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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C3魔幻三次方》 · 水瀨葉月 · 1.1萬 字

就結論而言,莎弗蘭緹決定繼續住在白穗家。

由於對方感受不到解除詛咒的必然性,於是春亮也不好強求。況且就失去了殺害器官,無須奪取愛慕之心的現狀來說,幾乎沒有對他人造成麻煩的可能——於是便加以放任。

將一連串的事情交由漸音轉達給理事長,之後又經過了數目。附帶一提,在這期間菲雅及春亮紅着臉、此葉則是鼓着臉頰,完成了插入免罪符機關的大工程。菲雅因此失去了「異端審問車

輪」此一變形機關。

而理事長歸來的當天午休。

春亮一行人來到理事長室。成員有春亮、菲雅、此葉、身穿制服的白穗。由於錐霞出手協助的事必須加以保密,因此並沒有出現在此。

「真是,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以一貫的美貌蹙着眉,白穗在沙發上嘀咕着。不知爲何被她瞪着,春亮於是連忙搖頭:

「不…不是我害的喔!我只不過是單純地向理事長報告而已!」

「……我知道啦。只是想念幾句罷了。」

意外地,白穗輕易別開視線。雖說依舊繃着表情、讓人感覺難以親近,不過——由她能夠坦率地和自己對話來看,她討厭人類的氣場對於自己似乎稍微減弱了一些也說不定。

「就算怨恨你也無濟於事。結果決定一切的都是那個男人吧?」

「因爲這是我的工作嘛。身爲這間學校最高負責人,不得不對於讓好幾位學生昏倒的事做個了斷。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但這點絕不能讓步——做爲贖罪,你必須到學校來認真上課。我已經

決定了。」

轉着椅子回過身的防毒面具男——理事長一臉開心似地說道。將瞪視的對象換成他,白穗這回則一如往常地憤憤說道:

「就現狀來說,你是我全世界最討厭的人,變態!」

「被朋友的女兒講成這樣,真讓我傷心耶。唉呀,不過被美麗的女性怒罵,對於有特殊興趣的人來說或許是種難得的幸福呢。我該心存感激嗎?」

「﹒﹒﹒﹒﹒﹒」

「……開玩笑的,我沒有那種性癖好。」

見防毒面具男歪頭如此說道,春亮頹下肩膀。

春亮白眼瞪着這一景。

「是?」

她的視線與殺意幾乎可說是相差無幾。然而防毒面具男只是輕鬆地聳聳肩:

「——你忘了戴髮箍。」

「不必道歉。別動。」

「我只覺得他愚蠢。」

「太完美了。」

突然發出的聲音,來自於連接隔壁房間的門。嚇一跳的理事長望向那裏,只見漸音自門後探出上半身,面無表情地舉起辭呈。

「那副打扮我也知道喔!是下女的衣服。但我記得好像應該沒那麼多花邊纔對?」

她快步離去的理由,一定任誰都很清楚。

身穿女僕裝的莎弗蘭緹。他以不習慣的姿勢拿着托盤,搖搖晃晃的步伐看起來很危險。

她沒有回頭,只是舉起一隻手:

莎弗蘭緹低下頭,忸忸怩怩地說道。此葉笑開着回他:

待春亮及菲雅的背影消失,此葉轉而面向莎弗蘭緹。而後——

「我不懂你的意思。」

「……看來似乎如此。」

被留下的春亮等人互望着彼此,不可思議地有種連帶感。

「莎弗蘭緹,你不要緊吧?」

作沒看見。然後,起初我只是向她提議,讓新的祕書輔佐穿上制服如何,結果——沒錯,基於苦肉計,看來她似乎想讓某人代替她做可愛的打扮,將自己投射在上頭……」

無法理解的一行人歪着頭。理事長多少壓低了音量說道:

將莎弗蘭緹拉起身,漸音以她一貫的超冷酷眼神望着他。莎弗蘭緹畏縮地縮着肩膀。會受到怎樣的斥責?會受到怎樣的處罰?

