造成影响吧。
他嘴巴说自己不可能喜欢白石,但表情却相当不平静。反倒可以说已经显露出敌意,但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并不断地胡乱推测。
「早啊~飞鸟!」
原本还坐在长椅上垂头丧气的吉田,也立刻飞奔靠近这边。
「不巧的是我并未抱有那种感情。」
「好。」
「对桥本的评价是吗?哎,可以确定的是负评比好评还要多吧。虽然我觉得他很机灵地在行动啦。」
「那个百人斩的说法,如果她跟两百人发生了关系,就会变成两百人斩吗?」
「我并没有这是约会的认知。」
「唉……一大早地突然觉得有点累。我要坐下来等。」
「劝你还是别碰飞鸟吧。啊,这也是给绫小路同学的建议喔。」
「我说阿吉啊,我以同班同学的身份给你一个重要的建议喔。」
「才、才不是咧!妳、妳误会大了吧!」
他一直在自掘坟墓,而继续聊这个话题也不是办法。
西川一脸为难地噘起嘴唇,陷入沉思。
这正是浅显易懂的典型范例之一。
「想不到绫小路同学人不可貌相,你的说法很有意思呢。」
「假如我跟白石发生了那种事,那件事有可能从妳或白石本人口中散播出去。这么一来,过没多久应当也会传入身为同班同学的吉田耳中。今后我得在C班奋战,那样的发展只会成为我战斗时的枷锁。」
我这么回答,与西川保持距离。
这似乎是西川想告诉我的小秘密,但我只留下强烈的疑问,真的是这样吗?
「那我重新打声招呼,今天请多指教喽,绫小路同学。顺便也请阿吉多指教。」
「我是顺便的喔。」
看来掌握班级内情的行动,说不定会比想像中更费力。
我们在西川的带领下前往榉树购物中心的卡拉OK。
包厢里设置L形的座位,从座位最里面开始按照白石、西川、我、吉田的顺序就坐。
「那立刻来开唱吧。」
西川完全没看菜单,将手里握着的麦克风递给吉田。
「突然就叫我先唱喔?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从新来的绫小路开始唱吗?」
「那样叫做权力骚扰喔,权力骚扰。首先得由阿吉示范给他看才行吧。」
「呃,可是啊,我又没有很喜欢唱歌……」
对于提不起劲的吉田,西川靠近他身边,悄悄向他耳语。
于是吉田随后「啪」一声用力拍打两边脸颊,鼓起干劲。
「真没办法,这边就由我来献唱一首吧!」
大概可以猜到西川跟他说了什么,总之他似乎有干劲了。
吉田选的歌曲开始播放后,西川要求我跟她换位置。
我按照她说的调换位置,于是白石稍微起身,拉近跟我的距离。
是衣角与衣角差一点就能碰到的绝妙距离。
「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跟绫小路同学好好聊聊。」
「我们就坐在隔壁,随时都能聊天不是吗?」
「因为在学校总觉得静不下心。」
「毕竟都同班了,我们来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吧。」
是异样感……没错吧?
然而——
我重新面向前方,决定继续进行平板上的作业。
「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妳是不是在对别人的后脑勺做什么?」
「有什么事吗?」
为了探究原因,我缓缓转头看向后方。
她用笔戳了两下平板这么主张,但她的举止显然很可疑。
虽然她敷衍带过,但周遭的视线诉说着并非如此。
我在那一瞬间转过头去。
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小箱子里的白老鼠一样,正观察着感兴趣的实验对象。
另一方面,C班整体的学习意愿都很强烈,而且理解速度快,很多学生都懂得读书的方法,所以课程进行得极为顺利。他们学习能力的基础非常扎实,也因此能打造出促进所有人学力提升的良性循环。
如果是男生跟女生,应该会有最起码的界线,或是单纯地想要保有一些个人空间,但白石似乎没有这种概念,保持着近乎贴身的距离。
不过这些话真的是肺腑之言吗?