「不!沒有!」

「理事長,我還沒跟你說過,這傢伙——超乎想象地迷糊。若要說誰不能受託重責大

「……!」

「好了!真是的,無關緊要的話就請立刻忘記吧!哈哈哈!漸音,麻煩你上茶。」

「呀哇哇哇哇!」

「那麼,我們先回去了。你可別遲到囉亡」

「對了,白穗,你覺得學校如何?」

落的泡芙正好就位於他臉的着地點待命。麪糰正好成了護墊接住了他的鼻子——

論如何都想盡辦法爲你做到這個地步,至少這一點你該認同他吧?」

菲雅和白穗的口中分別發表感想。

「那個,對不起!」

「是嗎。不過所謂的學生都是這模樣就是了。但是不可以逃學喔!」

……總之,看來直屬上司對迷糊的女僕相當滿意。

「對了,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因爲我想這件事或許只剩我知道了。你以前參加的劇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手——

「——沒什麼,很普通,實在是想早點回家。」

「我知道啦。這是作爲害學生們昏倒的懲罰吧?」

突然間的悲鳴證明了這件事。

沒錯,「莎弗蘭緹」 「作爲祕書輔佐」 「工作」——每個字都潛藏着極大的不安要素。

「你外表已經這麼奇特了,身爲理事長還說這種話,實在讓人笑不出來耶……真是的,還沒好嗎?最近連續幾天逃學,我們第五節課可不想遲到喔。」

任,頭號人士非他莫屬。」

「打…打擾了!我…呃……爲各位奉上茶點來了?」

「老實說……她非常喜歡可愛的東西,她很愛,LOVE。但令人悲傷的是,聰明的她領悟到一點——自己致命性地不適合搭配可愛的衣服或小飾品。偶爾她會臨時起意一股作氣挑戰,但請裝

之後大夥便喝着茶,菲雅並對泡芙的日味大感驚奇。不知不覺間午休時間已所剩無幾,差不多該回教室了。正當此時——

「……我原本想說,要是他本人不願意的話,硬逼也要逼他脫下來。但傷腦筋的是,他本人似乎微妙地感到開心。真是的,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興趣?」

「唔,浪費時間也不好,所以我就先說明吧。關於你們等一下看見的東西,有兩個理

理所當然,泡芙被壓爛,裏頭的奶油噴得莎弗蘭緹滿臉都是。

「是來自發源地的地道伴手禮喔。我剛好認識有個不錯的甜點師傅。」

由。一是人手不足。只有一個人的話,要是發生了什麼萬一,能採取的應對措施也有限。因爲這次的事件,我被漸音罵了一頓呢。所以嘛……我就爲她設了個類似祕書輔佐的職務。」

「莎弗蘭緹,放學後一起回家,我在教室等你。」

莎弗蘭緹側坐着起身,不好意思地羞紅着臉,臉上則滿是黏稠的奶油。混亂而手忙腳亂的他似乎打算先將臉上的奶油清掉,但捧着托盤的雙手卻抽不出空,當然只好——

「看,漸音平心靜氣地走到莎弗蘭緹身邊,溫柔地拿起托盤。

「原…原來是這麼回事……」

「也對。至於第二個理由嘛,則是——漸音的興趣。」

理事長像是要矇混過去似地說道。漸音收起辭呈,帶着茶進入房間。

「理事長。」

後都會陶醉其中……但當你在表演那般的演技時,唯獨一個人看見了你真正的表情。究竟那個人是否真的對你不感興趣呢?」

「啊,是的……啊,抱…抱歉!我慌慌張張的,又手忙腳亂,所以——啊啊!這個是要給客人的,結果我把它弄掉還壓扁了,還舔掉了?」

「——你對我部下的制服有什麼意見嗎,夜知先生?」

「什…什麼事?」

莎弗蘭緹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傾倒。雖說總算是穩住托盤不讓它打翻,但一個泡芙從盤子上滑落。爲了維持托盤,他甚至來不及改變防禦姿勢,臉部着地。而不知是基於怎樣的因果,掉

而緊跟在她身後的是——

「啊嗚嗚……嗚嗚嗚……那個,對不起……」

「這我已經聽說了。不就是因爲你叫我們來看看他工作的模樣,我們纔來的嗎?」

「舔掉好了……啊……好好喫……」

似乎是無奈地看開了,防毒面具男聳聳肩。

團,你父親應該有去看過吧?」

「那個,我一直都還沒好好向你道過歉……」

「是這樣嗎?我只不過是偶爾會到店裏去找他閒聊,但他沒有一天不用他那粗魯的說話語氣向我聊你的事。像是『那孩子長高了』,或者『她叫我換燈泡』之類……都是些讓人不禁發笑的

「制服……制服嗎……算了,那個就分類上姑且也算是工作服……吧?」

「他只是笨拙罷了。總只,請你記住這一點就好。」

漸音嚴厲的目光一閃。

「……我纔不曉得。」

「這也是其中之一——但主要是因爲你父親也希望你回覆普通生活。」

春亮呻吟。對於他所要求的了斷,就是今後必須勞動工作以作爲讓學生昏倒的處罰,成爲嚷着說人手不足的漸音的部下。今天早上在校門口碰巧遇見被叫出來的白穗和莎弗蘭緹,聽他們說

正要走出房門的白穗停下腳步,目光冷淡地回頭看着理事長。

她的聲音聽來很微弱,真的很微弱。

白穗默默緊咬着下脣。

「爲何他要拖着抱病的身體,特地帶着莎弗蘭緹來這裏?他的體力於此用盡,真的只是偶然嗎?他應該也明白其中的危險性纔對。雖說讓他這麼做的理由很不幸地是個誤會……但你父親無

「可是事到如今也不能叫他別幹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別看漸音那樣,她還挺會照顧人喔。」

「別放在心上,我已經痊癒了。」

「嗚嗚……討厭,黏答答的……」

「是:是的……嗚嗚嗚……」

「咦?」

「原本這裏面就有包含了你的份,你要把它弄掉或舔掉都無所謂。之後只要擦乾淨就可以 了。但是——有一點我無法忽視。」

而後便快步走出理事長室。

白穗目光搖曳,轉身背對理事長。

春亮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過這件事,但——沒想到會打扮成這模樣工作。

瑣事,想要吐嘈他:『你連那種對話都記得啊?』」

「或許我是不懂。我和你父親的交情並沒有好到可說是摯友。儘管如此〡—不,或許該說正因如此—〡我明白他很珍惜你。」

漸音投來令人凍結的視線,春亮連忙搖頭。算了,穿衣服的當事人既然都接受了,那也沒什麼不好。

「……你又懂什麼了。」

「喂,春亮,那個托盤上面一球一球的那是什麼?看起來好像很好喫耶?」

「嗯……?是泡芙。哇,看起來還滿高級的。」

不曉得從哪抽出一副滿是花邊的髮箍,將其戴在莎弗蘭緹頭上。後退一步眺望,確認戴上後的模樣,漸音一如往常面無表情地頻頻點頭。

「茶我準備好了,請趁涼掉之前享用。您若想繼續話題的話,我完全、猛烈地隨您高興與自由——但請恕我今天一定要向您請辭——」

「……就只有起初去過一次而已。在那之後再也沒去過。這也難怪,因爲那個人對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忘記該告訴理事長一件事。

咕喳。

「你錯了。他回到家後,聽說怒斥了妻子——也就是你的母親。『爲什麼要讓她做那種事!她看起來一點也不開心啊!讓她去學些她真正會開心的事!』唉呀呀,聽說你的演技無論誰看過

纔剛走出理事長室,此葉便被出來送行的莎弗蘭緹叫住,說是有些話想告訴她。

真是個本性善良的人——此葉心想。那起昏倒事件是無可奈何之下造成的,絕非出於惡意。雖說不值得稱讚,但也不必如此對他追究。

「我有個人偶朋友,有時也是會被吸取精氣的喔。該說『吸取精氣』是人偶的基本嗎?那和『被詛咒的刀子比較鋒利』是同樣程度、理所當然的能力對吧?所以我也早就習慣了。」

「可、可是……」

「沒關係啦。我們比起人類更容易受到精神面的影響。雖說受害甚大,但相對地,只要握個手就能馬上恢復精神了……啊,對了!」

她開玩笑似地挺胸:

「因爲我這次還算是留下了不錯的回憶,所以只要你找我商量,我可以幫助你喔!要是你無論如何又需要他人的愛慕之心,請先來找我喔!請我一個便當作爲報酬就好了。」

或許是這番話讓莎弗蘭緹消除了罪惡感,他的表情變得開朗。

然後他一臉淘氣地窺伺此葉的臉。

「你一直—〡都愛慕着某人嗎?」

此葉微笑着回答:

「是呀,一直都——不輸給任何人喔。打從以前開始。」

課堂間,坐在窗邊座位的白穗一直看着窗外。

還是老樣子,這個名爲教室的空間讓人感到不快,無論是課堂中或者午休時間都一樣。板着不悅的神情注視着窗外,因此起初沒有半個人來找她交談。因此就算下課鐘響她也毫不關心,只是

一味望着窗外。

她想起莎弗蘭緹。老實說,女僕裝很適合他,非常可愛。雖然擔心那個奇怪的防毒面具男,但就算他做出性騷擾的事,那個祕書應該也會行使實力保護莎弗蘭緹吧。總之就先相信她,看看情

況吧。

接着她又想起——父親的事。理事長告訴她的那番話。

(事到如今,就算告訴我他只是笨拙……)

嘆了一口氣。原以爲是這樣。但是——

「啊——!」

「有啊。」

「不過啊,比起幫了一百個老婆婆,總覺得做一次像這次這樣的事情比較輕鬆耶。我又不是適合做粗重工作的道具,也不用思考些奇怪的事。」

「又…又沒有人說想要圖輕鬆或偷懶!我就做給你看!」

此時——日村帶趣地注視着筆記本,嗤嗤笑道:

「!」

而剛纔的那句「一點也不像是人偶」勾起了她的回憶,想起了至今一直看着自己,卻再也無法見面的某人。

說說話了。對不起喔,因爲你太漂亮了,所以直到剛纔我都有點畏縮。」

那個人偶心地善良。被這男人所救姑且算是事實,因此他才堅守道義保密的吧。又或者是——害怕悖約會受到報復。沒錯,他有該保護的人,不能夠貿然行動。

「原來如此。『是你放走人偶的嗎?』真敏銳的問題。」

跟着他背後追上去,他泰若自然地走進數據室。錐霞也跟着進去,關上身後的門。看來他是要在這裏回答問題吧。

而是研究受詛咒的道具——禍具的研究組織「暗曲拍明研究室長國」的一員。

「……不懂。」

菲雅將桌上的課本等用品收進書包,用只有春亮聽得見的聲音低嚅:

並沒有逃脫用的特別忌能。可是他們卻在開鎖之後才發現裏頭的人偶不見了——這麼一來,其中的意義不用說,就是有人從外面開鎖,之後才又鎖回原狀的。」

「我想你可能不明白,所以告訴你一件事。我覺得你這次很努力了喔!聽了理事長的拜託,又受到那個人道謝——還有,白穗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她一定也很感謝你。若以我剛纔訂定的單

「你喜歡仙貝和茶嗎?還真是古早味耶……啊,原來如此。」

她是在問老師所作的解釋吧?來學校上了幾天課的「櫻參白穗」,突然間換了個不同的人坐在她座位上,姑且還是得找個理由纔行。理由是那個理事長轉達給這班的陰沉班導的。

「他們由於一連串的事情所以纔沒發現,但我以旁觀者的身分聽他們述說,卻覺得這個間題蠢得理所當然。要是莎弗蘭緹獨力逃出行李箱的話,上鎖的行李箱沒遭破壞就很奇怪了。因爲她