「虽然我不觉得那称得上是命运的安排……」
很明显地是在毛发的不特定部位反复产生异样感。
虽然歌唱得不太好听,但吉田充满感情的热唱回荡在包厢里。
这时,白石映入我视野角落的指尖忽然动了起来,指向地板。
「不好意思,但请妳放开我的手。因为吉田看到的话,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毕竟我坐在你隔壁嘛。我认为那天早上碰巧陷入两人独处的情况也是命运的安排。」
「好啦好啦,阿吉。那接着开唱第二首吧!」
森下像是在瞪我一样,小声地这么问道。
所幸针对毛发的异样感在我转过头后不知为何消失了,所以不要放在心上可能比较好吧。
而且也因为特别考试将近,大家似乎都比平常更认真地上课。
学习能力无论如何都会有个人差距,有学生吸收得很快,也有学生理解得比较慢。
在这种状况没什么改变的时间里,硬要举出跟堀北班有什么差异的话,就是这个班级在课业方面丝毫不会浪费时间,十分有效率这点吧。
我们拿出手机,调整成可以互打电话与互传讯息的状态。
嗯?好像有种异样感。
「我也隐约感觉到妳们感情似乎很好。像是下课时间或午休时间,妳好像经常跟西川一起行动啊。」
被她回了一番实在无可挑剔的正论。
这次我比刚才稍微迅速一点地转过头。
因此像池或本堂这样的学生就会在无法理解的地方碰壁,对教师提出的问题也会变多。那样的发展导致课堂屡次暂停的情况并不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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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距离感和用字措辞间可以看出白石亲切、温柔与贴心的一面。
怎么回事?不是我的错觉吗?
原来如此……异样感的真面目是这个吗?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妳会这么设身处地为我着想呢?大部分的学生目前都还像岛崎他们一样,保持距离在观察情况对吧?」
因为没有教师在附近监视,所以多少会听到一些私语,但就算这样,学生们还是认真地在面对作业。
「你随时都可以联络我喔。」
「欸,白石。」
「天晓得,我不是很清楚。」
听到邻座同学向自己搭话,克制不住笑意的白石遮住嘴边笑着说道。
就是学校的课程。上课中的学生们基本上都安静地集中精神,大多时间都在轮流盯着萤幕与平板。负责教学的教师阵容也只是每堂课不一样,不管所属于哪个班级,都是类似的光景。
就算想迅速地转过头去,毫无防备地暴露出背后的我,初步反应的速度也有极限。要在她左手握住什么前确认内容物相当困难。
「你在想什么呢?」
关于学习的内容没有什么值得特地提及说明的部分,我就当成是顺便复习来面对这些自己好几年前就学过的东西。
隔壁的西川不由分说地阻止想放下麦克风的吉田。
「咦?是、是吗?既然妳这么说……不,可是,你们两人的距离————!」
是我的错觉吗?
「或许绫小路同学是那么觉得,但我是认真地如此解释喔。」
就在我这么心想后,又冒出小小的异样感。
不过她究竟在做什么呢……
「你的歌声十分迷人喔,吉田同学。请你再唱一首。」
有人很明显地用蕴含着「同情」和「怜悯」的视线注视着我。
遗憾的是我没能看见那样东西是什么。
只不过可以确定森下的确做了什么吧。
但那样就行了。
「你的手指修长,指甲也很整齐。是很棒的手呢。」
我假装放弃,重新面向前方。
虽然堀北班这两年来成长不少,但在学习方面还是无法追上并超越C班,而这也不意外——
「没事……」
不过在校园生活中也有不变的事物。
「森下在做什么?」
这是她看透我肤浅思考的行动吗?
「呵呵呵,什么事呢?」
只不过真的非常微弱。
既然如此——
最初的第一次我只当成是风的恶作剧,但并非如此。
因为程度虽然很轻微,但头部一直反复产生异样感。
「绫小路同学果然很有趣呢。」
转班后虽然进度缓慢,但我的人际关系也开始逐渐产生变化。
然后今天是让人忍不住会松懈下来,容易偷懒的自习时间。
握着笔在平板上写字的我停下手。
「居然在超近距离注视我的脸,真是不得了的变态家伙呢。」
要说有什么原因的话,只可能是坐在我后面的森下。
第一首歌没多久便结束,卡拉OK包厢又重拾寂静。
「但这个环境也不能说是让人静得下心的环境。」
换言之,这是我在主张「这次就放过妳,不要再继续乱搞了」的行为。
「没有啊?我很认真地在上课喔。」
只见森下有一瞬间露出「糟了」的表情,她用左手握住某样东西,藏了起来。
我无可奈何,决定试着直接问她。
如果被对方确定了自己在做些什么,应该就会在这边停止恶行吧。
当然,森下应该也知道我不可能认真地盯着平板看。她十之八九看穿了我正准备掌握决定性的证据。
我原本以为这下就能集中精神自习,但那样的期待仅仅几秒就被粉碎了。
这是百人斩的白石会使用的技巧之一吗?