一面不滿地發牢騷,菲雅一面收拾準備回家。春亮跟着起身,突然間,視線停留在走出教室的錐霞身上。

「啊,是……沒關係。是哪裏不懂……?」

「沒什麼,是我自言自語。總之,上次謝謝你了!那明天見囉!」

「是啊。那個人是我的朋友,很喜歡惡作劇,從今天起在理事長那裏工作。不過之前說想要了解一下學校的氣氛,所以就擅自冒充成我了。」

「簡單來說,就是…『箱型的恐禍會如何應對敵對禍具?』原本我以爲會採取破壞的手段——結果就各方面來說大出我的意料,讓我收集到了有趣的資料。」

「嗯?什麼事?」

陰沉又內向的教師畏縮地問道。翻開筆記本向他指出疑問點後——

「唔…啊,不,沒什麼……只是櫻參你突然笑了,嚇我一跳——」

「那個,我還沒向你道過謝……我昏倒的時候,是你帶我去保健室的吧?所以我要向你道謝。謝謝你,真抱歉。」

「什麼研究課題?」

雖說——不知這是否由於自己產生了改變。

彷佛是要爲學生的內心代言似地,校舍裏響起課堂結束的鐘聲。

道的調查對象吧?我不但觀察他,還聽見他說的話,因此也纔會知道什麼愛慕之情等等的事。」

「是。」

「你送她去保健室是事實,對方也是真心感謝你啊。有什麼不好,你就接受吧!話先說在前,重要的不是感謝的話語,而是對方的心情喔。」

當然是因爲有必要確認。平時她甚至儘可能避免和他打照面,正因如此,當初才阻止春亮他們找白穗的班導借看聯絡網的主意。七班的班導便是這名男人。特別是與禍具相關之事,接近他

「哦亡哦亡?原來是彼此都很相像啊?也是嘛,喜好也很像嘛。呵呵呵……」

「沒那回事!下次讓我請客吧……我也很期待和你一起去咖啡店呢!你喜歡甜食嗎?像是百匯之類的?」

「菲雅。」

錐霞帶着筆記本走在教職員大樓的走廊上。來到數學教職員室前,目標人物正好從裏頭走了出來。

前座的女同學突然發出聲音,回頭凝視着白穗。

女同學逗趣地笑着,揮手走出教室。希望她沒有誤會什麼纔好——春亮頹喪着肩膀。

不過她那多變的表情,以及定不下心的開朗,總覺得很像某人。

「看吧,春奈,我說得沒錯吧?她一點也不像是人偶啊。雖說美得不可置信,但一定只是緊張而已啦!所以我才鼓起勇氣找你說話,想幫忙些什麼!呃——早上說的是真的嗎?」

不可思議地,肩膀放鬆了力氣。

任誰都只以看待人偶的眼神望着自己的那間教室,或許並不相同。

前面座位的女學生不好意思地出聲叫了隔壁的朋友。

「日村老師,抱歉打擾,今天教的我有些地方不太懂……」

和平時畏縮的態度全然不同,他臉上的表情充滿自信,甚至讓人覺得傲慢。

「唉唷,真可怕。雖然我很中意你那眼神,但能不能收斂一下敵意呢?上野研究員。」

「……怎麼了?」

砰!肩膀被揪着抵上牆頭。錐霞狠瞪着近在眼前的日村。陰沉的長髮只不過在那充滿自信的表情調味下,搖身一變給人一種舞男的印象。

「嘖——就爲了那種事……!」

「緊接着我想到的疑點是關於免罪符機關。那時莎弗蘭緹雖含糊其詞,但他說了,有關免罪符機關的事並非是聽將其埋進體內的男人說的。那麼又是誰告訴他的?依我的看法……是你帶他

「不過,我並不討厭像你這樣的人。」

原本應該只是嘆氣啊?她下意識摸摸臉頰。

「咦,是…是這樣嗎?」

「哇~那還真的是非常調皮耶亡啊啊,原來是這樣,她是因爲擔心會不會穿幫,所以有時纔會變得特別陰沉啊。早知她是這麼有趣的人,就跟她多說些話了……櫻參也是一樣,早知就該跟你

錐霞正想發泄怒氣,日村的臉又更逼進。

位來說,你對人的幫助大約就是『幫了一百個老婆婆提行李』!」

姑且不論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總之是有個戀人。

是叫他去吸取學生的愛慕之心!」

「啊……不……沒什麼大不了的。」

前來搭話的女同學緊張了起來。

「你又在說這種話……要是常有這種麻煩事還得了啊!就算你想圖輕鬆也不成,你給我好好學會做家事,可別偷懶!」

「我笑了?」

「你在說什麼呀?」

「……那傢伙的事情,明明是由於我失態造成,卻被她道謝了。像那樣的感謝話語,是否多少減輕了我的詛咒呢?總覺得有種欺騙人的感覺。」

逃走時告訴他的吧?」

要是走錯一步,搞不好現在其中一人早已經喪命。

日村愉快地彎起嘴脣。是在要人嗎?

「呀喝!這樣的話,櫻參的朋友一號的寶座,我坐走囉!那麼,身爲朋友,就讓我問你最讓人在意的第一個問題吧……簡單回答,你有沒有男朋友?」

「你……裝了竊聽器?」

——當然,這也是出自善意。」

一切結束後,作爲對症治療法,春亮他們在學校散佈了謠言:「只要昏倒的人愛慕的對象去探病,聽說就會好得比較快!」就意義上來說,感覺就像是出自某個人之口的咒語一般。

現在在這裏的他不是數學教師。

「哈哈……你問我爲什麼?」

「不必佩服,回答問題,日村。」

這間教室,和以前——

或讓春亮等人接觸他都不是個上策。

然而只有這次非問不可——

菲雅似乎還未能接受。真沒辦法——他補充了一句。

「那種事?想也知道,零分—〡身爲研究室長國的人,那是理所當然的吧?錐霞,上野錐霞,親愛的室長閣下的妹妹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樣爲所欲爲。是啊,你能這樣爲所欲爲是

不知爲何她瞥了在一旁偷聽的春亮一眼。他慌忙轉移視線。

(班長怎麼一副那麼可怕的表情啊……?)

「你有何必要做出這種事!」

菲雅噴笑。

「你應該很清楚吧,搭檔?我們研究員的工作就是去『瞭解』禍具。我只不過是服從指令罷了。沒錯,打從實踐王權的完全人偶剛踏進日本時就成了調查對象。不可能會漏掉古董店這種王

「零分。最後下決定的是他,我只是出於善意將他放出行李箱、告訴他幾件情報,並請他對我的事情保密罷了。」

而將莎弗蘭緹與白穗逼得走投無路?

她只是如此心想。

「哦?那又如何?」

「爲什麼問這種問題?」

回答的瞬間——

是上野錐霞的搭檔,日村素直。

偷聽白穗等人對話的教室裏(主要是男孩子)陷入一片大混亂。

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時,春亮看見一名走近菲雅的學生。是因爲莎弗蘭緹而昏倒,今天總算能來上學的那個女同學。

「嗯——原來如此……是很困難的問題點呢。我們邊走邊講吧?」

「……你可以明說,我們之間有道牆。我不擅長和人交談。」

「哈,雖然你的證據薄弱,不過答案正確無誤,滿分!因爲他對於詛咒突然加速感到疑惑,所以我就好心告訴他了。還順便告訴他說:『學校這種場所聚集了很多抱持愛慕之心的人喔!』

雖說並不像此葉那般迅速好轉,但補充愛慕之心對人類來說也很具效果。謠言總算是有其價值,昏倒事件的受害者最近陸續恢復到校。

「我…我不討厭喔!那個,我不太常喫—〡不曉得和仙貝配茶的組合相比,哪種比較美味,我很感興趣,非常感興趣!」

「善意?蠢斃了。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但他應該是就算被破壞也不願傷害白穗,在自殺性的思考之下才故意不抵抗被捕。而你卻藉此讓他看見僅存的希望、教唆他。說明白點,你等於就

「當然。然後——那人偶被寄放在理事長那裏,於是我就被賦予了研究課題。」

託誰的福?每次幫你對報告做各種手腳、對許多問題點視而不見、幫忙你處理各種瑣事的人是誰?是我!」

「……!」

「爲什麼我要幫你做那些?我也已經講到你耳朵快爛了吧?錐霞,你也差不多該成爲我的人了吧?」

日村的手觸碰錐霞的裙子。錐霞面無表情、不加抵抗。

「我覺得你該放棄了。聽好了,錐霞,你並不是普通女人,衣服底下穿着女工般的緊身皮衣,一輩子也脫不掉的被詛咒的囚服。除了我以外還有誰會愛你?愛你這永遠脫不掉一身漆黑皮衣