白石更进一步地将左手食指前端立在自己的桌上,「咚、咚」轻碰桌子给我看。在她的指尖好像快碰到桌子的时候,冒出了异样感。
也就是说我能够在这种异样感产生前采取行动。
「亮子同学是我的挚友。」
尽管对显而易见的谎言感到困惑,我仍领悟到这件事只能靠自己处理。
「的确有必要交换一下啊。」
她的手跟我一样握着笔,看来正认真地写著作业。
白石这么回答后,从吉田看不见的角度触摸我的手。
在我继续进行作业过了一会儿,毛发又传来异样感。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或许应该把西川说的「白石对异性态度如何」的部分跟现在的状况分开来思考比较好。虽然乍看之下好像是那么一回事,但白石的眼睛并未这么述说。
我这么告诉她,于是白石虽然有些惊讶,仍缓缓放开了手。
「喂,你们两人怎么好像距离很近地在讲悄悄话啊!」
话虽如此,现在是上课中。虽然是自习,但也不是我能随心所欲一直转头看向后方的状况。
在旁打拍子的西川认真地帮忙炒热气氛。
「居然在上课中转头看向后方,这是在自习时只会耍废的学生才会做的事。请你好好地面向前方写作业。」
白石的指尖又往上抬起,然后放下。
因为后脑勺又出现了异样感。
然后立刻拿起笔继续自习。
虽然森下吓了一跳,但这次我不会放过她。
我没有瞄准她刚才行动的右手,而是抓住她握拳的左手,强硬地掰开。
从她手里出现的是在课堂中已经很久不会用到的橡皮擦。
「这是什么?」
「哎呀,是什么呢?」
「掉落在地板上的这些屑屑是?」
「我不知道。」
虽然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但只是白费工夫。森下拿这个橡皮擦摩擦桌子,将擦出来的屑屑扔到我头上。

「我觉得妳还是坦白招供比较好喔。」
「妳帮了大忙,白石。多亏有妳告诉我时机,我才能抓到现行犯。」
「唔,原来是这么回事吗?妳真有一套呢,白石飞鸟。」
「对不起。因为放着伤脑筋的绫小路同学不管实在太可怜了。」
「这难道不是俗称的霸凌吗?」
「霸凌?居然说是霸凌,实在太可笑了。那么我问你,你看到小猫咪逗弄狮子,会说那是霸凌吗?请试着想像一下。」
「嗯……不会呢。」
「对吧?霸凌是指强者对弱者进行的卑劣行为。正准备成为班级领袖,身体条件也很优秀的绫小路清隆和我这个柔弱的少女。不管怎么想、不管用什么角度来看,都能一目了然地分出强者与弱者。换言之,硬要说的话,我的行为就跟圣女贞德差不多。」
「为什么会在这边提到奥尔良的少女?」
「因为她是打倒邪恶的女骑士?」
我代表邪恶,森下则是正义?在这种情况下,这实在是令我难以接受的事实。
「好可爱。」
「我总算知道了——杉尾会很干脆地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的理由就是这个吧。」
只论外表的话,森下在容貌方面的确算是得天独厚吧。
瞇起双眼守望着我们对话的白石这么低喃。
但能够把这种行动评论为可爱的,只有实际上没有受害的人。
「对。坐在森下同学前面的学生好像都会平等地遭遇到类似的状况。」
这番话应该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但白石始终很愉快地笑着。
「因为只要这世上存在着邪恶,持续奋战下去就是我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