的人?」

裙子被掀起來。日村往下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錐霞並沒加以抵抗。

「一個無法以初生之姿與人相擁的女人,你以爲真的會有男人珍惜嗎?我敢斷言,你絕對無法像普通人一樣談戀愛。沒錯,就連你執着的那傢伙也是,絕不可能接受你的心意——」

「立刻給我閉嘴,把手拿開。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

彷佛連空氣都結凍結的聲音。

日村照她所說地閉上嘴,苦笑着舉起雙手以示投降。

緊勒着他脖子的是——充滿不祥之氣的黑皮帶,「黑河可憐」。正如過去殺人鬼曾經使用的用途,緊緊地阻礙了輕浮男子的呼吸。

「咳呼……喂,也差不多……求求你:咳:哈:真的會:死……」

「﹒﹒﹒﹒」

「咳呼!嘎:啊:嘔:咳咳……」

在新鮮的絞殺屍體即將出爐前一刻,日村才終於被解放。

他手趴在地劇烈嗚咽喘息,錐霞則以冷徹的眼神俯視着他。

「咳咳…嗚…啊……哈,有點太得寸進尺了嗎…哈哈……」

「﹒﹒.﹒﹒」

「哈,算了,我也不急。即便將來,你的狀況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你總有一天會放棄,成爲我的人。我會等你死心,在那之前就先賣你人情——今後請再儘管向我借人情啊。」

「……我學習到了新的概念……總有這種感覺。這都是託了你的福。」

菲雅訝異地歪頭思索着他剛纔那番言論的意義。

「櫻參家就算了,但最重要地點,也就是夜知家的監視,無論誰說什麼我都不會收手——除非暗曲室長直接下令。打從你對這一點視而不見的那一刻起,你無疑地就是研究室長國的人,無

「……兩個人?」

「嗯。」

菲雅仍是一副忸忸怩怩的模樣,最後才終於開口:

瞭解菲雅的企圖,莎弗蘭緹深深點頭,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她的身體。菲雅緊揪着裙子,等待着他的回覆。

「菲雅你本人希望是怎樣呢?有比較好?還是沒有比較好?你是因爲有點在意,但不曉得那是什麼,所以纔想確認,沒錯吧?」

「別…別在意那點小事!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啊,對喔。看來是我多事……那再見囉。」

「或許有,或許沒有。」

「或許講了也沒用,但姑且還是跟你說一聲—〡你要再更沉着一點。」

「幹嘛對我生氣?算了,我也搞不太懂。那你可別太晚喔,不然我就把你丟下。」

「研究室長國的人?共犯?蠢斃了——若要對我安上頭銜,那就只是——」

錐霞面無表情地撿起掉在腳邊的筆記本。轉過身的同時說道:

「是因爲侵犯隱私權嗎?真善良……算了,這點小事也無所謂。看他們情況也穩定下來了,應該也不會再增添新情報吧,只要定期觀測就足以應付分室了。不過錐霞,你應該很清楚吧?那

「喂,春亮,我有些話要和他說,你先去鞋櫃等。」

「你…問我希望怎樣…那個——就只是想確認而已!不知道,我不知道!有沒有也不會有什麼影響,若不知道的話也就算了!呣……這、這個話題到此爲止!你也快把它忘了!」

「你:你不用管啦!沒必要告訴你,這是女生之間的事,識相點!」

接着當她再次抬起頭時——

停下腳步的錐霞身後,日村陰險地笑道。

樣只不過是僞善。」

「啊啊啊。午安,你們現在要回去了嗎~?…呀啊!」

「或許會對你將來有必要,所以我先給你個忠告——或許在時間長短上有所差異,但重要的不是時間。我會幫你們兩人都加油的,請堂堂正正努力吧!就是這樣……再見囉~」

眼神中像是帶了點畏懼,又像是帶了點期待——

「這個嘛……結論是——」

「什麼?那不就沒意義了嗎?我就是想知道答案啊!」

可奈何就是我的共犯。」

莎弗蘭緹一副開心似地踩着步伐,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

「那我就先說了,把櫻參家的竊聽器全都給我拆掉!」

「喔喔,因爲女僕裝是在理事長室隔壁換的。上下學時可以穿便服,但我想說學校裏果然還是要穿這個。再說,這樣就和白穗配成一對了。」

莎弗蘭緹覺得好笑地說道:

「……對。不是真的叫你奪取,而是問有沒有可能奪取。」

莎弗蘭緹笑得更開心地說道:

像是要講給自己聽似地,她以沉着的聲音說道:

「……意思是你不想告訴我嗎?」

鏘——從走廊上的垃圾桶響起聽來很痛的聲音。煞不住的她正蹲在地,發着抖按住前小腿——總覺得這光景似曾相識。

看到春亮的背影自走廊消失,菲雅彷佛要爲自己打氣似地深呼吸。

過了片刻。

「嗯。」

「是這樣嗎……?」

「然後,我有件事想確認一下。或許不知道也無所謂,但總覺得在意,所以想請你告訴我。」

「一個普通的——一年二班的班長,日村老師。」

「現在:你……能從我身上……奪取得了嗎?」

「從你身上?」

「嗯?什麼話?」

「作爲一個專家,若要由我來說的話——沒錯,就是這樣。」

「知道啊,畢竟我也上了兩天的課嘛。」

「有事想問我?」

面對菲雅氣勢洶洶的模樣,莎弗蘭緹故作玩笑地聳聳肩,朝她揮揮手再次展開步伐。

「有什麼事呢?啊,我現在纔想到,『女生之間』一詞用在我身上沒問題嗎?雖說我現在確實是女性姿態啦。」

剛聽完他和白穗對調身分的詳情時,原以爲他那迷糊樣是由於還不習慣人類身體——但怎麼說呢,那其實該不會只是他的本性吧?

「碰了菲雅的身體或許就能知道了吧,但我決定不碰。」

「先不說這些,你爲何穿着制服?」

走廊上,菲雅和春亮正朝着鞋櫃移步,正巧看到莎弗蘭緹自前進方向往這走來。不顧旁人視線一路暴衝的他,察覺到菲雅他們兩人的存在而緊急煞車。

「結…結論如何?」

莎弗蘭緹半帶玩笑地繼續說道:

「也、也是……我想矯正我容易慌亂的毛病。」

「也就是說,你想確認『你的內心有沒有』,對嗎?」

菲雅沒考慮到這麼深。她一下子羞紅了臉。

莎弗蘭緹邊揉着腳站起身。菲雅質疑地看着她說:

而後菲雅又打住話,低頭猶豫了數秒。

錐霞再次邁步。打開數據室的門的同時——

菲雅皺眉說道:

「你們約好了要碰面吧?知道教室在哪嗎?」

一臉理解的春亮再次邁開步伐。不過,菲雅卻突然想起有事要找莎弗蘭緹。

「有點不太一樣。我是覺得或許不該由我告訴你。因爲由自己發覺要來得更有價值,也才能夠永遠珍惜。我建議你等到自己能夠確信。」

「你明明說很在意的啊。啊哈哈,看來這下要走的路還很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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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C3魔幻三次方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二卷C3魔幻三次方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正在閱讀
  8. 08後記

第三卷C3魔幻三次方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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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四章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四卷C3魔幻三次方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意識到的時候已在那裏」
  4. 04第二章「意外地易壞」
  5. 05第三章「手感太M妙了」
  6. 06第四章「並不溫暖」
  7. 07第五章「內容物是什麼?」
  8. 08終章
  9. 09後記
  10. 10卷末特別企劃

第五卷C3魔幻三次方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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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六卷C3魔幻三次方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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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七卷C3魔幻三次方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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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後記

第八卷C3魔幻三次方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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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五章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九卷C3魔幻三次方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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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卷C3魔幻三次方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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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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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08後記

第十一卷C3魔幻三次方 1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終章
  6. 06後記

第十二卷C3魔幻三次方 1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三卷C3魔幻三次方 13

  1. 01插圖
  2. 02消失在熱氣中的駑波瓦
  3. 03妖刀村正血風錄
  4. 04MN與野獸?~狂奔的櫻參白穗~
  5. 05融雪的人口密度
  6. 06汝是春亮嗎?-Imitation of Life-
  7. 07後記

第十四卷C3魔幻三次方 1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十五卷C3魔幻三次方 1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六卷C3魔幻三次方 1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 interlude - C:“at morning”
  7. 07後記

第十七卷C3魔幻三次方 17

  1. 01插圖
  2. 02- interlude - A:“at night”
  3. 03- interlude - B:“at midnight”
  4. 04- interlude - D:“at predawn”
  5. 05第四章「菲雅·庫柏立克」“Call×Compel×Conterminous”
  6. 06第五章「蠢蠢愉動的箱形的恐禍」“Cross×Crusade×Calamitous”
  7. 07第六章「與他同在的我」“Cube×Cursed×Curious”
  8. 08終章
  9. 09記載在某張紙角落的草稿
  10. 10- outro -
  11. 11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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